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情-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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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抿嘴一笑，“当然有啦，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含羞草’你若能猜到这名字的由来，有赏。”说罢，小风朝东方懿抛出一个媚眼。东方懿心神一阵激荡，他傻傻地摇头，“不知道……等等，让我猜猜。”方才被小风勾走了魂魄，差点错失与小风亲近的好机会。
含羞草？难道是因为形状相似而被称之为含羞草？再看向酒的颜色，“难道是因为含羞草的颜色与之相近？”东方懿不确定地问道。
小风拍手称贺，在东方懿的左右脸颊各印下一吻，“我的男人，就是聪明。”
小风才想退开，却被东方懿伸手将她带入怀中，“刚才那个奖赏不算……”
“贪心鬼，不准不处……唔……”小风的话未说完，便被东方懿以吻封缄。
小风抗拒的双手，在东方懿的热情攻势下，很快环上东方懿的脖子，热情而狂放地回吻着东方懿。
一时间，绯色内的气温快速升高。
前世靡情：爱之殇 080 四月十五，生辰快乐
绯色酒吧里，光线很暗，依稀看到吧台前一对男女靠在一起，坐在地上。“东方懿，我爱你。”小风倚在东方懿的肩膀，笑着道。
这三个字，她早想说了，五年前想说，却说不出口。五年后以为爱意不再，其实它一直不曾离开。
东方懿的身子僵住，好半晌他才回复正常，哑声回道：“小风，我爱你。”小风的眼泪，漱漱地往下滴落。不知是难过多点，还是快乐多点。为什么总要在伤害过后，才知道这是爱情？
“是女人的眼泪太多，还是你这个女人喜欢流泪？”东方懿不舍地为小风拭去眼泪。一方面看到小风流泪，他不舍。一方面看到小风因他流泪，他开心。
小风胡乱抹去眼泪，索性躺在地板上，头倚靠在东方懿的大腿上。
“我不喜欢流泪。可泪水，是好东西，能渲泄情绪。”小风仰看着东方懿的脸，刚流过泪的眼眸，异常美丽。
东方懿低头，在小风的额间轻轻落下一吻，“小风，我很爱你。”“我知道。因为你是我的。”说到这里，小风破啼为笑。
在五年前，她就知道东方懿爱她，可是这个笨蛋男人不知道这个事实。也正因为如此，她不知是该继续爱，还是转爱为恨，于是她选择漠视这个男人。
“东方懿是小风的男人。”东方懿抱紧将小风紧紧抱在怀中，一声轻叹。现在的他们靠这么近，为何还是没有一点真实感。就像是他怀的人儿，随时会飘然远去一般。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别太想我。”好半晌，半睡半醒的小风说道。“我不准你走！”东方懿想也不想地回道。
小风笑了，她就知道东方懿会这么霸道。
“有些事情，是人力不能挽回的。我走，一定是因为有不得不走的理由。”小风笑道，并没有多大的伤感。
人的缘分是注定的，缘分的多少，也是注定的。它来的时候，不会向你通报一声。它走的时候，也不会给你提个醒。
或许她和东方懿的缘分，就只有这么多，这么长吧。
他们的孩子……小风抚向她的腹部，东方懿至今还不知道她还有身孕，她要不要告诉他？
“就算你要走，也要支会我一声，我随你一起。”好半晌，东方懿才沉声道。
“那个世界，你去不了。不然，我一定带你一起。”她的魂，穿过千年的时空，她要如何把东方懿带到那个属于自己的世界去？
“那好，把我的魂魄带走。”东方懿紧锁着小风的眼眸，沉声道。
小风微微一笑，轻抚东方懿的这张清俊亦邪气的脸，回道：“我宁愿要你的身体跟我一起走，因为你长得好看。”
现在的东方懿，有路雅风的脸，虽然也是清雅的摸样。但对了这么长时间，还是觉着东方懿的这张脸好。
“你这小家伙。那时候的你，才这么一点。如今再看，却已这么大了。”东方懿打量小风一番，“不过，都很美。”“我另一张脸不美。”小风突然道。
就算东方懿追她到现代，可能也认不得她，她突然想到这个事实。在这里，老天赋予她美貌，但在现代，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虽然也是这张脸，不知为何，却没有了惊心动魄的美丽。
“在我眼里，小风一直会很美。”东方懿想也不想便接道。
“我不知道，原来你的情话说得这么动听。”小风闷闷不乐地回道。
就怕这个男人没了她，依然有其他女人听他的情话。以他这种怪脾气，除了一张脸能见人，谁愿意喜欢他？若他真的成了魔，他是否还会记得她？这一切的假设，都无意义。
“如果我回去了，忘了你，该怎么办？”小风的泪，又落下。
前世和今生，是两个世界，他们会不会注定了没有结局？如果她回去，会不会还记得他？在这里的一切，虽然痛苦很多，可她不想忘记东方懿，连带痛，她都想记得。
也许她回去的机会，很快就来临了吧？
她心中强烈的不舍和不安，她准确的直觉，不会有错才是。
“你不会忘了我，就算忘了我，我也会把你找回来。”东方懿直视着绯色的高脚凳。
据小风说，这是她自己亲自制作的凳子。
她还说，绯色是她的家乡就有的酒吧，她这只是盗版。
她也说，有机会，她要见见绯色酒吧的老板，是它替她的好朋友小三和丛前找到了男人，她要对他说声谢谢。
若有机会，他也要成立绯色酒吧。如此，小风要谢的人，便是他，小风更不会因为这个缘故和其他男人有牵扯。
其实，他希望送小风回她的家乡，小风提到家乡时的兴奋和快乐，这是他无法带给她的。
“我就知道……”小风喃喃道，更加偎进东方懿的怀中。“小姐……”绯色外传来桃花怯生生的声音。
里面的这对男女难得快乐，她本该留给他们独处时光，可惜时候不对，因为有人杀进了东方盟。
“东方懿，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去就来！”本相拥而睡的东方懿和小风听到桃花的声音同时动了动身子，小风先东方懿说道。“我也去。”东方懿爬起来，想要跟上。
“你才刚好，不准劳累，乖乖听话！”对东方懿灿然一笑，小风眸中却有警告。
“呃，那你快去快回。”东方懿不敢再动。如果小风生气了，他会不知所措。
“这还差不多。”小风满意地点头，飞快地转身。走到绯色门口的时候，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突然转身，这才发现东方懿悄悄跟在了她身后，也要出绯色的架势。
见她突然转身，东方懿有些忐忑，手脚无措。
小风本来板着脸孔，见他这个样子，强笑道：“你不听话，我可能一去不回……”
“我不准！”东方懿回道。
“东方懿，你听我一次劝，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我答应你，很快回来。”小风等着东方懿点头。
拗不过小风，无奈之下，东方懿点头。小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小风，我爱你！”见小风越走越远，消失在绯色门前的晚霞中，东方懿着急地上前一步，大声道。
小风离开了，方才还热闹的绯色酒吧，寂静地让他心慌。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一些美好的，痛苦的，尤其小风十三岁那年发生的一切。
东方懿倏地瞪大眼，想起这天是什么日子，四月十五。即便日子过得糊里糊涂，此刻的他依然想起，今天是小风的生辰。
同时他想起一件事，他忘了对小风说，生日快乐。
五年前他来不及说，五年后的今日，是否依然来不及？没回没有片刻犹豫，东方懿冲出了绯色。
黄昏的天际，有着血样的荼靡，似乎太过耀眼，红得刺目，就像是偶尔闪过他眼前的那种血色。
一切来不及了么？难道今日，又要展开一场屠杀？只不过看到那片血色的红霞，他的心跳已在加速，他身体里隐藏的兽性，开始蠢蠢欲动。
“小姐吩咐了，公子不能离开绯色。”正当东方懿站在夕阳下一脸茫然，想要克制自己的双手时，琴儿突然出现，说道。
小姐会有这样的交待，定是有道理。公子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不能再这个重要关头再开杀戒，否则一切将来不及。
“琴儿，是不是风清扬带着他的无情宫弟子杀进了东方盟？他想趁着今日，将东方盟一举歼灭，是不是？”东方懿看着夕阳的专注视线收回，转而看向琴儿，问道。
“公子怎么知道风清扬是无情宫宫主？”琴儿有些疑惑。毕竟东方懿这段时间神智恍惚，没人在东方懿跟前提过风清扬。
“我早已知道，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便可。”就在他睡倒在街道之上的那日，他知道风清扬就是无情宫宫主。再加上小风受辱之事他无法原谅自己，在双重打击之下，他才一蹶不振，忘了所有人与事，包括小风。
“是，公子。”琴儿知道瞒不过东方懿这事，回道。
“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是时候解决了。琴儿，你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五年前，小风因为我的一己私欲，明知前面是一条不归路，还是替我挡了一箭。那一天，是她满十三的生辰。又是今天，她要代我前去迎敌，我怎能躲在自己心爱的女人羽翼下苟且偷生？即便今日我因为大开杀戒而不得不入魔，那也是我的命。可我很想对她说一句，生辰快乐。琴儿，你还要挡着我么？”东方懿一字一顿地道。
“可是今日公子会发病……”
“无妨，既是想杀我，就看他风清扬有没有这个本领。想要我入魔，我如他所愿，大开杀戒。无论如何，今日我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风清扬！”话音刚落，小风的跟前已失了东方懿的身影，快如鬼魅。
琴儿一声轻叹，她辜负了小风的期望，没能阻挡东方懿的脚步。
今日，怕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吧？有东方懿，有小风，这个江湖就是用血腥铸就而成，谁又说不是呢？
原来空旷的东方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到处都躺着残尸断骸。小风被十婢护在中央，十婢的前面，则是三萧和五大护法，而十大堂主，已被无情宫弟子杀死。
东方懿纵身而上，一掌推向围攻小风他们的百余个无情宫弟子。东方懿的掌势强劲，掌风过处，最前面一批人来不及哼一声，已失了性命。
幸运的几个黑衣人，踉跄着倒地，昏迷过去。
“风清扬，我来了，今天，就是我们的决战日！”东方懿扬声道。他的声音源源不断地冲破长空，传至东方城的整座城地。
此刻的天际，鲜艳的红色又加深了一此，仿佛是人血喷上去的一般。东方懿双拳紧握，赤竭色的长发迎风飞舞，瞳眸妖红。他的眼眸扫过众人，众人心一凛，不敢回视，径自低头。
东方懿诡异的眸瞳最终扫向小风，小风将挡在她前面的众人推开一些，直直地走向东方懿，在他跟前站定。
“你这家伙，怎么就不听话？我不是要你等我回来么？这些乌合之众，我未来阁阁主完全能够将他们击退！”若她不曾怀有身孕的话。本来想着只要渡过最难熬的今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看来四月十五这一劫，还是无法逃脱。
“小风，今日是你的生辰，生辰快乐。”东方懿在看到小风的一瞬，眸中的妖红褪去，回复清明。他不能落下最重要的一句，至少今天不能再落下。“你是傻瓜，就为了这一句，让自己大开杀戒，值么？”
“你才是傻瓜。以为能阻止我能入魔，可今日这一战，誓在必行。就算是成魔亦无妨，我只知道，上天入地，无论哪里，你我在一起便可。”东方懿将小风带进怀中，他想趁现在还有理智的时候，感受这个女人的温暖。爱情的苦，不是不能相爱，而是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他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小风，却知道，时间已来不及。
小风躲在东方懿的怀抱，泪流满面。她有种直觉，今日不只是生离死别，她和东方懿的孩子，此次也难逃此劫。
这个时候，她不能再刺激东方懿，更不能告知他这个事实。
风清扬，果然够狠，根本没有给他们一点挽回的机会。无论是哪一种结果，东方懿都必定成魔。风清扬以为，她能就这样跟了他？
人算，又怎能算过天？
“在我怀里，你总是在哭泣。是不是我带给你的，只有痛苦？”小风的眼泪，点点滴滴湛入东方懿的衣袍，冰冷的感觉，一直滴到他的心。似乎他的心，也变得冰冰凉凉，没有一丝热度。
前世靡情：爱之殇 爱之荼蘼（此卷完）
一条小河缓缓流至东方苑的方向，聚集的源头却是合欢树。小河，由人血铸成，不足一刻钟，合欢树再度枯萎。
东方懿一出现，便有黑衣人自四面八方涌入东方盟，人山人海，将东方盟内的所有人团团包围。
为首的，依然是红衣罗刹与红衣仙子，与她们并肩站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位艳色佳人，赫然是芷兰。
小风看向最前面一字排开的三个女人，视线最后定格在芷兰身上，“想不到你是无情宫的人，风清扬真不简单。”
看到芷兰，她并没有多大的惊讶，毕竟当时她就猜到芷兰的来历不同寻常。
“小风，你想不到的事情很多。不只芷兰是无情宫的子弟，就连我的其他三妾，都有来历。思雅，她是玉观音，也是风清扬派来卧在我身边的探子。芜晓和柳蕴，则是朝廷派在我身边的探子。她们的目的，都是想掌握我的一举一动，若可以，能取我性命最好不过。她们都知道我武功高强，不敢妄动。一直到，小风你出现的那一刻，改变了所有游戏规则。”
小风有些惊愕，看向东方懿。她不知道，东方懿如履薄冰地过着日子。或许，他并不惧怕这些人，只不过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无法让他信任。
或许是时间拖得太长，他不想再继续跟这些人玩下去，于是五年前他拿她当引子，想将这些潜伏在他身边的人都揪出来。
孰知，风清扬略胜一筹，因为他最后的棋子，是她路小风。风清扬没有任何悬念地赢了东方懿一回，把她带走。而东方懿，则修身养性，不再追究谁对谁错，将这些潜伏在他身边的人尽数遣散！
“路小风，若不是你出现，也许这盘棋局会僵持一生，如此我们仍可安然无恙地打着爱他的幌子在他身边。谁知道呢，其实我们四人，都是爱他的。可我们都知道，我们都不是他爱的人。你让我们四个很嫉妒，可你，偏不在状态。这个世界无不是你这个单纯的小丫头能理解的复杂……”
“爱他，所以要杀了他？”小风悄悄挡在东方懿的跟前，冷声问道。
“爱情与忠诚，我选择后者，因为我首先是无情宫弟子，才能爱东方懿。偏生，东方懿爱的人，只有你。若他能爱我一点点，我宁愿出卖自己，也要与他生死与共。他，不屑于我的帮助！”芷兰的身子依然单薄，顾盼之间，楚楚风情不减当年。可她吐出的每一句话，铿锵有力。
“既然都来了，那出来吧。”东方懿反将小风拉到自己身旁，冷声道。潜伏在周遭的人，犹豫着东方懿说的人是谁，是不是自己……
“青剑盟的各位当家，路家堡堡主路雅风，万骼楼楼主，青城派、武当派、少年派……是不是还要我一一点名，你们才愿意出来？！”东方懿扬声道。
声音一层层地传递开去，清晰地传进众人的耳中。
东方懿话音刚落，无情宫众弟子便让出一条道路。众人鱼贯而行，缓缓往东方懿步近。都是江湖中的各大江湖门派，看无情宫与他们的无言交流便知道，他们形成了某一种默契。
风清扬在其中做的事定不少，能请动江湖中的各大无老，无非就是想要取东方懿的性命吧？
五年前的那一场战役，那只是预演，那场血腥有水分。今天这一战，东方懿要如何逃脱今日这一劫？
“东方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少林方丈上前一步，走到东方懿跟前道。
“今日不是我要开杀戒，而是你们逼我不得不开杀戒。我不想杀人，你们却逼我，不得不杀人！”东方懿冷眼看向方丈，沉声道。他的双手，在颤抖，他渐渐控制不了自己。
这就是风清扬的目的。他是无情宫宫主，维持武林正义的使者。打着正义的旗号，欺骗了所有人，只为将他东方懿逼至绝境。
无论是他成魔亦或被杀死，风清扬都能达到目的。为了小风，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这些人全都赶走。这个念头一才涌上心头，东方懿的眸色便有了变化，黑瞳变成妖红，恍若暗夜的红宝石那般流光溢彩。
天色依然一片靡红，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暗下。天际的那片红，颜色加深，与东方懿的眸色相映成彰。
“只要你自溢，我保证，不伤你东方盟任何人，包括路小风，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方丈手执佛珠，悲天悯人的神情。
“孩子？”东方懿看向小风，视线顿在她的腹部，“小风，你怀了我的孩子？我要做父亲了？”
小风无奈地点头，她本无意告之东方懿这件事，怕他分心。这回倒好，不知方丈是不是故意，竟将她怀孕的事召告天下，她只怕自己拖累东方懿。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东方懿朝小风大声吼道。
“你之前没好，等你好的时候，我来不及告诉你。东方懿，你别听这些人瞎说，我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孩子。只有你活着，我才会幸福，我要和你一生一世，白头偕老！”小风怕东方懿做傻事，急忙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即便要所有人陪葬，她也不想看到东方懿丢了性命。风清扬想借众人的力量逼东方懿自溢，她不准！
“好，上天入地，我们一起！”东方懿紧握着小风的手，笑得狂妄！
“风清扬，你听好了。你若真想取我的性命，光明正大地来。多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时至今日，同样如此！”东方懿褐发飞舞，手牵着小风往东方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