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革1938-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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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春从来不是那种轻信传言的人,他有他自己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在党内一直属于特立独行的人,算是一个异见者,不过他自认为善于把握重点,善于看人眼色,最重要的是有天生的好运气,连这么近距离的一枪都只不过是误伤。
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伤口位置,从踏上回国之初它就一直隐隐作痛,这让他很担心,延安的医疗条件他是清楚的,多少战士都因为小小的一个伤口丢了性命。当初他也是担心病情反复,所以才到苏联养伤。
但是现在苏联的形势也不太好,国内肃反情绪高涨,比当初反围剿时的中央严重多了。听说已经有很多在苏联的华夏同志受到了牵连,不单单流放,被枪毙的也不少。
所以这次斯大林召见自己,希望自己带着访问团去延安和中央交涉,并且能在合适的时候给莫斯科传递消息,自己还是同意了,反正都是兄弟党派,传递消息是应该的。能早点回去或许更安全一些。
正想着,突然卡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惹得车厢内的老毛子们骂骂咧咧的爆起粗口。坐在门口的一个大胡子,推开车门边向外嚷嚷了起来。
“鲁尔耶夫,怎么回事,到哪了?怎么不走了?”
“西叭老爹,我们刚过麦哈布齐盖,现在在新疆地界了,前面停了两辆战车,说是来接莫斯科来的林将军的。”
“接林同志的?哪里人啊,是不是莫斯科指派的访问团?”
“不是,对方说是延安派来的。”
“什么?”
听到是延安派来的,坐在车厢里的林阳春很是诧异。
“延安?难道是邓发同志派来的?”
怀着好奇的心情,林阳春慢慢的从车厢里挪到车门口,在西叭老爹的搀扶下,爬下了车厢。
整理了下已经皱巴巴的西装,李阳春示意带路,便和同样爬下车的西叭老爹往车队的前方走去。
离的不远,没走几步就看到一大群哈萨克骑兵正围成一个大圈,人山人海的好似有啥好戏。
“散开,散开!都在干吗,开小差吗?赶快赶路。”
西叭老爹大吼着赶开人群,虽然不是啥干部,但是西叭老爹到底是个老兵,而且作为整个骑兵团唯一的兽医,总是让这些马背上的汉子比较的尊敬,立刻,那些骑兵勒马让开了一条道。
林阳春和西叭老爹走进了人墙围做的大圈子,只见人群中央停着两辆外形很是奇特的战车,两个头戴杂色橄榄绿头盔的士兵正端着枪站在车外警戒,其中一辆的车顶,车载机枪旁也同样站着一个战士,虽然他没有把手放在机枪上,但是从他的表情里可以看出对方的戒备心。
看到一个明显的华夏人面孔的人走出了人墙,其中的一个战士此时拿出了个四四方方的东西看了会,随后一路小跑到林阳春面前一个敬礼。
“林师长,你好,受中央委托,我们特此在此等待,接您直接返回延安。”
“中央,是谁下得命令?”
“周副主席,这是命令原件,请确认!”
说着,这个士兵递上了一张电报纸,林阳春接过后仔细核对了下他与中央的约定的口令,发现准确无误。
看来是真的,林阳春轻轻的叹了口气,放心不少,刚刚因为怀疑而导致的伤口的疼痛加剧稍稍的好了许多。
确认没问题,林阳春往下看起了内容,发现就是简单的要求这支部队接送他回延安,但是没有其他更多的说明。
“这位小同志,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报告,第十八集团军第115师装甲团。”
“115师,我就是115师师长,怎么不记得有你们这个装甲团?”
“我们是整编后归入115师的!”
虽然林阳春有很多疑问,但是看对面这个战士惜字如金,便知道对方明显有着纪律的约束。所以只能作罢。
回头向西叭老爹说明了下,对方没有意义,既然有人来接,那又何必和他们挤在卡车上。招呼人去后面的卡车上拿了行李下来,西叭老爹狠狠地拥抱了下林阳春,差点把他的伤口给迸裂掉,随后便招呼着部队离开了。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那个和林阳春汇报的战士便走过来示意是不是也可以上路了。林阳春点点头,刚要往那辆战车上走,这个战士拦住了他,随后示意另一辆战车开了过来。
这是辆两侧都有红色十字标志的箱形货车模样的车辆,看到这两个红色十字标志,此时林阳春才意识到,对方清楚自己的伤势。
“林师长,您还有伤,坐装甲车可能会影响伤势,还是做救护车吧。”
“我应该没事了,没那么娇贵,救护车就免了。给同志们添麻烦不好。”
“林师长,放心,这是专门的野战救护车,没问题的。这里一片几乎没有路,装甲车可能会太颠簸了。而且你的伤我们不太放心苏联的手法,他们太粗糙了。还是给你检查下比较好。”
正说着话,救护车停下,后部的车门打开跳下了两个右手箍着红十字袖章的战士,敬了礼,两人立刻投入了对林阳春的伤势检查的工作。
看他们专业的样子,林阳春也放心了,随着他们上了车,车队启动,随即离开了现场。
这个年代的新疆是一个蛮荒之地,出行基本靠马,因此也没有什么路不路的问题,不过还好,吉木乃虽然多山,但是却不陡峭,基本都是大片大片的缓坡,因此车子开得平稳,林阳春甚至在车上打了个盹,这是最近几天他睡的最香的一次了。
当然,能睡得这么安稳也是因为这辆救护车,在林阳春的映像里,他还从来没坐过这么奢侈的救护车,满车的各类医用设备不需要谈了,光他躺着的那个担架,竟然是皮质的表面,按上去还很有弹性。
担架的两侧还有不高的栏杆,防止他睡着后掉下去,而那些军医则用一根看上去像包袋似的布条将自己固定在一侧的座位上,就是因为这些栏杆,才让林阳春睡了个好觉。
正在做着好梦,突然“叭叭”两声突兀的喇叭声打断了一贯的发动机运转声音,将林阳春从睡梦中吵醒。
见到林阳春从担架上爬起来,一边的一个大个子军医笑呵呵的说道。
“林师长醒了?我们到基地了,等下你可以睡个踏实点的床,这个担架毕竟不舒服。”
“很好了,很舒服了。”
听到对方客气的关照,就知道他们一直都没睡过,恐怕是怕自己从担架上掉下。林阳春也有些不好意思,赶忙客气了几声。
此时,车门被打开,阳光从外面照射到车内。
………
兄弟们,今天的来啦!你们的老道都没怎么睡过,一直在飞机上度过。多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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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西疆风云()
林阳春刚刚从睡梦中恢复过来,突然而来的阳光让他的眼睛不免的眯了起来,但是多年来的战斗指挥生涯,让他已经养成了处乱不惊的习惯,就算此时突然而来的光亮让他的眼睛无法睁开,但是他依然敏锐的发现车外一番人来人往的景象。
此时,两位解开保险带的军医已经放下了担架的保险杆,准备扶他下车,林阳春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只是把随身的行李交给了大个子,便一个翻身自己低头走出了自己的那辆救护车。
走出车外,林阳春惊讶的发现原来他们来到的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宽广盆地,面积基本上可以有几十平方公里,四周的山远远的看上去朦朦胧胧的景色很美。
在西侧,两座山之间呈现了一个月牙形的缺口,而他们明显就是从这个缺口驶入。来到这个盆地当中,在他们左侧,十多座营房正矗立在那里,林阳春很诧异的发现,这些不是简单的行军帐篷,而是标准的平顶建筑,在这个西疆的无人区,是谁驮运物资进来建设这种建筑的?
正想着,突然林阳春隐隐的觉得四周有类似发动机的声音传来,就在他左右环视寻找声音的来源时,伴随着轰鸣的发动机吼叫声,两个黑影直接从他的头上划过,缓缓地停在了前方营地旁的空地上。
“这是!”
“这是我们装甲团的陆航兄弟,专门负责对地地面压制和兵力运输的。他们今天过来就是来接林师长您的。”
此时,刚刚去接他的那个战士已经从另一辆战车上下来,大声地在他耳朵旁介绍了起来。
“这位同志,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
“是啊,我们的!你没看到他们机身上的军徽吗?”
林阳春随着战士的手指的方向,仔细地辨认了那在阳光下隐约可见的八一红星标志,不禁心中泛起了嘀咕。这就是消灭浦海日军的原因?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此时,不等那澎湃的风浪停息,那架有着硕大机舱的飞机舱门被推开,两个与身边差不多的战士跳了下来,往他这里跑来。
“林师长,我部奉命来迎接您前往中转基地。”
“同志!”
林阳春同样还了个军礼。随后询问道。
“不知道我们这是要去哪?直接回延安吗?”
“不,我们去中转基地,然后会有专机接您去延安。”
“专机,是么时候我已经这个待遇了。”
“呵呵,你可是高级指挥官,而且还有伤在身,这种不算什么,请上飞机。”
随即,两人不由分说地把林阳春迎上了一边停着的直升机。并升空向东方飞去。
不像其他的指挥员,林阳春在直升机上倒是并没有太惊讶或者新奇的神情,只是稍稍适应了下对讲机和耳机后便认真地打量起飞机下那个群山中的营地。许久,等直升机群已经飞出山谷,他才开口说话。
“同志,不知道你哪部分的?”
“第十八集团军第115师装甲团陆航大队,我叫冯齐,运输中队4号机通讯长。”
“你们这个陆航大队有多少人?这样的飞机有多少?”
“这个具体的人数不是很清楚,不少于5000人,我这样的运输机30多架,我们旁边的那些厉害家伙60多架。”
“厉害家伙?”
“是啊,您也看出来了,我们这些大家伙也就是运运货拉拉人。呶,那些家伙可别看比我们做的小,但是只负责杀人,不用像我们这样做苦力。江湖人称坦克杀手。”
“你们都是海外纵队组建的?”
“海外纵队?呵呵,算是吧。”
突然听到林阳春突然问到这个,有点转不过弯的冯齐不由自主地顿了顿,随后才打了个马虎眼糊弄过去。这让林阳春心中的疑问越发的深了。不过他也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那样只会让场面搞僵。整个机舱里安静了一小会后,林阳春再一次的开口了。
“刚刚你们接我的时候,怎么不把所有人带走,等一下再回去接吗?”
“不是,那里是我们的一个前进基地,长期驻扎的。”
“那里靠近西疆,在那里驻兵干什么?”
听到是个永久基地,林阳春的眉头皱了起来,中央出什么事了?怎么安排的战略他完全不明白。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那里是个优良的永驻基地,辐射出去可以覆盖西疆所有的边陲,算是战略要地了,中央在那里设点应该是要方便后续在西北的战略行动。”
“西北?不是说盛世才已经是我们同志了,我记得当初和他谈判的时候我们承诺过不派一兵一卒过来,而且这里周边都是苏联的领土,应该没有什么需要预防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的级别没法了解这些,可能是因为外蒙古吧。”
听到这里,林阳春又一次沉默了。静静的看着舷窗外的景色不说话。一直安静了很久,最终就在坐在他对面的冯齐以为他会这么一直不说话到降落之时。对面的林阳春突然又开口了。
“同志,我们这是去哪?”
“林师长,我们送您到乌鲁木齐附近的中转基地,随后乘坐专机前往延安,我们得这种飞机飞不远,实在没办法。”
“但是你们起降速度快,而且看来不需要机场支持,更适合打仗啊!”
“林师长,您真门清,在延安,我们给许多首长培训的时候,他们都想不到这点,我们都要说好几遍才能记住,而您一说就明白了。”
听到对方的恭维,林阳春呵呵的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过了会才又问道。
“冯同志,我想起来了,在我回国的时候,苏联的同志曾经关照,要我先和在布尔津等我的苏联访问团回合,然后一起去延安。你们现在直接接我回去,那些苏联的同志怎么办?”
“这个啊,林师长不用担心,那些苏联的访问团早就到了,我们先期已经派车把它们送往延安了,所以安排我们前进基地的同志特别接您一个人,我们另外专机送去,毕竟您还有伤,跟那些苏联人一起走对您的健康不利。”
“是吗,接到了就好。”
听到原先计划接头的苏联访问团已经在去延安的路上,林阳春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应了一句,而此时,直升机已经明显开始减速,缓缓地降落在一个同样的山谷中。
这个山谷与刚刚他看到的那个类似,就是山体不高,而且其中除了营房和一些战士驻守外,还有一条飞机跑道已经建设完毕,跑道的尽头此时正有一架刷着同样的八一红星军徽的容克运输机正在那里等着。
林阳春知道那就是给自己准备的专机,也不多话,和接送他的直升机机组成员道了个别,便登上飞机离开了这个群山中的基地。
此时在一边看着飞机起飞的直升机机群的机组成员,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靠,到底是大人物,这气场,我算是佩服了,我都不敢随便说话啊,一个眼神我肝都会抽抽。”
“怎么,老冯,还有你怕的时候?”
“人家是谁,十大元帅之一,我们伟大的林健康,林元帅,你以为我真那么牛,这种人都不怕?”
“不容易,还有你怕的,好了,好了,别闲扯了,赶快,输掉的烟给我拿来吧,都别抵赖。”
“你小声点,知道我们拿林元帅打赌,政委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放心,今天基地没啥人,40公里外发现马匪,他们都开吉普打猎去了,除了我们,只有今天的值班连队还在了。”
“是吗,那么就是说,晚上有马肉吃了?不错,不错!”
“你就知道吃!”
随着一番打闹,这个距离乌鲁木齐不过100多公里的基地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是就在不远的乌鲁木齐至哈密的大路上。几辆马拉的大车正载着一些大鼻头黄头发的斯拉夫人正在一路往东方行进中。
在新疆夏季那灼热的太阳下,这些大鼻子一个个都已经没了精神,好似蔫掉了的白菜一样,垂头丧气。此时,远方的天空中一架飞机划过天际,其中的一个大鼻子洋人用手遮着阳光瞧了瞧,随后向一边戴着草帽的华夏人问到。
“李同志,我们为什么不能坐飞机去,就算没有飞机,弄两卡车也可以啊!”
“恰克罗耶夫同志,我出发时不是和您说过了,实在是没办法,你也知道,现在日本人已经打到边境了,盛军长把整个新疆所有的卡车,飞机都调往北疆准备对抗日本侵略者,为伟大的苏维埃尽一份力。
所以现在我们实在找不到其他的交通工具,你看,这两辆大车还是我们问当地的老百姓借得呢。
所以各位同志克服下,克服下,放心,歇脚的驿站已经不远了。”
说完这些,看这些大鼻子一付逆来顺受的样子,化名李志梁的李云扬同样打量了下已经快要从天际线上消失的飞机,悄悄地翘了翘嘴角,此时他的心里早就乐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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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盛某人的野望()
让这些老毛子受受苦,李志梁心情很愉快的靠着大车边上坐了下来。 曾经在东北的经历,让李志梁深知苏联的另一面。虽然他3年前同样加入了组织,信仰了工产主义,但是他的内心一直认为,苏联的那一套和工产主义无关。
所以,这一路的安排,别的同志或许会有意见,甚至有抵触,但是在李志梁看来这是很不错的任务,能让老毛子们不爽就是好地。因此,虽然热点,但是心情愉快。
而且,其实李志梁也没撒谎,此时此刻的新疆的确很难找到卡车或者其他现代化的交通工具了。
一周前,随着盛世才一番气势盎然的宣言,整个新疆所有他能控制的军事力量都被他彻底的拉去了北疆。那一天马嘶人吼,浩浩荡荡,不单单是三个苏联人帮忙培训的步兵师,还有相当数量的平时马匪,战时骑兵的准军事部队也加入了北进的人流。
而在天上,华夏西北曾经唯一的准专业空军,也同样转场哈密机场,投入了对外蒙日军的打击准备之中。
这么一来,整个新疆突然就空了。那些曾经的马匪,曾经的走经人,曾经的突独分子,曾经的伊守部落全部一个一个的从一个个山坳坳里冒出头来,开始祸害起刚刚在华夏工产党的帮助下恢复了平静的新疆各族人民。
这当然不是新疆王盛军长愿意看到的,但是此时的他也同样很无奈,作为苏联在新疆全力支持的一方军阀,在这个苏联被全面入侵的时刻,他突然发现自己对手下的部队同样失去了控制权。
其实,这个威胁,盛世才早就心知肚明,但是在原有的历史中,睿智的盛军长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反抗苏联人的插手。在哈密的那支苏联红军美其名曰是为他挡住中央对其的威胁,其实,根本上还是对他的监视。因此,直到1942年,当苏联红军在欧洲节节败退的时候,盛军阀才举起了砍向工产党人的屠刀。
可惜的是,当时,死于他刀下的不是苏联人,而是华夏工产党为数不多的几位内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