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商--昆仑雪-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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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尚面有愧色,淡淡扯了一抹笑:“真是难为她了。”
男子听出她话中之意,也明白自己也许坏了别人的好事,但为了救青琅他已顾不了那么多,只歉意满面朝他们深深鞠躬:“在下夏奕,若非救人,我断不会坏了大夫好事。只是青琅真的有危险。”
连尚扶起他,面有忧戚之色:“她怎么了?”
“边走边说罢。”夏奕夺过水吟肩上的药箱背上率先领路,边赶边将这一日发生的怪事一一奉告。
晨起之后夏奕就偷偷出外找了道士道姑前来做法,谁知并未有一点起色,青琅的印堂反而渐渐泛出青紫色来,稍懂一点玄黄之术的人都知道,这是被附身久了自身真气受损的先兆。由于要掩人耳目,夏奕不敢太过声张,连花娘也不曾告诉,只是让晓织守着青琅,自己再度去寻得道高僧,哪知最后无功而返。更为骇人的是,青琅的体温在一点一点下降,明明病得糊涂,却几次三番要起床跳舞,并且疯了一般地寻找夏奕,忽而口中直唤“三郎”又倒了下去。
晓织被吓得不轻,一见夏奕回来便哭泣不止。这时青琅似乎有些清醒,并且觉察到自己已再度被附身,她拼着一丝力气告诉夏奕要来梦莲寻连大夫,说他一定有办法。于是夏奕便马不停蹄地赶来梦莲,这才发生了之前那一幕。
此时连尚一行人已在红楼里的青琅闺房中,晓织屏退了其他不相干的丫鬟,只带了一个较为贴心的小丫鬟在旁守着。连尚将针袋取出,于青琅的百会穴涌泉穴各施三针,又在印堂处刺下一针,只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她便幽幽转醒。
夏奕欣喜万分地迎上去握住她的手,“青琅,你醒了。”
青琅微弱地眨了一下眼睛,神智渐渐清明。
“青姑娘,虽然我替你除去鬼灵留下的戾气,可不代表你今后会平安无事。你若有什么怀疑或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之物,还请告知连尚。”连尚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心中已明白七八分。
青琅却十分讶异,“连大夫?怎么会是你?”
夏奕也惊愕,“不是你说要让我去请梦莲的连大夫么?”
“我?”青琅语声低弱,吐字却十分清晰,“怎么会是我?我并不曾让你去请连大夫……”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去看了《盗梦空间》,对导演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全身每个细胞都在鼎礼膜拜
这几天继续膜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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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舞草 之八 。。。
夏奕顿觉浑身一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他惊骇望了连尚一眼,压低了颤抖的语声:“难道是……”
连尚点点头,面色凝重:“恐怕这是附身鬼灵所说。”他见夏奕惧得脸色发白,便伸手稳稳一压他肩背,“没事,既然那鬼灵指名了找我,就会有办法。”
夏奕缓而重地点了一下头,虽脸色发白可胆量仍在,“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还请尽管开口,我绝不退缩。”
连尚动了动唇角,牵出安稳人心的笑:“好,你相信我,会没事的。”而后他朝一直静候在旁的水吟看了一眼,对方便立刻上前握住了青琅冰冷刺骨的手。
掌心对掌心,脉络坦诚,水吟闭目感应须臾,轻声道:“鬼灵已离身,许是精力太弱的缘故。”
连尚微微眯起双眼,在房中寻找任何端倪,却不想被青琅一把抓住手腕,她挣扎着吐出一句:“前些日子我看见过一株舞草……曾对大夫提过……”
经她一说,夏奕也猛然记起,不知何时他的院门内也出现了一株奇异的舞草,再联想到昨夜那诡异的青琅,不禁额头冷汗迭出,连声道:“舞草……莫非是采苹,江采苹,玄宗的梅妃!”
若是旁人,听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必然不知其意,水吟却忽然起身,心头别样清明。她睇了一眼连尚,得到对方的会意首肯后,便迅速移步而出。
“大夫,她这是?”夏奕伸手拭了一把冷汗,已比先前镇定许多。
“只要舞草出现,一切缘由便都清楚了。”连尚露出了浅淡的笑意,无需相问,他已知道整件怪事的来龙去脉。
水吟去而复返,手中捧着那株叶片纤长无风自动的舞草。她拢了拢衣袖,右手五指在袂下宛然一转,顷刻便飘出一股似有若无的清香,很快就让候立在外的晓织等人昏倒在地。然后她伸手撩开烟水红花帐幔,笑盈盈地行至夏奕面前。
“这舞草是为你而来。”水吟神色宁淡,连笑都寻不见一丝痕迹。
夏奕愕然,眉宇间华气自发:“这……”
连尚挥了挥手,令青琅闭眸沉睡,再暗中念咒引那舞草中的香魂现身。只见一缕紫烟袅袅而升,缓缓聚拢成一个曼妙人影,梅花为骨,诗书为心,发如流荇,秋水为神。她身穿一袭雪锦轻容,四簇红梅分绣于领边袖口,云鬟雾髻上只别了一钿圆润素白的珠串,并一支银花嵌玉的钗子,风流袅娜清淡无暇。
“三郎……”梅妃江采萍语声泠泠如珠落玉琴,携起夏奕心底一阵颤栗。
“没错,她就是玄宗之梅妃,枉死在上阳宫的江采苹。”水吟面无表情地看着夏奕,暗有轻蔑之色,“她为玄宗自尽守贞,可叹玄宗轮回几生,竟已不记得她了,就连那一支舞,都不曾完满谢幕。”
“我……不明白,难道曾在我梦中出现的人,就是梅妃么?”夏奕骇然,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那烟雾一般妙洁素雅的人,许久都不曾说话。
连尚摇头叹息:“人都是有执念的,若是死前那一刻有什么不肯放下,死后成鬼便阴气不散。梅妃就是因想在见你一面所以便藏身在这舞草中,孤留世上寻你的转世。”
梅妃目光温柔看着夏奕,一双眉目纯澈如天池水,“三郎,你忘了么?那一年北方属国进宫珍品舞草,因它闻乐起舞姿态婉约,你便赐于我。当年我自刎时,就在这株舞草旁。”
夏奕陡然浑身一震,目光渐渐迷离,少顷恍然而笑:“朕……记得。”
似破春的第一声莺啼,带来万紫千红的明媚,梅妃泣而笑道:“你终于想起来了……我寻了你两世,你终于想起来了!”
“采苹,是朕对不起你……”夏奕痛哭流涕,全然不似方才的木讷无知,仿佛他身体中属于玄宗的那部分灵魂已然苏醒。
梅妃摇摇头,含泪笑了:“我不怪你……杨妃容颜倾国,又善音律歌舞,与你甚是情投意合,我又怎能勉强?只是……当年我不曾看透,也不服,偷偷练了一曲霓裳羽衣曲想跳给你看,可还未献上就听闻叛军入宫。我为保清白唯有自尽,也不知为何,我总是想着,如果能再见你一面,如果能为你献上那支霓裳舞……”
“对不住……”玄宗泪流满面,悔恨的泪水汹涌而出,“是我负了你……是我负了你!”
梅妃噙泪露出一丝笑,芙蓉面上一点娇,她展开衣袖,翩翩起舞:“三郎,不如你抚琴,我做舞,就让我为你跳完这一曲霓裳羽衣好么?”
“好。”玄宗沉沉点了一下头,忍住满心悲痛,取过一旁的秦筝便按弦上音抚了起来。
氤氲烛光里,顶风傲雪的梅花在雪白的衣裳间飞舞旋转,忽上忽下,丽人行云流水的舞姿宛如天仙降世,毫不逊色于王母蟠桃宴上的花仙盏之舞。暗香浮动间,玄宗仿佛又回到当年初见采苹那一眼,清秀精致的眉目刹那就俘获了他的心。
怎会忘记,当杨妃一杯净土掩风流,当他在梅树下挖出采苹的遗骨时,一霎那的老泪纵横泪湿长衫。他亲手将满园的梅花撒在她身上,入目凄凉,唯觉暗香浮动,依稀又见她在梅林里笑语翩跹恍如谪仙。
梅花开似雪,红尘如一梦。
梅妃幽然一笑,身姿如燕轻轻落在地上,梅枝缱绻的披帛依依飘坠,露出她一双清寒的眼,脉脉的眸。她低了头,舒了广袖,昂首,曲了腰身,眸凝秋水,淡笑如雾,依稀是当年模样。
水袖甩开,是往日的情意,今生的纠缠;腾空飞舞,是解不开的孽缘,化不散的痴妄;豁达明亮,九曲柔肠,成就这一支华丽盛大的霓裳羽衣曲。
玄宗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神色凄迷,已然痴了。
长长的舞,舞落她半生繁华。
他恻然心痛,悲凉一笑,拨弦压颤做了收尾。
月光下,梅妃的身影在烟雾中缓缓散开,隐入尘埃。
玄宗拔足去追,却如镜花水月一场空。
好一个一生一代一双人,偏又将梅妃置于何处?
水吟忿忿扯了衣袖,再看不得颓然倒地的玄宗,一飞身就跃出窗外。
卷施一袭嫁衣艳光四射,迫得小白睁不开双眸。此刻的她有着惊心动魄的美,卓然立在奄奄一息的小白面前,目光幽幽:“你我本是一体,到头来,终归要合一。”
小白勉强睁眸,却被那袭火红的喜服灼伤了眼,气息便一点一点地弱了下去,直至最后望穿秋水的等待,始终不曾再见到连尚。
它未及阖上的眼眸里,有泣血的呼唤,有殷殷的企盼,更存一份执念,如火如荼地燃烧着。一滴鲜艳妖娆的血泪凝结在眼角下,久久不去。
卷施眼眸湿润,张唇将小白已离体的魂魄一丝丝吸入,平复,而后,清流奔泻满面。
应龙啊应龙,我绝不再错过此生!
后来水吟曾经问过连尚,为何梅妃要选择青琅附身。连尚却是浅浅一笑,说也许她与青琅有着某种旁人难以察觉的纠葛,也许这是宿命,不论如何都会发生的。
水吟听闻却自言自语说一句:怕是生前执念太重,死后魂魄两散罢。
说这话时,青琅已经自赎自身,嫁与夏奕为妻,二人举案齐眉情如鹣鲽,听说是去了南方定居。而那株奇异的舞草也在梅妃消失的那一晚化作了飞灰,从此再未出现过。
舞草:出雅州,独茎三叶,叶如决明,一叶在茎端,两叶居茎之半,相对。人或近之歌,及抵掌讴曲,必动叶如舞也。
——出自《酉阳杂俎》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咯,小商爱留言,不要嫌弃偶章章都啰嗦哈
43
不尽木 之一 。。。
天竺山的小池旁多了一个新坟。
鲜花满地。
这是初遇小白的地方,也是他聊以缅怀的慰藉,更是小白永久的安息之地。
连尚一身素白立在细雨里,不打伞,目光温柔而沉默。还记得那一年这只受惊的银狐促促灵动的身影,和那一双乌沉沉亮澈的眸子,有的时候还能看见那如女子一般幽怨哀伤的目光。
五年了,从来不喜久居一地的连尚居然在临安城足足待了五年,因为一只平凡可人的小狐。他至今都记得清楚,当卷施将全身冰冷的小白抱到自己面前时,心口那猛然的抽痛,似有钝刀割过喉头,不见血地疼。
与自己朝夕相处五年的小白,终于在他大婚的那一晚离开了。
连尚记得这种痛,仿佛有一线看不见的丝,勒入心头,狠狠一抽。这种奇异的感觉,在亲眼目睹楚翩死去时有过,在初遇小白时也有过。然而在小白冰冷的身体落在自己掌心时,这种痛就达到了极致,窒息一般地难受。
他静立无声,默默地,默默地再看它最后一眼。今日之后,他们将动身迁往北方边镇,也许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再回来,不愿看见花草丛生的小白墓,不愿时时刻刻被提醒,它已经堕入轮回再难相见。
水吟远远地站着,手中执着一把竹青伞,为一旁坐在石块上的卷施挡雨。清明雨丝丝飘动,落在脸上凉凉的,带着一点沁香,卷施不觉拢了拢身上的烟水青色斗篷,掩盖了微微隆起的小腹。水吟察觉到她这细微的动作,便将伞往她那边移了移,见她抬头冲自己恬然一笑,却掩不去眉目间的焦灼,如同那日连尚为她诊断出喜脉时如出一辙的表情。
水吟不由想起小白殁去的第二日清晨,卷施因腹中剧痛而跌下床来,那脸色煞白如纸,即使连尚为她施法止疼也不管用。这一疼便足足有七日,将卷施的花容月貌折磨得形销骨立衣带渐宽,吓得连尚不管不顾就要飞升天界去寻仙药。
然而这疼痛来得奇怪,去得也奇怪,也不曾吃什么药,更没有大罗仙丹,卷施就这样好了,而且日渐丰腴圆润。连尚不放心要为她把脉,却觉察到另一个脉象,流利搏动,如盘走珠,毫无疑问是喜脉,虽然时日早了些,却真真是他在这世间的血脉。
卷施却是脸色一变,并不像连尚那么惊喜,反而要他再三确认,待明白腹中确是生有骨肉无疑时,她的眉头悄然一蹙,流露出焦灼惧怕的神色。然而仅一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脸上又是一如既往的温婉的笑。
水吟不似连尚般忘乎所以,因而卷施那点细微的神色变化没能逃过她的眼,也一直疑惑至今。能为心爱之人生儿育女是每个凡间女子心愿所求,可卷施不经意间流露的神色总是那样阴郁焦虑,并刻意要掩饰这种反常。
她十分细心地留意到,但凡是在背人处,卷施的眉头总是紧紧锁起,仿佛里面埋藏了什么惊天秘密……
想到这,水吟的目光淡淡垂下,落在卷施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从诊断出喜脉到今天,也不过半个多月的光景,卷施的肚腹就如同笼屉蒸包子一般,怦怦怦地就涨到了平常人怀胎五月时的大小。此后只得每天在后院深居简出,生怕出去吓到了街坊邻居,她因此也催促着连尚尽快迁往外地。
也许是小白的过世令他太伤心的缘故,连尚似乎也想尽早离开这个充满了悲伤回忆的地方。连他听闻北方战乱不止生灵涂炭,就连衷心可表日月的岳将军也死在奸臣手中,君主不振,家国败亡。因此他们三人便决定迁往北方的边陲小镇——蔡平县,也好医治救助那些受战火殃及的贫苦穷民。
水吟紧了紧背在肩上的雪青冰丝刀囊,这东海玄水的阴寒之物多少压制了些烈火斩的遨烈炽热之息,也使途径的林地村落免于火烧獠烤的危难。她几乎能感觉到韩谦仅存的一线神识,在听闻岳将军丧命于奸臣乱党之手时,那一瞬间的火脉喷发,若非连尚施法压制,恐怕也要烧掉半个临安城。
连尚说一旦烈火斩转世为人,神器之魂中就会留存那凡人的神志,今后的千年万年,都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像碧水吟与水吟,虽然是神器修炼成人,却也有一个凡人之魄,那便是七情六欲。
七情六欲么……
水吟恍然一笑,望向连尚的目光也跟着微微一颤,主人啊,深受七情六欲之苦的,却是你呀。她无声地叹了一气,不知何时脸上已漫起了一阵苦笑,笑身为神器看不透世情,笑上古神仙逃不开羁绊,更笑明知不可为却依然纠缠在这滚滚红尘里。
她心头百转千回游弋已远,并不知连尚在前方忽然唤了自己一声。直到感觉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扯住,看见卷施温文的笑靥散漫开来,水吟方一怔,快步走了上去。
连尚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土堆,声音平静如水:“吟儿,你有没有觉得小白很奇怪?”
“奇怪?”水吟一脸懵然,完全不得其意。
连尚松开一直紧紧握起的掌心,那里面有一枚晶莹润白的花瓣,透着昆仑雪特有的清香。他远远地瞥了一眼卷施,神色复杂:“小白虽生圣智极通人性,始终还是只兽,可当它离世,我总觉得是一个人离开我了。”他说这话时眼里有淡淡的哀伤,“可是我想不明白。”
他紧锁眉头有化不开的忧愁,水吟很想安慰他,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缄默不答。其实她也同样想不明白,卷施虽有许多令人怀疑之处,可关于那一世的记忆那样清楚,就连细节也是分毫不差;小白为兽类,却对连尚生出极不寻常的依恋之情,每每望向他的目光里,都能令水吟读出些许深情之意,仿佛那时她只是一个宛转低眉的人间女子,不得已宿在一只银狐的体内。
那眸子澄亮如水,却泛着幽幽的涟漪,每一纹都脉脉含情。为什么之前都不曾发觉呢?如今回想起来,那灵动淘气的身影,分明是因连尚的垂爱而欣喜万分,那落寞孤寂的背影,是因卷施的出现而悲伤不已。
仿佛都只是在事后,在它孤坟前,才将那眉梢眼角的情意,一点一滴地忆起,觉出其中酸甜滋味。只是已惘然。
“走罢。”连尚神色木然,吐出极为平淡的一句,“总归要走的,久留不下。”
水吟轻轻应了一声,与连尚一同往卷施所在之处走去。
此刻卷施正怔怔盯着自己隆起的肚腹,双手将身侧的衣衫攥了又攥,须臾,丹唇里吐出一句极轻极低的话:“你还不死心么?”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一般,腹中那团东西狠狠踢了自己一脚,疼得她浑身一震,腰板也委顿了下去,双手死死攥住衣角。
“你怎么了?”连尚见状赶忙奔过来,见她疼得眉目都扭作一团,心中甚是焦急,想也不想就将仙气自掌心渡给她。
卷施勉强抬头一笑:“没什么,是它踢了我一下。”
水吟一言不发立在旁边,看见卷施眉心里锁起的忧悒,竟与连尚相似无二。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在处理被别人全文复制两清的抄袭事件,多少拖慢了码字的速度,还望大家见谅
因为全靠自己多方申诉,却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管,呵呵,真失望
大家看文吧,不论以后发生什么,我一定会让本文圆满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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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尽木 之二 。。。
因为卷施怀有身孕的缘故,连尚便不能带她腾云,只在马儿和车轮上施法,令马车稳步如飞,可一日千里,使得原本三四个月的车程急剧缩短。仅一月有余,他们一行三人就到达了此行目的地——蔡平县,而卷施腹中的婴儿就在这时呱呱坠地。
这女婴与生俱来享有天眷,当她降生时,原本阴郁黑暗的夜晚刹那间云开雾散,皓月当空,银华委地,似天地都在庆祝她的诞生。
当水吟将小小的婴孩抱给连尚时,竟看见他眼里有惊喜的泪水,仿佛千年来所受相思之苦的折磨,所见沧海桑田的杳然,就这样在这女婴的甜甜一笑里 ,泯作烟尘。
女婴粉雕玉琢极为可爱,初生时也曾哭闹不休,但一见到连尚就眉开眼笑,只是那左眼角下生有一粒朱砂红的美人痣,宛如颤颤欲坠的泪滴。都说这滴泪痣是三生石上刻下的印迹,连投胎转世也抹不去,是来讨还泪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