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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重生之不做嫌妃-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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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问题() 
嘉敏脑袋里嗡地一声,响了很久,眼前的人,眼前的灯,才又慢慢清晰起来,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啼笑皆非。

    前世她倒贴上门,彭城长公主看不上她,看上嘉言,最后成了亲,方才不得不认了;这一世……无论如何,与贺兰初袖比起来,她要光鲜不少,又因着萧南平妻的缘故,不敢打嘉言的主意,反而认定了她。

    无非她名声有瑕疵,才会成为这个退而取其次的次。

    嘉敏叹了口气,萧南亲自执杯,为她加满了茶,嘉敏举杯浅啜,涩香满口:“好茶。”她是北人,素来多饮酪,萧南并非不会体贴的人,他不体贴,只是不肯,并非不能。嘉敏道:“殿下为何不反对?”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萧南挑一挑眉,“但是三娘,你当知道我心许你。”

    嘉敏:……

    听到原本是自己的台词,被对方抢了,嘉敏心情很复杂,然而脱口却是:“你说过不为难我!”

    “我是说过。”萧南神色里一丝惘然,他是说过,那时候他以为来日方长,他还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慢慢说服她,谁知道阿雪自作主张……回京之后种种,如疾风骤雨,猝不及防。

    他几乎以为没有转机——但是彭城长公主肯出手,那又不一样了。

    “殿下何以食言?”

    萧南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浅饮了一口酒。嘉敏杯中的是茶,他为她煎的茶,他留给自己的是酒,醇酒入喉,火一般烧了起来,仗着这酒意,他方才敢于把这一切摊开在她面前:“这里只有我与三娘,再没有第三个人,我有一些话,想要与三娘说。”

    嘉敏道:“殿下但说。”

    “我说不难为三娘子的那个晚上,曾经想问三娘子,是当真很厌恶我么?”

    嘉敏:……

    这句话,其实他不必问,也该知道答案,她与他曾共生死,如是厌恶,这一路上,有无数的机会辜负和背叛。

    “三娘大约觉得我不必问,我也这么觉得,”萧南再喝了一口酒,酒味越发醇厚,“不必问。所以后来我问的是三娘,你当真很害怕么?三娘子说是,因为那个梦,因为梦里我南下,梦里我与贺兰娘子有染,但是我想,三娘最害怕的,还不是这个。”

    嘉敏默默垂了眼帘,心里惊骇,一浪高过一浪,她早该想到,有些事,他迟早会猜到。

    “所以如今,我想就三娘害怕的事,给自己做个辩解。”

    辩解是没有用的,嘉敏想,活生生发生过的事实,她没有报复的心气,因为她知道对手的强大,知道命运的可怕,所以只想避开,避开所有可能导致那个结果的人、导致那个结果的事。

    “三娘最害怕的,该是我会借南平王与世子之力南下,一旦事成,南平王与世子必然深受其害,甚至像三娘梦中一样。”萧南吞掉“家破人亡”四个字,点到为止,“如果我说我不会,三娘你信么?”

    “不信。”既然话已说开,嘉敏也不客气,这也不是客气的时候,“殿下应当知道,其实殿下的机会并不太多。”

    “如果天下承平,三娘说我没有机会,我认。”萧南眸色里染了半分酒色,“不过如今,三娘当真觉得天下承平么?”

    嘉敏:……

    别的不说,就她知道的,今年天气反常,到入冬开春,柔然粮草不继,定然南侵,边事也就罢了,怕的是朝中太后与皇帝继续明争暗斗,随着皇帝年岁渐长,太后与皇帝的势力此消彼长,迟早到旗鼓相当的一日,太后再压不住皇帝,也就再压不住朝政,到时候天下乱局,必不可免。

    她重生的最初,是想过消除两宫芥蒂,然而力不从心,如今只指着父兄不要被卷进去当了冤大头就好。

    所以萧南这句话,让她默默又喝了一口茶。

    便是战起,除非南下,否则萧南要插手军中,谈何容易?

    “我得到消息,蜀中天灾,就在明年春夏之际,我皇叔定然南下。”萧南说的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金陵空虚,洛阳帝后有隙,太后求稳,陛下要亲政,三娘你倒是想想,圣人会从哪里开局?”

    嘉敏脑袋里再嗡了一声,萧南说的没有错,金陵空虚,对皇帝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古天子,没有不热衷于开疆拓土的,更何况,战事对天子尤为有利——一旦开战,必有战损,一旦战损,就有安插自己的人。

    是忠于太后还是忠于皇帝,对于朝臣来说,总是个问题。

    而无论谁当政,燕朝对南用兵,萧南是个绕不过去的人选——不然燕朝养他们父子十余年,所为者何?

    萧南看到嘉敏目中震骇之色,忍不住微微一笑,她能听懂,他就知道她能听懂——他承诺不利用她的父兄,是明明白白告诉她:我娶你,只因为我想你做我的妻子,与你背后的家世、权势,全无干系。

    “这是第一件,第二件,”萧南道,“贺兰娘子,三娘怕我与贺兰娘子有染,如今贺兰娘子我已经见过了,不,我不会娶她。”

    “不!”嘉敏急促地应了一句,“如果蜀中灾而不乱,或者令皇叔能忍住不用兵,又或者令皇叔能在太后与陛下决断之前平蜀呢?”

    “那就要看太后与陛下决断得够不够快了。”萧南淡淡地说,“如果我说,我会第一时间促成两宫的决断,三娘又信不信?”

    嘉敏心念电转,萧南避开前面两问,想是甚有把握,莫非是已经有所布局?而第三个可能——要促成皇帝对南用兵不难,难的是太后;太后并无进取之意,除非、除非……

    “这是殿下要我做的第三件事么?”嘉敏手足冰凉,她想到了:如今朝中,能说动太后出兵的人,非郑三莫属。

    “不!”嘉敏道:“殿下答应过我,不会提过分的要求!”

    “这个要求过分么?”萧南奇道,“便郑侍中不出手,出兵与否,时机上来不来得及,也在五五之数——三娘,你害怕我南下么?”

    嘉敏不作声。她怕,她当然怕,理智上她知道她不该怕,就算萧南顺利南下,要从吴主手中夺回皇位,要安抚上下,经营势力,到能够打起一场倾国之战……那可都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事。

    至少到前世她死为止,南方对北方,都没有优势。

    更别说开战……那已经是十年之后了,十年之后,如果她还活着,照正常的人生轨迹,她早该成亲生子,他也早该忘了他,便是他一统天下,他与她,仍是永不相交的人生,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总不成,堂堂一国之君,还会留恋十年前的是非,还会对他人的妻子恋恋不忘,嘉敏自认没有这个魅力。

    那须得倾国倾城的女子,或者俗话中的红颜祸水。

    嘉敏并没有掩饰神色中的变化,萧南看得清楚,唇边一朵笑,狡黠:“三娘对我还是没有信心——放心,这不是第三件。”

    嘉敏:……

    放心个大头鬼,这都不是第三件事,她是真不知道,第三件会出什么幺蛾子——要和今晚一样,只需她走一趟也就罢了,不然,她还是早点赖掉的好。嘉敏松了口气,说道:“既不是,殿下就不该与我说这些。”

    “我想与三娘坦诚相见。”萧南道。这确实是他人生中难得的坦诚了,坦诚得不亚于他们从洛阳到中州逃亡的那一路。

    嘉敏想一想,举杯道:“殿下错爱,三娘愿以水代酒谢过。”

    双手捧杯,一饮而尽,然后道:“但是殿下有没有想过,即便长公主有此谋划,我父亲顾念我的心意,未必会答应。”

    萧南脸色变了一变:“三娘……还是不愿意么?”

    “是。”

    “我不明白。”

    “殿下无须明白。”嘉敏强硬地回答。

    萧南握住酒盏,怔了一怔,他原以为,她与他之间的心结,无非就是这些,他放弃了通过婚姻牟利,他想好了要一生一世好好待她,就好像传说中的许多佳偶一般,从最初到最后,从青丝走到白头。

    却原来……她还是不愿意么,他做的种种,她都不稀罕么?明明她那样喜欢他,他还记得她的那些笑容,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如今,她也不肯抬头看他,到底这之间还有些什么?萧南不知道。

    也许就如三娘所说,他无须明白,日后……成亲之后,他有大把的时间来明白。

    萧南于是叹息一声,说道:“然而三娘你也要明白,如果长公主决心要做一件事……大多数时候,她是能做成的。”

    彭城长公主在宗室中的影响力,尤其是后宅,完全不是根基浅薄的南平王夫妻可比,这些后宅私事,萧南并不曾插手,所以他也不知道,彭城长公主打算用什么法子,逼得南平王应允这门婚事。

    嘉敏却问:“殿下为何不反对?”话又绕了回去。

    “我心许三娘子。”萧南认真地回答,就和方才一样。

    嘉敏:……

    “以殿下人才,何至于娶一个并不愿意的女子?”嘉敏是真不明白了。

    “我心许三娘子,我相信三娘也心许我。”

    嘉敏:……

    她能掀桌么?

    “如果不是呢?”嘉敏强忍住掀桌的**,问。

    “如果不是,三娘为何不抬头来,看着我的眼睛说这句话?”要说萧南一点失落都没有,那是不可能。只是世人都道男子多情,女子痴心,自古男子爱后妻,女子念前夫,萧南也不例外。

    他根本不相信,嘉敏会对他心死。

    抬头……看他的眼睛……那是她前世的魔咒,理智上她觉得她应该抬头来,定定看住他的眼睛,看住他的脸,一字一句地回答他:“不,我已经不再心仪殿下。”然而她不能,她不敢,她害怕。

    死过一回……死过几回,她仍然害怕,她害怕直接面对他,悖逆他。

    于是良久,她只能苦笑:“殿下失算了,我说不愿意与殿下为妻,是真心实意,殿下有苏娘子,我并不想与任何人共事一夫,表姐不行,苏娘子也不行;殿下今晚与我说的话,除了提醒我说服父亲,拒绝长公主之外,不会有别的用处。”

    阿雪……萧南怔住,是了,阿雪……阿雪对他从来不是问题,或者说,对天下大多数男子,都不会以为她是问题。然而对嘉敏,或者对天下大部分女子,阿雪这样一个人物的存在本身,就是问题。

    人的命运这样悲哀,无非是,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会遇见什么,当时的救命稻草,最后压倒了你的余生。

    然而那并不是任何人的错。

第242章 夜语() 
嘉敏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不欢而散,好像她和萧南很少有尽欢而散的时候,温情都在从洛阳逃亡到中州的一路上耗尽。

    如果她不是重生,如果她是第一次遇见他,之后发生这种种,也许她能享受某些温情和愉悦的时光。然而第一次她遇见他……嘉敏苦笑,她能记起的前世,她记得的,他皱眉,他面无表情的脸。

    你看,人生总是这样,你不能指望鱼与熊掌兼得。

    画舫靠岸,一盏灯,点在窗口,嘉敏上了岸,还回头看一眼,萧南也在看她,太远了,远得如星辰渺渺。

    阿莲也不说话,提着灯,在路口等着,等她说:“走吧。”才又上路。一路上静得很,草木萧萧地拂过脚背,深夜里,总有些沙沙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虫,或者是月光和星光落下来时候的动静。

    “三娘?”一个诧异的声音忽地响起,声调上扬——元明修。

    他怎么在这里,嘉敏心里闪过的念头,她想要回头看一眼,不知道萧南有没有移走窗口的灯,但还是按捺住了,只低头道:“十九兄。”

    “我刚刚才听说,这庄子原不是新平姑姑的,而是彭城姑姑所有,又转赠了……宋王,”元明修笑吟吟道,“宋王……我恍惚记得,像是去年秋冬,他和三娘你的表姐订了亲,可有此事?”

    他原本也没指望真能抓到嘉敏什么把柄,只想着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堂妹一个教训,看到她尴尬一场,也算是出了口气,却不料这么巧,竟听说宋王在庄子上,也就抱着侥幸的心理出来溜达溜达。

    谁知道——

    嘿,这夜会表姐的未婚夫,这三娘子,啧啧,还真是个不顾脸面的,这一下,算是把之前种种传闻,都坐了实,看她还怎么狡辩!

    眼见得提灯的婢子面色发白,三娘子也果然举止露怯,元明修笑得越发得意:我让你挤兑我、我让你在小美人面前挤兑我!

    正想得高兴,嘉敏道:“这么晚了,十九兄这是来抓奸?”

    元明修:……

    他不过含沙射影,指桑骂槐一下,这个堂妹倒是泼辣,抓奸这种话,哪里是个没出阁的小娘子好随意说的,正要摆出兄长的姿态教训一番,忽听得一个仓促的声音叫道:“阿姐、阿姐我在这里!”

    话音落,树后头探出嘉言的脸,一角花绸子的裙角——那是白薇。

    元明修:……

    嘉敏其实也有点意外,白天也算劳累了一天,都这时辰了,嘉言怎么来了?呵,都齐心协力来看她的好戏不是?

    当然她知道嘉言必不至于此,多半是半夜里醒了,听到动静,或者别的缘故,尾随而来,或者干脆就是真的碰巧撞见,这时候眼珠一转,却拉下脸道:“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学人家满园子乱转算怎么回事!”

    嘉言嘻嘻笑了一声,转眼看见元明修,“咦”了一声道:“十九兄也出来看星星么?”

    “看……星星?”元明修的脸有些发绿。

    两个小娘子,特别是六娘子年纪小,闲来无事看个星星也就罢了,他一个大男人,三娘那句“满园子乱转”无疑是送给他的,支吾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语重心长教训道:“六娘也就罢了,三娘才受了伤,怎么不知道顾惜自己?”

    嘉敏尚未答话,嘉言已经低眉,喏喏道:“十九兄莫要这么说阿姐,阿姐是出来找我的……”

    元明修:……

    “十九兄应是听说了这庄子主人不是新平姑姑,是彭城姑姑,想起之前说错了,也就顾不得时辰,特特赶来告知,不知怎的走错了路,不过又刚刚好,碰上了咱们。”嘉敏淡淡地说,“阿言,还不谢过十九兄好意!”

    元明修:……

    什么叫傻眼!

    嘉敏话这么说,又不等嘉言真个道谢,又道:“不过今儿真晚了,我们先走一步,十九兄见谅!”

    说着,两姐妹福一福身,不等元明修回礼,转身迤逦而去,元明修一厢是恼,一厢贪恋美色,目送嘉言的背影一直到消失,方才懊糟地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反正六娘也不是他能肖想的。

    一离开元明修的视线范围,嘉言的脸就绷上了,只是不说话。

    嘉敏也不说话,一路听得窸窸窣窣衣裙摩擦的声音,嘉敏还惦记着画舫上的灯,不知道萧南有没有看到这一幕。

    以萧南的驭下之能,怎么就让元明修这人乱走乱晃的——其实这倒是她冤枉人了,要说宋王府,自然上下严整,不至于闹出什么幺蛾子,但是这不过西山下一个庄子,日常也少有人来,奴婢下人少不得懒散些,何况元明修终究是贵人,他说要在庄子里走走散心,底下人也不敢横加拦阻。

    顷刻,姐妹俩回到屋中,嘉言就把白薇支了出去,然后看住嘉敏。

    嘉敏:……

    嘉敏给了竹苓一个眼色,竹苓老老实实滚出去了,等屋里只剩下姐妹两个,嘉言的脸色就更难看了:“阿姐,你这是做什么!”

    嘉敏觉得很难以解释,无论是夜会萧南,还是与萧南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嘉言看到多少……听是肯定听不到的。

    只好装死。

    “阿姐!”嘉言气得大叫起来,意识到夜深人静,刻意压低了声音,然而怒火还是从声音里喷出来,喷了嘉敏一脸:“前次在宫里的教训还不够么,要不是你半夜里……怎么会受伤!”

    嘉敏心里说我多冤呐,那次明明是贺兰初袖的锅,怎么就让她背上了。心里这样想,嘴上到底不能出口,只好继续装死。

    “……何况宋王、何况宋王如今已经和贺兰表姐定了亲,是阿姐你自个儿不要的,如今你又……你这算什么?你自己说,你这算什么!”嘉言都快气哭了。

    嘉敏默然无语。

    要在今天以前,她是真的可以拍着胸脯和嘉言保证,她和萧南没什么,什么都没有,然而这晚的对话过后,她如何还能说这句话——只要贺兰初袖与萧南婚事取消,彭城长公主就该找人上门提亲了。

    不,就算是贺兰初袖不出事,与萧南婚事照定,以彭城长公主的脾气,也一样叫他们不成的。

    嘉敏只觉得头大如斗,好半晌方才挤出一句话:“今儿晚了,我们先歇着吧。”

    “阿姐!”嘉言叫道,“你不与我说清楚,我、我这就回家去!”一跺脚,扬起声音就叫道:“白薇、白薇!”

    嘉敏:……

    嘉敏的手按在她肩上:“有些事,并非我不想说——”

    “那是什么?”嘉言急迫地追问道,“那这算什么?阿姐,每每我有错,你说你是我阿姐,你能教训我,那如今这算什么,我不是你妹妹么,你是还想着我娘……所以心存芥蒂,不愿意与我说实话么!”

    这什么跟什么,嘉敏懵了一下,眼睁睁看着这个一直活泼过分的妹子说着说着就泪眼婆娑:“……自听说这是彭城姑姑的庄子,我就一直悬着心,想着人人都说阿姐你改悔了,应该不会吧,结果——”

    原来她是一直……想是听到动静就跟了上来,看着她上的画舫,又看着她出来么,嘉敏默默地想,这也是她迟早都会碰到的问题,不是每件事都刚刚好能找到借口糊弄过去,亲近如嘉言、昭诩,总会发现端倪。

    还有素娘、竹苓……她们不过是不敢问罢了。

    总不能每次都说做梦……哪里来这么多梦。

    嘉敏觉得自己的这个笑容有点惨淡:“阿言你莫急,我说给你听就是,宋王找我,是为着表姐……”

    嘉言一愣,嘉敏继续道:“……我在宫里受伤和表姐有关的事,瞒不过长公主,自然也瞒不过宋王,之前中秋,长公主上门,也是为了问我这个事,当时姨娘在,长公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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