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淑女-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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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因为荣云与中原关系紧张,来往的商旅并不如往常那么多了,他们可能是很少遇到中原的客人,所以这忆解瑶姐妹与闵华、古雅十分亲近。
加上解忆瑶性格比中原女子开放,说话直白,不比在府里时要细细揣测他人语言,让她显得更是可爱之极。她两只手撑在左右两边,脚在清澈的湖里一荡一荡,对安静地坐在她身边的古雅笑嘻嘻的,她细细的看了看古雅,忽然神秘兮兮地问道:“雅姐姐,你猜我姐姐与闵大哥现在在哪里?”
这话问得有些突兀与奇怪,古雅有些迷茫,也不知她为什么这样问,便道:“不知道,怎么了吗?”
解忆瑶突然嘻嘻哈哈地一阵乱笑,声音清脆如银铃,让这周围的景致都多了几分喜庆与活沷,她笑道:“其实今天我是特别将你约出来的,你整日与闵大哥在一起,让我姐姐一点机会也没有。”
机会?古雅一怔,什么机会?略略一思索,古雅便恍然大悟了,其实看着解忆答每每对闵华说话时脸色微微泛红的模样,古雅便知道解忆答对闵华有些情素。
少女的感情总是可爱的,加上闵华那般出众,解忆答会暗暗地喜欢上闵华也不是什么奇事。
只是……古雅的心里却藏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这是什么感觉,古雅自己也不太清楚。她只对解忆瑶微微一笑,道:“我大约是明白了。”
解忆瑶听了这话,不觉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古雅,忽然乐呵呵地一笑,道:“雅姐姐,你不必这样说,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得很。”
古雅一怔,茫然地问道:“明白?明白什么?”
解忆瑶笑着说道:“什么?雅姐姐说话总是这样半藏半露地,说得总也不痛快,那我就直直白白地说吧。其实我和姐姐都很喜欢闵大哥,不过看得出来,闵大哥对我们并没有意思。我们都知道雅姐姐也喜欢闵大哥,闵大哥嘛,虽然看得不太真切,不过我们都知道闵大哥定也对雅姐姐有意。所以我就只当闵大哥是哥哥了,姐姐却还想告诉闵大哥她的心意。我虽然支持姐姐,觉得让姐姐了却一个心愿也好,但我心底里是知道的,闵大哥是不会喜欢我们姐妹的,因为他喜欢的人,就是雅姐姐。”
第二百四十五章 宜情()
“猫抓老鼠?”
安刚刚重复了一遍绑匪的话,就听绑匪的声音重又响起:
“游戏规则,如下……”
龙炽忍不住叫了停:
“等等!不用等警察过来吗?”
电话那边嗤笑了一声,说:
“警察?你们居然相信他们?这么多年,我们和他们玩得还少吗?也该换个玩法了。……没错,我说得是‘我们’,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吧,我们是一群人,所以别想着抓住其中的一个就万事大吉,那个小公主的命可是捏在我们手里的。”
安抓住他讲话间的停顿,马上说:
“让我们和她说句话,我们得确认她是活着的,否则任何交易或是游戏都没有进行的意义了。”
“哦?”
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但马上转为了轻松的语气:
“当然没问题,不过我们把她弄醒需要费点功夫,她现在吸了点哥罗芳,睡得正香呢,难道还得再切她一根手指?没办法,为了满足你们的要求,外加证明我的诚意,再切一根也无所谓了。”
听他这么说,安立刻出声制止:
“不必了!”
但那人还是不依不饶,半打趣半认真地说:
“我可是言而有信的,为了证明她还活着,更重要的是为了游戏的顺利进行,她做点小小的牺牲也不为过吧?”
安咬了咬嘴唇。
这场短暂的博弈,考验的是双方的急智,他们本身就处于信息不通的劣势中,在这次再落了下风的话,之后被他们任意摆布,也不是不可能的。
冷静!冷静!
安努力镇定了一下自己,以冷静的口吻回应道:
“你们如果那么做的话。游戏就不必再进行下去了。”
她说这句话相当冒险,倘若这次的对手是完全不把人命放在心上、一心只求乐趣的变态亡命徒,那自己这样的威胁无异是在给宁子还掘坟墓。因为在那种人看来,游戏不玩就不玩了,挂电话杀人质就好。
但是,安赌的是他们对这场“游戏”的执着程度。
看得出来,他们花了非常大的心思来策划执行这次绑架案,而且言语间一直在强调“游戏”这个关键词,那么,绑架的目的便是为了“游戏”。如果为了一点言语的争执就让这场“游戏”终结了的话,对他们来说,未免得不偿失。
果然。听安这么说,那边的人就不再提切手指的事情了,笑嘻嘻地说:
“这么说来,你们答应参与游戏了?”
安苦笑一下,心说。现在就算是什么圈套,也得往里钻了,如果自己这边现在表示不答应参与游戏,那宁子还只有死路一条了。
谈起“游戏”,那人的声调愈发兴致勃勃:
“……那我们就来谈谈具体规则吧。先决条件是,你们需要准备的筹码。”
果然还是要钱吗?
安正准备开口问数目。却听那人接着说:
“我们不要钱,我们要600万。”
郭品骥在这时插了一句嘴:
“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钱?”
那人倒有耐心,解释道:
“我们要600万的‘货’。‘四号货’。”
大家还没明白过来什么是“四号货”,就只听从门口的方向,传来一声异响。
安回过头去,发现声音竟然是修发出来的,大概是因为他本来就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倒退了一步后,一脚踢到了门板上的缘故。
大家被修的失态举动震了一下。而修接下来的反应竟更加反常。他在一瞬间的失神后,脸色居然转成了苍白,他紧赶几步冲到电话前,截过安的话头,对电话那边的人说:
“四号货?你让我们弄?只要持有50克就会被判死刑,600万,你开什么玩笑?”
大家还是没明白“四号货”的含义,只有夏绵在短暂的思考后恍然大悟,他的脸色也变了:
“持有50克判处死刑的……是海洛因?他们要的是……600万的海洛因?”
在场的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让他们帮忙贩毒?
那边,修还在和那人交涉。他的情绪似乎比平时激动许多,虽然他的语气还是那样冷淡,但语速却在不断增快:
“600万的海洛因,2011年每克海洛因的价格就达到710港元左右,港元和人民币的汇率约为1。2,600万人民币换算成港元,也有720万港元……你要我们运送10公斤重的毒品?”
修嘴里连续不断蹦出的数字听得大家一阵头晕,郭品骥完全被搞傻了,他悄悄地问身边站着的江瓷:
“他脑子怎么长的?怎么以前没发现他这么有理财头脑啊。”
江瓷压根不搭理郭品骥,她和周围其他的人一样,都紧张地看着修,准确地说,是看着那部电话,等着电话那边的人的回话。
那边的声音又沉默了一会儿,再度响起时,声音里含了戏谑和嘲讽:
“怎么,来了个懂行市的小伙子?你可比我们这儿的会计员脑子清楚多了,没错,我们就是要白粉。你是‘道友’?吸了多长时间了?”
修没回话,但是大家看得清楚,他的双拳在他身侧握得死紧,感觉下一秒他就会失控了似的。
来不及细想,安立刻凑上前去说道:
“我们弄不来那个。现金交易还可以商量。”
但那边的人没有一点儿松口的意思:
“我们就要货,这是筹码,没有的话一切免谈,别怪我们‘关灯’。”
安抿了抿嘴唇,虽然不清楚所谓的“关灯”是何意,但大概意思不外乎是取消交易杀掉人质。安可没打算在这节骨眼上刺激犯人,赶忙说道:
“这点我们可以跟警察商量。你先说游戏规则。”
那人嘿嘿地笑了一声,像是什么阴谋得逞了一样,说道:
“终于回到正轨上了。游戏规则是,我们已经把四个盒子寄给了警察,他们会把装了货的盒子给你们。盒子我们已经编好了号,里面还有一部手机和一张纸条。你们按照我们之前留下的分组信息,照着纸条上的指示去做,完成第一步后,我们会通过那部手机和你们联系。就这样。”
安刚想问点什么,那人居然直接挂了电话。
安准备说出口的话被噎在了嘴边。一时还回不过神来,开了扩音的电话,拖着刺耳尖锐的忙音。撩拨得人的情绪莫名烦躁。
不知道是谁把扩音关掉的,等大家一个个回过神来后,才发现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各自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每个人都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守在门口的警察在得到犯罪嫌疑人来电的消息后,其中的一个马上去联系卢警官了。一个则留在会议室外继续履行职责,等待大部队的到来。
室内室外,都是一片死寂,只有起伏不定的呼吸声响成一片,仿佛时间倒转回了半个小时前,大家都还在睡梦中未曾醒来。没有所谓的绑架犯的来电,没有这样压抑糟糕的心情。
江瓷的问话首先打破了会议室内的沉默。她并没有具体的问询对象,而是对所有人的发问:
“现在我们还能退出吗?”
木梨子貌似头痛地支着太阳穴。答道:
“怕是不可能。他们早有预谋,连我们这些参与者都是被他们精心挑选的……”
讲到这里,她突然想起来,刚才绑架犯来电之前,正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她马上把自己的疑惑转达给众人。
经木梨子这么一提醒。大家才注意到会议室内的的确确少了一个人。而郭品骥却没什么吃惊的表情,耸耸肩膀道:
“我昨天就数了一遍。感觉不大对。但我还以为卢警官也算是我们的成员之一呢,就没问。谁知道他不是?”
问题接连不断地冒出来,大家都陷入了混乱矛盾中,只有安摊开笔记本,一笔一划地往上记着什么。注意到安的动作后,龙炽问:
“队长,你写什么呢?”
安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则在笔记本上不断记录。听到龙炽的问话后,她回答道:
“分析犯人。”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大家略略燃起了些希望,木梨子问:
“他只打了一通电话,你怎么知道……”
安停止了在笔记本上的记录,但姿势还是没变,用笔在纸面上轻轻敲打着,说道:
“首先,他没用变声器,证明他不怕被我们听到声音。在我们没有询问的前提下,他就主动承认他们是一个团体,证明他们对于这次绑架不仅是预谋已久,而且自信满满。他们讲的应该是黑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是一个黑道性质的组织,做过不少案子,这是他们自信的来源。”
“其次,他们的目的很奇怪,又想要玩游戏,又想要毒品,他们到底要什么?要知道10千克毒品可不是闹着玩的,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而且由于这个条件的苛刻性,警方都不一定愿意进行这次交易。即使牺牲了宁子还。因为如果这10公斤的毒品流入市场,所影响、毁灭的人将不计其数,一个宁子还,还不值得警方冒这样的险。”
“还有……”
安刚说到这里,卢警官便推门而入。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看来是昨晚熬夜工作的结果。
一进门,卢警官就问他们:
“他们打电话来了?”
安点点头,示意江瓷把录音笔交给卢警官。卢警官收下后,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门。
大家正在疑惑,卢警官又折了回来。
他的手里,捧着四个盒子!
第二百四十六章 回忆()
古雅不觉侧过头细细看了看闵华的侧脸,只觉得闵华凝重认真的样子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清俊迷人。刚刚闵华在说“我知道”三个字时,着实吓了古雅好大一跳,自小时起,她的心思都没有能够瞒过闵华的,但唯有这一次,闵华猜错了。
又或者是这一次她的心思太过于大胆了,或者闵华不曾注意过古雅的感情,所以才会猜错吧。但到底,古雅仍然深深在意着母亲的事情。
许多的情丝缠在一起,扰乱了古雅的情绪,越接近答案的时候,她竟会越害怕。她低下头不再去看闵华,而是出神地看着那燃烧着的火焰,千头万绪集结于心,一时不知如何理清。
“雅儿,你心里在担忧着什么吗?”闵华看着心事重重的模样,温和地问道。
古雅的目光仍然聚在那红色跳跃的火焰之中,听着闵华的声音,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坠落,她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些紧张,有些……害怕。”
害怕?闵华微微一怔,古雅优美的侧脸,映着火焰的红晕,宛如天边的红霞般鲜艳而清美,细看之下,古雅与她的母亲静柔真的很像,如今这般静静地看着古雅,不去理会时间的流逝与飞转,她这样坐在火边凝思的模样,染着火焰的红晕,透着一种别样的艳美清净,仿佛就像是二十前年,静柔情窦初开的静柔,坐在火边凝视着热切燃烧着的火焰,清丽绝伦的脸上映着红红的颜色,透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娇羞恬美。
“闵华,我喜欢上了一个中原人。”二十前年的静柔,就像是如今的古雅这边坐在火边,凝视着火焰带着些娇羞与美好的期待。对着当初的,还是孩子却过分早熟的闵华说道。
当初的闵华,虽然只有八岁,可是却将静柔的心思看得透彻。那年的飞蛾冲向火焰,为了一丝光明葬送了自己,小闵华看着扑火的飞蛾,有一种孩子的声音,却又深沉的话语说道:“静柔姐姐,你爱上那个的人,永远不会像你爱他那这样爱着你。他太危险了,你若坚持,将会像是这只飞蛾一样。不顾一切而又充满希望地追寻到最后,不过是扑向一团看上去热烈温暖,实际上却无情的火焰。”
静柔何尝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闵华虽小,却是他们族里出现的天才。加上几年的变故,原本绝顶聪明又配以适当的人情世故,尤其是在历经了那场战争与屠杀之后,让这个天才过分早熟,对外界过分地以绝对理智看待。
静柔很心疼他,她伸手抚了抚闵华的小脑袋。美丽里眼睛里蓄着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温柔,“闵华,我知道。”
“你知道还……”
“闵华。我知道爱上他意味着什么,但是我不会后悔。闵华,你要记住,就算这个世界上给你再大的伤害,总会有温暖的地方。因为希望总会是存在的,不要怀疑。不要憎恶。因为未来,是你自己的,永远不要封闭自己的心,这个世界总会有你所珍视的东西,珍视的人。”
静柔是一个美丽温柔的女子,也是闵华最尊敬喜欢的女子,在他的心目中,静柔是最美丽的,在经历战争的血腥与屠杀后,静柔的心中终始存在了一份美丽而可贵的希望,她的心永远那么冰洁。在别人都对充满失望,拒绝希望时,她的仍然坚定地相信着,微笑着。
她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心灵,最美丽的笑容。
就连被那个男人抛弃时,她也从未怨恨过那个男人。明明死得那么凄惨,她却仍然微笑。只是因为她相信着世间所有的美好与希望。
她就是这样一个带着传奇般的伊古族女子,一个永远也让人忘不了的女子,司徒静柔。
事虽已隔多年,她已也在地下沉睡了多年。然而她的女儿却仍旧留在世上,与她一样历经了不少磨难。司徒静柔在怀着古雅时,那个男人已离开了她,她曾微笑着对闵华说道:“我的孩子出世后,若我不幸而亡,闵华,我的孩子就交给你了。她会代替我陪着你,照顾着你,你不会是唯一的伊古族后裔,这个世界上还是会有和你一样的人,所以闵华,不要放弃希望。”
不知当初司徒静柔在说这番话时,是否会料到她会早早的死亡?
闵华有些恍惚,揭开时间的面沙,眼前的古雅似乎变成了司徒静柔,仿佛是司徒静柔又坐在了这里,对着热烈的火焰,细细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多么令人怀念的一幕,她的本身,仿佛就是代表是世间的美好,能在少年时候遇到司徒静柔,应该是他的幸运,因为她教会了他,学会相信,学会珍惜。
古雅似乎感觉到了闵华的目光久久地落在自己的身上,她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了闵华正看她看得出神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些恍惚、怀念、温和与宁静,仿佛是透过古雅,看到了另外一个身影。这是古雅第一次看到闵华以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她有些意外,也有些紧张。
这样久久的看着古雅,明显让古雅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古雅微微尴尬唤了两声“师父”,古雅这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将闵华从回忆里拉了出来,古雅那张静雅温柔的脸上,染着一晕微微的,醉人的酡红,大约是那火光映照出来的吧,令她这张清雅的脸上泛出一种少女特有的娇态,宛然就是二十多年前司徒静柔对他述说心事的模样。
“你和你母亲,很像。”闵华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古雅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原来之前闵华的失神,也是因为闵华在看着她时,想到了她的母亲“静柔”。其实她隐隐约约能够猜到,她与她的母亲“静柔”容貌是很相似的,因为当初古维镛看到古雅时,不止一次说到她与她的母亲很像。其实她能想象古维镛当初对母亲的情根深种,若非如此,古雅近年来得到的古维镛的疼爱,大概也是利益于她的这张她她母亲相似的脸吧。
“我的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古雅对她的母亲充满了好奇,她这样问着,也知道她的母亲一定很出色,不然怎会引无数英雄尽折腰?这样的母亲,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闵华凝视着古雅的脸,静默一会儿,方说道:“一个很温柔善良的人。”
温柔善良只是一个简单的褒义词,但古雅可以想象,在他的心目中的静柔,“温柔善良”几个简单的字,完全不足以形容她的母亲。
她能有这样一个母亲,也实在是她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