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嫌妃-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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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既如此,太后就不要再逼三娘了。”贺兰初袖流着眼泪说。
她原本就生得美,哭得也不难看,倒有些楚楚可怜。太后是个喜欢美人的,要放在平常,没准还能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可是这当口、这当口只能气急了骂:“你说得轻巧,这街头巷尾都传遍了,如今她不嫁,难不成你嫁?”
一句话,骂得贺兰初袖面色惨白。
话出口,太后也多少有些懊悔失言。贺兰不比嘉敏身份贵重,她无所顾忌,未免说得难听了点。归根到底,贺兰初袖也是个没出阁的小娘子,哪里能随意说这样的话。又想,萧家大郎的人品,天下多少小娘子肖想,三娘倒好,活像萧家大郎是个夜叉。
正要温言安慰几句,就听得贺兰初袖尖叫道:“我……我嫁!”
“什么?”
满座皆惊。
贺兰初袖以袖掩面,哭道:“三娘不愿意,你们就莫要再逼她,反正、反正话本里也只说是南平王府的小娘子,我也是自幼养在姨父府上,受姨父与王妃抚育多年,如今三娘有难,我、我愿意替她。”
“你、你愿意替她,与苏娘子做平妻?”太后问。
“是……我替她。”贺兰初袖弯腰去,给太后磕头,又给王妃磕头,“是我。我被于姑娘劫持,宋王殿下救了我。后来又被于、于恶贼拿了当人质,幸好有苏娘子追上来。我受他们两个恩惠,愿与苏娘子做宋王殿下的平妻。”
宴毕。
南平王妃倒是想回家的,但是太后顾虑她临盆在即,王府里没有能够主事的女人,强行将她们母女留在宫中。南平王也无可奈何。南平王父子骑马,于是嘉敏就不得不单独与贺兰初袖同车。
南烛扶着贺兰初袖登车,然后提起裙子也要上来,就听得车厢里嘉敏低喝一声:“下去!”
南烛抬头看贺兰初袖,贺兰初袖点点头。
嘉敏说:“竹苓你也下去,和南烛一辆车。”
“姑娘……”竹苓犹豫了一下。
她不清楚昭阳殿里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嘉敏出来之后,脸色一直很奇怪。她擅长察言观色,自然知道那不是一种欢愉的表情。
“下去!”嘉敏再说了一次,只有两个字,竹苓便不争辩,行礼下车去了。马车出了建春门。车轮子辘辘地响,点缀着车厢里的沉默。冬日下午的阳光软软照在车帘子上,没有透进来。车厢里光色昏暗,贺兰初袖看不清楚嘉敏的表情。
她想做什么呢,贺兰初袖也摸不透了。她是知道嘉敏死过一次,知道嘉敏和萧南的结局。但是她不能够确定,如今嘉敏对萧南,是抱着怎样一个心态。她口口声声说的不愿嫁,到底是真是假。她原本笃定嘉敏会恨萧南,那是以己度人。但是如今事到关己,也不由她不乱。
冷不丁就听嘉敏问:“后来……你做了皇后么?”
猝不及防,贺兰初袖几乎是狼狈地脱口道:“……什么?”
“你敢应下和苏仲雪做萧南的平妻,想必是知道苏仲雪不是你的对手。”嘉敏不紧不慢地说,声音里流动一种残酷的韵律,那就好像素手持刀,剖开血肉之躯,雪亮的刀尖上绽放一朵一朵鲜红,淋漓,“也就是说,苏仲雪最后败在你的手上。萧南是个念旧的人,不会再有别人越过你的名分。”
“你在说什么,三娘你……你在说什么?你、你魔怔了?”虽然知道迟早有一日会被嘉敏察觉,但是临到眼前,还是忍不住心里惊涛骇浪,只撑出个焦急的表情,作势道:“我、我去喊姨父和表哥!”
“你去啊,”嘉敏突兀地笑了一声,“你去啊,我等着。”
贺兰初袖的身形僵住,幽暗里的对峙,有无数尘埃在她与她之间飞舞。每一颗,都承载有无数的记忆与时光。她想过如果重生的只有她一个。大概嘉敏也想过,以为这世上只有她得天独厚。
洞悉先机,然而世界已经面目全非。
她们面对的是同一个,一知半解的未来。贺兰初袖并不十分担心——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应该担心的都是她元嘉敏才对。
她于是笑了:“是,苏仲雪死了,我做了萧南的皇后,吴国吞并了燕国。”
一句话,嘉敏眼前恍惚转过万里江山。无数人的命运。那是她生前所没能看到的,燕朝的彻底覆灭,分裂了近四百年的江山重新一统。那背后,她牵挂过的人……苏仲雪定然是死了,嘉言呢,嘉言会怎么样?两度亡国的公主。周城又岂肯甘为人下,或者那时候,他也已经死了。
每个人的最终结局,每个人都要面对的死亡,如果贺兰初袖活得够久。
但是贺兰初袖说的话,不一定就是真的,她想知道的消息,她不会告诉她——除非是坏消息。
“你死之后,元明修西奔长安,投靠慕容泰,慕容泰毒杀了他,另立新皇。当然了,你那个奸夫也立了一个。双方都自诩为皇朝正统,互相攻讦,往来征伐,有数十年,生民疲敝,百业凋零,将士厌战……”贺兰初袖笑了一笑。她知道嘉敏不信,至少不会全信,所以才肆无忌惮。
其实这个结局于她,也未必就好。她终究是个北人,只是天下兴亡,又哪里由得了一个女人。她没有孩子。这对历代皇后、妃子都是绝大的劣势,却是她的优势,让萧南能够放心立她为后。如果她有孩子,兴许萧南也念不了她与他之间的那点旧情。这些,元嘉敏是不会懂的。她天生就在更得天独厚的位置上,不必像她,苦心筹谋。
。。。
第109章 戳破()
她说一句,嘉敏的心就往下沉一分。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说Ыe。她没什么悲天悯人的心,她只是不敢去问,大约也不敢细想,她惦记的那些人的结局。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好在如今也不必再问,因为那不会再出现了。
“那么,”嘉敏心平气和地问,“那么,你还要什么呢?”
贺兰初袖微微愕然:“我……我要什么?”
“我想,即便上天慷慨,也不会给每个人以重生的机会。表姐想必是和我一样,心有不甘,死有遗恨,才有这一世重新来过。前世表姐凤袍加身,母仪天下,已经是荣耀已极,能有什么心愿未了呢,我猜,那也许是,无论表姐日后如何风光,却都不得不面对,在你之前,萧南还有我这个原配发妻。”
“怎么,三娘以为,”贺兰初袖冷笑,“一个被如意郎君亲手绞杀的原配发妻,也值得我在意?”
“不过一个空头名分,换别人应该不在意,但是袖表姐你,是一定会在意的。”嘉敏冷冷地说,“以萧南为人,我死之后,他不会刻意抹去我存在过的痕迹,所以名分上,表姐你永远在我之下。表姐穷此一生,不过为了越过我,踩在我的头上,这个结果,是表姐不能接受的。这就是为什么这一世,表姐明明知道我如今死了,对表姐毫无好处,却仍然千方百计置我于死地的原因。”
“如果你没有死过一次,我自然不会置你于死地。仍与前世一般,亲亲热热做姐妹,有什么不好。”贺兰初袖漫不经心地说,“当然了,三娘想把自己想得重要一些,无妨,好歹你我姐妹一场,这点心愿,表姐我,还是愿意成全你的。”
“但是我死了,谁来给表姐垫脚,没有我这块垫脚石,表姐如何够得到宋王殿下?”嘉敏笑了起来,“表姐的局做得这么粗糙,就不怕被阿言觉察?”
“六娘?”贺兰初袖也笑,笑着摇头,摇头道,“已经死过一次了,三娘,你怎么还这样天真啊。你知道前世元嘉言是怎么死的么?你想不到的,你决然想不到,也不敢想,她是被”
“无论她前世怎么死的,”嘉敏森然打断她,“这一世,我的妹妹,定然能夫妻和睦,儿女承欢,子孙绕膝,到寿终正寝。”
“是吗。”
“所以,除了宋王妃的位置三娘拱手相让之外,无论表姐还要什么,怕是三娘,都不能再让表姐如愿了!”
“是吗?”贺兰初袖微微垂下眼帘,忽地扬起手,让嘉敏看清楚,她手心所持,是一支李花扁铜簪,与嘉敏常用的那支一模一样。她唇边噙笑,将簪尖一寸一寸压进肌肤里,鲜红的血就沿着皓白的手腕流进翠袖之中,浸染出惊心动魄的艳色,伴随着贺兰初袖的尖叫:“姨父、姨父救命!”
声音传至车外,元景浩就是一惊,喝道:“停车!”
车立时就停住了,元景浩催马上前,掀开车帘,就瞧见贺兰初袖哭得梨花带雨,满面惊惶畏缩在车厢一角,他的三儿还在惊愕之中,呆呆地转过视线来,换了一声:“阿爹!”声音虚弱。
见两人都无恙,元景浩松了口气,问:“出什么事了,阿袖?”
温氏姐妹都跟了他,贺兰初袖是自幼就养在他膝下,和亲生女儿其实也相去不远,而贺兰初袖的性子,比起嘉敏,用上多少溢美之辞都不为过,是以元景浩开口相询,绝对不会想到去问嘉敏。
“三娘!”贺兰初袖哭着亮出手心里的簪子,给元景浩看。元景浩自然不认得这等小女儿家的饰物,但是簪尖染血,无疑是件凶器:“……三娘要杀我……姨父,三娘她、她……”贺兰初袖掩面痛哭。
她没有把话说完,也无须说完,留下的空白,已经足以让人遐想这个人,不仅仅是元景浩,还有跟上来的元昭诩,以及因为担忧主子安危而将马车团团围住的王府护卫。元景浩是元嘉敏的亲爹,元昭诩是亲哥哥,他们会原谅她所有,任性妄为,无理取闹,但是其他人不会。
人心里都有一杆秤,不仅仅以亲疏为别。人会相信眼见为实虽然那不一定是真的。
而三人成虎,人言可畏,从来都不是传说。
“三儿?”元景浩皱眉,目光扫过女儿,最初的惊愕已经褪去,留下一张漠然没有表情的脸。
元景浩也知道不能在闹市久留,给人看笑话,那无论对三儿、阿袖,还是南平王府的名声,都没好处。南平王府的名声最近已经够热闹了。也许只是她们姐妹间玩闹呢,他自欺欺人地想。虽然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以阿袖的懂事和稳重,能在这大街上喊出“姨父救命”,就绝不止是玩闹,怕是三儿……他制止自己想下去,快刀斩乱麻道:“阿袖你下来,到后面那辆车上去。”
后面那辆,是侍婢所乘。
贺兰初袖心里冷笑一声,所以说多少视若己出,都是笑话。
“姨父……”贺兰初袖怯怯看了嘉敏一眼,不敢动。
“去找阿袖的婢子过来。”元景浩吩咐,元昭诩领命去了,元景浩这才担忧地看一眼嘉敏,说道,“姨父在这里,你莫怕。”
嘉敏笑了起来。这世上果然要最懂你的人,才伤你最深。在这点上,就连萧南,也没有达到过贺兰初袖的高度。
嘉敏换了一个坐姿。她一动,元景浩如临大敌,却不是攻击的准备,只是防守,以肉身承受她的出手无论她将出手的是刀还是剑。
当然嘉敏没有出手,她手里什么都没有,她只是笑吟吟看着贺兰初袖,说:“表姐好走。”
元景浩瞪了她一眼。
南烛很快就到了。贺兰初袖眼望着嘉敏,颤巍巍扶着南烛的手,像是非如此,不能够支撑身体的站立。她一步一步走下车,帘子落下,终于再看不见了,但是帘子外头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传进来。
“姨父……”
“表哥……”
都停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上,她没说一个“怕”字,但是举止之间,没有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不是在描述她的惊惶与害怕。
元景浩叹了口气,吩咐:“昭诩,你上车陪着阿袖。”
“哥哥!”嘉敏的声音却又传了出来,“你进来!我害怕!”
元景浩:……
元景浩也不知道嘉敏今儿是怎么了,好吧他从来没有搞清楚过女儿是怎么回事,那可比打仗要费劲多了。他尽他所有,给她最好的,但是……好吧,元景浩无可奈何地想,他还能怎么办呢。
元景浩柔声道:“阿袖,你先进车里去,三儿她……让昭诩好好劝劝就好了。”
元昭诩:……
他怎么会有这么个无原则无底线的爹!元昭诩悻悻地想。比起三娘的胡搅蛮缠,明显善解人意的阿袖要好对付得多。只是……好吧,他得承认他也很想知道三娘到底怎么了。是他自己不要的萧家大郎,阿袖是心疼她,才委屈自己……怎么她又生气了呢。明明在中州时候,看起来已经懂事很多……车轮再次滚起来的时候,元昭诩已经在车厢里审问妹妹:“好好的和阿袖动什么手!”
嘉敏眼看着哥哥的脸,真好,他还活着,他和父亲都还活着,阿言也是……她才不信贺兰初袖的那些鬼话,让她和萧南都见鬼去吧!
在之前……她一度想过,前世所经历的,会不会是一场梦,会因为隔得越久,记忆越模糊,就越轻描淡写得像一场梦。她偶尔可以侥幸以为一切不曾发生过。但是贺兰初袖终于承认,是的,都发生过的,最后她赢了,她做了萧南的皇后。于是前世所有,忽然又都到眼前,触手可及,鲜血淋漓。
真真切切都发生过,真真切切……不能再来一遍。
第110章 点明()
“三娘、三娘!”元昭诩几乎是恼怒了,“我问你话呢!”好歹他是做哥哥的,她就不能专心一点么,元昭诩怨念地想。http://biqi。/
“哥哥怎么就知道,是我刺伤的袖表姐呢?”嘉敏慢条斯理地说。
“怎么就不是了!”元昭诩道,“这车里就你们两个,连服侍的婢子都没有,不是你难道”
话至于此,猛地收住。元昭诩是学过兵法的。三十六计烂熟于心,苦肉计这条,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轮到自己亲人身上,阿袖与三娘……下意识里,元昭诩觉得,还是阿袖要靠谱一点。
贺兰初袖要利用的,也正是这一点。她历年来积累的好口碑,并非嘉敏一时半刻可以扭转。
嘉敏道:“之前,哥哥还埋怨过我,说阿言出事,宫中自有太后、王妃做主,轮不到我逞强出头。”
“难道不是么。”
“是!当然是。哥哥教训得对,但是我……我何尝想过要出这个头。”嘉敏微叹了口气,其实到这时候,她也有些懊悔。在中州,她怕吓到昭诩,没有详说,也就没有机会在昭诩心中种下对贺兰初袖的疑心:“……也就是被于烈那贼子,搜到披帛中有夹带,是太后亲笔,写的“黄泉见母”四个字。”
事关后宫秘辛,嘉敏压低了声音。
元昭诩惊得眼睛都瞪圆了:要命!他上次盘问三娘,被三娘轻描淡写糊弄过去,还以为被于烈带走一事,有惊无险,谁知道……后来崔七娘私奔,她被周城带回来,自己还在父亲面前帮她圆谎,可真是、可真是……“你真是胆大妄为!”元昭诩恶狠狠剜了嘉敏一眼,“不罚你禁足,真是太便宜你了!”
可怜以元昭诩贫瘠的想象力,对这个妹子最大的惩罚,也不过是禁足。
“太后并没有写过这个。”
“什么!”元昭诩觉得自己又被雷劈了一下。
“太后没有写过,也没有交给过我任何东西,哥哥你想想,太后也是有分寸的,她是陛下生母,没有人敢冒着往死里开罪陛下的风险对她下手。只要人活着,来日方长,机会总会有的。既然如此,何必把机会打到我头上来太后又不傻,我要出了事,母亲怎么好和父亲交代?”
“你是说,”昭诩总算理出了头绪,“有人陷害你?”
又摇头,否决了自己的这个判断:“就你!你能碍到人家什么事,就算要针对父亲或者太后,那也该找阿言……”
却听嘉敏道:“宫里人多嘴杂,我心里虽然有疑惑,也不好和人多说。今儿出宫,表姐陪我闲话,说到……说到这事,我才想起来,我问表姐,当初我和阿言突然出宫,宫里可有什么人,表现得不同寻常?”
嘉敏的语速放慢下来,昭诩扬一扬眉。
“表姐说,表姐说,想是太后身边的人。”嘉敏说完这一句,忽地打住,像是陷入了深思之中。
昭诩等了一会儿,忍不住说道:“她说得没有错啊。”
“但是,”嘉敏慢慢地说,“但是,哥哥,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和阿言被迫出宫,是因为披帛上有字。”
“兴许阿言告诉了她呢?”
“我交代过阿言,除了太后和母亲,哪怕是阿朱姑姑询问,也不许透露一个字。”
阿言可未必有这么听你的话,昭诩心想,他还是不解:“……那披帛上的字,难道不是太后身边人所为?”
嘉敏摇头,目中忽见悲苦之色:“那晚,白蔻来求救的时候,表姐正与我下棋。之前,表姐说要有个彩头。她看中了我头上的钗子。无奈那支钗子,是谢家姐姐所赠,我不便转送,所以我们就换了一个。”
“换了什么?”
“如果表姐赢了,我就要陪她整晚,就算是太后召唤,也不许去。”
昭诩越发糊涂起来:“阿袖这是为你好啊,如果你不去,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如果我出事,哥哥能忍得住不去?”嘉敏叹了口气,“阿言出事,我又怎么能坐视不理?我起身的时候,表姐阻止我,拉扯之间,扯坏了我的袖子,我才不得不从竹苓手里,拿了那件披帛。”
“你是说,竹苓她……”
“我进屋的时候,表姐正指点竹苓绣那件披帛。”嘉敏说。
竹苓的嫌疑并不大。对于她这样的贴身婢子来说,主人出事,于她绝对是灭顶之灾。别说是她出手陷害了,光只她在场,没有劝住嘉敏,回头南平王妃要给南平王一个交代,就不会放过她。
元昭诩的脸色变了。嘉敏并没有提供证据,但是蛛丝马迹,都指向同一个人的时候,很大程度上,不会是巧合。
“但是,”元昭诩道,“那须得阿袖之前就知道,那晚于烈会生事……”
“羽林卫说,他们之所以抓到阿言,是因为事先得了线报。”嘉敏道,“阿言当时也在。而到最后,太后也没有查出,线报是谁。”
“真不是太后身边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