我的二婚是皇上-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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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立即放开自己的悲叹和自怨自怜,开始为自己安排,抓住身边的所有有利条件,重新审时度势,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走马观花的由朱昌莱带着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儿,比自己在合肥县的宅子大的多,可是虽然干净漂亮,却也冷清。
朱昌莱早在她们到北平前,就找了院子里的管事嬷嬷将整个院子都打理好了,喜宝的住处等等,都按照粉色翠色等少女颜色安置妥当。
喜宝走到哪儿都表现的喜欢,一口劲儿的谢谢朱昌莱的安排,见到管事嬷嬷的时候,她立即拉着孙嬷嬷的手,说孙嬷嬷简直就是自己的亲人一般,哪里的安排,都是她喜欢的。
率先示好,表示她是个好伺候的人,让身边所有备战的人,都放松了警惕。
喜宝曾经见惯了人们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为了利益,昨日的仇人,今日便把手言欢如亲兄弟姐妹一般。此刻拉着孙嬷嬷话家常,问长问短,也不觉得尴尬,反而还满脸的真挚情感。
孙嬷嬷本来还有些不习惯,尴尬的很,但是后见喜宝眼神里透着的孤独和一丝畏惧,便明白这姑娘初来乍到,对身边的一切都还害怕着,她被灌了满肚子的甜话,也忍不住心软,后面去安排吃食离开时,也真心的拍了拍喜宝的手背。
喜宝舒了口气,这嬷嬷虽然厉害,却不是个刁蛮可恨的人。
朱能眼瞧着喜宝一番作为,并没有多说什么,也不插言,心里却在不断的想:这世上有没有她拿不住的人?
这么扯的开面子,为自己的未来铺路,看的清局势,不被丝毫不利情绪牵扯限制,这样的女人,也真是很难得了!
走到哪里,都是个故事吧!
见安排妥当,喜宝也没有什么可能被欺负,不舒适,朱能便要告辞了。他身上的任务多的很,不可能日日跟着喜宝一个女人家忙活。
他想着将来朱棣很快便会忘记这个曹姓女孩儿,到时候连他也不会再露面,只朱昌莱每月到王府取个月例罢了。
喜宝送朱能到门口,却在朱能踏出院子的前一刻,拉住了朱能的袖口,她眼神里透着为难和星星水雾。
朱能本来侧着身要出去,却也忍不住转过身来直面对着喜宝,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喜宝抿了抿嘴唇,眼神里传递的信息够量了,才开口低声道:“朱大哥,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做,您能帮我个忙吗?”随即便啃啃切切的望着朱能。
朱能没点头,却道:“你说吧。”
喜宝知道,只要不违反朱棣的命令,朱能肯定就是答应了,她这才说:“这世上,我只有娘亲这一个亲人。现在我在北平,她不知道,如果陈?瞒着娘,便也罢了,可是曾经陈家瞒过一次,这次定瞒不久。您能帮我打听着,一旦陈?瞒不住了,您能不能匿名给我娘传个话,就说我活的很好,虽不能相见,叫她不要担心。”
朱能看着喜宝,这是个长时间的工作。他一旦答应下来,便要时刻关注陈?和曹刘氏的动向,可是个麻烦活。但是他看着喜宝的脸,想着她一路来的坚强,遇到这样的事情仍然没有畏惧,没有表现出来,没有哭闹,她心里可能承受的这一切。
她也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罢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多心软和善解人意,朱能居然就点了头。
喜宝立即就笑了,如释重负般,她终于放心了。仰头看着朱能,她也没什么好报答的,便开口道:“我知道,掠我来,朱能大哥是受人之命,并不是您的错。我不怪你,而这一路来,你没有苛待我,此刻还愿意帮我这样的忙,却是你心好,待我好。我感激你。日后你若生病,或家人生病,大可找我看诊,我虽年幼,医术却不差的。日后若有其他需要帮忙的,朱能大哥也可找我。”
朱能微微笑笑,心里虽然想着她这个年纪能有什么医术,她这样背井离乡无依无靠能帮他什么忙?却还是点头应了一声,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只因为她眼睛里的神色真诚。
喜宝站在门口,站在那红漆金字的大牌匾下,看着朱能驾着马车离开,她叹了口气,仰起头朝着北平湛蓝的天空望了过去:老天爷爷哪,您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呀?叫我有这样的命运,才过的安稳一些,便突然遭了这样的事儿。
早知道如今,那时候,看见黑衣人进门儿,她便立即躲开装死装傻……
只可惜,每走一步,却哪里想的到,这一步便成了因由,它种下的果,便在未来等着。
(55)喜宝的畅想()
北平的夏天来的比南方晚,六月的天气,却也是艳阳高照了。
这边的气候热则炽烈,冷则刚烈,就像这里的那位王爷的个性吧。
历史中对他的诉说,总是极端的。
喜宝站在房门口,抬头看着晌午的大太阳,随即走到后面的小园子里,看了看自己种下的最常用的几样草药,都还长的很欢快。
边上盆子里放着的芦荟、杜鹃花等都长的很好——整个木槿园几乎都被喜宝改造成了植物园。花草药物四处都是,盆盆罐罐里全是植物,朱家家仆管家只以为喜宝是无聊之下转接了这么多植物在自己院子里,月里开销多是买了植物。
喜宝的药方已经开了出来,每日都带着身边的小厮,四处转,多是转北平的各大医馆药方,看看四处的药价,想办法打听四处的药价等情况。
不过要想快速的将整个北平的医馆行业链摸清楚,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趁现在王府还愿意给她买单,喜宝干脆直接买了一间小型药方的药材,贵虽贵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跟朱能伸手要钱的时候,朱能秉着王爷所说的‘除了不出北平,其他都随她吧’的原则,给了喜宝她需要的票子。
她知道,这钱也许算是给她的补偿之一,但是绝不可能一直持续的让她挥霍。她买了一个小药房后,便开始仔细记账,药材的储存时间一般是很长的,只是却不能一直这样放着,必须有流通,让它们可以活用起来。
喜宝不是个忧桑的人,她要立即寻找自己安身立命的方式。
没有好的家庭,就嫁不了好爷们儿,更活不出什么好样来。男人才是这个时代的顶梁柱,真正的独霸天下的性别。可是她总要在这个夹缝中,活的不枉一世。
那么就医。
大夫最需要的是什么?经验。
求医者最需要的安心是什么?医士的口碑。
这两点,喜宝都没有。
她曾经在医院里做了几年的实习医生,虽然也是在干医生的活,却不敢对家里说,直到后来实在拗不过母亲,便回了家。
那几年的医生经验,其实已经很够用了,可是在这个时代下,缺乏各类先进的仪器,她的底气也许就没那么足了。
而且,口碑,她是一点儿都没有的!
喜宝捏着手里的巾布,看着自己的院子,突然想到:不能再在屋子里固步自封了。
纠结毛线啊?!早晚要出去自力更生的,有什么好矫情的。
喜宝想到此,她要宣传自己,可是怎么宣传?抿着嘴唇,忍不住有些惆怅,她在北平人生地不熟,王府的人是暗中与她救助,绝不愿意她公开宣称自己跟王府有关联。
那么这么看来,她其实是无依无靠的。
只能靠自己。
无人知晓的身份,连北平府衙都不可能查清楚的她的来历,是不是很有发挥余地?
喜宝扭头朝着身后的新丫鬟杜鹃道:“随我出去转转吧,穿的简单点,可能要步行很久。”
于是杜鹃不声不响的给喜宝选了最柔软适合长途行走的鞋子,轻便的着装,简单素色不易招人注目的衣衫,一抹轻纱遮住喜宝越发遮掩不住的光华。
随即便撑着伞,带着水袋和零星水果,朝着喜宝走过来,眼神在说:老大,我准备好了。
喜宝微微笑笑,这样的小姑娘,多好啊。
细致,温和,不多事。如果她是男人,就娶了杜鹃。
喜宝身上揣着点碎银子,便出了门。
如今朱能也摸出了喜宝的个性,这小姑娘虽然独立自主,但是从来不以自己柔弱的身姿去抵抗权贵。非常懂得什么时候让步低头,随遇而安,绝不做危险的事情。
想来她这样怕死怕麻烦怕出事的个性,肯定不会挑战王爷的权威了。于是,朱能除了派几个保护木槿苑的人外,就没派人过度的监视喜宝。在喜宝完美配合下,也给了喜宝非常好的自由度。
踏出木槿苑是一条悠长小道,路边的砖墙上趴着爬山虎和牵牛花,墙根处都是野草野花,虽然有人清理并不杂乱,却透着一股原始的美好气息。
多少年后的帝都啊,如今还是这般野性悠然姿态。
喜宝出了小巷子,便直奔一些人多的地方,哪里人多,便往哪里钻,小市民爱钻的茶馆,高子的包子摊儿,露天戏台,北平衙门,甚至是现在冷清的红灯区,喜宝都厚着脸皮带着杜鹃走了一圈儿。
还有一些舆论宣传手段的场所,书局,镖局,驿站等等人员流动之处……
直走到杜鹃明明很乖,却也忍不住开口说要不还是回府吧。
喜宝想着,不可能徒步一日就走遍北平。
便又转道回府,请了个小轿子。
在距离木槿苑最近的一家小茶馆里,喜宝呆着杜鹃进去,在最角落的一张小桌子上坐下,让杜鹃也同坐了,叫了一壶茶,一盘花生豆和一些小点心,随即便坐下了。
杜鹃扭头看着喜宝,眼前的小主子虽然温和,却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且做的毫不犹豫,仿佛总是有很多主意一样。此刻坐在茶馆,杜鹃也不知道喜宝又是想做什么了。
喜宝却一直吵着那个站在茶馆专门辟出来的小平台空间里,说书说的口若悬河,涂抹翻飞的四十多岁的说书人。
多是大侠和大官的故事,说的风生水起,高氵朝迭起……
喜宝听了一会儿,便觉得这些故事真不错。它们多发生在我们身边,却又摸不着,让人充满了憧憬,但是却又不会影响任何人的生活。
听来有趣,又容易带入。
喜宝抿着嘴唇,如果有一个关于神医的故事,是不是更新颖吸引人?
她津津有味的咀嚼着花生米,瞧着那说书的样子,便开始双眼放光。好像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56)第一个病人()
没几天,便突然有一个说书人有事没事的往木槿苑跑,与喜宝在后堂里常常聊许久的天,喜宝将一个手稿给了那个说书人,还收了那说书人的钱。
只有杜鹃知道,小主子可不是在卖故事集,而是在借说书人的手,传递一个传奇故事。
而喜宝并不急,她就在静静的等着,每日里种花种草,写毛笔字,整理药房里的药。写无数的单子,做无数的病例调查。
身边谁生病了,是什么病,怎么治的,哪个医馆给治的。
这样的八卦,木槿苑的人每天都出去搜集,回来了便说给喜宝听。有的还能弄来药单子,那便重重有赏。
半个月的时间,喜宝对北平的各类医馆,和多发疾病都有了了解。
而说书人的故事,也非常卖座。不少人慕名去他所在的茶馆喝茶,就是为了听听关于神医大侠的故事。
起死回生,治病救灾,解毒制毒……
每个人一生中都要接触几次医生,而对医师的尊重和好奇,全寄托在了说书人的神医大侠的故事里,这位年轻时叱咤风云,老了后神秘莫测的故事。
在喜宝从过往电视剧和小说里摘抄的高氵朝迭起的剧情,加上说书人讲故事的能力下,神医大侠已经成了街头巷尾的新神话。
而当故事接近尾声时,逐渐引出了一个角色,这个人是神医大侠的徒弟,一个曾经在神医大侠遇难时,机缘下帮主过神医大侠的人,她是个姑娘,却是个淡定从容,游山玩水,喜爱自由的姑娘。
她走遍大江南北,寻访各地名医,四处采集珍贵药材,把从神医大侠那里学习来的医术,研究的更透彻,努力的追逐着神医大侠追逐的那个目标——救治天下间所有的疾病。
而这个姑娘,据说如今已经寻访游赏到了北平。
她一直未开医馆,未真正的开始就医。想寻求她医治,也非常困难。她虽然完全承袭了神医大侠的医术,却有一项怪癖,在自己写的一本医书未完成前,普通的灾病,便不医治。
在说书人的故事里,并没有说这位女徒弟在哪里。
但是人们的八卦之心是多么的强盛,很快,矛头便指向了木槿苑,那个隐藏在小巷子里的风情园子。
不过喜宝仍然淡定,在无数人来围观木槿苑的时候,她依然过自己的日子,照常生活。
现在名气只打在市井街头,关于神医大侠的故事,那位说书人已经在好几个茶馆都开讲了。故事在平民之间传说。
可是喜宝的计划还没有完全成功,她在等待,等待一个一炮而红的机会,因为她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医馆不是那么好开的,女人开医馆就更难了。白娘子里面许仙开医馆也是波折重重,喜宝现在在这个朝代,想得到人们的认可,那是难上加难。
所以她想给自己开一个好头。
想到在一个地方受人尊敬,长久的好好的生存下去,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连好长时间,木槿苑外都有人称病,但是喜宝只让丫鬟在门口询问病情,根本不出门。
偶尔给开几副药送人,钱也不收。
可是渐渐的,人们虽然至今未见这位神医传人,却也有不少传言传了出来。
这些传言的源头,多半是那些没钱治病,只能来求神医传人,最后虽然没见面,却讨了免费药回去,服下后,常年不去的疾病,便好了。
喜宝选病人的方式很好,全是很少药,便可迅速见效的病症。
快速转好,是喜宝的一个目标。
而这位宁可免费送药,也不露面医治病人的神秘女医师,让更多的人产生了兴趣。
一段时间的八卦传下去,不少北平的大家大户,官府王府,便也都听说了这个故事,和这个少女。
只有朱能等少数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却都不会多嘴。
木槿苑的丫鬟婆子和外院男人们都有些急了,眼看着大红的机会,可是喜宝却不接招。来求医的人带着钱财来敲门,都被拒出门外。偶尔医治的还不收钱。
大家心里都觉得以后跟着这小姑娘守着木槿苑,还不如木槿苑里没主子呢。
如今小姑娘有机会赚钱,那也是大家的发财机会,要知道,下人混的如何,多半可是主子决定的。
但偏偏这主子不争气,他们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急死了都。
但喜宝就是不搭理这些人,不管谁旁敲侧击的询问为什么小主子不行医,这满屋子的药草,难道不是为了行医准备的吗?
难道真如故事里说的,她是个奇人,有怪癖?
连院子里的人都觉得他神秘的时候,她就越发神秘了。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度过,直到有一天,一个衣衫锦绣的贵妇坐着轿子到了木槿苑门口,称有奇怪的病症,请喜宝救治。
喜宝才第一次请一位求医者进了门,这位贵妇是北平布政使的夫人。
她就坐在院子里,扭头看见那贵妇被迎春迎进院子,她从自己的药圃前站起身,拍了拍手,便问道:“您是?”
“叫我陈夫人吧。”那贵妇人站在院子当中,微笑着看着喜宝,面色虽然有些苍白,却仍然雍容华贵。
“陈夫人坐吧,寒舍让您笑话了。”说着朝着杜鹃一招手。
杜鹃立即端茶倒水,将木椅子让到桌前,随即乖乖站立一旁。
陈夫人朝着杜鹃和迎春看了一眼,两个小丫鬟都穿的素素的,却掩不住面上的清秀。明明是小小的院子,下人却都知礼守礼,似乎受过专门的训练一般。只这一会儿看到的信息,便让陈夫人对喜宝的印象好了些。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被身后的丫鬟扶着坐到椅子上,之后看了眼桌上的茶,却并没有端起茶杯。
喜宝在陈夫人面上看了一眼,走到茶桌对面时,只淡淡的道:“这是勿忘草茶,看您最近一定是没休息好,女人休息不好,劳心劳力,便必然耗心血。这茶又叫补血茶,您喝点吧。”勿忘我早年生长在山地林缘、山坡、山谷草地上,被人当做一种漂亮的野花。
很难人工栽培,喜宝废了很大劲儿,才搞到一些,晒干了做茶。
陈夫人第一次听说这种草茶,不过听说到那效用,便端起茶杯闻了闻,浅淡的勿忘我花香让人迷醉,她便忍不住喝了一口,清爽可口,芳香含在口腔中,让人忍不住神清气爽。
尤其女人对花香天生就没有抵抗力,此刻更觉得这喝起来一点儿不苦,便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喜宝在这茶里还放了蜂蜜和少许绿茶来调味道,此刻看着陈夫人又喝了一口,便微微笑着坐下了。
通常情况下,对方吃了喝了你的东西,对你的信任度和亲密度都会多少有一点儿的增加。
喜宝也端起一杯勿忘我草茶,轻轻喝了一口,舒畅的呼出一口气,呼出的气息也带着草香。
“您家人生了什么病?不知道够不够奇怪到让我出诊。”说着,喜宝面上露出了一个属于世外高人的神秘而又疏离的笑容。面对陈夫人的高贵雍容,不卑不亢,甚至还带着一点儿傲气。
(57)女太医()
面对陈夫人的高贵雍容,喜宝不卑不亢,甚至还带着一点儿傲气。
陈夫人打量着喜宝,只觉得眼前的姑娘虽然粗布衣衫,衣角甚至还沾着泥土,却是姿容清丽,未施脂粉就已经如此美丽明艳。
可是即便容颜艳丽,神色间却带着一股出生贵族的清冷傲然,气质天成。
陈夫人甚至觉得眼前的小姑娘身上有一股皇家贵气,不怒自威。
她抿着嘴里的茶,想了想,才开口道:“我怎么确定我与你言说我家里人的病症,你绝不会流出去?”
喜宝呵呵笑笑,“医德里不仅仅包含医治病人,自然也是要保住病人的心理安稳。禁口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