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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重生之不做嫌妃-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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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可怕……如果她最后一眼看到的不是他。

    风在耳边响得厉害,像暮春的雨打在芭蕉上,是马在疾奔,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疾奔,奔得这样急,急到心都堵到了喉咙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跳出来。暮色温柔地覆下来,覆在他与她背上,覆在风里。

    覆满一路的狰狞与鲜血。

    其实这样就很好了……谢云然默默地想,这样就很好了,哪怕这条路永远都走不到尽头,哪怕这一路的风不过是给他们送行,那也是好的。

    所有那些,尖叫和哭喊,嘶鸣和**,呼喝声,怒骂声,打斗和追逐的声音都被风裹着抛在身后,远远抛在身后,就像是刚刚过去的那个白天,远得像隔了一生一世那么久。当然经不起细想。

    然而她不敢细想。

    忽然背上一重,她被按得伏下身去。这一下来得太猛太急,头磕在马背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几乎是立刻的,她听到了箭的声音,长箭擦着头皮过去,也许还有几缕发丝……“昭诩!”她叫了出来。

    背后没有人应声。

    谢云然张了张嘴,这一回,她发现她出不了声了,背上滚烫,粘稠的液体隔着衣裳浸湿了她的背心。

    风还在响,马还在奔,前路像是永远都没有尽头,然而暮色变得沉重,重得像是整个的天空都压在了她的肩头,压得她坐不起来,动不了,说不出话。

    “什么人?”忽地几声大喝,横出,“下来!”

    谢云然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方才抬起头来,巍峨的皇城就矗立在她的面前。

    “……是我。”背后有人答,声音虽然不大,却是清楚的。

    谢云然发现自己忽然又能动了,她哭了。

第298章 喋血(中)() 
消息传到南平王府的时候天还没有全黑,从南平王妃到嘉言,脸色是齐齐一白,连被奶娘抱在手里的昭询都被吓住了,“哇”地一下哭出声来。整个的九华堂,也就只有这个不知道世事的小儿能哭得放肆。

    长街上一片混乱,莫说是准信,更详细的消息都只能等。

    然而谁愿意等?

    等候的恐惧,无能为力的煎熬,以后可能会后悔,不,是定然会后悔的焦虑,一重一重,都压在心上。事后来看,决断总是容易的,情势就如掌纹清晰,然而只有当其时,当其事,才知道其中难。

    任何一个决定都重逾泰山,关山重重,怎么做都怕错。

    这时候脑子简单反而有福,譬如温姨娘,短暂的怔忪之后,眼中就流下泪来,口中念道“我可怜的大郎”,直挺挺就要往外冲。

    “回来!”南平王妃喝了一声,却还是看了嘉敏一眼。自有庭中仆妇左右按住温姨娘,硬生生拖了回来。

    温姨娘几乎是怨恨地瞪住她……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胆子,却在这时候迸发出最深的恨意,她很咽了几口唾沫,方才鼓起勇气要开口,又被嘉敏打断:“竹苓,传话给贺统领,闭了四门!”

    “三娘你!”温姨娘满腔的怒火,登时全转到嘉敏身上,“你疯了!一会儿大郎回来怎么办?你……你会害死大郎的!他是你哥哥!你害死了阿袖还不够,如今连亲哥哥都不放过吗?我做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么个……”

    “闭嘴!”王妃再喝了一句,温姨娘虽然极力挣扎,但是出口的声音很快就变成了不甘心的呜呜声。

    王妃撩了撩眼皮,温姨娘虽然是口不择言,说得却不无道理。贺兰初袖难道不是折在三娘手里?昭诩今儿迎娶谢云然难道不是三娘极力促成?更休说平城时候三娘有过的前科了,虽则那时候她还小。

    但是……那又如何?

    说到底这里所有人当中,只有她能决定昭诩的生死。

    只有她决定的昭诩的生死,元景浩才无话可说。她才是他的至亲,所以她才能决断。如果她要他死,那是老天爷也救不了他。这个念头几乎是冷酷地滑过去,夹在若干年前那个幼儿琅琅呼她“母亲”的声音里。

    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他才多大,到她的膝盖这么高,并不肯亲近她,但是礼节是有的,恭敬中的疏远。

    话从来都不多,嘴也不甜,倒是很喜欢阿言,打小就和这个妹子亲热,每次回来能给她捎上一车的礼,都是些小玩意儿,不值什么,也不怕人笑话,也不避嫌,大约还是小,不懂得这些。

    这时候记忆慢慢浮起来,堵得心口生疼,这酸疼竟压过了如何对丈夫交代的忧虑。

    而顾虑最少的嘉言,已经脱口问了出来:“阿姐你叫贺叔闭了门,回头哥哥进不来可怎么办?”

    嘉敏道:“哥哥不会回来了……”

    “你胡……”温姨娘挣扎着骂了两个字,又被堵住了嘴。

    “哥哥是惯战之人,”嘉敏这时候没功夫留意用词上的不妥,也顾不上情绪激动的温姨娘,只一口气说道,“这么乱,定然是有人指使,冲的不是哥哥就是谢姐姐,多半是哥哥。既然是冲着哥哥,定然会堵住回家的路。哥哥可没那么傻……哥哥才不会那么傻!我猜哥哥多半会往皇城那边去。”

    都说京城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那么皇城就是首善中的首善了,更何况元昭诩还是羽林卫统领。

    这样一场混乱,如果当真是针对昭诩,往小里说,那就是针对他南平王府,家里不能乱,如果南平王府被攻破,昭诩那才当真是无家可归;往大里说,恐怕对宫里也有妨碍……于情于理,昭诩都该进一趟皇宫。

    温姨娘听得呆住,她虽然不很明白三娘说的这话,但是三娘说得好有道理,是她错了?她冤枉三娘了?三娘还是好孩子?

    开口又要哭。

    南平王妃却只轻轻呼出一口气:“叫芳芸去。”到底她是当家人。

    “是。”嘉敏应一声。

    芳芸福一福身,匆匆去了。

    嘉敏又道:“还烦请母亲遣人去请表哥过来,商议安抚客人事宜。”

    来客男女分席。女客是南平王妃领着嘉敏、嘉言姐妹,并袁氏几个敷衍,男客由王府长史与元钊接待。女客在二门之内,不容易听到外面的消息,男客就不一样了,耳目灵便,又人多嘴杂。

    光就方才回来报信的人一身狼狈,落在有心人眼里,就是个形迹可疑。更何况吉时将至,新郎新妇还迟迟不归。

    王妃颔首道:“芳蔷!”

    芳蔷领命去了。

    发完这两道命令,嘉敏沉默了一会儿,忽问南平王妃:“母亲,我记得今儿来客里,有渤海周家兄弟?”

    王妃心里默默排了下宾客名单,说道:“是有。”

    “是周二郎与周四郎么?”

    王妃迟疑了片刻,方才应道:“……好像是。”周家兄弟中州豪客,并不久居京中,是因着与崔家有亲方才在受邀名单之列,所以南平王妃并无太多印象,只诧异想道:三娘又从哪里认得这些外男?

    这一念未了,就听嘉敏道:“还烦请母亲请他们两位过来。”

    王妃心中诧异更甚,只是方才嘉敏要求的闭四门,抚宾客都有理有据,这一件,王妃虽不明其意,也还是依了她,吩咐芳荇去请人。

    芳荇出去,九华堂里一时有没了声息,嘉言赶紧抓了这空档求王妃道:“母亲,我、我想出去看看。”

    王妃面上脸色一厉,正要呵斥,就听嘉敏唤道:“甘草,扶我起来……更衣。”

    嘉言、嘉欣、王妃几个都不明所以,转头看去,嘉敏手软软搭在甘草臂上,几次用力都起不来,见众人惊愕,不由苦笑道:“动、动不了了。”

    她才是、她才是所有人当中最恐惧的那个啊。

    她亲眼见过昭诩的死亡,就在她的面前,狰狞的伤口从额角一直划到下颌,血,流淌的,凝固的,纵横在他的脸上,唯有声音,就只有声音是她所熟悉的,他说:“走、快走!”当时惊恐,这时候忽然全部又回来。

    手心里全是汗,背心也是,汗津津的,喉中干哑,话到嘴边,要好几次才能出声,一出声就不想停下来,仿佛那些出自她口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这是她仅剩的慰藉。

    哥哥不会那么傻……

    哥哥才不会那么傻……

    他答应过她,在中州时候,这一世,他答应过她,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如今还记得么?

    王妃心里这才生出怜意来:这孩子也是逞强,难得脑子清楚……偏温姨娘不省事,说了些恼人的话伤人心。

    竹苓机灵,已经上去与甘草一左一右扶起嘉敏,嘉敏朝王妃略行礼,说道:“我去更衣再来。”

    王妃不知她何故要更衣,想是惊恐与惊吓之下被汗浸湿了衣裳,便应道:“我的儿,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这些礼数……快去罢,回屋歇着,就不要再来了,这里有母亲呢……阿言也去!”

    嘉言叫道:“母亲!”

    嘉敏却只点点头,也不管嘉言,一行三人去了。

    没有嘉敏盯着,王妃心头一松……温姨娘是个不顶事的,原就不必顾忌……略略布置了些人手,该守门的守门,该安抚的安抚,各安其位的各安其位,总以镇静为要。

    过了片刻,元钊来了。

    王妃删繁就简与他交代了情况,又说道:“你伯父不在,二郎如今又……这府里的事,就全托付给大郎你了。”

    说着起身,竟是要给元钊行礼。

    元钊忙着推辞不敢受。

    到这厢事毕,元钊退出去,芳荇回来,却是请了周二郎和周四郎过来,王妃这才想起是嘉敏的吩咐,正要让这两个少年郎稍候,忽地外间进来又一个少年,全副铠甲,刀剑齐备,进门就叫道:“母亲!”

    正想道这哪里来的混小子,“母亲”两个字也是随便叫的,定睛看时,不由大吃一惊,脱口道:“三娘你这是做什么?”

    周二郎尚未开口,周四郎已经笑了起来:“三娘子?”

第299章 喋血(下)() 
嘉敏双膝跪地,仰面道:“求母亲让我出门接应哥哥。”

    南平王妃:……

    这是应有之义,如果府中还有男儿,如果元钊是昭诩的亲兄弟,或者这小子……她看了昭询一眼,小婴儿浑然不知道自个儿已经被母亲惦记上了,含着肉呼呼的拇指,无知无畏地笑了,露出没牙的嘴。

    如果这小子长到三娘这个年岁,王妃默默地想,长兄遇险,于情于理,都是要出去接应的。奈何如今府里就只有嘉言和嘉敏两个,虽然也习过骑射,也训过部曲,但是哪个做娘的舍得女儿去冒这个险?

    如今却是嘉言求去,嘉敏也求去。王妃也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心酸,上一次三娘主动请缨还是阿言被扣瑶光寺的时候……

    这一念未了,就听得嘉言大声道:“阿姐不擅骑射,如何接应得到哥哥……还是我去罢。”

    嘉敏眸光在她身上一转,漫不经心只道:“阿言怕是指不动我的部曲。”

    嘉言:……

    嘉敏转向已经看呆了的周二郎与周四郎,说道:“周小郎可还记得中州城外,与我打的赌?”

    南平王妃:……

    嘉言:……

    连嘉欣、嘉媛、袁氏三个都目瞪口呆中,心心念念想的只是,这位南平王府的大小姐,作什么去的中州,即便是去中州,也该有自家人护送,平白无故的,又怎么好和外男打赌……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实则与周四打赌的并不是嘉敏,不过周四也不蠢,看得出如今嘉敏有求于他,那……小贼既是舍命都要护住这丫头,多半是有些渊源的,只要她松口……

    当时也顾不得哥哥频频询问的眼神,一口应到:“是又如何?”

    “周小郎输了,”嘉敏道,“如果周小郎愿意护送我去接应我阿兄,那么你我之前的赌约就一笔勾销……如何?”

    她问的周四,看的却是周二……显然并不担心周四不答应,反而周二这个见证人举足轻重。周二也看出她意之所在,眉目里浮起一层又好笑又好气的神情,想道:七娘的这个手帕交,可狡猾得紧。

    果然,她话音落,周四应声就道:“成交!”……周二要喊“且慢”都来不及,天知道这小子有多想念他的弓箭。

    周二也是无可奈何,只得说道:“四郎尚小,处事有不周处,还望公主见谅。如公主不弃,某愿与四弟同去。”

    嘉敏颔首道:“也可。”

    周二:……

    什么叫也可,不一开始就谋算的是他们兄弟一一武么,真真得了便宜还乖。

    嘉敏却已经转脸看向南平王妃,说道:“我在中州时候,机缘巧合,曾见识过周家兄弟的骑射,恕我直言,恐不在阿兄之下,有他们两人护送,最不济可保我全身而退,如是,母亲可同意我出门接应阿兄?”

    王妃被她和周家兄弟这一来一往的问答看得眼花缭乱,然而话到这份上,该思虑的都思虑到了,该摆的姿态也都摆了出来,哪里还有不应之理……不见得就只有她元嘉敏挂记昭诩,她这做继母的,就不当回事了。

    当下微微叹息一声,起身扶起嘉敏,执她的手道:“你们兄妹情深,我也不能再拦,只是三娘,接不接得到你阿兄在其次,你自个儿,千万好去好回。”

    这几句话却是真心实意,折了一个昭诩已经不好交代,要把三娘再折进去,她如何还见得景浩。

    “我也要去!”嘉言叫了起来。

    不等王妃回复,嘉敏已经肃然道:“如今父亲不在,阿兄不在,我又要出门,母亲膝下唯你可慰,且又有幼弟需抚,元六娘,你要行此不孝不悌之举么?”

    嘉言:……

    她阿姐从来都擅长站在道德的高地上,一棒子把人砸个头昏眼花无话可说。

    周二吐了吐舌头,低声与哥哥说道:“从前只觉得这个丫头狡猾,如今才真真知道,果真是做姐姐的。”

    周二:……

    “什么丫头,叫公主!”

    然而挡不住嘉欣、嘉媛与袁氏都心有戚戚焉。

    嘉敏阻了嘉言,王妃固然心中安慰,温姨娘却又哭了起来,阿袖远隔千里,昭诩生死不知,如今三娘又要轻身赴险……她倒是会说别人,就不怕自己出了意外,她这个做姨娘的会活活疼死么!

    她哭得伤心,王妃只皱一皱眉,嘉敏却走过来道:“姨娘莫要担心,三娘此去,定然会把哥哥带回来。”

    温姨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扯住她的袖子只管喊“三娘”,嘉敏一咬牙,挣脱她的手,几步匆匆就出了门。

    有时候是不能回头,不容回头。

    马是早已备好,嘉敏与周二、周四说道:“我们先去营房,我有五百部曲,六娘有四百,凑了九百人,再去长街接我阿兄。”

    周二也就罢了,周四又跳起来:“你居然有五百部曲……这不公平!”

    嘉敏:……

    周二只道:“我们这就去罢,莫让世子久等。”

    ……虽然两个小娘子手里竟有千人之多,不过想想既是南平王府的姑娘,也不算意外了。

    一行三人快马加鞭,走的是小路。便是小路,也时不时能看到鲜血和残肢。倒在血泊中**的人,破损的兵器,有长刀,沾血的箭头。这是一场伏击……这几乎是一场伏击,就像去岁李家兄妹遭遇的伏击。

    然而那是西山,然而这是洛阳!

    嘉敏咬紧牙关打马而过,直奔营地。营地她来得不多,至少没有嘉言来得殷勤,然而也是来过的,隔老远就觉得不对,走近了果然不对……校场空空如也,哪里有部曲的影子。登时心里就是一沉。

    “咦,三娘子……”周四的幸灾乐祸才起了个头,就被周二喝住:“闭嘴!”

    周四悻悻摸了摸鼻子。

    嘉敏勒住马,从衣服里取出颈上的金哨子,音符是一早约定好的,金声清锐,片刻,就有个黑点出现在营地上,起初极远,眨眼就近了,嘉敏看清楚来人,脱口道:“安平……人呢?”

    “人……被宋王带走了。”安平喘了口气道。

    宋王……萧南?嘉敏做梦都想不到会是他,当时怔住,一千人不到,他要了这一千人不到做什么?嘉言的部曲也就罢了,她的部曲是周城所训,从来只听她一个人号令,又如何肯跟萧南走?

    “他、他持了世子的信物与手书。”安平从怀中取一卷书,递给嘉敏。虽然字迹虚浮,却果然是昭诩的手笔。

    昭诩亲笔,字迹未干,意味着什么。嘉敏身子一软,手撑住马背,方才没有摔下去。真真如劫后余生。

    到这时候视线方才能够聚焦,看清楚昭诩写的是“周郎练兵,三娘部曲。”

    八个字没头没尾,嘉敏略一思索,却不得不叫好。她哥哥真是个聪明人。要知道,周城帮嘉敏练兵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便是到过庄上的李家兄妹,也只当是昭诩的亲兵,绝不会想到是嘉敏的部曲。

    这八个字足以证明昭诩没被迫。

    “宋王说,多半府里还会来人,多半会是三娘子。”安平又道,“他说世子尚好,虽然受了伤,有些发热,有王太医在,料想无碍。太后命他处理这件事。他带走了八百人,留了一百,说是留给三娘子带回府。”

    想一想又补充道:“他说世子妃无恙,只是受惊不小。”

    几句话,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连她南平王府府中动向都洞若观火,毫厘不爽。安平转述的时候,神情也是佩服的。嘉敏心情就更复杂一些,只是今日连番,惊了又惊,实在没有精神细想。

    当时只道:“你领了他们回府去,听贺统领吩咐。”

    “那三娘子你呢?”

    嘉敏拨转马头:“我去找宋王!”

    安平:……

    他家三娘子是订了亲的订了亲的订了亲的对?他家的驸马爷是李家郎李家郎李家郎!他之前对宋王萧南有多佩服,这会儿就有多怨念:您老怎么就不能安安分分离我家公主远一点呢?

    没用上“阴魂不散”这个词,很大程度上基于宋王眼下奔忙为的是自家世子爷,安平觉得自个儿很公道了。

    周家兄弟一愣,虽然心里不无嘀咕,到底追了上去。

    只用了盏茶功夫,竟然追到了。

    萧南走得不比他们早多少,毕竟南平王府近,皇城远,他要说服这八百人跟他走又费了不少口舌。

    嘉敏与周家兄弟坐骑又神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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