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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重生之不做嫌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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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她去请胡嘉子时候和她说了些什么,但是显然没有达到目的,胡嘉子还是嚣张得一塌糊涂,浑然不知道大难将临,不过也许是,嘉言说得过于耸人听闻,胡嘉子不敢信,也不甘去相信。

    而事实,也许比她不敢信的还要更可怕一万倍。

    谢云然在心里摇头,却听嘉敏心平气和说道:“谢姐姐亲自点茶,胡家表姐不想尝尝么?”

    “三娘今日是请我们饮茶?这法子倒新奇!”说话的是郑笑薇。她与李家姐妹联袂而来,慢她一步的是陆静华。

    如果说这一干贵女在之前,还存了个争奇斗艳的心思,彼此间总想一较个高下的话,那么经昨晚一役,算是大起了同仇敌忾之心,虽然言语上未必亲热多少,但是神态间,却大不一样了。

    郑笑薇轻轻巧巧坐到嘉敏身边,扬着脸笑道:“谢姐姐可不能厚此薄彼!”

    谢云然一笑。她的婢子最识作,不待她开口发话,自然又变出几只精致的琉璃茶托,摆放在各人面前。谢云然从容分茶中,贺兰初袖也到了。如果说胡嘉子还有嘉言透露消息的话,那么贺兰初袖,算得上是在场唯一不知情的人了。

    “咦,在饮茶?”贺兰初袖也是十分惊色,“表妹什么时候开始,学着饮茶了?”

    除去谢云然,贺兰初袖大约是这一群女子中,最习惯饮茶的。早还在洛阳的时候,为了讨萧南欢喜,就习得一手好茶艺,如何观其色,品其香,尝其味。从炙烤茶饼开始,到封存,碾碎,罗筛,收纳,到煮汤,三沸,环击,一直到最后分茶,每一道工序,她都能做得无懈可击。

    比眼前的谢云然更完美。

    但是后来,随萧南到金陵,让她意外的是,萧南竟然在宫里为她准备了酪浆。他说:“北人喜酪,你其实不必这样委屈自己。”

    这句话曾经让她觉得,再多委屈,也都值得。如果不是后来,他再也不来见她的话。

    她到得太迟。她错过了那些与他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的时光,所以后来,她能得到的,也就只是荣华富贵。

    如果说情深意重有苏仲雪,如果说痴心不悔有元嘉敏,她贺兰初袖做再多,在他心上,也还差了一步之遥。人总是贪心,得陇而望蜀。即便最后能够站在这个天下最尊贵的位置上,与他并肩而立,享受足以俯视众生的荣光,也还会在偶尔的午夜梦回,想起年少艰辛,和最后的不完满。

    她有时甚至会暗暗揣测,他在南宫中准备酪浆,不想委屈的,到底是她,还是那个早已死去的元嘉敏?他身边的女人,除了她,就只有元嘉敏是北人。虽然嘉敏生时,她从不觉得他爱过她。但是——谁知道呢?

    人的执念——元嘉敏就是她贺兰初袖的执念。她如影随形伴她半生,没有她,她走不到这一步,但是没有她,她心里也不会剩下这么大一个洞,母仪天下的尊荣,也无法填满她这一生的缺憾。

    有的人注定是可恨的,活着的时候可恨,死了比活着还更可恨——可恨死得太迟。

    也许最初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位置,但是到最后,她还想多要一个人。

    贺兰初袖记得自己走进水亭的时候,仿佛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天蓝得没有半分瑕疵,不知道如果被刀锋割裂,会不会有粘稠的鲜血滴下来。

    她来做这把刀吧,贺兰初袖笑了一笑。

    嘉敏也笑:“表姐什么时候和胡家表姐这么好了,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呢。”

    说话间,谢云然也分了一盏茶到贺兰初袖面前,贺兰初袖轻啜一口:“谢家妹子好手艺!”

    谢云然略一欠身:“不敢当。”

    贺兰初袖的目光疏疏掠过在座众人。胡嘉子照常挨着嘉言,郑笑薇却在嘉敏边上。李家姐妹一向的沉默不多话,陆静华仍与谢云然最近。这一干贵女,虽然都如素日,穿戴精致得挑不出错来,但是再精致的妆,也掩不住眼神里或多或少的惶然与疑惑。

    大概她们也不知道嘉敏今儿为什么请她们来吧。

    贺兰初袖再喝了一口茶,却是笑道:“怎么,昨儿晚上还哭着喊着要回家,今儿倒有兴致,请大伙儿喝茶了?”

    她这句话是对嘉敏说的,但是话一出口,在座贵女,连嘉言在内,几乎是人人变色,连水亭边的琴声,都像是在风里颤了一颤。

    胡嘉子最先就跳了出来:“你自个儿想出宫,怎么倒不许别人出宫了!”嘉言不敢和她说永巷门的事,就只说了一众贵女差点被驱逐。胡嘉子却是想岔了,以为是太后出手,先杖毙了小潘儿,又驱逐贵女,剩下还在宫中的,可不就是自己了,这么好的安排,偏偏被那个多事的嘉敏给搅坏了,可不叫她生气!

    “出宫”这件事,原本在人人心中皆有,人人口中皆无。这时候被胡嘉子一口叫破,郑李几个贵女无不在心中想:原来她昨儿晚上是想出宫,不知道什么缘故没出得去,却拦下了我们——到底是什么用意?

    就连谢云然也忍不住想:她想出宫,为什么?

    嘉言都快急哭了:“表姐!”

    嘉敏面色一沉:“胡家表姐这说的什么话,我昨儿晚上想出宫是不假,难道除了我,还有别的什么人想出宫不成?是胡家表姐你,还是阿言?”

    虽然最后一句话严厉得近乎指名道姓,但是郑、李几个心惊的却是前一句:“难道除了我,还有什么人想出宫不成?”心下都想道:不错,昨儿晚上,她们并不是自己想出宫,而是被迫出宫。

    贺兰初袖忙忙出来打圆场——就和往常一样:“怪我!都怪我说错话了,其实我的意思是,昨儿晚上,表妹还想家想得不得了,连夜出宫这种念头都出来了,还是谢家妹子有办法:瞧,表妹这不就兴兴头头给大伙儿煮茶了么?”

    这话胡掰得可以——明明煮茶的是谢云然。

    嘉敏瞧了贺兰初袖一眼,她可不信这句话里点出的“连夜出宫”是无心之失。也不相信以贺兰初袖的精细,会察觉不到昨晚的变故。

    却说道:“表姐这话还是说错了。”

    “哦?”贺兰初袖有些吃惊,“我、我哪里说错了,难道……”

    “表姐就不必为我遮掩了,何必了,昨儿晚上诸位姐妹都在画舫上,还有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成。”嘉敏语气沉重,郑笑薇、陆静华几个,登时都想起昨儿晚上嘉敏落水的事,出了这么大的丑,就是闹着要回家,也不足为奇。

    一时都释然,唯有谢云然,心中仍多少存疑,口中只道:“贺兰姑娘也是好意。”

    嘉敏却抬头,冷冷看着胡嘉子:“这下,胡家表姐满意了?”

    “阿姐!”嘉言喊了一声,又打住。

    嘉敏继续往下说道:“这里诸位姐姐,都出自洛阳高门,唯我是平城来的,素日里胡家表姐总说我不知礼,也就罢了,洛阳的礼节,我确实知道得不多,但是连夜出宫!胡家表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不知礼,难道太后也不知礼?就算太后不知礼,这洛阳城里这么多亲贵、世家,难道他们都不知礼!”

    嘉敏一字一句都扣住“知礼”两个字,虽然并没有实指,但是在座贵女都逐渐安下心来,昨晚于烈可谓不知礼,但是太后怎么可能不知礼?太后知礼,这件事,皇家就必须给她们一个交代,就算太后敢不知礼,难道她们背后的家族,都是吃素的?

    却没有人留意,“连夜出宫”四个字,是出自贺兰初袖之口,而不是胡嘉子。

    嘉言再喊了一声:“阿姐!”

    又扭头对胡嘉子说:“表姐,快和阿姐道歉啊!”

    胡嘉子虽然跋扈,对嘉言到底不一样,何况嘉敏这口口声声,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胡嘉子多少也有些心慌,期期艾艾道:“三、三妹妹……”

    贺兰初袖微笑道:“表妹快莫要生气了,生生辜负了谢家妹子的好茶汤。”

    满座仕女,谁也没有提起缺席的于樱雪。

    。。。

第五十七章 再遇() 
听琴,喝茶,斗草,然后还投了一回壶。

    太后果然没有来,但是嘉敏察言观色,除了谢云然心里也许还多少有疑虑之外,其余贵女,像是都被安抚住了。心下长长出了一口气——要不是太后的交代,她实在也不想这时候对胡嘉子发飙。

    嘉言一直拉着胡嘉子在说什么,嘉敏有些皱眉,她这个妹妹,对人好起来,真是掏心掏肺。但是胡嘉子……嘉言如今和她越好,来日胡嘉子若有不测,岂不是越伤心?忽然有人走近,偏头瞧时,竟然是贺兰初袖。

    贺兰初袖的眼神有些怯怯的:“表妹!”

    嘉敏冲她笑一笑。

    “表妹是在生我的气么?”贺兰初袖怯怯地问。

    “表姐说什么,”嘉敏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怎么会生表姐的气呢?”

    “不生气就好,”贺兰初袖面上露出笑容,仍然大有怯意:“自进宫以来,表妹像是对我疏远了很多……”

    嘉敏扬一扬眉:“有吗?”

    “有的,”贺兰初袖的神色近乎哀伤了。如果萧南在的话,没准会怜香惜玉吧,嘉敏有些不厚道地想。“……以前在平城,我们经常抵足而眠,说半夜的话还没个完,后来来了洛阳,你也是常躲我屋里制香,下棋,可是如今,表妹都说‘唯我是平城来的’,表妹忘了么,我也是啊。”

    “就气头上随口一句话罢了,表姐真是多心,”嘉敏笑道,“表姐虽然也是平城来的,但是表姐知礼,久而久之,大伙儿就把这茬给忘了,连我也忘了。”

    贺兰初袖的眼神黯了黯:“表妹还是怪我?”

    嘉敏有些不耐烦再夹缠下去,只道:“我怪表姐什么了?”

    贺兰初袖道:“表妹要是不怪我,那我今儿晚上,来找表妹下棋好不好?”

    嘉敏:……

    一直到席散,嘉敏还在琢磨着贺兰初袖找她下棋的事,连谢云然拔下金钗赠她,都有些心不在焉。其实贺兰初袖说的没有错,进宫之后,她们是疏远多了,但是这种疏远,几乎是必然的吧,嘉敏皱了皱眉,决心晚上躲到文渊阁去。

    自上次在文渊阁撞到萧南,嘉敏就没有再去过,如今想来,还是不应该因噎废食。就算他萧南去文渊阁去得殷勤,那也不是长期蹲守,何况这个意外时期,他应该是不在的吧,嘉敏默默地想。

    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她这样想的时候,不是没有期待的。她还记得他昨晚阻止她救小潘儿,很显然,这宫里宫外的局势,他比她知道得多。如果能从他嘴里得到更多消息——为什么不呢?

    她到现在也没有机会问他,前儿晚上,推她下水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让绿梅这样忌惮。也不知道他对于皇帝安排他和胡嘉子的婚事,有什么感想。嘉敏几乎是兴致勃勃地想,全然忘了萧南说要上门求娶的事。

    文渊阁的夜色素来比别处深沉,但是萧南的身影果然出现的时候,嘉敏还是被吓了一跳:“你找我?”

    嘉敏:……

    “你是知道我常在文渊阁的,你来文渊阁,难道不是找我?”

    这么生硬的逻辑,嘉敏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等等——谁说她知道他常在文渊阁的?窦娥都没这么冤。嘉敏悻悻地看着灯光里的暗影。她至今不能够直视他的脸,那也许是因为那张脸,让她恐惧时光与命运的重叠。

    她垂着头,他就只能看到她光洁的额,和过于浓稠的眉。如果是作画,想必要多费许多笔墨。

    和画舫上不一样了,在画舫上,她还那样急于逃离,如今却可以心平气和在这里,与他说话。命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能够和元嘉敏好好说话——他不是该一见她就避之唯恐不及么。萧南有些疑惑地想。

    口中却道:“你来找我,没有话要和我说么?”

    嘉敏:……

    萧南倒是很喜欢她这杏眼圆睁的样子,像是整个世界,都柔软了起来。

    嘉敏说:“你怎么在这里?”

    萧南:……

    他该说她迟钝呢还是说她迟钝呢?

    “永巷门都关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嘉敏再问了一次。

    难不成,她上文渊阁,还真是来找书的?萧南扬了扬眉,欲言又止。他为什么还能在这里,那自然是因为,他不够重要,他站在哪一边,都于事无补,所以他出现在哪里,没有人关心。

    萧南笑道:“我还以为三娘子会问,昨儿晚上,谁推你落的水。”

    嘉敏道:“难道不是你?”

    “当然不——”话到一半,萧南急急刹住:元三娘子竟然还会使诈了。这可真是个惊喜和惊吓呀——只要他把话说完,她接下来就会问,不是他,那会是谁,还能是谁?他要自证清白,少不得打一阵子嘴皮官司,没准就被她套了话去。

    嘉敏被他瞧破,也不尴尬,她与他对手的时候多了,这还是头一次稍占上风。这时候眼珠一转,又笑道:“我耳目虽然不及宋王殿下灵便,也听说了一个有趣的事儿,宋王殿下要不要听?”

    她这样说话,虽然眼睫还是压得极低,却陡然就生出一种活色生香的狡黠,萧南瞧得有趣,也不肯立时接话,上当这种事,有一次就够了。却是走近半步,笑道:“三娘子是打算一直都叫我宋王殿下么?”

    嘉敏:……

    这日子没法过了!

    都不用抬头,不用抬头嘉敏也知道萧南眼下是怎样魅惑的一副形容,那眉眼,原本就是她前世在心底笔下描摹过千遍万遍,只能说,上天用它最好的东西打造了一个人,然后用边角余料制作了她。

    这样一个人面前,实在很难不生出压力,嘉敏几乎是仓皇地怀念以前那个冷漠的萧南,那样的萧南,要好对付得多。

    静谧中持续的沉默,呼吸和心跳渐渐就响亮起来,嘉敏终于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只得歇了取笑的心思,整整面上表情,正色问道:“陛下如今,人在哪里?”

    萧南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三娘子看起来,并不像是热衷于权位的人。”——不热衷于权位,何必知道这么多?

    这样天真的话,嘉敏几乎要笑出声来:她父亲是南平王,带兵的宗室,她继母是太后的亲妹子,在这个位置上,难道她有别的选择?嘉敏道:“宋王殿下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够置身事外的人。”

    她如是,他亦如是。

    萧南再看了她一眼。她说得不对,论理,他是必然会置身事外的人——北燕朝局的动荡,作为客居于此的南吴皇族,本应明哲保身。但是她偏说“不像是”。当然他确实不是。但是以前的元三娘子,何尝会知道这些。

    或者说何尝会在意这些。她在意的,是绮年玉貌,惊才绝艺,又或者是他身份上的尊贵,但是必然不会觉察他所处的荆棘丛生。

    有时候他真想问她一句,她到底心仪他什么。但或者永远都不再有机会——那个天真不知世事的元三娘子,像是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他伸手,连一片衣袂也都沾不到。这样的结局未尝不好。十七郎总说她是他的良配,她是他最好的选择,那或者是真的,但是在他心里,他并不情愿。

    大概这世上很少有人,乐意去算计和利用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只不过这世上的人,若不是真心,又哪里这么好利用?没有心,就只剩下交易,他手上,又还有几多筹码,来进行这些交易?

    萧南无声无息笑了一声:各取所需才是他想要的,太纯粹的感情,他如今,要不起。

    可笑明知要不起,却还有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时候——不然,顺着皇帝的意思娶胡嘉子未尝不可,为什么又不呢?

    为什么不呢?那也许是,胡家没有兵权罢。

    但是忽然就懊悔起来,他今儿晚上真真不该来文渊阁。是,她昨晚落水了,他没来得及和她解释;是,她昨晚与于烈正面交锋了,今儿早上又关了永巷门,那又如何?她没有惊慌失措,何须他多事开解?

    不对,就算她惊慌失措,又和他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昨儿晚上信口一句提亲,还真把她当他的女人了?南平王未必会同意……不不不,更准确的说法是,南平王定然不会同意——那不真中他的下怀么?

    他原本,就没想过要和她有什么。

    。。。

第五十八章 来访() 
偏偏一瞬间心里乱得像团理不清的麻,千头万绪,脱口就说了之前准备好的说辞:“令尊与令兄如今都不在京中,就算有变故,京中也鞭长莫及,只要令尊安好,王妃与六娘子,必然稳如泰山。”

    这是叫她不用担心?嘉敏眨了眨眼睛:“多承宋王殿下吉言——只是如今,陛下人到底在哪里?”

    “陛下在显阳殿。”萧南说。

    嘉敏闻言,登时就放下心来。显阳殿是宣武帝生前常居之处,也是当今皇帝即位的地方。皇帝人在显阳殿,说明没有被挟持。只要皇帝没有被挟持,那么事情,就永远都还存在转机——血缘是割不断的,这句话不仅仅对她与嘉言适用,对如今隔阂还浅的太后与皇帝这对母子,也同样适用。

    嘉敏道:“如此……多谢宋王殿下。”

    “谢我?”萧南忽然笑了起来,“谢我什么?谢我推你入水?也对,没有这个机会,要等到我上门提亲,可不容易。”

    他这是什么意思!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他与她心知肚明,推她下水的另有其人!她又何曾叫他来提亲了,那不过是他自说自话!嘉敏只觉得心尖上怒火熊熊地烧起来——凭什么,凭什么她这一世还要与他纠缠不清么!

    他在激怒你!有另一个声音在心里说。但是很快被怒火湮灭。嘉敏猛地抬起头,直视萧南的眼睛,过分漂亮的一双眼睛,嘉敏恶狠狠地说:“谁要你上门提亲了,宋王殿下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是吗?”萧南面上笑容不变,只是眸光更深一重,“这样……我就放心了。”

    一直回到昭阳殿,嘉敏还两靥绯红,她觉得自己在发抖,抖得袖间尽是悉索悉索的声音。

    其实更难听的话,她也听过的,特别在后来,萧南南下之后。她只是……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萧南是个沉默的人,在她的记忆里。在所有一切过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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