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嫌妃-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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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和三娘还在平城,”一面走,荷兰持续同她说:“姨父在洛阳安了家,虽然没有接我们过来,但是这院子,是一早就置好的,你看这树,这花,还有屋里摆设,仆妇侍婢,每日洒扫。”
陆静华微微侧脸,想,都是为三娘子准备的,花,树,院子,一应摆设,仆妇侍婢,她如今该被呼兰陵公主了,那贺兰初袖呢?她与她一起长大,情逾骨肉,就活该鞍前马后,殷勤得像个小丫头么?难为她宠辱不惊。
第137章 镜花(二)()
正思量,忽然斜地飞出个小丫头来,没留神,一头撞到陆静华身上。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 :奇中文小说 。c;o;m;阅读最新章节陆静华被撞了个趔趄,几乎站立不稳。贺兰初袖大惊,赶忙扶住。身边瑞香上前一步,怒声斥道:“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么!”
那小丫头惊魂未定,也不敢抬眼,只管磕头不止:“娘子饶命、娘子饶命”
这时候陆静华已经站稳,看清楚冲撞她的是个不过六七岁的小丫头,瘦骨伶仃,怕得可怜,心道南平王府也没有虐待下人的名声,哪里就怕到这个地步了。方要摆手说“罢了”,瑞香已经抢先开口:“还不快向陆娘子赔罪!”
“陆娘子?”磕头不止的小丫头嘀咕了一声,十足迷惑,大约是想不明白,自家哪里来的陆娘子。
瑞香趾高气昂道:“陆娘子可是要做皇后的人!”
这话要在别人耳中,未免觉得这个丫头太张扬,但是这时候陆静华看来,却只以为,是这对主仆在府中处境艰难,难得来个贵客,虽然略有些忘形,但是这个得意既从她而起,也就不觉刺耳了。
那小丫头反应却奇怪。她飞快地抬头扫了一眼,像是大大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嘟囔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表姑娘。”全没了方才的诚惶诚恐,斜着眼睛打量陆静华:“不是说,皇后姓谢么。”
陆静华:……
瑞香杏眼圆睁,叉腰要与她分说个明白,贺兰初袖却只柔声道:“瑞香,我和陆娘子看完樱花就要回去了,你先回房中备下小食。”
瑞香怒气未消,到底福一福身,不情不愿去了。
贺兰初袖这才轻声细语对小丫头说:“没事了,你下去吧。”
小丫头哼了一声:“又哪里来外三道的陆娘子,真把自己当正经主子了!”也不行礼,扬长而去。
陆静华脸色直发白,贺兰初袖忙安抚道:“小丫头什么都不懂,听风就是雨的,陆妹妹看在我的面儿上,莫要往心里去。”
陆静华不语,良久,方才叹了口气:“太后的话,我也听到了。”
“太后……”贺兰初袖一时语塞。也许是在懊恼传言太广,论理,不该让她听都这等话,也有可能是在斟酌用词,到底顾忌太后身份贵重,最终只道:“都是蝼蚁之人乱嚼舌根,妹妹何须在意。”
“不,我听得真真儿的,祖母和婶娘闲话,太后是真真的说了这话,母亲还为了这个和祖母怄了一场气,”陆静华固执地说:“她说,早该定下谢姐姐。”手里绞着丝帕,已经不成样子。
这些话,在她心里已经酝酿了好多天,只恨没人说,也没地儿说。她还须得硬撑出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维系表面的喜气洋洋。尤其不能让母亲察觉,母亲原本就很担心,也很忧虑了。
贺兰初袖静了一会儿。大约是以她的聪明灵秀,也有束手无策,无从开解的时候,陆静华想。然而她到底开了口,她说:“我听说前朝的时候,有太傅曾问自己的子侄:其实你们有没有出息,和我什么相干呢,可是为什么,我总希望能够把你们培养成出色的人才?”
陆静华睁大了眼睛。
“左右子侄一时都无言,唯有一人,站出来回答说:那就像是芝兰玉树,人们总希望能够生长在自己的庭院里。”贺兰初袖微笑起来:“谢姐姐当然很好,很出色,可是陆妹妹也毫不逊色,不然,陛下与太后,为什么会选陆妹妹为皇后呢?只是,太后就如南朝的那位太傅一样,总希望陛下身边有更多好的小娘子。”
不不不,陆静华想,他们选我,不过是因为、不过是因为……“再说了,老人家一时有口无心,陆妹妹就不要多想了。”贺兰初袖又补充说。其实太后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还远远称不上老人家。
贺兰初袖顺势岔开话题,指点给陆静华看王府里诸般奇花异草,一面说,一面带她回了房。贺兰初袖没有单独的院落,她前世原与嘉敏亲近,有嘉敏开口,南平王也就让她们姐妹共住一处了。
横竖画屏阁地方宽大。
贺兰初袖屋中摆设简单,用色素雅,莫说与嘉敏比,就是一般闺秀,也有不及。
陆静华原是个心无城府的人,这会儿倒又把先前的不快抛开,一心一意为贺兰初袖想,怪不得她一向不请她来府中,想是怕她看了寒酸,会在心里瞧不起她然而南平王府行事,也实在太上不得台面了,不说一视同仁,但是好端端的小娘子在府里养着,何至于就吝啬到这个地步。
到屋中分了主宾落座,南烛与瑞香早备好小食、瓜果、饮子。瓜果与饮子也就罢了,不过常见的扶芳饮、江笙饮,桃花饮,瓜果有杏子、李子,梨,那小食却稀奇,咸,腥甜,柔韧劲道,生平仅见。
陆静华细细品味,眉目间不由自主露出惊讶的神气。贺兰初袖笑吟吟解说道:“听说是年前,海客到洛阳,带来许多海上奇珍。东西也就罢了,炮制却不容易。偏生底下人绞尽脑汁、费尽功夫炮制出来,去了腥,添了味,三娘还是不喜欢,母亲就都讨来给我了陆妹妹可吃得惯?”
“三娘子不喜欢么,”陆静华奇道:“我尝着味道很好啊,贺兰姐姐要不要尝一点?”
贺兰初袖伸手拈一小片,慢慢咽下去,说道:“那是陆妹妹福气好,我听说,就是南边的人,也有一点不能沾的。”
“不能沾?”陆静华挑了挑眉,疑惑不能解:“南边不是多水么,我听说南人会走路就会水,怎么竟不能沾海味?”
“谁知道呢。”贺兰初袖不在意,饮一小口桃花饮:“听说是吃了会生疹子,一片一片的,就和桃花一样。”
“听姐姐形容得,倒像桃花癣,”陆静华说:“我还以为会中毒呢,就和河豚一样,不是有种说法,叫拼死吃河豚么。”
贺兰初袖笑了起来:“要真有毒,我哪儿敢请妹妹你吃啊,未来皇后要在我这儿出了事,我可真真百死莫赎了。”
未来皇后……镜子里陆静华看见自己的面孔,突兀地笑了一声。她仿佛又听见小丫头的嘟囔:“不是说,皇后姓谢么”、“又哪里来外三道的陆娘子”,贺兰初袖说得对,小丫头知道什么,无非听风就是雨。
她……陆静华静静地想,她……也想当皇后么,如若不然,何必在太后面前这样高调?
“姑娘?”陆静华在镜子前已经坐了半个时辰了,垂珠忍不住出声:“姑娘要净面上妆了么?”她问。
“好。”陆静华这样回答,她看得清清楚楚,镜子里自己的面容,眼睑下的青黑,那是连日来的焦虑与辗转不眠:“豆蔻,你去问问,今儿赏花宴上的各色瓜果、饮子、小食,都备齐了么?”
过了一刻钟,豆蔻回来回复:“都备齐了。”
这是陆静华有生以来,第一次有机会准备这样盛大的宴席,她是宴上的主人,谁也不能夺去她的光芒。
第138章 春宴(一)()
人渐渐就到得齐了。 ;新;比;奇;中;文;网;w;w;w;.;x;i;n;b;i;q;i;.;c;o;m;穆秋玉带了两个妹妹过来,然后郑笑薇。郑家姐妹有三五人,李家姐妹也是三五人。南平王府人丁单薄,嘉敏是自瑶光寺过来,嘉言与贺兰初袖同车,还带来了明月的礼物。
另有崔家、卢家、王家的小娘子,谢家谢云然。又京兆王、汝南王、宜阳王、颍川王、广平王、濮阳王家的小娘子,和华阳公主、西河公主、始平公主、晋安公主、济南公主的女儿,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嘉敏看到崔家九娘、十二娘,一时大喜,叫道:“九娘、十二娘你们几时进的京,竟不往我家递帖子!”又拉着谢云然和嘉言过去,介绍说:“这是崔家九娘,这是十二娘。”她没有细说如何认得千里之外的崔家姐妹,但是这样郑重其事的介绍,谢云然与嘉言都是晓事的,自然就热情起来。
九娘这年已经年满十六,来京中待嫁,十二娘还是一派的天真,只是到了陌生地方,多少还有些拘谨,倒是和嘉言很说得来。嘉敏恍惚记起七娘,想到周二郎与崔十一郎的对弈,心里一动,想到,莫非他特意上京来,特意找上崔十一郎,是希望能够得到崔家的接纳与认可?如是如此,他对七娘也算是上心了。
暮春天气,蝶舞莺飞,陆家的赏花宴露天设在园子里,周围团团的都是花,赵燕缠绕在栏杆上,万紫千红,迎春花突兀地斜逸出来,金灿灿,蔷薇娇弱,一束一束的海棠,蝴蝶兰与虞美人并蒂而开,樱花把树枝压得低低的,繁华似锦,而远远看见湖心,竟然已经有了睡莲的影子。
花香袭人,花香欲醉,一众贵女花枝招展,也如蝴蝶穿花,衣香鬓影,言笑晏晏,唯有嘉言,时不时回头,心神不属。
崔十二娘奇道:“六娘子在找人么?”
嘉言叹了口气,面上许许担忧之色:“我有个表姐,也是受了邀约的,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来。”
胡嘉子没有来的原因,崔家姐妹或不清楚,嘉敏与谢云然却是知道的。当初都以为铁板钉钉的皇后之位,在众贵女面前何其飞扬跋扈、盛气凌人,如今易主,还是她最瞧不上的陆静华,胡嘉子怎么肯来。大抵是派个奴婢,修书推说身体不适罢。大家都这么猜。也就嘉言盼着她。
寒暄过后,陆家姐妹陪同赏花。陆家姐妹这日穿的各色纱裙,样式仿佛,陆静华占了正红,余者粉红黛绿尽有。嘉敏看了嘉言一眼,庆幸这个从来都爱红的妹子,今儿倒是脑子灵光,没抢了陆家的风头。
嘉言认得嘉敏的这个眼神,从鼻子里哼一声:阿姐总是小瞧她。
崔十二娘低声与九娘说:“从前在中州不觉得,到洛阳一看,才知道三娘子果然是个当姐姐的。”
崔九娘:……
谢云然闻言莞尔。
众人说说笑笑,到一树海棠前,听陆静华介绍说:“这一株是西府海棠。寻常海棠无香,唯有西府海棠,既香且艳,所以在海棠中,列为上品。”众人定睛看时,这一树海棠,有开得正盛的,也有含苞待放。花苞艳色如胭脂点点,全开的反而转为粉红、粉白交织,乍看去,丽如晓天明霞。
正交口称赞间,忽有人面色生异,张嘴,才出声,又自按住。然而那一点不安,到底还 传染开来,一个一个,陆静华终于察觉,转头去,看见胡嘉子被侍婢引来,而她身上,穿的是大红的石榴裙。
胡嘉子原本就容色艳丽,配着大红,那更是艳色无双,就连这一树垂花累累的海棠,都仿佛失了颜色。
更休说陆静华。原本姿色就有不如,何况撞衫,越发高下分明。
眼看着胡嘉子一步一步走过来,由远而近,衣带被风吹起,飘飘然有若神妃仙子。陆静华的脸色已经苍白了,陆家其他人脸上也不好看。他们兴师动众、花费重金办这样一场赏花宴,可不是为了她胡嘉子艳冠群芳!
说时迟那时快,嘉言忽然挣脱嘉敏的手,直直往前冲去,口中欢欣叫道:“表姐你来了!”话音未落,所有人都看到,嘉言就在胡嘉子面前五步,直直摔倒在地那可是真五体投地啊,嘉敏痛苦地捂住脸把头扭向一边她怎么会有这么个蠢妹子!
胡嘉子:……
“阿言?”胡嘉子弯腰伸手去拉她,嘉言借力,像是想要站起,但是几次都不能:“我、我脚踝扭到了。”
胡嘉子:……
“要紧么?”胡嘉子问。
“要紧,”嘉言眼睛都不眨:“表姐你扶我下去歇着吧。”
胡嘉子:……
她气势汹汹是来砸场子,不是来找个地方歇着的!
胡嘉子迟疑了片刻,说道:“我去帮你找兰陵公主”
“表姐!”嘉言叫道:“表姐明知道我和阿姐合不来,还把我推给她!”
嘉言摔倒的地方,距离海棠花还有一段距离,嘉言与胡嘉子的对话听得并不分明,就只有风吹过来,夹杂几个零碎的字,比如“兰陵公主”、“合不来”,嘉敏的面孔很可疑地扭曲了特么老子真是万年背黑锅的!
胡嘉子心情也很复杂她还没瞎呢,阿言这一路贴嘉敏贴这么紧,还和她说合不来,要找借口也不必找这个假到哭的吧!
到底没奈何,嘉言打小就同她好,她总不能眼睁睁瞧着她赖在地上起不来。只得招呼身后翠柳:“来,帮我扶住阿言!”
“表姐!”
“我在!”胡嘉子没好气地应道。
“陪我”
“我会陪你去歇着!”胡嘉子扭头对陆家领路的婢子说:“你瞧,事情就这么巧,我表妹摔了,我今儿就不能领陆妹妹的情参加赏花宴了,你去,帮我同你们主人告个罪翠柳,我们走!”
来时如风,去也如风。海棠花下一干人,齐齐都松了口气。唯嘉敏暗自不快,也不知道阿言那个傻瓜,摔得重不重难道就没有别的聪明一点的法子支开胡嘉子了么!却听谢云然笑道:“令妹倒是个实诚人。”
嘉敏嘴角一翘:“那当然!”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早有心结,如果不是一路误解,她与嘉言,根本无须走到那一步。她得到周城援手的时候,嘉言已经深陷宫中,她起先也并不知道她与元明修的关系,到知道的时候,为时已晚。
但或者,她前世,也并没有伸手救她的心思,她被困得太深,根本无力顾及他人。
胡嘉子到来制造的小小风波,只过得一刻,就湮没在欢声笑语中。一众贵女在陆家姐妹的引领下,看过海棠,又看牡丹,到日头渐高,众人开始困乏,陆家又贴心地在水榭上设下盛宴。
赏花之后是吃花,花可入酒、入茶、入菜,摆放在洁白如玉的瓷盘里,光是色泽,已足以赏心悦目。更何况还有芬芳扑鼻。
一时人人都称奇,连嘉敏心里都可惜嘉言错失口福。陆家姐妹更是面有得色。席面又上数碟小食,糖渍的青梅,盐腌的石发,江南来的莼菜、糖蟹,以虾酱、逐夷佐之,便是以见多识广着称的洛阳高门仕女,也不由食指大动。
第139章 春宴(二)()
“这是海鱼肠,”又一碟珍馐奉进,大多数贵女都有些迟疑,陆静华笑吟吟解说道:“听说还是汉武时候,征伐东海边的夷人得到的菜式,极之美味,更有趣的是,南朝有位君主,酷爱蜜渍的海鱼肠”
嘉敏还是头一次听陆静华说这么多话,有条有理,深入浅出,颇得意趣,心道果然长进了。 ;新比;奇中文网;w;w;w;。b;i。 ;大约是就快要做皇后的缘故,周身光彩,大不同于从前。正想着,忽听到身边“啪嗒”一响。
在座都是高门仕女,饮食节制,绝无盏碟碰撞之声,所以猛听得这么一响,还近在咫尺,嘉敏不由心中诧异要知道她身边坐的,可是谢云然。
转头看时,果然是谢云然失箸以谢云然是教养和礼仪,怎么会发生这种意外?正待小声相询,视线微抬,看见谢云然的脸,又是一惊。谢云然对面的郑笑薇看得更清楚些,几欲惊叫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谢云然见嘉敏与郑笑薇先后失色,已知不妥,才要抬手去摸面孔,却被嘉敏按住。嘉敏定定神,谢云然与她们吃的是同意的食物,如果她中毒,在座所有人,连她在内,恐怕谁也逃不过。
但是……一目扫过去,就只有谢云然。
那是谢云然用的盏碟碗筷有问题,还是旧疾复发?眼下却不是问话的地方。如果是中毒,就该与陆家人通气,阻止众人继续进食,同事验毒,请大夫。但是,万一不是呢,万一是谢云然旧疾发作呢?嘉敏感觉得到谢云然被她压制的手在不安地躁动,以谢云然的自制力,若非忍无可忍,绝不止于此。
就只有谢云然一个人中招……伤在脸面……嘉敏脑子里转得飞快,她必须做出判断,她必须做出决断,要快!
“陆姐姐,”嘉敏终于开口脑子里转过万水千山,席面上只一个瞬间,陆静华对海鱼肠的介绍刚刚结束,嘉敏说:“我吃好了,忽然有点困倦,贵府可有什么地方,能容我暂歇一二?”
陆静华微微一怔,下意识目光却不是看向嘉敏,而是愣愣地看到谢云然脸上。这稍一迟疑,又多三五人看到谢云然的脸。有人手中杯盏跌落,摔得粉碎,有人失态,看向面前佳肴,有人张口欲问。
那些坐得远的,忍不住暗暗地想,兰陵公主这样不给陆静华面子,莫非是也为胡嘉子打抱不平?
谢云然心里实在惊骇非常,只是被嘉敏死死按住手,也不敢乱动。陆静华犹疑片刻,应道:“……有的。”不知道为什么,嘉敏觉得她素来活泼响亮的声音里,像是有什么抖了一下也许是被谢云然的脸吓到了。
“垂珠,”陆静华垂下眼帘,吩咐道:“到兰陵公主去临水轩,那里离这里近,地方也安静。”
垂珠就随侍在陆静华身侧,自然看到了谢云然,也知大事不好,急忙移步到嘉敏面前,示意嘉敏随她走。
嘉敏起身,一把拽起谢云然:“谢姐姐陪我同去可好?”
谢云然垂头,她觉得脸上、颈上已经痒得不堪忍受,连手背也……但是她的手还是被嘉敏死死攥住:“……好。”她只能这样应。
“半夏,你去请城北的许大夫,就说我病了,请他速来。”恍惚听到嘉敏的吩咐。嘉敏这是帮她请大夫了,谢云然恍惚地想,但是……为什么要说是她病了呢。她有些糊涂,竟想不明白了。
恍惚……脚步逐渐远去的声音。
一路走得很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