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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重生之不做嫌妃-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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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开!”嘉敏说。

    贺兰初袖挑了挑眉,目光左右只一转,一众宫人婢子依次退了下去,悄无声息地,就像是一群猫儿。

    “三娘!”她伸手拦住她,拦住她所有能走的路,她像是在叹息,这叹息里又几分得意:“三娘你听我说!”

    “你要说什么?”嘉敏问。

    “你不能出去,”她说,“你也出不去,这左右都是我的人,三娘,我不会让你出去。”

    这样的开诚布公,让嘉敏抬头来:“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三娘,我们又回到了从前,从前发生过什么,你知道,我也知道。”贺兰初袖说。

    从前……她说得对,她回到了从前,她还是宋王妃的那个从前,她也回到了从前,她是皇后的那个从前,所有她知道的,她都知道,她知道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会亮,她的父亲和兄长,就会进宫。

    还有一个时辰,他们就会喋血乾安殿,到那个时候,她才会放她出去。

    就和从前一样。

    嘉敏怔怔地瞪住她,所以,她还会拖住她一个时辰,所以,她是会让她再尝试一次,亲眼目睹父兄的横死,所以,嘉敏心里反复想着“所以”两个字,不知不觉,眼睛里已经充满了血。

    没有镜子,她自己并不能察觉。

    在这样的夏夜里,灯光已经完全压不住房间里的凶煞之气,就只有月光,月光冷浸浸地照进来,照见彼此最熟悉又最陌生的面容。杀了这个人,嘉敏心里想,杀了贺兰初袖,她就有机会出去了。

    “杀了我你也出不去。”贺兰初袖毫不在意,淡淡地说,“三娘你要明白,如今要杀姨父和表哥的不是我,是陛下。”

    不是她,当然不。那从来都不是她与她的游戏,她只是从中分一杯羹而已。血肉之羹。

    但是她必须出去,或者死在这里,或者出去。嘉敏低头看自己的手。她进宫穿的玉色笼纱裙,戴一对玛瑙雕花镯子,如今却是丹碧纱纹双裙,手腕上空空,她没有去摸发鬓,想必也没有簪子。

    她空手赤拳,门外有宫人,有寺人,有羽林卫。

    却听贺兰初袖又道:“上一次……那之后,你曾经问过我,是不是知情。”

    “你当然知情!”嘉敏冷冷打断她。

    “你这样说,也不算错。”贺兰初袖看着她,转到案几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并不喝,只在指掌间转来转去。嘉敏没有动。“我听说后来,你还问过苏仲雪,姨父和表哥,到底为什么进宫。”

    “因为我在这里。”嘉敏说。

    那是她死前的最后一个问题,那曾经是她重生的全部理由。

    “咦,”贺兰初袖多少有些讶异,“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她知道得并不太久,就在方才,她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听到宫人与阿蛮对话,那宫人说:“这次王妃住得可久!”阿蛮回应道:“有半年了吧。”半年,她在宫里半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没有表姐配合,想必父亲和哥哥,也没有这么容易上当。”嘉敏木然地说。

    “是呀,不过三娘你也很配合了。不是你在宫里一住半年,不见外人,姨父和表哥又怎么会轻易相信你怀有身孕,已经诞下麟儿呢。如果不是这样的喜讯,要哄得姨父和表哥全无准备地进宫,还真不是个容易的事。”

    嘉敏的手开始发抖。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当初苏仲雪在她耳边吐出的最后一个字,是“你”。是她,当然是因为她。

    没有她,没有她这样蠢,这样轻信,这样任性,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贺兰初袖瞟了一眼她的脸色,敏捷地退开三步,抢在她发作之前话锋一转:“既然三娘你这么能猜,不妨再猜猜看,明明你我都已经死过一次,重新来过,为什么如今,又双双再回到这里呢?”

    嘉敏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才是关键——怎么回来,就能怎么回去。往者已经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我原想,只要过了今日,表姐从此春风得意,却不料,原来表姐也还是愿意重新来过。”嘉敏说。

    “不然呢。”贺兰初袖冷笑。她的好表妹,这会儿倒是装起了蒜,把太后赐婚那日的伶牙俐齿忘了个一干二净。她当然愿意重新来过,就像她说的,她不愿意在她之前,萧南还有个发妻,她不愿意青史之上,她的名字,永远低她一格。她说得对,她就是她迈不过去的那个坎。

    “既然回去是表姐和我共同的心愿,”嘉敏说,“既然是如此,那表姐也该拿出诚意来。”

    “你要什么诚意?”贺兰初袖面上阴晴不定。

    嘉敏道:“我们为什么会回到这里,我们是什么时候回到的这里——当时我在歇着,表姐在做什么?”

    贺兰初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否决道:“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

    嘉敏掀眉要反驳,贺兰初袖大约也觉得不妥,补充道:“我当时……皇后着人来请我过去,我就在去凤仪宫的路上。”

    “哪件事?”嘉敏忽然问。

    “什么哪件事?”

    “表姐方才说的,那件事和表姐没有关系——那件事是哪件事?”

    贺兰初袖定定地看着杯中的水,半晌,方才不太情愿地回答道:“我在去凤仪宫的路上,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皇后……陆皇后,薨了。”

    。。。

第一百七十五章 破局() 
“前日陛下与皇后大婚,皇后绣衣上的凶谶,难道不是你做的么!”不肯说,还是不肯说,贺兰初袖多少有些懊恼,她死死盯孜敏的脸,盯住她的眼睛,她的眉,她每丝每毫的表情。

    她就不信,到这一步,她就不信她还能扛得住,躲得过。

    她早就该死了,贺兰初袖默默地想,前世如果不是南平王父子前脚进宫出事,后脚萧南就进宫接人,她当时就该死在乱兵中,和她的父兄一起死在乱刀之下,没有后来……后来近十年的好日子。

    她不会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

    “表姐凭什么认为是我做的!”嘉敏抬头来看着贺兰初袖,“我和陆皇后无冤无仇,我这样做了,能有什么好处?”

    “在皇后死前,曾经召谢娘子进宫问话。”贺兰初袖说。

    谢云然……嘉敏一怔。

    “谢娘子说,她在陆皇后的赏花宴上出事,三娘很为她打抱不平。”话到这里,贺兰初袖语速忽然加快,不容嘉敏开口,继续说道,“……尚衣局的绣娘,还有……瑶光寺里的素娘和……半夏,她们、她们什么都说了。”

    “说了什么?”嘉敏只问。

    “说了……是三娘你的指使!”贺兰初袖于忽然之间怒气勃发,“三娘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就算是陆皇后不慎导致了谢娘子的毁容,如今君臣名分已定,她是君你是臣,你这样做,于君是不忠,于友不义,于姨父是不孝,于天下人不仁,三娘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事!”

    话音才落,就听得“砰”的一声,门被踹开,有人大步进来,一把揪孜敏的衣襟:“原来是你!”她说。

    嘉敏前后这两生,都没有听到过这样怨恨,怨恨到近乎诅咒的声音。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偏头,躲开风驰电掣一记耳光,同时叫出声来:“陆皇后!”

    是陆静华。

    当然是陆静华。

    嘉敏敏捷地躲开了挟着风声的第一记耳光,没躲得开第二记,面上登时就红肿起来,但是她仍然露出了笑容。

    陆静华没有死,陆静华还在宫里,陆静华应该是皇后,所以,她没有回到过去,当然贺兰初袖也没有。

    不过是个骗局。

    无论贺兰初袖怎样绘声绘色,也不管她是怎样被移出玉琼苑,坐凤仪宫,她身边的侍婢又如何从曲莲换成阿蛮,都不过是贺兰初袖黔驴技穷,她不过是想逼她承认陆静华绣衣上的“厉”字是她所为,并没有本事真的让时光逆转,让她回到过去,再次被迫面对前世的梦魇。

    就和她料想的一样。

    这就够了。

    嘉敏并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激怒了陆静华——当然即便知道她也不在乎。

    陆静华几乎是目眦尽裂,嘉敏的笑容像是在嘲笑她。这两日的夜不能寐让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下来,也不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她怀疑过是自己的命格不足以安居凤位。

    直到她被引到这个偏殿,直到她清清楚楚听到贺兰初袖喝问:“三娘,你还不忏悔?”

    原来……

    原来不是她的错。

    不是因为她没有好好检查过她的礼服,也不是因为她被上天所厌弃,而是因为三娘子。陆静华想过千百种可能,却还真的没有想过,竟然会是三娘子下的手,就如她自己所言,她们何冤何仇?

    她心里也闪念过谢云然。

    是的也许是谢云然,谢家以诗书传家,最通礼仪,要说下手,没有比谢家更方便的了。谢云然也该是恨她的,至少恨过,但是那是意外,她并不是诚心。陆静华对自己说了一万句意外,然后成功地说服了自己,那就是一桩意外。

    既然是意外,就不是她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谢云然不该恨她。连谢云然都不该恨,她元嘉敏又强出什么头?

    贺兰说得对,她就是不忠不义,不仁不孝。她是君她是臣,她要她死,她都不能不死,何况毁容区区小事!

    陆静华有生以来还是头一次这样怨恨,她本该完美的婚礼,本该苦臼来的人生,本该烈火烹油的前程……都被毁了,被毁得一干二净!

    恨意熊熊如火,从心底卷上来,烧红了她的眼睛,光是拳打脚踢已经不能宣泄她心里的愤恨,嘉敏在嚷些什么,她也是全然都听不见,就只听到身后“哗啦”一声响,有冰凉的液体溅到脸上。

    地上一只摔碎的汝窑白瓷小茶盅,贺兰初袖惊慌失措的脸,而陆静华看到的是尖锐的碎瓷片。

    她忽然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

    陆静华捡起一块狭长的瓷片,往嘉敏脸上划去。嘉敏挣扎起来,陆静华手下一滑。瓷片的尖端滑到嘉敏的肩上,手上,被划烂的衣裙,错综复杂的划痕,红的血渗出来,红的血流出来,红的血溅在她脸上——血让人兴奋。

    兴奋的也许是心头怒火,火上浇油,火上浇血。

    一下,又一下,这一下扎得太深,陆静华恍惚听到有人尖叫,她分辨不出是嘉敏还是贺兰初袖。

    贺兰就是太好心……她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头上挨了一下——谁、谁敢打她?陆静华猛地转过身,鲜血模糊了她的眼睛,恍惚是个穿茜纱裙的少女,她看不清楚她的脸,不管她是谁,她想,谁拦她她就杀谁!

    陆静华举起碎瓷片,瓷片上沾满了血,有嘉敏的,也有她自己的,她并不觉得痛,她用力地向来人扑过去。

    她扑了个空。

    来人像是吃了一惊,张嘴叫了起来。

    但是陆静华已经听不清楚她叫的是什么了,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更准确地说,是一片血红。

    她扎了第二下、第三下……脚下不知怎的一绊,也许是有人推了她一把,也许没有,陆静华就像是木头人,木木地往前栽倒,她慌忙地想要抓住点什么,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抓到,一片碎瓷片划开了她颈上的血管。

    大片大片的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她新上身的白苎衣,那是江南的质地,柔软得像一片云。

    房间里有片刻的静默,然后尖叫声遽起:“啊——”

    “嘉子!”闻声抢进门来的皇帝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新娶的皇后扑倒在地上,鲜红的血从她身下蜿蜒流到他脚边,然后是他的堂妹,她斜靠在墙面上,也浑身是血,生死不知,胡家表姐在尖叫,贺兰氏在发抖。

    他张张嘴,又合上,再张嘴,方才能够发声:“发生……什么事了?”

    直面死亡,皇帝并不比凡人强多少。嘉敏简直不知道若干年后,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皇帝,如何竟能手刃她的父亲。她的父亲,可是百战不败的将军,血里火里都过来了,却死在自家主君手上。

    嘉敏觉得自己惨淡地笑了一下——那也许并没有形成一个笑容。

    “陛下,”她努力发出声音,“皇后、皇后……”

    胡嘉子反应过来,一迭声叫道:“御医、快传御医!”

    皇帝也清醒过来,吩咐下去:“传王太医、李太医!”一面使了个眼色。小顺子再机灵不过,凑到皇后跟前,先说一声:“奴婢放肆了!”搭手上去,略无脉息。便朝皇帝摇了摇头。皇帝的脸色又苍白一分。

    小顺子猫腰几步,到嘉敏面前,但见上衣被划破多处,肩上,手上,胳膊上伤痕累累,恁地叫人心惊。倒没有大出血,也不在要害上。心里先自定下三分,轻喊了两句:“三娘子、三娘子?”

    嘉敏已经闭合的眼睛勉力睁开,微点了点头。

    小顺子探手过去,但觉指尖冰凉,一时急叫道:“三娘子醒醒、醒醒,莫要睡着了……三娘子、三娘子?”

    “我……不睡。”嘉敏咬着牙,回答他。

    像是过了一万年那么久。

    眼皮这样沉,嘉敏不断地想要合上,周边吵得很,好多声音,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清脆的沙哑的,都像苍蝇一样讨厌。她想叫他们走开,让她歇会儿,但是心里又有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在不断地提醒她:不、不能睡、不能睡,睡了你就输了。

    有人拿起她的手,又放下;有人往她嘴里灌很苦很苦的药,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

第一百七十六章 问话() 
“这是……哪里?”瞬间的恍惚,前世今生,让她惊恐的天亮,在看到榻边人的时候,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嘉言愣了一下,然后跳起来:“阿姐醒了、阿姐醒了!”

    嘉敏心里有几百个问题:陆皇后死了吗?胡嘉子怎么样了?贺兰初袖呢?皇帝和太后打算怎么给这件事情收尾,怎么交代皇后的受伤或者死亡……出口却只简简单单问:“我睡了有多久?”

    “一二三四……有四天了!”嘉言快言快语,“曲莲、曲莲你快去告诉我阿爷阿娘还有哥哥太后表姐,我阿姐醒了!阿姐你这几日高热不退,可把我们吓坏了,特别阿爷,都在宫里宿几日了……”

    嘉敏:……

    “我……死不了。”她轻轻地说,对自己,也对虚空之不可捉摸的命运之神。

    “还说呢!”嘉言道,“可吓死人了!表姐说、表姐说找到你的时候,全身都是血,到处都是伤……我的天哪,阿姐你到底是得罪哪路神仙了,每次进宫都受伤……不过——”

    “不过什么?”

    嘉言神色不豫:“没、没什么。”

    “阿言?”嘉敏扫了她一眼。

    嘉言苦着脸道:“真、真没什么,就是……就是皇后……薨了。表姐说……阿姐,”嘉言咽了口唾沫,“阿姐你什么时候得罪过皇后么?”

    薨了,嘉敏没有听到她后来的话,只怔怔想着这两个字。

    陆静华竟然死了。先头贺兰初袖拿来骗她的话,竟然成了真——她料到了么,还是说,这原本就是她计划中的一环?经过凶谶和刺客两件事之后,陆静华剩余的利用价值,不多了吧。

    再利用一把,利用她杀了她。

    如果胡嘉子没有及时赶到,陆静华定然会杀了她,那到时候,她贺兰初袖又如何脱身呢?

    嘉敏想了一会儿,问:“皇后是怎么……死的?”

    “瓷片。”嘉言横掌,在颈部做了个“割”的动作,“谁知道那么巧呢,一头栽下去,刚刚好就在这里。”

    嘉敏:……

    这人可真是太不走运了,如果真是巧合的话。

    “胡家表姐说了什么?”嘉敏又问。

    “表姐说皇后要杀你,她说你身上的伤,都是皇后……皇后干的,她发誓说她亲眼所见,绝无半字虚言……”嘉言拉孜敏的手,嘉敏的手被包得严严实实,俨然一只大猪蹄,“这么狠,阿姐什么时候和她有这样的深仇大恨了?”

    “贺兰……袖表姐怎么说?”嘉敏却问。

    “袖表姐?袖表姐吓傻了,问她什么都摇头,要不就哭,说‘都怪我,都怪我!’”嘉言不以为然,“这要怪她有用,我倒也愿意怪上一怪,可是阿姐你不醒,就是怪了她,又顶什么用,怪没意思的。”

    嘉言还真是实用主义者,嘉敏失笑:“就这些,没别的?”

    “也不是没有,”嘉言说,“都是些没用的话,她总说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被召进凤仪宫,皇后要杀你,她也劝不住,也拦不住——见鬼!真要拦哪里有拦不住的,就算她陆……皇后是将门出身,骑射了得,两个还打不过一个!无外乎,就是不想得罪皇后罢了。阿姐,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和我说说!”

    嘉敏想一想,却是问:“胡家表姐,应该还说了些别的吧?”

    阿姐记性倒好,嘉言心里嘀咕,一五一十都转述给嘉敏听:“表姐说,她进门之前就听到阿姐的声音,阿姐在说:‘表姐你血口喷人!’、‘你诬蔑我!’、‘我没有、我真没有……’大概是些这样的话——阿姐?”

    这就对了,嘉敏放下了一些心,虽然胡嘉子来得迟了些,害她受了伤,好歹还是来了。

    反而嘉言开始发怔:“是……袖表姐?”

    她和贺兰初袖说不上感情,但是在之前……大概就是去年瑶光寺时间之前,她对贺兰初袖还是有很好的印象,容貌秀丽,举止大方,尤其性情温柔可亲,比动辄使性子着恼的阿姐要可爱多了。

    她会做什么,这却是嘉言想都想不到。

    贺兰初袖是托庇于自家的存在,无论从哪个角度想,都该好好讨好阿姐才对,所以听到胡嘉子的说法,嘉言的第一个反应是表姐听错了,或者阿姐受伤之余,神智不清楚,袖表姐哪里有这样的胆子!

    但是看如今阿姐的反应,嘉言又摇摆不定了:难道、难道真的……

    “阿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打断她越想越可怕的脑洞,“三娘醒了?”

    嘉言回头,一连串喊了出来:“阿爷!阿娘g哥也来了,是啊是啊,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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