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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宁为嫡女不为妃-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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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指派你为族长() 
约莫三更天时,灵珑渐渐苏醒,她只觉浑身舒爽飘然,环顾四周时,却见墨连玦斜靠在床脚,蓝眸潋滟地凝望着文移动网她咧嘴笑笑,正欲挥手打招呼,忽觉身子一沉,便被墨连玦压进枕间深沉地吻着。

    灵珑仔细品味着这般霸道的深吻,有柔情有留恋,还有庆幸。她伸出小手揽上墨连玦的腰身,却无意瞥见桌案上藤紫色的古朴坛罐,顿觉一阵心疼,抱着墨连玦的脸颊热切地回吻着,玦哥哥,该是吓坏了吧。

    良久后,墨连玦终于撑起身子,抚触着灵珑的小脸喟叹道,“珑儿,幸好你无碍。”

    灵珑眼睛酸楚,却故作刁蛮道,“自然无碍,珑儿倒要长长久久地欺负玦哥哥。”

    墨连玦点了点灵珑的琼鼻,勾唇莞尔道,“好,便任凭你捏圆搓扁罢了。”

    灵珑轻眨眼睑,作势朝着颊边的大掌咬去,墨连玦下意识躲避,灵珑便嘟嘴不满道,“方才许下的誓言,这会子便反悔了?”

    墨连玦失笑摇头,递了手臂伸到灵珑唇边,宠溺开口道,“喏,且凭你混闹去。”

    灵珑故作阴险地邪笑,张开大嘴便啃了上去,只待触及手臂的那一刻,啃咬却换成了轻吻,娇俏挑眉道,“罢了,珑儿这会子饿得很,不想吃生肉,倒留着改日品尝吧。”

    墨连玦温柔地爱抚着那娇艳的唇瓣,挑眉轻笑道,“好,都依你”,说罢,起身离开,没一会儿便端着清粥小菜而来。二人促膝而坐,温馨融洽地用完了膳食。

    灵珑和墨连玦来到外间时,早已不见了怀慈的身影。介修同灵翰霆下棋,古灵儿温柔浅笑着坐在一旁。

    灵珑朝着介修挤了挤眼睛,扑进古灵儿怀里撒娇道,“娘亲,师父和父亲,谁会赢棋?”

    古灵儿愣,随即便捏着灵珑的小脸分辨道,“娘亲左不过看些热闹,输赢倒未曾关注。”

    灵珑眨眨眼,不依不饶道,“那娘亲希望谁赢棋?”

    介修和灵翰霆皆抬头看向古灵儿,古灵儿噎了一下,惯常淡然的容色,到底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灵珑笑嘻嘻地凑着小脸等着,古灵儿弹了弹她的额头,颇为愤愤道,“娘亲希望他们打成平局,这会子娘亲便要开盘坐庄家,且看珑儿选谁输谁赢?”

    灵珑顿时垮了小脸,转脸向墨连玦求助,墨连玦失笑摇头,拍着她的小脸道,“乖,且让师父赢吧,师父要安置族众,手里定然拮据,至于岳父大人输得银两,便由我来出吧。”

    灵珑瞬间圆满,看着墨连玦的眼神里颇多崇拜,连古灵儿也忍不住暗暗点头。

    介修自然棋高一筹,灵翰霆愿赌服输,掏出一百万两银子递给了介修。

    介修但见那一沓银票颇为厚实,讶然开口道,“灵兄,方才可只约定了十万两银子。”

    灵翰霆偷看古灵儿一眼,轻咳两声道,“隐世家族那么多人,这些只怕不尽够的。”

    墨连玦忙躬身拱手道,“岳父大人放心,余下的,从晚辈府上划拨便是。”

    灵珑忙不迭颔首道,“是,父亲,珑儿那里也有不少,您的银钱,便留着与娘亲过小日子吧。”

    灵翰霆似笑非笑地盯着古灵儿,古灵儿闹了个羞恼,嘟囔了句“我去盛汤”,脚步慌乱地离了外间。

    介修倒不与众人客气,隐世家族需要重建,以他一人之力,确实艰难些。索性拱手道谢,挑眉轻笑道,“你师尊将族长之位交给珑儿,显见是深思熟虑过的,若然交给师父,只怕会因着不善经营,使得族众衣食拮据了。”

    “啥?交给我?”灵珑反手指着自个儿,讶然开口道,“师父,您别逗了,珑儿才几岁,莫说做族长,就是做族长的跟班儿也不够资格的。”

    介修失笑摇头道,“唔,说的是,不若珑儿雇佣为师,为师便替你暂时接管着?”

    灵珑瞬间松了口气,蹭到介修跟前嗫嚅道,“师父,您是我亲师父,谈钱多伤感情啊。”

    介修叹气道,“亲兄弟尚且明算账,何况只是师徒。再说,你日后总归要嫁给那臭小子,师父不收彩礼,岂不是便宜了他。”

    墨连玦心知介修故意刁难,随口应承道,“无碍,两份嫁妆,晚辈担得起。”

    介修深深地看了墨连玦一眼,敛了衣袖起身,拍着灵珑的肩膀道,“珑儿,京都不宜久留,为师今夜便会带着族众返回落日崖,至于你,为师不强求,只记着你是隐世家族的后人便可。”

    灵珑忽然红了眼睛,扑进介修怀里嗫嚅道,“师父,珑儿不知道落日崖在何处,若珑儿想你了,想回去了,便该如何是好?”

    介修轻笑道,“为师将仓鸾留给你,若想为师了,便跟着仓鸾回来。只你记着,落日崖不欢迎外人进谷。”

    灵珑下意识地看了眼墨连玦,墨连玦则坦然地轻笑,隐世家族经历此番变故,对旁人只怕越发芥蒂了。

    古灵儿端着汤膳进屋,但见氛围凝重,便知提到了别离之事。她为众人各盛了一碗人参鹿茸羹,轻声建议道,“师兄,世人常说大隐隐于市,师妹倒觉得,族众倒无须生生世世困在落日崖中。”

    介修颔首道,“是,礼梵大师也如此说。只是这些年人心浮动,倒要好好谋划才是。”

    古灵儿微微颔首,灵珑却眨眼轻笑道,“师父,您便只能称呼师尊为礼梵大师吗?”

    介修冷哼道,“让为师追着一位烧满戒疤的老和尚喊父亲,岂不笑话。得了,为师要走了,且出来见见师叔师伯们吧。”

    隐世家族的族众拢共剩下不足五十人,阵法中历经磨难的便有一般以上。灵珑看着他们分明精神矍铄,却容色衰败的模样,心内隐隐发涩。只怕拼尽毕生所能,曾为血魂的经历都无法混忘吧。

    介修随性地挥手,但见衣袂翩跹间,数十个踩着飞仙步的人朝着西南方向飞去,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暗夜里。

    灵珑则在古灵儿的催促下返回了皇宫,乾帝,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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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你唱怨曲,我便唱哀调() 
乾帝休朝三日,恢复朝政之日却颁布了一道圣旨,将苏艳洛许配给墨世钧,乌雅许配给墨连漓,其他秀女或是小侯爷或是世子爷,总之皆有了安顿。而灵珑,这个起初被许多王爷皇子竞相求娶的女子,却被指派为上书房的棋艺夫子。

    灵珑叩伏谢恩,方接了圣旨,康汉却躬身回禀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小姐是上书房最年轻的夫子。只小姐不急着预备他事,倒要跟着杂家去乾清宫叩谢圣恩才是。”

    灵珑眯了眯眼睛,微笑颔首道,“如此,便有劳康公公身前带路了。”

    灵珑将圣旨捧给翠浓,随着康汉款步朝乾清宫而去,只心里到底透亮,只怕乾帝的召见并没有那么单纯。

    乾帝倚靠在龙椅上,头发花白,容色衰老,只一双眼睛颇为幽暗地看着灵珑。

    灵珑慌忙垂眸,叩伏行礼道,“臣女灵珑见过皇上,皇上万安。”她将额头压在手背之上,安静地等候,乾帝未曾言语,她便一直保持着跪拜的姿势。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乾帝草草挥手,声音嘶沉道,“起吧。”

    “臣女谢皇上!”灵珑优雅起身,敛了衣裙静候一旁,却不敢贸然迎上乾帝的目光。

    “看看,可是你画的?”乾帝右手一挥,一张纸便飘然落在了地上。

    灵珑俯身捡起,竟是她练习桃花阵时的涂鸦。她微敛心神,点头浅笑道,“回皇上,这是桃花阵。前阵子世子爷为臣女淘换了不少阵法书籍,书上说这桃花阵十里桃花飘香过,万般情怀皆成踪,臣女颇为心悦,索性捡着纸张随意涂画,不知怎么到了皇上这处?”

    乾帝阴寒地挑眉道,“哦?可练成了?”

    灵珑羞赧地嗫嚅道,“有时候成,有时候不成。臣女摆好阵,便会放一只小兔子进去,那小兔子有时候被困在阵里大半晌,有时候却片刻时间就蹦跶了出来。臣女如今尚且不知,那桃花纷飞之景,那兔子到底见没见着。”

    乾帝豁然起身,朝着灵珑云手道,“如此,朕愿意试一试那阵法。”

    灵珑豁然叩伏道,“皇上,臣女不敢。”

    乾帝似笑非笑,康汉却甩着拂尘规劝道,“小姐,皇上既允了你,便不会治你的罪,倒是好生布阵要紧。”

    灵珑捏着衣角委屈道,“是,臣女领命,且莫要因着臣女布阵愚钝,倒要累及了旁的才情才是。”

    乾帝终究笑了出来,“且来。朕倒要看看,你这丫头是不是面面俱到。”

    灵珑左右观望,从桌案上抱着棋盒过来,朝着乾帝屈膝道,“皇上,臣女这便布阵。”

    乾帝微笑颔首,灵珑便率先将一粒白子放在了正中央,然后以步伐丈量着长短,左三右二,前一后四,虽不过几粒棋子,却堪堪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

    灵珑最后打量着阵法,将左侧的棋子朝着内侧虚移了半颗棋子,这才朝着乾帝屈膝行礼道,“回皇上,这便是臣女练习的桃花阵了。”

    乾帝毫不迟疑地踏入阵法中,灵珑和康汉便满是期待地看着他。须臾后,灵珑见乾帝似乎面容平和,不由撞了撞康汉的肩膀求证道,“康公公,这阵得是未得,要不,你喊一喊皇上吧?”

    “不必!朕这便出来!”乾帝负手跨出棋子,显见这阵法并未成功。

    灵珑顿时哭丧着小脸哀求道,“皇上,臣女许久未曾布阵了,或许失了些准头,您再给臣女一次机会可好?”

    乾帝挥袖沉声道,“好,康汉,你入阵去,朕也学一学这布阵之法。”

    康汉躬身应承,灵珑握了握拳头,围着那阵法瞎转悠,一会儿调一调这颗棋子,一会儿挪一挪那粒棋子,只觉得四处皆妥帖了,才朝着康汉云手道,“康公公,要不,你进去试试?”

    康汉甩着拂尘入阵,没一会儿,脸上便略见喜色,竟将拂尘抛开,朝着半空中虚抓着什么,灵珑凝眉呼唤道,“康公公,康公公?可看见桃花了?”

    康汉似乎听不见声响,一边虚抓着,一边坐了下来,那神色,竟颇为惬意。

    灵珑欢喜雀跃道,“皇上,得了,竟真的得了。”

    乾帝猛然起身,朝着灵珑吩咐道,“丫头,让康汉出来,朕要进去看看。”

    “嗳!”灵珑脆生生应着,直接拿掉了阵眼的棋子。

    康汉豁然回神儿,呆愣问道,“桃花呢?为何没了?”

    乾帝踹了康汉一脚,笑骂道,“蠢奴才,与朕滚出来。”

    康汉忙捡了拂尘出来,脸上却满是意犹未尽之色。

    灵珑将阵眼放回去,乾帝难掩期待,跨步迈了进去。

    灵珑扯着康汉问询道,“康公公,真的看得见桃花,闻得见花香吗?”

    康汉喜笑颜开道,“回小姐,确实是的。咱家活了半辈子,再没有比那处更美的桃花园子了。”

    灵珑兴奋地跺脚道,“唔,等皇上出来,我也要进去试试,你记得帮我拿掉阵眼。”

    两人交流火热,乾帝却黑着脸子从阵法里走了出来。

    灵珑傻眼道,“皇上,您为何出来了?您懂破阵吗?”

    皇上爆喝道,“懂个屁,你们说的话,朕听得一清二楚。”

    灵珑颓然地垂了脑袋,泫然欲泣道,“臣女还没见过呢!”

    皇上忽然收敛了怒容,拍了拍灵珑的脑袋安抚道,“无碍,丫头,你便在乾清宫里好好练阵,朕今日必要看见那桃花园。”

    灵珑破涕为笑,朝着乾帝屈膝谢恩,背对着龙椅蹲在地上,果然认真研究起来。只方才还怯懦的眼睛里,却早已多了几许深沉。方才那阵,自然是假的,她并未与康汉示意,倒未曾想过,康汉竟如此讨巧,将沉迷美景之容色,表现得真假难辨。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射在地毯上,映衬着那枣红色的螺纹地毯越发的波光闪耀。

    灵珑刻意忽视落在身上的凝视,缩着小身子,在摆阵,试阵,再摆阵,再试阵中消磨着时光,当然,她终究让乾帝看到了真正的桃花阵,不过那已是夜幕降临时的事情了。

    乾帝长久待在阵中不肯出来,康汉却趁着更换茶盏的时候轻声道,“那画纸,是从乌雅小姐处得到的。”

    灵珑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除了乌雅夺走的那张,旁的画纸她皆已焚毁。不过康汉的重点显然不是这些,他是在提醒她,乾帝在查找懂阵法之人,且因着这幅画,怀疑到了她的身上。

    灵珑看着乾帝慵懒放松的神态,似乎与一般的老人没有两样,可眉宇间的凝重之色却若隐若现,乾帝啊乾帝,一夜之间,倒似衰老了二十年。

    灵珑失笑摇头,她唱了怨曲,旁人自然可以唱哀调,至于谁的戏份充足,倒未必取决于一时之功了。

    乾帝过足了瘾,便清扬着语调吩咐道,“灵珑丫头,放朕出去吧。”

    灵珑咬着马奶糕捏起了棋子,仰着小脸轻笑道,“皇上,可美不美?臣女下次还为皇上布阵可好?皇上还喜欢何种阵法,臣女去学可好?”

    乾帝看着灵珑满脸糕点碎屑,清扬眉梢道,“唔,显见是朕混忘了,倒让丫头错过了用膳的时辰,也罢,你既吃将开了,便在朕这处细细用了吧。”

    灵珑笑嘻嘻地点头,豁然闪身间,乾帝便瞧见地毯上摆放着一个托盘,除了糕点之物,旁的小菜参汤,竟被灵珑吃得狼藉不堪。

    乾帝朗笑道,“倒是朕多虑了。今日晚了,且回去歇了吧。”

    灵珑屈膝告退,却在经过托盘之时,将剩下的两颗马奶糕拿在了手里,这才鼓胀着包子脸离开。

    灵珑一路吃着马奶糕,晃晃荡荡地朝着西岚宫而去。

    夜色倒谈不上美好,只有人陪着她散步,她倒并不着急回去,索性左弯右绕,约莫用了平日三倍有余的时间,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灵珑小跑着步子奔了过去,挽着冰儿和翠浓的手腕嗔怪道,“姐姐,左不过在这宫里,下次倒莫要如此观望了。”

    翠浓和冰儿齐齐应声,但见灵珑轻眨眉梢,忙搀扶着她回了梅兰阁。

    翠浓和冰儿关闭门扉,少不得问起乾清宫之事。灵珑只浑说乾帝找她下棋,二人倒没有多问,细细为灵珑净了小手,主仆三人便围坐餐桌旁用晚膳。

    灵珑本吃了不少,略微夹了几筷子小菜,便推说吃饱了,弃了筷子便回到了卧房内。

    可刚一推门,便见一白袍蓝眸的男子斜倚在榻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侠女吴欢传的话本子。

    灵珑将门关上,双手环胸调侃道,“吆,靖王爷真是主动,这般大咧咧地现身小姐的闺房,倒不怕被乱棍打出去。”

    墨连玦挑眉道,“岳父大人允了,岳母大人默认了,至于两个丫头,唔,方才还为本王冲泡了果子茶,且说说,还有何人?”

    灵珑跳了跳眼皮,顿觉无趣,索性抓了个软枕朝墨连玦扔去。

    墨连玦抓了软枕放在榻上,朝着灵珑勾了勾手指。

    灵珑咬牙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抵不过心头的思念,笑眯眯地扑向了墨连玦。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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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得不到她誓不罢休() 
午后,灵珑在凉亭里画着红霞灿照之景,方搁置笔墨,便见石案旁多了一袭纤柔的身影,正撑着下巴端详那棋局。超快稳定更新姆?

    灵珑敛眉浅笑道,“不知梅贵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贵人恕罪。”

    梅贵人高傲挑眉,无趣地撇嘴道,“处处见人奴颜媚色,好容易到妹妹这里躲躲清静,妹妹这是拿话挤兑我呢?”

    灵珑失笑摇头,斟了果子茶递给梅贵人,屈膝告饶道,“是臣女错了。贵人怎么这会子过来?”

    梅贵人不答反问道,“这棋可是妹妹布的?”

    灵珑点头道,“正是。”

    梅贵人摇头咋舌,“此局乃对峙之局,虽看起来旗鼓相当,黑子腹地却暗藏玄机,若然如此都赢不了,啧啧,日后倒莫要再碰棋局了。”

    灵珑讶然,她好容易设计的残局,未曾想过竟被梅贵人一眼看破。

    梅贵人冷哼一声,戳着灵珑的额头嗤笑道,“妹妹,姐姐是宠妃。”

    宠妃,无须太聪明,美艳便好。深藏不露的缘由,言尽于此。

    灵珑一时无言,梅贵人却率先落下黑子,朝着灵珑云手道,“灵夫子,您请。”

    灵珑勾唇娇笑,手起手落间,二人倒颇有兴致地对弈起来。

    梅贵人落子极快,手法却颇为诡异。初看似没有章法,琢磨之下,却皆是谋算。

    灵珑难免兴奋,梅贵人主一鼓作气,她便谋划全身而退;梅贵人杀气腾腾,她便化百炼钢为绕指柔。你来我往,你杀我夺,二人对视而笑,竟莫名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情分。

    夜幕渐渐暗沉,灵珑将最后一粒白子落下,这棋局便真正见了分晓。

    梅贵人将黑子丢入棋盒内,凝眉任性道,“如此,以后本宫再不碰这劳什子的玩意儿了。”

    灵珑娇俏道,“且随你。本夫子征战上百场,旁人多是十几子,几十子,只贵人这处不过区区两个子。贵人不玩,本夫子倒放心了,若然改日输给贵人,岂不白瞎了我这夫子的名声。”

    梅贵人顿时莞尔,倒拧着灵珑的手臂调皮道,“唔,既如此,本宫改日再来,若然当众赢了妹妹,日后放出宫去,岂不多了项营生。”

    灵珑撇嘴轻笑道,“贵人只怕日夜不得安枕了。”

    “哼,美得你!”梅贵人轻哼,却趁着端茶的机会低语道,“妹妹,皇上似乎在命人调查丞相府。”

    灵珑愕,随即喜笑颜开道,“如此,倒要静候贵人来打擂了。”

    梅贵人瞥了眼西沉的日头,掩唇呵欠道,“本宫乏了,不扰妹妹作画了。”

    灵珑忙屈膝行礼道,“恭送贵人。”

    梅贵人妖娆地挥了挥帕子,方踏出凉亭,两名宫女便一左一右的搀扶而来,那娉婷摇曳的身段,要多邪魅便有多邪魅。

    灵珑收了笑脸,朝着虚空打了记响指,立时便有两名宫女立在石阶下,朝着灵珑屈膝行礼道,“小姐,有何吩咐?”

    灵珑指了指画板和棋局,敛了衣裙朝梅兰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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