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撞上穿越女-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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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詹当下就离开了会稽王府,许迈似乎也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办,第二天就向司马昱辞行,说自己有要事处理,不会再回来了,司马昱百般挽留都留不住,实在是着急不已。
许迈这么高明的道长走了,他以后寻医问药还有修行该去请教谁呢。最后只得了个方子,让他坚持吃下去,并按照之前所嘱咐的养生办法慢慢调养。
时间慢慢滑向五月,桓姚迎来了终生难忘的悲痛一日。
后来的许多年中,她都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初夏的艳阳高照,一切都是那么明朗,但听闻那个消息时,她只觉得一瞬间身陷冰窟。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证明我木有遗忘师长大人
第106章 怀疑()
“你再说一次!”桓姚几乎有种被愚弄的荒谬错觉;前月里她回桓府时,李氏都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过世了。
“五姨娘仙去了,王妃;还请节哀顺变!”桓府来传话的是在桓温外院里主事的嬷嬷,在整个桓府是极有身份的人。见桓姚难以置信;她又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次。
“姨娘无病无灾,怎么可能”桓姚喃喃着,似自言自语般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回王妃;是暴毙;姨娘病发得太快,医者也没来得及施救。”
桓姚好半晌没说话,才终于消化了这个信息;李氏死了。
司马昱闻讯赶来,见桓姚呆呆愣愣地坐着,不哭不闹,不由有些担心,将她搂在怀里,“海棠儿,你若难过,就哭出来罢。”
桓姚这才回过神来,心中的抽痛一阵阵碾压着她,叫人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她几乎是咬着牙才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我回桓府看看。”
“为夫陪你一起。”司马昱道。虽然李氏是侧室,他没必要去奔丧,但李氏对于桓姚的意义是非同一般的,她这个样子,他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
两人一路沉默着赶到桓府,和芳院里已经到处挂起了白皤,下人们也全换上了素服。
灵堂就摆在和芳院的正厅里头,有两个披麻戴孝的下人跪在乌沉沉的红木黑漆棺材前面,哭哭啼啼地烧着纸钱,一旁还有两个道士打扮的人在唱着“往生经”。
桓姚走进灵堂,无视周围行礼请安的众人,只是环顾着这四周的素白,脸上麻木得没有表情,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棺边。
李氏静静地躺在巨大的棺木中间,双目紧闭,双手被人摆得端端正正地交握在腹前。
桓姚吃力地探着身子,伸手够到她鼻下,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气息。这才相信,她的生母李氏,是真的死了。
明明上个月她来的时候,在这间正厅里,李氏还笑着跟她说话,忙不迭地叫人去端她喜欢吃的小点心,这些东西都是一直备着的,只等她回来。她离开的时候,李氏站在桓府门口目送是那么依依不舍。她的音容笑貌,一举一动,都犹在眼前,可人却这么永远地去了。
她还没享到她这个女儿的福,没过上一天安稳顺心的日子,甚至,都没听她叫过她一声阿母。
想到这些,桓姚心如刀割,眼泪如雨点一般,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海棠儿”司马昱此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是走近她身边,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
桓姚却只是趴在棺沿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棺内的李氏。
视线落在李氏右手上,她伸手抓住那已经僵白的手腕,其上戴着一月前她送的手串。看着那洁白如雪的手串,桓姚眼中不由升起一丝怨恨。
许迈这个骗子,不是说将这白玉手串戴在手上,斋戒三月就能化解劫数吗?她们都照做了啊,李氏这白玉手串片刻未离身,连死了也是戴在手上的。可是李氏为什么还是死了!
她更恨自己,是她太掉以轻心!许迈都说了李氏有死劫,她竟还任由她留在桓府。暴病,若有她在身边,说不定也能得到及时挽救,那这一切就根本不会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桓姚听见司马昱在她耳边轻声提醒道:“海棠儿,岳父来了。”
他们方才进府,是径直到的和芳院,没去跟桓温见礼。桓温还是听下人汇报说七娘子回府奔丧来了,才得知桓姚已经去了和芳院,丢下手头的事情便也来了和芳院。
桓姚直起身来,抬眼打量了桓温一眼,这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男人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为李氏的去世而悲伤的表情,甚至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肚子微微有些凸出的美艳少妇,显见是他的妾室,还有了身孕。
桓姚听说过这个女人,她就是最近风头渐劲,与李氏平分秋色的马氏。马氏的一身衣裳,虽然不艳丽,却只是平常打扮,珠钗环配皆是齐备的,连白腰带也没系一条。显然没怎么把李氏的丧事放在心上,这不由让桓姚有些不快。
此时,她没有心思向桓温行那些虚假的礼节,桓温也没计较,只是不容拒绝地吩咐道:“七女既看过了你姨娘,便早些回去歇着罢,不必过度哀痛伤了身子。”话虽然像是关心的话,态度却十分冷淡。
“我要留下,为姨娘操办丧事。”桓姚擦干眼泪,坚定地道。
“不必了!”桓温严厉地道,“丧仪府上自有人操持,你姨娘三日后出殡,你到时候再来便是!”
桓温一反常态的样子,让悲痛中的桓姚有了些警醒,这无论如何,也不像一个痛失爱妾的男人。李氏的死,或许另有隐情。想到此处,她的心便狂跳起来,“父亲,姨娘究竟是怎么死的?您派人查过了吗?”
“暴病而亡。为父应当已经派人跟你报过信了。”桓温鹰一般锐利的目光落在桓姚身上,“难不成,七女还有什么别的说法?”
桓姚摇摇头,哀伤地道:“没见到姨娘最后一面,女儿心中难受,想见见为姨娘看病的医者”说着,竟是又哭起来。
旁边司马昱看着不忍,“岳父,就让王妃见一见罢,也算了却她一桩心事。”
桓温自然不能驳司马昱的颜面,闻言,犹豫了片刻,吩咐心腹:“去把给五姨娘诊脉的医者叫来。”说着,不着痕迹地对此人使了个眼色。
跟了桓温这么多年的心腹,自然是心领神会,得命而去。
司马昱和桓温客套寒暄着,桓姚靠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心绪却渐渐冷静下来,陡然发现一个事实,这和芳院中的下奴,竟然绝大多数都是生面孔,而此时必然应该出现在灵前的曾氏,今天也没有露过面。
“父亲,原先在姨娘身边伺候的奴婢呢?今日怎么一个都不见?”
回答桓姚的是马氏,“七娘子有所不知,那些刁奴,照料李姐姐不尽心,这才让李姐姐得了急症不治身亡,郎主痛失李姐姐,一怒之下便将他们全处置了。”
报信的人说,李氏昨晚酉时过世的,距今不过短短六七个时辰。几十名奴婢全处置了,灵堂也布置起来了,他们动作倒真是快。越是如此,便越显得可疑。这与杀人灭口有什么不同。他们只当死无对证,或者她对他们无可奈何?
“那曾嬷嬷呢?”桓姚着急地问道。
“那老刁奴,畏罪潜逃了。如今王府正在派人追捕。”依旧是马氏代答的。
桓姚闻言,只是幽幽叹了口气,满脸愁绪与哀伤。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辰,刚才出去的奴仆领着一个山羊胡须的老大夫来到和芳院,称这便是给昨天李氏过世时给李氏诊脉的医者。
“袁大,你便好生跟七娘子说一说,五姨娘过世前的病情罢。”桓温吩咐道。
桓姚听了大夫一番解说,得知李氏是患了急性心绞痛去世的,大夫到达时,便已经咽气了。无论是报信的人还是大夫,众口一词都说的李氏是在昨日刚入夜的酉时去世的,至今已经有六七个时辰了。照理说,她的遗体应当全部硬化了,可她刚才摸到的,却是软的。
前世看刑侦片经常会提到一个破案线索,由尸体的僵硬程度来推断死亡时间,一般来说,人死亡30分钟…2小时内尸体就会硬化;9小时…12小时完全僵硬;30小时后软化;70小时后恢复原样。因为看过太多次类似的剧情,她对此记忆很深刻,以前在江州学医时,还特意向荀詹求证过。因此,这个判断依据是不存在谬误的。
由李氏的遗体来看,李氏的死亡时间,至少是在30…70小时之间了。那么,这些人跟她谎报李氏的去世时间,到底要隐藏些什么?
唯一的突破口,大概只有曾氏。
桓姚心中紧绷着一根弦,无论是出于哪方面的期盼,她都希望曾氏能平安无事。
“都怪我不细心,当初,就该为姨娘院中配一名懂医术的医女的!”桓姚失声哭起来,显见是悔恨不已,“我早该想到的!她一向就身体弱,早年又受了那么多苦”
“事已至此,海棠儿别伤心了,姨娘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你这般的。”司马昱安慰道。
桓温见桓姚打消了疑心,脸色也软下来了,叹气道:“这也怪为父,想得不周全。”又对司马昱歉意地道,“还劳烦皇叔多担待,小女乍失生母,悲痛万分难免失态。”
“岳父放心,我必定好生照顾王妃。”
于是,桓姚便就势跟着司马昱回府了。
一路上,桓姚安静地倚靠在司马昱怀里,一句话都没有说。司马昱只当她哀伤过度,也不打扰她。
桓姚所想到的一些疑点,他心中也有所怀疑,却只当做不知。他很庆幸,桓姚没有生疑。
不知道,便不会烦恼,他也少了许多为难。毕竟如今,他是不可能与桓温撕破脸的。
桓姚岂能不知道司马昱的立场,这件事,是靠不到他的。甚至,冥冥中她有一种直觉,不能让桓温知道,她在暗中调查此事。
回到会稽王府,桓姚召来知夏,“三哥在京中的人手,我们如今可还能调用?”
第106章 孝期暗涌()
“敢问王妃;您想用三郎君的人手作甚?”知夏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带着些质问的口吻道。
七娘子出嫁这一年多以来;还是第一次主动提起三郎君;却明显是为了利用他的手中的势力。这让她不由为自家郎君不值;是以说话的语气便有些冲。
桓姚正值丧母之痛,心情自然不会好,闻言冷笑了一声;“我倒不知,三哥在京中的势力,何时竟成了知夏你的了?”
知夏惊觉失言,赶忙请罪。
“罢了。”桓姚也不揪着小错不放,摆摆手叫她起来;“你好生跟我说说他的势力在京中的情况吧。从出嫁后,她就再也没过问桓歆那边的事情了。
“当初郎君离京时吩咐过,一切以保护王妃您的安危为首要。王妃您若要使用那些人办事,也是可以随意调用的。一直如此。只是,您从不问,婢子也不好提起。”
知夏还跟桓姚交待了明楠叛变一事,为桓歆解释道:“王妃,边疆战事紧急,但郎君一直未曾忘记营救您。只是,有明楠在京中,郎君便只能让人保守行事,一直不敢有大动作,生怕损伤到您。”
桓姚还是第一次得知当初的事由,一时间心中复杂。原来,当初竟还有这样的内幕,他竟可以为了她的安危,宁愿让她嫁与他人。原来,他并不是直接丢下她,因为她成婚就放手了。
“你既知晓,为何不早些来报?”
“婢子也是前几日才与王二总管等人联络上的。怕王妃不高兴听婢子说三郎君,正犹豫着,便得知五姨娘那里便出了事。”知夏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桓姚一眼,有些担心桓姚对她的隐瞒发怒。
桓姚倒并不计较这些小事,让人准备纸墨,画了一幅老妪的肖像画,递给知夏,“你去跟那王二传个话,让他派人帮我找曾嬷嬷,记住,切不可声张。尤其不能让桓府的人知晓了去。”这个王二,据知夏所说,正是桓歆如今派过来的新势力在京中的总负责人。
王二那边的办事效率,倒比桓姚所预料的快很多。第三日上头,便送信来说,已经找到了曾氏。后来见到曾氏才知晓,之所以王二那边的人动作会这么快,完全是因为帮助曾氏逃出来的桓府内应,也将曾氏送到了他们在京中的据点避难,这一查之下,便很容易就找到了曾氏。
当时天已经快黑了,第二天又是李氏出殡的日子,桓姚便只得将见曾氏的日子又推了一日。
见面的地点约定在城中的一家才开了张半年多的豪华布庄里,司马昱得知桓姚竟然在李氏出殡后的第二日要去逛布庄,有些诧异,昨日葬礼上,桓姚有多伤心,他的亲眼所见的,这时候按礼制是不该出门的。
“我想散散心,顺道去挑些布料做素服。”
桓姚这样说了,他便也不忍心阻止了。她这几天一直郁郁寡欢,让他很不放心,几乎是一有空闲都在她身边陪着的,“为夫陪你一起去罢?”
“不必了,我想一个人走走。”桓姚淡淡地道,却不容拒绝。她去见曾氏,司马昱自然不能去。
司马昱这几天唯恐桓姚伤心伤身,不论对错都依着她。因此,见她坚持,便也不再提陪同的话,只是多派了人手跟着,便衣保护她。
桓姚如今还在孝期,为了不惹人注目,无论是车驾还是随从都一律从简了,下车的时候也是粒Ю胝诿妗=瞬甲纳锨敖簧妫坏莩隽钆疲乒癖闵锨袄锤敢π写罄瘢鞍菁 �
“女君”这个称呼在时下,是用来称呼家中女主人的。这些人都是桓歆的手下,如此理所当然地这般尊称她,让她颇感不自在。不过,她也并未纠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叫掌柜起来,让人领她去贵宾厢房见曾氏。
短短一月不见,曾氏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原本花白的头发,已经几乎全白,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见到桓姚素得接近纯白的衣衫和腰间的白色孝带,她顿时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在桓姚面前,“七娘子,求您一定要为女郎报仇!”
桓姚心中酸涩不已,赶忙上前扶起她,“嬷嬷,你起来,好好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七娘子,女郎是被他们逼死的!”曾氏擦干眼泪,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桓姚整颗心都被揪起来了。虽然有过猜疑李氏是受了后院争斗的构害,却没想到,情况比她原本的预料更令人愤恨。
听完曾氏的叙述,桓姚才得知李氏死前所发生的事情,也明白了前几日她第一次去桓府奔丧时,桓温那冷漠的态度所为何事。
李氏在死前,被人扣上了“通奸”的帽子,人证物证都抓个正着。桓温得知后勃然大怒,在马氏的挑唆下,逼迫李氏自尽。
“桓温那奸人,说姨娘活在这世上,会给七娘子您和整个桓氏蒙羞,十三那晚,便遣人送来了毒药,让女郎在天亮前自我了结。还口口声声道,如此已经算念着多年情分,全了女郎的体面!”曾氏眼中满是恨意,“他若真对女郎有一点情分,又怎会不信女郎,那么明显的栽赃构陷,他竟为了保全桓府名声,要取女郎性命!”
桓姚听着曾氏详细诉说着当晚的情形,气得浑身发抖:“为何,为何不派人来给我报信!”她眼中含泪,嗓音沙哑地质问道。
“七娘子,当初若是能够,老奴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来给您报信的!可女郎服下毒药之前,整个和芳院被围得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没有人出得去!您之前派给姨娘那两个会功夫的媳妇,试图趁夜逃出和芳院来王府给您报信,一出院墙就被逮住,当场打死!一院子妇孺,谁都出不去啊”曾氏说着,仿佛陷入了当时的绝望,满脸悲苦。
“七娘子,您可知晓,女郎她临终前最后的心愿,就是想再见您一面!”
桓姚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掉下来了,仅仅是想想李氏临终时的情形,都让她心痛不已。
“女郎嘱咐老奴,逃出去以后,不要将她的死因告知七娘子您,若哪日您得知了真相,也要老奴阻止您报仇。可惟独这一次,老奴不能遵从女郎的吩咐。”曾氏抬起浑浊的泪眼,死死盯着桓姚,“七娘子,让害死您生母的恶人逍遥法外,您做得到么?”
“嬷嬷,你放心。”桓姚许愿发誓一般郑重地道,“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桓温。她在心中默默道,声音虽轻,却带着满怀的决心。
“好。有七娘子这话,不枉费老奴丢下女郎逃出来。”曾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慈爱地对桓姚道,“老奴死而无憾了。报仇以后,七娘子也要好生珍重,老奴便先随女郎去了。”
桓姚心中一惊,只见曾氏嘴角流出黑血,人顷刻间往后仰去,“嬷嬷!”
与知夏共同扶住了曾氏,桓姚赶紧上前把脉检查,却发现,曾氏竟事先服了大量毒药,如今已经毒入肺腑,无法挽救了。
在这世上唯二亲近的两个人,如今都离她而去了。心中一大半的地方,都空荡荡的,明明是盛夏五月天,却觉得有彻骨的寒气冒出来。
她站起身来,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整理了仪容,她便让知夏去传外头的掌柜进来,亲自吩咐他厚葬曾氏,并且传话与王二,从即日起全力追查陷害李氏的元凶。
做完这些,她便戴上粒Ю耄浅道肴ィ氐交峄醺阋丫袷裁匆裁环⑸谎K鋈舜由淼叫亩嘉薇壤渚病R蛭溃焕渚膊恍校杩竦某鸷薮虿坏骨康校换嵘账雷约骸�
按照古礼,桓姚作为出嫁女,要为庶母守孝半年。若非当下的环境不允许,她甚至想为李氏守三年大孝。李氏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在她心里,没有嫡庶之分。
按说,这些对于桓姚来说其实都是虚礼,但每个时代的人都有各自的风俗和信仰,即使李氏已经不会知道了,她也依然想实实在在尽一份心意。这半年,她都会严格按照守孝期间的行为准则来要求自己。
即使很清楚这几个月不与司马昱同房,会有些什么隐患,她也依然不想在这最低标准上再打了折扣。
她跟司马昱说了此事,司马昱表示绝对支持。防范于未然,她还是先打了预防针,“这半年之中,不知多少人会趁虚而入。夫君,你可会让我在丧母之痛上,再多一层痛?”
司马昱自然还没想到这些事,听到这话,只当是桓姚对他的紧张在意,心中跟喝了蜜一样,立刻承诺陪着桓姚一起守孝,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