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嫌妃-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叶子,或开一朵红的蓝的白的花,那是朝颜,是蔷薇,是凌霄花。
拨开长长的藤蔓与浓密的叶,能够看到隐秘的锁口,它看起来与墙上其他的疤痕并没有两样。
人们常用斗室来形容房间之小,但是周皇后幽居的这间屋子,简直比斗室还小。其长,仅仅能容纳她躺下,就宽,最多也只能再容一个人,正襟危坐。
嘉敏看着软榻上的周皇后。
这里能听到鸟鸣,有时候是乳莺试啼,有时候是寒鸦瑟瑟,有时候也许会听到游人说话的声音,不知道有多少人曾在这里窃窃私语,或叹息,或哭泣。周皇后有没有呼救过,有没有人应答?
都看不出来,在这样一张什么都没有的脸上。
周皇后生得美,比胡太后美。她是属于艳丽型的美人,大约与胡嘉子相类……说来奇怪,明明胡嘉子与胡太后有亲,胡太后与南平王妃都只清秀,胡嘉子却生得艳丽无匹,反而像周皇后了。
有这样的颜色,难怪先帝生时,荣宠不衰,嘉敏默默地想。
记得她第一次出现在周皇后面前的时候,周皇后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开口只道:〃你想知道什么?〃
语气平淡得就仿佛是在问,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嘉敏没有见过周皇后起身,也看不出枷锁扣在哪里。当然那必然是有的。嘉敏手里的钥匙,也就只能够打开花墙。想来李夫人敢把钥匙交给她,也是一早就知道,即便有钥匙在手,也带不走人。
周皇后自己想必也是清楚的,她就从来没有开口说过想离开。也就只有一年前的周氏族人异想天开,以为他们还有机会罢了。
那时候嘉敏回答说:〃所有,我想知道所有,殿下知道的东西。〃
周皇后笑了起来:〃可真是个贪心的小娘子。〃她并不问她的来历,也不问她如何来到这里,如何得到钥匙,如何知道她的身份。
宫廷的画卷,在嘉敏面前徐徐展开。
嘉敏当然是进过宫的,很多次。但是那不等于她就熟悉宫廷,熟悉宫廷法则。前世她对于宫廷的了解,至死都不过一个浮光掠影的浅象。她没有在宫里扎过根,所以她不知道哪些角落里,藏着哪些魑魅魍魉。
她之于宫廷,始终不过一个客人,贺兰初袖才是主人,但是,也并不比周皇后这个旧主来得更权威。
周皇后摸清楚嘉敏对宫廷的一无所知,并没有费太久的时间,当然那也是嘉敏无心掩饰的缘故,也许因为嘉敏坦诚……虽然这坦诚对她并没有什么益处……周皇后几乎是倾囊相授。
她如今也就剩了这么点乐子,不是么。
这个小娘子会带食物来探望她,当然别的人也会,但是她还会带熏香与烛火,那就不是每个人都想得到的了。熏香封得很严实,没有一丝儿气味透出来,烛火也是。周皇后掂在手心里的时候,不是不意外的。
她所有的行为都在这间屋子里进行,时间太久,连她自己也不在意香臭与光暗了……真似久入鲍鱼之肆……她知道她这辈子是走不出去了,之前那些有求于她的人也这么想,但是这个小娘子……像是还把她当一个正常人看待。
一个正常的,能分辨香臭、光亮与黑暗的人。
并不是每天都有人来送饭,送饭的贱婢,一般是三天来一次,一次送足三天的量。如果碰上天热馊了,或者下雨霉了,还会幸灾乐祸。如果她咒骂,她就会少来一次,拿饥饿惩罚她。
从前周皇后最恨这个,如今却欣欣地想,可以多骂她几次,好好享受有熏香与光的日子,横竖这个小娘子送来的食物,够她吃上十天半月的了,而且还密封得好,东西也是精挑细选过,经得起时间的。
嘉敏还在努力记周皇后说的话,每一个名字,这世上有过耳不忘的人,不幸的是,她没有这个本事。
忽然听见周皇后问:〃陛、陛下也该到成亲的年纪了吧。〃
嘉敏怔了片刻方才醒悟过来,周皇后说的〃陛下〃,是当今皇帝,而不是先帝。心里微微一沉,却也不得不应道:〃殿下说得是。〃
〃订的是哪家的小娘子?〃
〃是……陆家。〃嘉敏说。不用她解释,周皇后自然知道是哪个陆家。
〃陆家?〃周皇后像也有一点点意外,突兀地笑了一声,忽道::〃你来找我,为的就是这件事吧。〃
果然……是猜到了,嘉敏心里微乱,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是。〃
周皇后笑得更加欢畅了:〃那就好。〃
那就……好?嘉敏听到这话,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她当然知道周皇后与胡太后的仇怨,说得上不共戴天,也知道这世上有爱屋及乌,就免不了恨乌及屋,周皇后怨恨胡太后,是应该的,但是就她所知,先帝对她,实在不错,而皇帝又是先帝唯一的儿子。
不看僧面看佛面,这句话对周皇后显然无效。
果然是,恨永远会深过爱么。
却听周皇后又说道:〃你,会参加陛下的成亲大典。〃
这是一个陈述,不是疑问,显然她确信,嘉敏就是为了破坏皇帝的大婚而来……也许是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吧,嘉敏想。
〃等大典办完,你就来见我,把大典上看到的事,一五一十,都说给我听。〃周皇后说,掩饰不住的大仇得报的欣喜:〃到时候,我再告诉你……九成宫里最大的秘密。〃
〃九成宫里……〃
〃最大的秘密。〃
几个字从耳中过,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嘉敏觉得自己心口跳了一跳,这两个月,周皇后告诉她的已经足够多,难道这些秘密,都不够大?那么整个最大的秘密,是……和皇帝有关么?还是太后?
或者、或者是先帝?嘉敏心里揣摩,口中只应答:〃是,殿下。〃
她进百鸟园已经有一个多时辰,外边天色渐渐就要晚了,嘉敏要起身告辞,又被周皇后叫住,周皇后说:〃你一直只听我说,并不发问,难道除了我说的这些,你心里就没有别的要问的了吗?〃
她在试探我,嘉敏想。
她确实只是听,并不发问。一来她暂时也并不知道,她所掌握的这些秘密,在什么时候能够派上用场;二来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还有别的什么人拿到这把钥匙,进来看到周皇后,也不能从她嘴里打听到她要做什么。
另外也是防备周皇后威胁她,或者拿她做交易。
但是周皇后自己猜到了她眼下要做的,与皇帝大婚有关,她也不否认,在这件事上,没有人能追查到她,更准确地说,这件事,没有人敢追查。
。。。
第一百五十四章 秘密()
〃难道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我不问你的来历、你的背景,就事无巨细,都与你说么?〃周皇后说。
〃奇怪的,〃嘉敏淡定地回答:〃但是那是殿下的事,殿下愿意把原因说给我听,是我的福分,殿下不愿意,我也不能僭越。〃周皇后虽然被囚于此,但是她名位没有被废……这世上能废黜她的,就只有先帝,先帝过世之后,在生的人,没有谁能越过她,所以嘉敏才说〃不能僭越〃。
她说得平常,周皇后听得惊心,已经很久了……七年,或者八年?这地方没有日夜,没有春夏,她就只能根据冷热来确定,过去一年,又一年,有人曾经试图救她出去,然后杳无音讯。
但即便是她自己的族人,也并不再像从前那样对她了;即便是想要救她出去的人,也不过是把她当成棋子,来成全他们自己的荣华富贵。胡氏不杀她,是没有必要,何况这囚禁,比杀了她还痛苦。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会有人对她说:〃不敢僭越。〃
她可真越活越回去了,周皇后自嘲地想,这几个字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表面功夫,她这一生里,见过的会做表面功夫的人,还少么。这个小娘子,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来头,想必也是大家出身,依样画葫芦,有什么为难。
她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不过是表面功夫,但是对于嘉敏的好感,却实实在在又添了一分。她说:〃无论谁来这里,无论他们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他们,因为我知道,他们要害的,总不是我。〃
如今外头还活着的那些人,无论是谁,所有,都是她的敌人,所以,不过是一场狗咬狗,虽然她看不到谁倒霉,谁遭殃,谁摔了跟头,不过光想想,也能让她觉得快活……没准倒霉的就是胡氏的人呢?
嘉敏默然不说话,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堂堂皇后之尊,竟然像个恶作剧的小儿,不,当然比恶作剧要可怕多了,她手里攥着多少人的秘密,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连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唯有那个秘密……我还从来没有对人说过。〃周皇后轻轻地说:〃所以,小姑娘,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
〃其实,〃嘉敏终于再忍不住,开口道:〃我也是有问题想要请教殿下的。〃
〃哦?〃周皇后眼睛里放出光来……要撬开这个小娘子的嘴,可真不容易。
〃殿下是……很怨恨陛下么?〃她说。
〃为什么不?〃周皇后笑了起来:这个小娘子虽然为人谨慎,到底年纪小,竟然会纠缠这样的问题。恨,她当然恨,要不是那个小崽子,她如今还在宫里,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何至于……
〃可是我听说,〃嘉敏慢慢地说:〃听说先帝生前,对殿下十分宠爱。〃
对于一个皇后,用〃宠爱〃这个词,原本是不合适的,有不敬之嫌,但是嘉敏实在也找不到第二个词,能够形容先帝与周皇后的感情。周皇后并非先帝发妻,在周皇后之前,还有一位于皇后。
就是先羽林卫统领于烈的姐姐。于皇后甚至还为先帝生下了嫡子。
那时候周皇后才刚刚进宫,封的是贵人,据说光艳非常……虽然时隔多年,周皇后今非昔比,嘉敏也可以想象她当时的盛容。她进宫不久,于皇后就失了势,再之后,皇子染疫身亡,于皇后郁郁而终。
于皇后过世,周皇后即时上位。
嘉敏完全能够理解为什么先帝驾崩、新旧交替的关键时候,于烈会毫不犹豫地支持胡太后,而不是位份更高、更名正言顺的周皇后。
那之后,先帝并非没有过别的儿子,只是都养不大,听说与周皇后有关。事情一直拖到先帝年过而立,燕朝之前的数代天子,都没有活到四十……先帝也没有……这时候先帝才着急起来,才有胡太后上位,得了皇帝。
先帝对这个唯一的儿子,疼得如珠如宝。
这些旧事,周皇后平时很少想起,她平日里想得最多的都是恨,恨胡氏那个狐媚子,不对,就她那惨淡的容色,骂她狐媚子都是抬举。恨那个小崽子,先帝看得那么重,都不许她亲近,若非如此……
〃你是在责怪我,就算看在先帝份上,也不该怨恨陛下么?〃她慢慢地说。
〃不敢。〃嘉敏嘴上虽然说不敢,表情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你是觉得,先帝对我,已经足够好么?〃周皇后笑了起来。
她长年累月被囚禁于此,最初的时候,她和自己说话,狭小的地方,一天一天都回荡着她的自言自语,你知道时间有多长么?长到她开始厌倦自己的声音,厌憎自己的声音,恐惧自己的声音。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的许多年里,她都习惯了小声说,小声笑,避免被自己的声音惊吓到。
但是这一次,她竟是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出眼泪来:〃小娘子,你到底知不知道,怎样才算对一个人好?〃
嘉敏从百鸟园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嘉敏极少在周皇后那里呆到这么晚。她心神有些恍惚,她也知道自己冒失了。如今问周皇后那些话,为时尚早。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她想。
回到屋子里,曲莲过来禀报,说嘉言和胡嘉子还在捡瓷片。嘉敏说:〃到了点,就叫她们去歇着,和她们说,东西几时拼完都可以,要是不听话不去歇着,就是拼完了,我也不会把海上方交给她。〃
曲莲应了一声,苦着脸,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嘉敏问。
〃姑娘,〃曲莲支支吾吾地道:〃那个……那个,要是万一,六姑娘和表姑娘真把那东西拼成了,来问姑娘要海上方,姑娘可从哪里弄张海上方给她们?〃
瞧曲莲这为难的样子,这个问题,怕是在心里反复琢磨过许久了。嘉敏笑了起来,这个傻丫头:〃怕什么,到时候,阿言自有办法。〃……事情是嘉言编出来的,不要告诉她嘉言没想过怎么圆谎。
半夏备好纸笔,和曲莲一起退了出去。
嘉敏就和往常一样,把周皇后说过的名字,一一都写在纸上,反复默诵,直到能够背下来。之后丢进火盆里,一瞬不瞬地盯着,直到最小的纸片都在火光中化为灰烬,火光照亮她的眼睛,熠熠生辉。
〃素娘回来了么?〃嘉敏略略提高声音问。
〃婢子回来了。〃素娘的声音。她回来有一会儿了,只是嘉敏没有发话,不敢叩门。
〃进来。〃嘉敏说。
素娘进了屋。嘉敏盯着她脚下,小块的阴影,半晌,方才问道:〃……去看过了?〃
〃看过了。〃素娘说。
〃还有十天,就是陛下的成亲大典。〃嘉敏说。
〃还有十天,就是陛下的成亲大典。〃宋王府里,大大咧咧闯进来的少年,萧南头也不抬:〃你倒是清闲。〃
〃连宋王殿下也都闲着呢,我怎么能不闲。〃十七郎笑嘻嘻地说,浑不在意的样子:〃在看什么,咦,又是三娘子!你的那位三娘子,可真会多管闲事啊。徐遇安……徐遇安是谁?〃
〃从前是崔十一郎养的门客,据说很擅长下棋。〃萧南静静地说:〃但是眼下已经不是了。〃这个消息,贺兰氏并不曾告诉他,大概是她也不知道。
萧南并不是个缺乏警惕心的人,他这样的身份,处在这样的境地,如果警觉性不够,早死过两百回了。所以收到桃花笺之后的第一个念头,是有人找死。
第二个念头却是:这字迹恁地眼熟。
到多看几眼,悚然而惊:这人的字,分明与他一模一样!
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他稍有大意,只要上头对他起了杀心,只要适逢其会,这人就能轻而易举,置他于死地。
不,对方要置他于死地,根本不必来这封信提醒,出其不意,效果更佳。
这个念头让他收起了轻视,慎重对待信笺里的内容:通天塔顶,尊者之谜。三娘子是不必这样藏头露尾的,何况他见过她的字,并没有这样工整,他想。也就是说,除了他、郑林和三娘子之外,这世上有了第四个人,洞悉永宁寺通天塔顶的秘密,而且,已经怀疑到了他身上。
萧南深吸了口气,他就是带着这样的心情去会的贺兰初袖……当然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是贺兰初袖。
。。。
第一百五十五章 私会()
会面的地点在城郊雾月馆。
雾月馆比邻四夷馆中的金陵馆。前些年南北交战,失手被俘而不肯投诚燕朝的南人,多半被安置在此。为了避嫌,萧南并没有进去过。最多也就打马从门外经过,一直都听说风景酷肖故都。
隔墙能看到石榴累累的枝。能离它这么近,说起来还多拜匿名信所赐……这是个非常了解他的人。
萧南在惊惧、疑惑之余,也很有些啼笑皆非。他走进雾月馆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初夏的月挂在梢头,葳蕤的草木,树影婆娑,花的香气,也许是茉莉。映在水里的清光,桥影,湖心有亭,亭中有人,娉婷。
她穿的白绫细褶裙,裙面上单绣一支淡黄色腊梅,除此之外,别无纹饰。莹白小巧的耳垂,垂一对莲心珊瑚坠,红得像滴血。素色帷帽,轻纱从头一直垂到脚,只露出软底芙蓉鞋尖尖。
一盏琉璃莲花灯,灯光里照见水汽与雾气氤氲地,从足底升起,晕绕她周身,飘飘然恍若藐姑射仙子。
简素是简素到了极致,艳丽也艳丽到了极致。这样的妆容让萧南瞬间想起永宁寺里嘉敏,发髻上一支珊瑚簪。莫非……莫非他想错了,来的是三娘子?萧南心口有瞬间的百味杂陈:三娘子,是几时临摹了他的字迹?
他这片刻的恍惚,亭中女子也没有开口,只翦水双瞳盈盈地看住他。
不是三娘子……萧南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察觉,少女并没有掀开帷帽,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他忽然就从她营造的氛围中挣脱出来……以三娘子的性情,不会营造这样、这样暧昧的气氛。
她……三娘子她从来都是横冲直撞的多。萧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意识到的,那就像是写在掌纹里一样,明明白白。
那会是谁呢?萧南脑子里迅速浮起一些京城名媛的名字。要仔细看,才能看出这名少女比嘉敏身量略高,腰身袅娜如柳丝,微微向上斜掠的丹凤眼。萧南沉吟片刻,说道:〃贺兰姑娘邀小王到此,可是有话要说?〃
他果然能够认出她来,贺兰初袖心里涨满了欢喜:他果然是记得她的!这时候的萧南,还远没有后来的积威。后来……后来他就不再涉足她的寝宫,她几乎没有机会再见到他。她想不明白,她是什么时候失去他的,那种挫败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她又输给嘉敏了。
明明她死在了北方,死在了距离他的国度一江之隔的地方,是他的情人亲手杀死了她,他与她再没有见过面,但是当初,但凡他对她还有一丝怜惜,就不会丢下她,只带了她和苏仲雪南渡。
但是这一世,一切都重新来过了,他为什么会向嘉敏提亲呢?那就像是一根针扎在她的心上,明明知道没有他向她提亲,她就不可能得到他的婚约,但是那根针,那样尖那样利那样……疼。
她必须拔掉它!
她必须从他心里拔掉她!
贺兰初袖定定神,说道:〃我冒昧约见陛……殿下,是有一事相询。〃
〃哦?〃
〃通天塔顶,阿难尊者现身,殿、殿下怎么看?〃
如果不是十七郎碰巧留意到两个举止失常的羽林郎,他又循着这条线索逮住了半夏,萧南想,他这时候该在千方百计靠近郑林,贺兰初袖在这时候抛出诱饵,就算他明知道有蹊跷,怕也会先吞下去再说。
这个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