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弄清商--昆仑雪 >

第2章

弄清商--昆仑雪-第2章

小说: 弄清商--昆仑雪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夫人含泪点点头,心中却为女儿不值,她如此倾心眷恋连尚,甚至不惜为之陪上性命,可他并不动情,最多只为她的惨境蹙了一下眉。楚夫人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俊美温柔的男子,看罢人间红尘生死,恐怕早已心如止水,再难起一丝涟漪了。
  第一次来到楚家,连尚有些惊讶于这家人的朴素,明明门楣很高,一俱用品却十分陈旧,就连纱窗的漏洞也只是拿纸糊了糊,除了楚夫人一身锦服,居家在内的楚秀才只是一身青灰长袍,与外头的平民并无差别。
  “让大夫见笑了,我们楚家的风光……早不如往日。”楚夫人领他进了内室,又低低叹出一气,“落第秀才……”
  楚秀才一瞬不瞬地盯着连尚,审视目光从上到下将他扫了个遍,最终变成鼻端一声冷哼。连尚倒也未在意,只凝神去看病中昏迷的楚翩。
  昔日丰盈的娇颜已有些憔悴,她沉沉躺在雪白的棉被里一动不动,仿佛睡得很沉。连尚试了试鼻息才知命悬一线,那气息微弱得近乎没有。
  似感觉到连尚的气息,昏厥中的楚翩微微呓语了一声,“应……”无奈声音太弱,完全发不出接下去的话语。
  “楚小姐。”连尚沉重叹了一声,伸手握住她纤细不堪一折的手腕,找准脉点切下——明明看来一息尚存,可体内似乎有异样的气流在蔓延,仿佛是春风绿遍江南岸的生气,令楚翩苍白无血的脸色竟一点一点润了出来。
  谁都无法解释这样的场景,楚夫人看在眼里只有欢喜,忙道:“翩儿许是瞧见你便好了。”
  连尚说不出话来,只觉心头有些异样,仿佛是指尖被绣花针细细戳了一记般,一点涩一点刺,却也仅此而已。
  楚翩徐徐睁开了眼,一见是连尚,眼泪就扑簌簌落下。
  若非亲眼所见,楚秀才也无法相信眼前这神奇的一幕。连尚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楚翩就一点一点从鬼门关那边走了回来,除了脸色依旧苍白,与往日并未有什么分别。
  “楚小姐,人生在世各有宿命,你父亲实在为你安排了一个好去处。”连尚轻声劝慰她,目中露出怜悯之色。
  楚翩目光一滞,刹那变作颠狂,她忽然哀泣起来,语无伦次道:“我……不嫁……连尚……白莲……我要……我不走……”
  “大夫?”楚夫人见她又开始发作,唯觉心口发疼,这是她唯一的女儿,几时竟变作这番模样。
  “唉,罢了,都是我的缘故。”连尚又叹了一声,自怀中取出一枚鲜红的细长叶子放进楚翩手里,靠近她温柔说:“楚小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多谢你的厚爱。”
  楚翩一听立刻紧紧攥住那枚红叶贴在心口,仿佛那就是连尚,只要她抓紧了,他就永远不会离开。一抹安详满足的笑容绽在楚翩唇边,她轻轻闭上眼,很快就沉入梦乡。
  “这……她是怎么了?”楚秀才再也忍不住,立刻上前察看,但见女儿面色红润唇角带笑,并非之前那般瘦削颓弱的模样,这才稍稍放心。
  “夫人老爷放心,楚小姐只是睡着了,我会开些安神养息的药给她调理,相信过个十天半月她就能好了。”连尚起身行至桌旁开始蘸墨书方。
  楚秀才悄无声息看了他许久,才踟躇道:“大夫这次救了小女,楚沛感激不尽,只是小女早已许配人家,偏偏又对大夫痴心如此,我怕她旧病复发……”
  “老爷请放心,连尚原本已有搬迁的打算,不日就要赶往长安,这是我为小姐开的方子,只要细心调理便可痊愈,还请老爷收好。”连尚神色坦然,唯有眼底闪过一丝惋惜和愧疚,他从未想过有女子会因自己一见误终身,当然,那个她也是……
  一想起那段往事便痛彻心扉,连尚忙敛定心神不让自己去想,只专注写好药方交给二老,然后背起药箱就要离开。
  “大夫——”楚秀才出声呼唤,原本傲漠的脸色早已软化,换作一腔感激,他淡淡牵动嘴角,“多谢连大夫。”
  连尚颔首还礼,叮嘱他们道:“那是株奇草,百年不腐,只要有它在,小姐的病便不会复发,切记在病好之前别让它离了手。”
  “连尚……连尚……”楚翩忽然柔声唤道,惧得楚家夫妇浑身一颤,以为她又开始发病了。
  “莫怕,她……她只是梦见了想要梦见的东西而已。”连尚无奈笑了一声,若非实在无法,他也不会出此下策,楚翩的执拗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楚家二老点点头,十分热情地将他送到门口,末了又试探问一句:“大夫何时搬家,不如我们来送送?”
  “不必了,我明日就会搬走,二位还是在家看着小姐罢。”连尚再作一揖,转身走出门外。
  楚家二老在门内神情复杂地哀叹了一声,又摇摇头,然后让仆人把门关上。
  连尚行了一段路,忽然觉得心口闷得慌,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透不过气来,他立刻停下脚步平心静气,待觉好时便匆匆赶回药铺。
  水吟见他脸色有些发白,便关切问一句:“楚小姐还好么?”
  连尚并未答话,只环顾药铺一周,忽然说:“在金陵城住了那么久,也该走了。”
  水吟并不问他缘由,只是很麻利地收拾起东西来。
  
  金陵秋末的最后一日,当楚翩跌跌撞撞跑到那家名叫梦莲的药铺前时,却发现已是人去楼空,就如它来时一般神秘而毫无痕迹地消失了。
  楚翩心痛欲裂地跌坐在铺子前的台阶上,手中紧紧握着那枚细红叶,旁若无人地低声啜泣起来。
  十日后楚翩盛妆出嫁去邻县,传闻红妆十里犹如泣血。但谁也不知道,陈进士并未高中状元,二十年的奋斗之后终于抑郁而死,留下一妻一女和少得可怜的财产。楚翩痛下决心变卖房产,带着奶娘韩妈和女儿陈氏回到了家乡,终于在濒死时见到了魂牵梦绕四十年的男子,连尚。
  
  怀梦草:种火之山,有梦草,似蒲,色红,昼缩入地,夜则出,亦名怀梦。怀其叶,则知梦之吉凶,立验也。帝思李夫人之容不可得,朔乃献一枝,帝怀之,夜果梦李夫人,因改名怀梦草。
  ——出自汉?郭宪《洞冥记》卷三
  




4

圣木曼兑 之一 。。。 
 
 
  二月十二百花生,未到花朝一半春,红紫万千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
  四十年前从金陵搬到长安,而后辗转中原,四十年后又重回金陵城,没想到躲不开的还是躲不开。只是从金陵城搬到临安也有些时日了,水吟见连尚似乎一直未从楚翩的过世中缓过神来,说是悲伤却不像,说不悲伤他又日日紧锁眉头,虽远不及当年失去那女子时的痛楚,可也算是有些伤到心了。
  水吟算一算日子,今天是花朝节,临安百姓都会在西子湖畔迎花神,因为这天是百花的生日,更是他们竞相开放万紫千红的好日子。水吟见一队队学子仕女们郊游雅集经过药铺前,更显春意盎然,心中忽然有了个主意。
  “主人,今日是花朝节,各家男女都会剪纸作枝为花贺寿,以赏红盛宴接迎十二花神……主人是否也该出游一番?”
  连尚此时正面对一池开不出花的白莲发呆,听她这样说便淡淡接了一句:“你去吧。”
  “水吟觉得,主人是否要单单祭拜莲花花神?”
  “不必。这是系昆山的昆仑雪,与一般池中的白莲有天壤之别,你觉得祭拜花神能有用么?难道她会现身告诉我这莲花不开的缘由?吟儿,你我都知道这是为什么。”
  水吟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未等她想好说辞就听连尚说:“我去山中采药,你若是想去,就关了铺门去玩一玩罢,你这心性就该多食食人间烟火。”
  水吟听了兴味索然,不过得他一言,还是有了想去白沙堤看一看的冲动。
  杨柳岸熏风暖阳,游人直醉,各家女眷以彩纸或彩绸书十二花神的姓名挂在花枝上,端的是花招绣带,柳拂香风,怀的是怜香惜花,心如春风。
  水吟一面想着连尚独身前往深山该有多寂寥,一面已沿着白沙堤经过断桥残雪,由锦带桥向西,来到平湖秋月处,一路皆是远山凝黛绿岛浮水的美景。
  游人往来如织,盛装出行的各家小姐每每经过总会飘过一阵芳香,水吟微微抬首闻了闻,似乎也不像从前那样讨厌了,就连锦服束冠的公子哥儿也看得顺眼许多。水吟笑了笑,想来自己多半是沾染了尘世气息,越发地依赖人间烟火了。
  就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已到了法镜寺前,不断有虔诚的香客来来往往,善男信女都捧着香柱来烧香拜佛。水吟原本不信这个,可不知怎的,今日竟神不知鬼不觉地踏了进来,怡人的檀香扑鼻而来,心境亦是别样平和。
  “大师,你看我这支签如何?”一个好听的男声飘过耳畔,令水吟不觉侧目望去。
  “施主求的是仕途,签上说‘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还望施主不可急于求成,不骄不躁方成大事。”那面目亲善的和尚将签递还少年,又道了声“阿弥陀佛”不肯再多说。
  少年有些悻悻,接了那支签便转身要走。水吟好奇地打量他一番,但见他骨骼清奇眸色幽深,额头又光如明镜,这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大贵之相,那和尚显然只对他说了一半。
  水吟有意捉弄,便迎上去故意撞了那少年一下,令他那支签掉落在地。
  “小生莽撞了。”那少年十分礼貌朝她道歉,见她静立无恙这才低头去捡那支运签,不想被水吟抢先一步拾了起来细细一看,忽而笑道:“公子是天生的大贵之相,若是从仕,必为一代名臣,若是从军,则是常胜将军,或投身买卖,定是白手起家而后纵横天下的富商,堪比石常侍。”
  少年颇为讶异,但看清她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之后便摇摇头笑了:“姑娘真是会开玩笑。”
  “若是不信,你可以去问方才那位大师。”水吟泰然淡笑,并不介意他对自己的轻视。
  少年见她如此沉着冷静,不免心生疑惑,“大师真的会说?”
  “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去问问便知。”水吟微一挑眉,语声淡淡。
  少年犹豫片刻,持着运签又回到那和尚面前,一番言语之后重新来到水吟面前,面有钦佩之色,“姑娘可是仙姑,怎知这番玄机。”
  水吟望了一眼那和尚,见他目中厉色满布,似有警告之意,于是便说:“家父生前以算卦为生,我也曾学得一星半点面相之术,献丑了。”
  少年闻言更是仰慕,“想不到姑娘小小年纪就深谙此术,想必亦是前途无量。”
  水吟摆摆手,“没什么。”她担心那少年再行纠缠,便推说要寻家人就走开了,不想那和尚追了上来,肃色道:“女施主,有时候话不可点得太白,那也不见得是好事。”
  水吟闻言略有不屑,“你们不就是故弄玄虚么,何必只说一半。”
  “想必姑娘自以为天生聪慧看透世事,你却不知点化的道理。”
  “我不知?”水吟玩性顿起,朝和尚伸出玉白的手掌,“不如大师就替我算一算?”
  和尚也不多言,就着她掌心的纹路看了一番,脸色微变,“施主这是……?”
  “是什么?”
  “佛曰无中生有,有中亦无,姑娘来这尘世走一遭,并不循命格往生,而是为一个人,他去则你去,他来则你来,如此往复不止。”
  水吟诧异,没想到这俗世中的和尚竟能对她的来路略窥一二,不觉对他生出几分敬意,“是我小瞧大师了。”
  和尚略略一笑:“这倒没什么,姑娘毕竟阅历尚浅,即便是方才那位施主,也有姑娘所不知的内情。”
  “什么内情?”
  和尚对水吟微微颔首,道一句“阿弥陀佛”便走开了。
  水吟撇撇嘴,心想今日真是奇遇,愣神间忽闻鼻端一阵异香,似杂糅了多种花香而蒸出的清芳,令人心旷神怡。她心中惊觉,猛然环顾四周,依稀看见前方有个身着五彩霞衣的女子姗姗而行,很快就没入人群中。
  水吟循迹追去,却见人头攒动处,再也没有那绰约身影。
  
  *
  天竺山顶怪石嵯峨,风景绝异,无石不奇,无树不古,无洞不幽,且古树繁茂,洞壑遍布。主峰飞来西麓有冷泉掩映绿荫深处,其水晶莹如玉喷涌不息,听来如奏天籁。
  连尚背了药筐在泉池边驻足,方才一路寻那草药踪迹却毫无头绪,想必低矮处人迹颇繁,已难寻见了,思及便决心往深山高处而觅。才要起身,只见旁边的山林小路里缓缓行来一樵夫,只是神容呆滞,口角翕张,仿佛是痴了。
  连尚直觉不对,迎过去就问道:“这位大叔可是砍柴归来?”
  那人木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投向不知名的远方,脸上已痴痴笑开:“仙女……嘿嘿……仙女……”
  “大叔?”连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但见他瞳仁不动目光痴傻,料定他是受了什么刺激暂时失魂。他毫不犹豫从身上摸出一粒药丸强硬塞入那樵夫口中,一炷香后方见他目光渐渐清杲,神识亦缓缓恢复过来。
  “大叔方才遇见什么了?”连尚忙不迭问道。
  樵夫看了看连尚,又瞧了瞧四周,神色似如梦初醒,他喃喃道:“方才我在一个水池边歇息,却听得有人弄水,可四处找找又没有,你猜那是谁?”
  连尚摇摇头,看来这樵夫还有些神智不清。
  “我看见了仙女哇,那真是仙女啊,除了她谁会有彩霞水雾一般的衣服?我用手托都托不起来啊,她就在那水池里洗浴,你知道吗,那一池的莲花都开了……”
  一池的莲花都开了?
  连尚怵然惊怔,在原地立了好久才缓过神来,想也不想立刻就朝山上追去。
  青青莲叶荷田田,红红花儿风淡淡。连尚看见满池的粉色睡莲妖艳开放,似美人醉卧水云,可那樵夫口中的仙子早已踪影全无,只留下一缕幽香,似杂糅了多种花香而蒸出的清芳,使人闻之神清气爽香韵满身。
  “会是你吗?”连尚低声喃喃,眼中渐渐模糊
  




5

圣木曼兑 之二 。。。 
 
 
  在湖畔立了许久,他正准备离开,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引他踉跄了几步方站稳。他拨开藤蔓杂草仔细寻找,竟是一段弯曲的木材,青皮黑纹质地坚硬,他细细端详一阵,忽然脑中雪亮——莫非是圣木曼兑?
  此行虽然没有寻见什么稀有的药材,可得了这段圣木曼兑也是不虚此行,只是这样奇特珍贵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眼见天色已晚,连尚虽有满腹疑惑也只能收拾行装下山,才一动身就听得窸窸簌簌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人正在悄悄靠近。
  连尚屏息静气立在原地,等待着那人现身。只是候了许久都没有动静,他正暗自奇怪,就觉手上微微颤动,似被什么咬住了衣袖。回头一看,居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银狐正锲而不舍地撕咬他手中的圣木曼兑,想要咬下一块树皮来,无奈树质坚硬反而崩伤了它一颗尖牙。
  连尚顿觉它十分可爱,想必是在山中饿得慌了,也不管能不能吃见东西就咬。他刚想把药筐中的野果丢给它,却发现这银狐的后腿毫无生气地耷拉着,行动十分迟缓,再一细瞧不由吃了一惊,不知是谁的毒箭正中它后股,此时已冒出黑紫色的液体来。
  连尚俯□去想抱银狐,不防它尖啸一喊连连后退,但被那支断箭所拖累跑的并不快。连尚眼疾手快扑了下去,正好抓住它迟钝的后腿,惹它惨叫一声。
  毒箭被顺利地拔下,银狐却疼得嗤牙咧嘴,频频想回头咬连尚,无奈疼得厉害,只扑腾了一会儿便没了力气,而后十分温顺地蜷缩在连尚怀中,一动不动。
  连尚用湖水替它洗了伤口,又用草药敷上,再从怀中取出一条蝉翼般透明轻巧的缎带绑好伤口,左手轻抚它柔软的皮毛三下之后,无论是缎带还是伤口,都忽然消失了。
  “你的表伤虽可治,毕竟伤到了筋骨,还是随我回去调养一阵罢。”明知银狐是一只不懂人语的小兽,连尚还是温柔与它说话,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动人。银狐凝视他半晌,乌溜溜的眸子转了转,忽然又死死盯住那段圣木曼兑。
  “这东西可不能果腹。”连尚笑了点了一下银狐的脑袋,搂着它就下山了。
  
  水吟并不喜欢这只银狐,觉得它的眸子转得贼溜溜,仿佛有什么企图。连尚笑她多心,将那段圣木曼兑丢给她就自顾自抱着小狐进了屋。
  水吟瞧了那木头一会儿,追上去问:“主人是在何处得到此木的?”
  “天竺山的湖水边。其实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被我碰见了。”连尚给银狐准备了一个菜篮子,又铺了厚厚的棉絮才将它轻轻放置在上面。
  水吟哦了一声,见是入暮时分便关门打烊,又将圣木曼兑用绢布包好,这才撩了布帘进入内堂。她见连尚如往日一般坐着看那一池莲叶,原本想劝一劝,却惊异地发现他竟是在笑。
  连尚痴看莲叶由来已久早非怪事,只是他每次都是神情凝重,眉宇间仿佛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愁,可是今日——水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居然是那只银狐伸出小而白的爪子轻轻拨弄莲叶,见莲叶微微颤抖它也跟着上窜下跳,那灵动的模样十分可爱。察觉到水吟在看它,那银狐忽然停了下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死死盯住她手中包裹了绢布的圣木曼兑。
  “主人。”水吟走过去,故意将圣木曼兑暴露在银狐的视线之内,“你看这圣木曼兑应该放在哪儿好?”
  连尚没有看她,只朝银狐微微伸手让它跃入自己怀中,语声温柔:“吟儿,你说我们叫它‘小白’可好?”
  小白吻了吻连尚的手,双眼悄悄眯起,余光仍旧锁定在水吟手中的圣木曼兑上。
  “主人,你看这圣木曼兑应该放在哪儿好?”水吟重新一字不差地问了一遍。
  这次连尚总算听进去了,他侧首朝水吟淡淡一笑:“无所谓,你看着办罢。”
  小白伏在连尚手臂间,两只尖尖的耳朵陡然竖起,仿佛在仔细凝听每一个字。水吟直觉它有图谋,无奈连尚十分宠爱它,而且自己也没查出任何线索,于是只得强忍不悦回了房间。
  第二日起来,水吟发现药铺外堂的草药柜子被人翻了个乱七八糟,人参鹿茸等珍贵药材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她直觉店里遭贼了,忙告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