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弄清商--昆仑雪 >

第15章

弄清商--昆仑雪-第15章

小说: 弄清商--昆仑雪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前去招呼。
  霍大叔在一旁烧着炉子看火候,一听自家人这样说便也帮腔道:“若是水姑娘不嫌弃,就让我家婆娘为你说个媒,你看如何?”
  水吟有些窘迫,一口肉包噎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吞也不是,一下子就涨得满脸通红,不得不端起瓷碗大口大口地喝豆浆,再顾不得文静端庄了。
  “哎呀姑娘,好好的害什么臊呀,慢慢吃啊。”霍大娘见状忙过来替她垂背顺气,一面又语重心长地说,“你家主人究竟是汉子,总归没有我们妇人这样心细周全,别白白耽误了你。”
  水吟哭笑不得,勉强答道:“大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水吟若要嫁人,先问过的该是父母,他们不急,我又急它做甚?”
  霍大娘噢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看我老糊涂的,竟忘了姑娘的终身大事应有父母之命,那姑娘的父母可曾挂念?”
  水吟被她的热心肠结结实实地呛到了,剩下那半碗豆浆也没了喝的心情,只取出五文钱放在桌上,道:“大娘,今儿这的生意可真好,我就先走了。”
  霍大娘见她避而不语,反而更好奇,“姑娘不如问一问令尊,若是得允,我这儿却是有个好人家,家境殷实,两位长辈又是最为和蔼慈祥的,那公子也是难得的顶秀人家,可是将……嗳,水姑娘,你怎么不听我把话说完呀!”
  虽说霍大娘是一片好心,可水吟实在受不了那样的说教,趁她一个不注意就悄悄溜走了。回到铺子里时,连尚已经开铺子营生,依然是一杯清茶悠闲坐在大堂里。素衣荆钗的卷施忙着将药材一样一样地摆好,又按照昨日打烊时的账本细细对一遍,见是水吟来便盈盈一笑:“我看你不在,就自己动手了。”
  水吟微微露了一点笑容,“我看还是小姐仔细些。”
  卷施浅浅一笑,并不谦虚反夸,只是埋下头做未完的事。水吟看了看连尚,在他身旁的蒲团上伏着恹恹的小白,总是在昏睡,而他一面啜着清茶,一面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株含苞不放的碗莲,却不知在想什么。
  她忽然觉得自己离眼前的这一切有些远,跟随主人数千数万年都未有过的离别想法,在这一瞬间潮水般涌了上来。是啊,主人寻到了千年前钟情的女子,也有形影不离的小白,看起来是那样完满,往后材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中,他们举案齐眉儿女绕膝。水神应龙再不必挥舞那柄寒光泠泠的碧水吟,而已修成人形的自己难道要永远做个俗世丫鬟么?
  是不是就像霍大娘所说,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寻个凡间的男子平平淡淡过一生?神器可以拥有这样平凡却美满的人间百年么?
  水吟不觉笑了笑,头一次没有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荒诞,反带了一点点期望,一些些幻想,而韩谦那张隐隐透着浩然正气的脸就这样不合时宜地浮现在眼前。她心头一突,慌忙摇头挥开,在寒冷的三九天里,自己的手心居然渗出些微汗意。
  日上三竿,街面上的行人也越发密集熙攘。水吟看了看依旧坐在柜台里的卷施,自觉无事可做,便取了前几日连尚新采的药材放在石臼里,抓着石棒舂了起来。
  但闻铺门外马蹄得得风铃作响,似有一辆马车停了下来。水吟微微翘首,就见车帘一挑,从里面跳下一个身着银红棉袄的妇人,头上刺剌剌地别着一朵鲜红的绢花,眉眼弯弯,竟是在笑。
  “请问水吟水姑娘可是在这儿?”那妇人嗓门并不大,声音软软的,带着讨好。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鲜花,我来者不拒,哇哈哈




31

雪下红 之四 。。。 
 
 
  水吟放下石臼起身,微微一欠:“我就是,请问大娘有何事?”
  那妇人一听是她,便用目光将水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一双眼睛越发笑成了弯月,细细的柳叶眉像是要展翅飞起来。
  “韩家公子真是好眼光,水姑娘天生丽质,又是慈悲心怀的医女,真真是才貌一流的人儿。光看样貌,莫说是东城织造司楼家的大小姐,就算是号称临安第一美人的府尹家小姐,也未必比得过姑娘。”
  莫名其妙的赞美令水吟一头雾水,不免发窘:“大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妇人见状忙一拍脑袋,笑道:“你看我这记性,怎么都忘了说。我呀,可是这临安城数一数二的媒人王四娘,我来么~自然就是为说媒。”
  “说媒?”水吟惊讶地瞪大了双眸,下意识地看了连尚一眼,却见他也是一脸诧异,蒙在鼓里的模样。虽说她早已超脱凡世不理纠缠,可毕竟在街面上被人拦着说要许个好人家,终究脸薄挂不住,一下就红了脸。
  “我有什么媒好说?大娘怕是寻错认了。”水吟十分尴尬,转身就要朝里走去,不料身后传来一线柔和的呼唤,“姑娘,且慢。”
  自那油壁轻车里又缓缓下来一位衣饰光鲜的妇人,燕钗横股,抹额金丝。那衣裳是近年来最华贵的蜀地锦,绣了百鸟闹春的花样,她耳垂下两颗莹白润泽的玉坠子滴溜溜地晃着,一下就晃到水吟心里去。
  “韩夫人,你怎么下来了?”王四娘急忙上前搀扶,满脸陪笑。
  “我呀,是在马车里听着急,你看你,不是吓着水姑娘了么?”韩夫人容貌秀丽,望去大气端庄,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闺秀的风仪。她的目光坦荡而直率,微微将水吟一打量,双唇淡淡一牵,语调温和:“水姑娘,韩谦小儿怕是给你添麻烦了。”
  水吟一惊,眼前这雍容华美的妇人竟是韩谦的娘亲!
  连尚此刻也放下杯盏行至韩夫人跟前略一颔首作礼,“在下连尚,是水吟之主。”
  韩夫人闻言略有讶异,“水姑娘是你的丫鬟?”
  连尚稍一迟疑,笑答:“丫鬟可就太贬低了她。吟儿与我是一家人,我于她莫若兄长,诸事皆过问,夫人还请这边坐。”
  “原来是这样。”韩夫人笑了笑,气度端和,她极为礼貌地在连尚指引的椅子上轻轻坐下,繁复裙摆下隐隐露出绣花鞋头上两只金牡丹。
  “今日的说媒,是我拜托王四娘的,皆因我那儿子素来不近女色,他父亲几番欲为他说亲都遭拒绝,我亦是十分担忧,问他他也不说,横竖就是不肯娶亲,这一拖便拖了四五年。原以为是我儿不开窍,可不想此番归家他竟特意托人在金匠那里打了一支红珊瑚如意金钗,我料想此事不简单,因而派了家丁偷偷跟着,这才知道他寻的人是水姑娘,所以我斗胆请了媒人亲自上门。做娘的谁不希望自家儿子娶个贤德淑良的妻子,往后儿孙满堂,便是福了。”
  韩夫人说的话句句在理,言语间又情真意切,让水吟难以反驳,只是听到最后的“儿孙满堂”几个字,她只觉心中别扭,不禁微微转过身去。
  “不知连大夫意下如何?”韩夫人眉眼带笑,意态端庄。
  “这……”连尚眉头微蹙,一时觉得犯难,竟也答不上来。水吟毕竟是神器,就算修为足可幻化人形,可终究不是仙也不是神,更非凡人。若真在凡间嫁作他人妇,还不知结果会是怎样,就算无事发生,可她该如何掩盖着几十年不变的容貌,又如何承受伴侣百年而逝的悲伤?
  “夫君,既是吟儿的终身大事,何不让她自己决断?”卷施自柜台后旋步出来,素衣银钗,秀发如瀑,对连尚施施一笑。
  这冠绝人间的嫣然一笑令王四娘双眼一直,骇然忘却言语,就连韩夫人亦是举动一滞,双唇微微翕张,满目惊艳。立在一旁的两名侍女呆呆立着,双手一松,那绮丽的绢帕便随风盈盈落地。
  “这药铺了不得,竟藏了这样一个大美人!”王四娘回过神来惊呼道,满脸艳羡。
  卷施微微低首一笑:“大娘过奖了。”
  连尚抬头看了一眼立在自己身旁的卷施,伸手温柔拍了拍她抚在自己肩上的龋瑁蠖院蛉诵Φ溃骸罢媸侨梅蛉思α耍揪J切〖叶惶蠹依褚恰!�
  “这是哪儿的话呀,依我看,你与夫人可真真是天上地下的一双璧人,真是绝了呀。”王四娘啧啧称赞,将今日之事都忘在脑后。
  “我倒觉得,吟儿与那韩将军,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卷施笑意轻浅,举止有度。
  韩夫人含笑点点头,目光徐徐转向水吟,温和问她:“不知姑娘的心意……”
  水吟却怔怔地看着连尚与卷施相携的双手,流盼的眼眸,和宛转的情意,这是最温暖如春的气息,也是最坚不可摧的力量来源,而自己,真的亦渴望么?韩谦横剑马背的飒爽身影就这样浮现在眼前,剑眉星目,鬓发刀裁,这是多少待字闺中的女子梦想中的如意夫君,可曾有一时半刻萦绕过自己的心头?
  可她是东海玄水最深处的熔岩里历经炙烤火炼而生出的寒器碧水吟,无论修炼千年还是万年,都不是人,也许也有心,也许也有情,可终究不是七情六欲的人肉心。
  一丝浮光掠影的笑自水吟唇边漾开,她依依张唇:“夫人,此事……”
  “娘!你在做什么!”韩谦风风火火地冲将进来,夹着一股寒流,令众人周身一凛,毛发皆竖。
  韩夫人惊讶转首,却是闷闷一捶他手臂,“嗳,你来做什么!”
  “娘,我都听爹说了,这事使不得,你还是回去罢,别吓到水姑娘。”说着他拉起韩夫人就要走,长风催乌发,那通红如烧的耳根落在水吟眼里,一阵碧波荡漾。
  “有什么使不得的?”韩夫人巧手一转,十分灵活地摆脱了他的禁锢,颇为轻车熟路。
  “娘!”韩谦脸色微白,只俯身在韩夫人耳畔悄悄说了几句话,就令她神色一变,回身叹气道,“既是如此,今日便叨扰了,如今我先回去,此事待谦儿自边关凯旋再议。”
  韩夫人前后态度截然不同,叫人生疑,连尚也不好奇,只顺着她的话送别:“夫人走好。”
  水吟亦十分疑惑,可也正好解了自己的难题,因而浅浅露笑:“夫人走好。”说罢欲上前代为指引,却不巧撞见韩谦的目光,有些惶急有些不舍,他急切地说:“你且慢些,我有话与你说。”
  韩夫人深深看他二人一眼,又拍了拍韩谦的手,这才由侍女扶着上车扬长而去。
  连尚和卷施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悄悄退至柜台后,将一方清静留给这二人。韩谦满含歉意地作揖道:“想必家母一事定让姑娘受到惊吓,韩谦在此赔罪了。”
  水吟略垂首,而后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韩谦却急了:“水姑娘,家母是因我素来不肯遵从父母之命应媒成亲而心急,并非有意冒犯,往日她不是这样的。今日唐突了姑娘,韩某心中亦是过意不去,还望姑娘谅解!”这一次他长揖到底,眉头因焦急而拧成一线。
  “韩将军不必如此,夫人也不曾冒犯我,只是……”水吟住了口,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只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耳根在烧。
  “只是?”韩谦讶然盯着她,那目光炯炯迫得水吟低下头去,弱声道,“夫人今日之举实在太过意外,水吟……水吟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韩谦尴尬地笑了笑,很快又满脸肃色:“姑娘还请安心,也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我绝不会……韩家绝不会强人所难,其实我来此本为他事。”
  “他事?”
  韩谦点点头:“今日一早收到军报我便接令进宫,原本是想与父母告别万事安顿好之后再来与姑娘道别,未想因家母一事反倒提前了。”他顿了顿,面上现出凝重之色,“边关遭金人偷袭兵力大损,岳将军向朝廷求援发兵,明日一早我便会领军出发奔赴关隘。”
  “军情如此火急?”水吟轻轻问道。
  韩谦重重点了一下头,“听说敌军此次手法诡怖,令我军伤亡无数,因而这一役十分凶险,若我能得胜归来,一定会亲自……”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抬头看了看高而远的天空,目光里锐芒闪烁,更有一丝不安。
  “那……便祝将军凯旋而归。”水吟嫣然抬眸,从容看进他双眼。 
  韩谦扯了扯唇角,“多谢了。那么还请姑娘照料那盆雪下红,也许能给你带来好运。”他有些不舍地转过身去,背对她说,“韩某这就告辞了。”
  未及水吟开口,他便步履生风踏了出去,肩背上的黑风氅沉沉压着,似天空里久凝不散的乌云。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留言,我很感动O(∩_∩)O~




32

雪下红 之五 。。。 
 
 
  “噔噔噔,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顶皮帽御寒,身上裹着夹层棉袄,手里敲打着铜锣,顾打更一如往常在深夜巡街报更。身前挑着的马灯是这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光亮,驱散了寒夜的冷和心头的惧,他大步流星走在无人的街道上,照例完成每夜既定的路线。
  顾荣年过半百,在临安城敲了几十年的夜铜锣,平日又待人和蔼,因此大家都亲切地喊他顾打更,一时叫岔了也做顾大哥。他憨厚老实,心里听着亲热,也就开心地回人一声“嗳——”,这一来一往就几十年,风雨无阻无怨无悔地在寒夜暑晚做这累人的差事。
  只是今夜的雾有些大,二十步之外就隐约看不清了,即使将马灯提前一照,也不过是三步的光明,又湿漉漉的,街道仿佛凝着水汽未散,又仿佛要下雨。好在他带着斗笠蓑衣倒也不怕,顾打更心里一合计,路途走了大半,还剩最后一条玲珑街便可收工回家了,因此心情也大好,精神一抖又提气朗声呼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这一声才喊完,顾打更就发觉不远处有个影子飘飘拂拂地站着,令他心中一惊,额上冷汗直冒,再细细一看,原来是个红衣女子,她神色惶急,没头没脑地一阵乱走,却怎么也出不了这条街。
  顾打更素来热心肠,见状便上前关切道:“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此地?”
  女子闻言回过头,露出一双幽幽的眸子,嗓音又细又尖:“主人,主人有危险。”
  顾打更有些意外,这女子一身红锦鬟发齐整,一看就是大家出身,可听她说来仿佛是哪家的奴婢,不禁好奇:“姑娘,你说的主人是谁呀?”
  女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中空洞无物:“主人……主人有危险,我要去救他……”
  “姑娘,你也得先告诉你主人是谁吧?”顾打更被她那无神空茫的眸子吓了一跳,但看她柔弱无助,还是决定帮她一把。
  “主人……有危险……红儿……要去救他……告诉……告诉水吟……”她话语断续,让顾打更听得十分费劲,好歹抓住个名字就问:“水吟?水吟是你主人么?”
  女子不再看他,反而毫无神识地望向前方,口中喃喃念着:“主人……主人有危险……”冷风一过,艳红衣袖当风飘拂,催着她脚步往前而去。
  不知为何那女子走路的速度极快,顾打更见她神思恍惚,担心是个病人,在这深夜满大街乱走实在太危险,因此便回身急忙追上她,也顾不得礼节一把攥住,大声道:“姑娘!你住在何处,我来送你回家罢,这大半夜的在外面可不太安全!”
  那女子原本一心一意望着前方,被顾打更这样一拦便幽然转首,那森冷目光一下子就戳进他心里,“你敢阻挡我救主人?”她的唇角微微上挑,容颜陷在阴影里,半明半暗,说在笑却不像,说发怒更不是,看来十分诡异。
  方才还软弱无依的女子此刻霍然变得阴森可怖,顾打更只觉心惊肉跳,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一落——冷风猎猎,吹起红锦衣裙的下摆,露出青石板的街面,水润光泽,空空如也。
  顾打更心跳一漏,喉咙陡然收紧,脑中轰然大震,冷汗霎那浸透重衣——这女子,这女子没有脚!
  难怪她走路极快,又轻飘,步履轻盈得仿佛随风而动,竟然……不是人!是鬼!
  顾打更骇然瞪大双眼,想闭上,却堪堪抬头看了那女子一眼,更觉头皮发麻,浑身血液顿凉,良久才惊恐万状地大叫了一声:“鬼呀——”再顾不得手中抓着的灯和铜锣,咣当一声全部砸在地上,他只顾撒开脚丫子拼命狂奔,连声惨叫:“啊——啊——啊——救命啊——”
  红衣女子漠然看着他惊惧奔逃,眼角不断有殷红的血丝缓缓流下来,淌在苍白如纸的脸上,似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又似肌肤炸开火红血线,诡艳可怖。她双目空洞,转过身喃喃道:“主人……”继而身形一动,衣带当风飘拂,红衣如烟云缓缓散开,逼进无边惨淡的夜色里。
  一夜转明。
  一日西落。
  三日后,有关玲珑街夜间闹鬼的事一时间传得诡异吓人,沸沸扬扬。而经过顾打更和另外几个遇鬼之人的回忆和确认,女鬼是在一家药铺的墙角边出现,而后沿着南北走向的玲珑街一路往上,不停不歇地唤着“主人”。
  而玲珑街的药铺,仅“梦莲“一家尔。
  水吟忿忿一甩帕子,冷冷不悦:“我家大夫悬壶济世,行医救人,怎会后院生鬼?只有那些平日不干不净的地方,才生出此等丑陋龌龊之物。”
  “水姑娘,此事不论是否与你们铺子有关,既然这里确实闹鬼,就让这道士进去作一作法,驱一驱戾气,往后就不会有恶鬼出没了。”顾大娘陪着一张笑脸,双手暗暗一推道士。
  水吟狠狠瞪他们一眼,露出鄙夷神色。这也算是降妖除魔的道士?不过三脚猫的功夫就挂幡子招摇撞骗左右逢源,梦莲这等洁净的地方也容许这凡夫俗子玷污?她横袖一拦,葱白指尖透着锐芒,冰冷如霜。
  “这里绝无鬼怪,你们请回罢。”
  众人哪里肯听她一语就罢休,尤其是那几个亲眼遭遇过女鬼的男子,纷纷叫嚷着“不给进去就摆明了与鬼怪有关!”一面使力推搡着众人想要冲进店铺。
  水吟究竟女子之身,若不施法力也难挡汉子蛮横,一下子没站稳便被他们冲得倒向一旁,撞上梨花木桌的碗莲,叮啷一声摔得满地光华四溅。这声响惊动了在偏听饮茶的连尚,在见到那摔落的白莲时他面色一沉,目光似在冰水里浸过:“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玲珑街上的邻居街坊都晓得连大夫爱莲如命,见平日里温柔可亲的他此时目光森冷寒芒透人,毕竟是心虚的,便一下子都噤了声。
  那道士究竟是尘世打滚过的,一副沉稳样子足可糊弄旁人,他朝连尚施了一礼,语声平稳:“这几日玲珑街夜夜闹鬼,我是受百姓之托来除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