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清梅曲-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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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后面乐梅溪就有些感觉直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的话刚落音没多久,远处就传来沙沙的声响,好似许些人往这里走来。
乐梅溪发现顾清络看了自己一眼,那一眼仿佛就像错觉,因为下一瞬间他就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看样子是要去看看情况。
“那个……”是自己人……
这话乐梅溪自己说出来都没有自信。
“那个……可能是千栖瑜的人,呃……我先前同他们一块。”
乐梅溪说完盯着顾清络的表情,发现他听完后压根没有什么变化,即使是眉头也都没有皱,心里算是松了口气。
“哦?是他啊。”
但杜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吃惊,不过他接着又是微微一笑:“他看到我们二人,表情一定很精彩。”
听到他话的乐梅溪暗自为自己捏了把汗。
“他来这里,是要去帝陵。”
这句话是顾清络说的,这不像是在询问,而是肯定的表述,让乐梅溪无语凝咽。
顾清络是何等聪慧的人,当乐梅溪说出千栖瑜这三个字时,他就基本明白了一切。
只听他喃喃道:“难怪这几日郑州城不太平。”
郑州为乾宏帝与前朝王裔势力的焦距点,这几日暗地被派往城内的兵力陆陆续续,在城中时更是听闻蒙恬也被乾宏帝暗自派往了这里来。
氛围还处在一片沉寂中时,乐梅溪已经听到逼近的沙沙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乐梅溪心跳的也稍微有点快了。
这一切在千栖瑜出现时,划归禁止。
怎么他会来?季管家呢?
千栖瑜是一个人出现的,他出现的时候没有声音,看起来他远在护卫之前。
当他来到火堆边看到乐梅溪时,犹如实质的冰冷视线就直直定格在了她身上。
乐梅溪被他看的凉凉的,她还没说什么就听他低沉的命令道:“过来。”
乐梅溪脚软了一下,大哥,说话怎么这么不给我留面子?
见乐梅溪迟迟不动,他凝视着乐梅溪的目光越来越冷,乐梅溪毫不怀疑如果他的目光可以冻人的话,此时自己绝对已经被完全冰冻了。
乐梅溪还在犹豫的时候,顾清络终于说了话,但是乐梅溪还真觉得他是在火上浇了油。
只听他道:“千二公子算他什么人,能这般命令他?莫不是你以往命令的人多了,所以就觉得自己合该命令得了所有人?”
这话说的真是难听,没想到顾清络的嘴竟然可以这么毒。
此话一出,千栖瑜的视线终于离开了乐梅溪身上,他眼眸微眯,深邃的眼眸里冰冷一片。
下一瞬间整个氛围就变得很是剑拔弩张了。
乐梅溪暗自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此时季管家和护卫也终于到了,他们站在千栖瑜身后,看模样竟是全部出动。
我有这么重要吗?乐梅溪的心情也有些凝重。
而一旁的季管家像是察觉到了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寻常,他打了个手势让护卫们保持不动,一双眼睛也落在了顾清络身上。
“那个……你们冷静一点。”
这句话不是乐梅溪说的,是还坐在火堆旁暗处的杜康说的。
他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白衫,一步步像这里走了过来。
乐梅溪此时方才看出这人生的有些高大。
他不像顾清络他们身形修长,看似单薄但实际上却很是厚实。
这人的体魄是那种一眼看去就觉得厚实的高大,虽不显得很威武,可是却给人一股很值得依托的感觉。
这人看着就有做大哥的潜质。
“你们两个人如若交手,谁也讨不到便宜,不如相互约法三章,谁也不犯谁,如何?”
“更何况,大家都是要去帝陵的,此时是为同路之人,可不能起挣执。”
“至于到了帝陵,那就各看本事了。”
他说得娓娓动听,倒是缓和了些气氛。
不过千栖瑜的话又使两人的气氛跌到冰点。
千栖瑜说:“他和我走,我自然不动手。”
乐梅溪简直像要跟他跪了,大哥,你怎么总是把仇恨值往我身上拉啊?!
第三十七章()
天亮的时候,乐梅溪是被鸟叫声吵醒的,她一睁开眼,就看到千栖瑜的那些护卫们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上路了。
乐梅溪向树上看了看,一袭白衫的杜康还躺在粗壮的树干上。
昨夜的争执的景象仿佛还在眼前晃动,乐梅溪头疼的揉了揉头两边的太阳穴。
她记得最后还是这个杜康好言相劝,甚至牺牲自己想了个让两方人都同意的办法——他带着乐梅溪上路,直到怀山。
后来那两人终于安分了下来,不过可能只有乐梅溪有些苦笑不得了。
把她交给一个陌生男子,这叫什么事啊?为毛你们就会放心呢?
最后她还是自己安慰自己想:算了,反正她在这班人面前也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男的对吧?
“喂……你快醒来。”,乐梅溪冲上面貌似还在熟睡的人叫道。
“……”
半响上面的白影还是一动不动,乐梅溪瞬间心塞,好吧,没人会来理会自己了。
接着她环顾四方发现没有顾清络的身影,心里突然就有些失落。
当初他们还约好了去找玉玺的,现在……
“你在想什么?”
树上挂下来一个白影。
“……”,他以为自己会大叫吗?,不知为何乐梅溪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杜大哥,那个我看我们也该上路了对吧?”
杜康轻轻松松的从树上越下,但他下来做的第一件事却是仔细的打量了乐梅溪一番。
接着他温和的解释道:“我眼睛不太好,昨天没有看清你的模样,真是抱歉。”
乐梅溪忆起昨天他在火光下熠熠生辉的眼睛,心里一阵奇怪,看起来不像眼睛有问题的人啊?
这时季管家向她这边走了过来。
他手上还带着一些食物,正冒着热气。
杜康不由说到:“这千栖瑜冷冷冰冰的,对你倒是不错。”
乐梅溪感到汗颜。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季管家就已经过来了。
他把手中的食物递给乐梅溪,看了眼杜康,而后慎重的对乐梅溪道:“我家公子说,不要忘记他说的话。”
乐梅溪暗自咽咽口水,千栖瑜说了什么?不会是指那句话吧?
“乐小兄弟,我很少见公子如此器重一个人,还请你不要让公子失望。”
季管家说完,又看了一眼杜康然后离开。
“他为什么总看着你?”,乐梅溪奇怪的问。
“你不是江湖人吧?还是不要多问了”
乐梅溪默言。
在上路之前,顾清络终于出现。
千栖瑜还是坐在马车里,季管家骑马候在外面,十多个护卫依次环卫着马车。
乐梅溪和杜康走在护卫里面,顾清络则一人一骑孤零零在最后。
“他为什么不过来?”,乐梅溪忍不住问。
“他与千家算是有仇,当然不愿走进,如果可能,怕是早就绕道了。”
杜康说完这句话,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子黯了黯。
乐梅溪沉默的收回视线,心情开始低落,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吧。
一行人走了半天,终于来到了怀山脚下。
眼前的一片群山相连,山脚下则是一汪碧绿的河水,远远看去,山清水秀,延绵无尽。
乐梅溪看到这幅美景时脑中不由奇怪的想:这个地方为何没有人住?
只听杜康说道:“前朝史记写到:高弘葬怀,但实际上却从来没有人能找到高弘帝的陵墓,此地群山环绕,流水相环,更深的山里据说还有障气,光是从山下手都是极难了,更何况还有水阻道?”
乐梅听他说完才知道真正的难题算是来了,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千栖瑜要带这么多护卫来。
到了这里,马车和马都已经不能再继续,此刻他们都下了马,即使是千栖瑜从马车里出了来。
乐梅溪看到季管家同千栖瑜交谈了几句,不一会儿,队伍就在季管家的统率下向怀山上走去。
乐梅溪看得不明白问道杜康道:“这是什么意思?”
杜康一向是有问必答的,此刻也不例外:“这是派遣他们去探路,且等着吧。”
乐梅溪闻言皱了皱眉,半是喜半是哀的想:为什么能他看得明白,自己却不行?
顾清络此时向她走了过来,进了才发现,他看起来没有昨天晚上那么憔悴了,此时青衫依旧,眉眼如画。
他看着乐梅溪目光如初,带着三分疏朗,三分笑意。
“你还要同我一起去帝陵吗?”
这句话顾清络说得很轻,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会不会下雨一样。
乐梅溪却从中嗅出了不一样的气息。
他很看重这个回答,这是乐梅溪的第一直觉。
“自然要和你一块了,顾兄,比起千栖瑜我更看好你。”
杜康抢在乐梅溪前面表了态,他的声音温和,听上去是完完全全的信任。
“但是……”但是千栖瑜会同意?他生怕我骗了他。
乐梅溪没有来得及说出这句话,就接到了不远处千栖瑜冰冷的视线。
像是看出乐梅溪的犹豫,顾清络敛下了眼眸没有再听乐梅溪的回答,他从怀里递出一把匕首放到乐梅溪手上,又拍了拍乐梅溪的肩膀道用依旧清泠的声线道:“好好照顾自己,别忘了我已经收了你做小弟的。”
说罢就越过乐梅溪向怀山走去,至始至终没有再看乐梅溪一眼。
然后杜康也离开了。
只留乐梅溪独自一人在后面欲言又止。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好不容易才逼回去。
她咬咬牙暗自想:自己不能拖了顾清络的脚后跟,说出实情顾清络肯定免不了同千栖瑜一战,杜康也说了他们两个打起来彼此都讨不到好处,现在自己还是忍忍吧。
她把匕首收到怀里时,就看见千栖瑜向她这里走来。
这人还是一身镶金的黑袍,华贵又低调。
他走到乐梅溪面前伸手微抬了她的下巴,斜长入鬓的剑眉微微上挑:“哭了?”
乐梅溪偏头让半长不长的发鬓遮住直接的脸,闷声道:“我才没哭。”
千栖瑜听了她这句饱含倔强的话,薄薄的唇角似乎荡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乐梅溪没有看到,不然一定会觉得很是吃惊。
她只听到他说:“随我走。”
怀山一角。
“你就这样走了?”
“嗯。”
“你找了他这么久,还不惜把我找来帮忙,就这样算了?”
“是啊。”
“你可是说了要把玉玺让给我的,可别反悔。”
无题()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她等第一年的时候,整日面对冰冷的寒窑,过往的一切都还在脑海里镌刻深厚,他的面容还是那样清晰,她无比坚信的告诉自己,他会回来。
她等第二年的时候,在寒窑外迎接着这年的第一场雪,雪落在她的眉间,她伸手接过手里的雪,想起他的面容,面上虽在微笑,内心却是落寞。
她等第三年的时候,在午夜梦回的时抚着冰冷的被褥,过往的那些记忆好似已经像梦醒一样零零碎碎。
她等第四年的时候,看着山上入秋飘落的枯叶,感受刺骨的冷风,眼泪无言滴落成冰。
她等第五年的时候,那年的春光很美,她站在芳草盛开的地方,听着清脆欢快的鸟叫声,内心开始一片死寂。
她等第六年的时候,那天她正在挖着荠菜,指甲在泥土里断裂,有种彻骨的疼痛,她恍惚的回忆起他在身边的时候,无声哽咽。
她等第七年的时候,有一日对着铜镜梳发,看到了木梳上缠绕的一缕白发,她突然慌张的把木梳扔开,扑倒在妆台上泪流满面。
她等第八年的时候,阳光照在她身上,满山遍野都沐浴在一片和煦里,她的发丝在风里飘扬,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模样。
她等第九年的时候,又是一年大雪,她站在雪里,面容比雪还有苍白,她再也笑不起来,也再无泪可流。
她等第十年的时候,想起了一首词,也不知那是谁说,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她望着天,一声长叹,无尽涩然。
十一年……
十二年……
十三年……
十五年……
十七年……
天若有情天易老,她在寒窑等了足足十八年。
哪知道相见时他没有认出她……
武家坡前相戏,让她心里冰凉一片,疼如刀割。
当初她为爱与爹三击掌,抛却了一世荣华……
当初她不嫌弃他的贫穷与他住在寒窑……
当初他投军离去,她在马后追得筋疲力尽……
后来他来到她的面前,向她说了十八年发生的一切。
他说,他在西凉做了西凉王……
他说,他回来找过她,但是听说她已经改了嫁……
他说,他后来娶了西凉代战公主做王妃……
他说,对不起……
她熬了十八年,清晨念君到日暮,朝思暮想苦等候,想思泪落流成河,他只一句对不起……
但她还是做了他的皇后,十八天后离开了人世……
十八年的等待,只换来了十八天的相守,她听到上天问她值不值。
十八年过去,值与不值已经不重要了,她最后弥留在他怀里,就够了……
————第一痴情,王宝钏。
第 三十八章()
乐梅溪跟在千栖瑜身后,此时天已经接近黄昏。
他们一行人已经走了有一个下午,但是除了绵延的山林,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乐梅溪已经很疲惫了,她本就是个女孩子,这样的体力消耗,自然比不上他们一行人。
季管家也发现乐梅溪渐渐的落到了最后,他不由对身边的主子道:“公子,我看乐小兄弟已经走不动了,不如休息一下吧?”
千栖瑜其实早就发现乐梅溪落到了后面,现在见季管家说了出来,他沉呤便片刻点头应了。
季管家立马招呼一行人休息。
乐梅溪此时终于松了口气,她走到季管家旁边商量道:“要不你们先走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这……”,季管家犹豫的看向千栖瑜。
乐梅溪看着季管家的视线,不由悻悻的闭了嘴。
只听千栖瑜道:“天要黑了。”
乐梅溪不明的看着他。
他对季管家道:“先前入山的人可有回来的?”
季管家道:“没有。”
“那就放信号招他们回来,看看可有什么收获。”
季管家愣了愣,点头道:“是。”
然后就见季管家掏出身上的一节细竹筒,下一瞬间,一簇烟火在天上绽放。
然后,直到入夜,他们都再没有向前走。
第二日清晨,几个风尘仆仆的护卫来到了这里。
乐梅溪此时正坐在一旁听着这三人禀告的信息。
老实说他们带回的消息很是糟糕,乐梅溪听了一会儿就觉得索然无味。
千栖瑜则是越听越脸色越冷。
第一人说:“属下往西方去,连路除了山林和丘涧并没有发现任何人为建筑,后走了两日寻到,尽头为河水阻道。”
第二人道:“属下往北去,连路为山林和灌木,地形逐渐升高,只有山脉绵延,没发现异常。”
第三人道:“属下往东走,连路有山涧,瀑布地势逐渐降低,深的山涧,属下看不见底,除此以外没有什么异常。”
听他们说来除却来的方向南方,乐梅溪感觉每个地方都有可能。
看着样子想要找到帝陵的位置很难啊。
乐梅溪想着想着就又想到了顾清络,也不知此时他们走到何处了。
“我看还是先往东走吧。”,乐梅溪不自觉的喃喃道。
她说完就猛的一下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该死自已是在说什么呢?万一走错了千栖瑜还不杀了她?
“那就往东走吧。”
乐梅溪不由表情一僵,不要啊,我是乱说的。
但此时那里会有人听乐棹溪的话?这些护卫在千栖瑜下达命令后就开始收拾准备上路了。
可怜的乐梅溪搭着个脑袋走在后面,恨不得把自己的脸给藏起来。
她暗自嘀咕道:等走错了别怪我,这命令可是你们主子下的啊。
就这样他们又走了半日,好不容易穿过了山林。
此刻起伏的山涧和冲流的瀑布摆在他们眼前,壮观的景象让乐梅溪不由感叹大自然的造化。
“公子,现在怎么办,看样子是过不去了。”
季管家看着眼前的景象不免忧心的说道。
“往山涧里走。”
千栖瑜好似没有听到季管家的话,他只是下了这样一个命令,然后让那个往东边走过的护卫开始带路。
乐梅溪看着他们的互动,暗自觉得千栖瑜这人很是有股爱掌控别人的嗜好,想到顾清络的话,她不由很是赞同。
接下来的路就很少凶险了,往山涧里走,那就都是一些斜坡和暗岩,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滚了下去。
乐梅溪觉得山涧里虽然很隐蔽但是太过阴暗了,况且又在地下,帝陵不该修在这种地方。
但是这些话,千栖瑜那个自大的家伙有怎么会听的进去呢?
乐梅溪看着这陡峭的坡心里害怕,还是尝试着说了出来。
“那个,不如派个人下去看看,要是没有什么我们也不用全部下去了。”
千栖瑜看了她一眼,最后说道:“我下去,你们上面。”
他一说完,季管家就不同意了,他道:“这样不可,下面是什么情况还未知,公子不可冒险。”
乐梅溪到是觉得这主意不错,要知道千栖瑜的武功绝对是这里面最高的,有他出马肯定很快就回来了,他们一行人也就不用都下去了。
于是她说道:“我瞧着可行,不过你可要小心一点,我们就在上面等着。”
大概是她这话说的漂亮,千栖瑜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起步越了下去。
乐梅溪看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