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嫌妃-第10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到底,她也不知道这姐妹俩几次三番地进宫,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确实是疏远了。
两个虽然照常来给她请安,陪她说笑却极少一道儿来,一道儿走,更别说像从前,两姐妹头挨头,唧唧咕咕说些私密话了……女孩儿大了,大约就是如此。虽然她和阿姐一直都是好的。
今年夏天,皇帝大婚,姐妹俩又进宫了,她当时心里就提着,一直放不下,结果……果然,阿袖又没回来。姐夫说是被太后留宫里了,那倒也是个说法,可今儿中秋,合家团圆,怎么太后还不放人呢。
就不说再过得月余,她家阿袖就要出阁,她这个做娘的,就是要再多看她几眼,都不能了。
得亏三娘回来了,她还有个问处,不然一个人胡思乱想地,这日子可没法过。
然而嘉敏也不知道她爹到底把贺兰初袖藏哪里了——她倒是问过昭诩的,但是昭诩也不知道,嘉敏听着温姨娘絮絮叨叨,数给嘉敏听,为贺兰初袖的出阁备了多少针黹,四季衣裳,首饰,日常用物——
“……总须得她看上一眼才能定啊。”温姨娘惆怅地说,手里攥着一方洋红帕子,绣色鲜亮得紧,想是其中一件。她林林种种数了这么多,怕是私房全填进去了——然而她能有多少私房。
嘉敏:……
贺兰初袖在宫里陷害她,已经是铁板钉钉的罪名了,父亲虽然不是个小气的,但是放她一条生路都已经不容易,哪里还会顾全到这些。他不顾,温姨娘哪里能不顾呢——她对其中内情原本就一无所知啊。
嘉敏心里憎恶贺兰初袖,却也不得不打叠起精神说道:“太后爱惜表姐,可不是天大的福分?宋王门第高,有太后调教,以后表姐出阁,也没人敢挑她的不是……是好事儿啊。”——这个门第高,自然是对贺兰氏而言。
温姨娘稍稍释怀,惆怅不减:“说得倒是,都是我这个做娘的无用——”
“姨娘又胡想了!”嘉敏叹气道:“姨娘一手把我们带大,连太后都能看上表姐,怎么就说到无用了!”
温姨娘怯怯笑了一下。
她倒不是全无自知之明,从前姐夫落魄,她温家倒还勉强匹配得起,到后来……莫说她了,就是阿姐,怕也当不起这泼天的富贵。如今王妃有太后撑腰,她们姐妹……也就能仗着姐夫的良心了。
“就是不知道她在宫里,嫁衣可绣起来不曾。”温姨娘又嘀咕了一句。
“表姐是在宫里,又不是在穷乡僻壤,”嘉敏笑道,“姨娘还怕宫里没有上好的绣娘不成。”
“理是这么个理,”温姨娘没精打采地道,“三娘要是得了空,还是帮姨娘问姐夫一声,阿袖什么时候能回府里来……”
“姐夫”两个字落入到耳中,嘉敏怔了一下:她从前怎么没留意到,都多少年了,温姨娘喊她爹,还喊姐夫呢。
她忍不住多看了温姨娘两眼。温姨娘比她母亲小两岁,比王妃大两岁,究其实,也不过三十出头。三十出头的南平王,说得上风华正茂,三十出头的南平王妃,也才得了心肝宝贝儿子,容光焕发。
可三十出头的温姨娘,就一脸等着含饴弄孙了!
这十余年,这十余年里,她的全部心血都在她和贺兰初袖身上,何曾有过自己呢。到他们都长大,一个两个的将要离巢,她可不就这样,像个胀鼓鼓的粮袋,倒空了,又没个东西撑着,怎么看,怎么慌。
父亲对温姨娘也太不上心了!
不对!嘉敏立刻纠正自己的这个想法,虽然她和温姨娘更为亲近,但是母亲过世,已经有十四年,父亲续弦,也十三年了,如今父亲的妻子是胡氏——无论她喜欢与否,这都是一个事实。
温姨娘……是她父亲的妾。
起初父亲留她在家里,是为了照顾她,后来温姨娘做妾,无非无处可投——温家早就没人了,贺兰家是个狼窝,父亲当时,尚无今日权势,便有,小姨子和姐夫孤男寡女这么久,谁信他们清清白白?
别说别人了,嘉敏也没这个把握。
然而到如今,她和贺兰初袖早已不需要照顾,父亲又……贺兰初袖做下的事,虽然不能归罪于温姨娘,但是在父亲的角度,未尝没有迁怒——在从前嘉敏的记忆里,父亲对姨娘,还是很不错的。
——然而这世上总没有个女儿管父亲进谁屋里的道理,就别提她还没出阁了。
要是能给温姨娘找点事忙,也好过这样,嘉敏细细再看了一眼温姨娘,她是偏于清秀的长相,倒不显老,平日里也不像王妃料理家事,号令上下,她是个软和人,眉目里线条也是软和的秀丽。
“三、三娘你这么看姨娘做什么?”温姨娘有些发慌。
嘉敏找话搪塞道:“我——”
“温姨娘!”外头忽然传来竹苓的声音:“温姨娘,苏叶找您!”
温姨娘两个贴身婢子,苏木是常年跟着温姨娘走,寸步不离,苏叶则守在屋里,这会儿她来找,温姨娘立时把嘉敏怪怪的目光抛下,提声问:“什么事?”
“王爷找姨娘。”苏叶道。
这说不到点子上的丫头!温姨娘是个常年找不出重点的,带出来的丫头也这样,嘉敏兀自恼怒,温姨娘已经慌了起来,忙着抿了抿鬓发,又起身摸衣裳上的褶子,还是嘉敏问道:“阿爷找姨娘什么事?”
“听说是……听说是……”苏叶支吾了一下:“说是有人上门。”
这一下连嘉敏也惊讶了:要说平城,还有个左邻右舍串门子,那里温姨娘是当家主母,自然有的应酬,这洛阳城里,却哪里来的人,要温姨娘出面接待的?
“来的什么人?”嘉敏问。
“这、这……这奴婢就不、不清楚了……”
“竹苓?”
“方才半夏来过,说……”竹苓竟也迟疑了片刻,嘉敏沉下脸:“说什么?”
“是外甥女婿上门。”
嘉敏:……
这中秋佳节,要胡嘉子的夫君,拜码头也不至于拜到南平王府上来,更不需要温姨娘出面,需要温姨娘出面的南平王府的外甥女婿,就只有一个,萧南。
前世贺兰初袖是从南平王府,以南平王继女的身份出阁,南平王夫妇给置办的嫁妆,虽然不及后来嘉敏,也很看得过去了。而这一世,萧南上门,阖府上下,却一口一个“外甥女婿”,又叫温姨娘自己去出面应付——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元景浩这意思很明白,是不肯代行父职。
温姨娘倒没想到这么深——横竖婚事是太后赐的,她也没有置喙的余地,也不信自己能找到比宋王更好的女婿——只是慌得很,她哪里应酬过这洛阳城里的达官贵人,又哪里会应酬他们。
她几乎是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嘉敏,她一手带大的外甥女:“三娘——”
嘉敏:……
难道要她去应酬萧南?可是她不去,就姨娘这样子,能上得了台面?姨娘上不了台面,她能撒手不管?
她几乎要仰天长啸,真的,为什么偏偏是贺兰初袖,在她和姨娘之间,在她和萧南之间,她们像是血和肉都长在一起……就像瑶光寺里,壁画上的双头鸟——然而当初和她说双头鸟的李夫人,已经不在了。
嘉敏深深吸了口气,问:“他是一个人来的么?”
——如果上门的只是萧南,就算昭诩不情愿,这个面子也是会给的,却巴巴地来通知温姨娘,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听说……彭城长公主也来了。”
果然。
嘉敏:……
来相看媳妇的意思么?婚都赐了……嘉敏不得不吐槽一下彭城长公主反射弧的长度。
第232章 长公主()
再不情愿,嘉敏也不得不陪温姨娘走这一遭,好在要应付的是彭城长公主,不是萧南——萧南自有昭诩应酬。
彭城长公主这日穿的月白银丝绣累凤长裙——都多少年了,她都没改了穿孝,日常用色,不是青灰,就是月白。不过今儿中秋,穿个月白,也算是应景。彭城长公主性情严正,嘉敏看见她,多少有些惧色。
要说萧南两位母亲,彭城长公主还是向着她的,只是恨铁不成钢,反而难过。
这时候远远看见,嘉敏屈膝先行一礼,唤道:“姑母!”——她封了公主之后,少不得要改口不再称“长公主殿下”。
彭城长公主从前是瞧不上她,可是和苏氏比,和贺兰氏比,三娘好歹是自家孩子,正经的金枝玉叶:“年余不见,三娘倒清减了。”她说。眼角余光扫到温姨娘,略点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嘉敏这会儿倒是真庆幸自己陪了温姨娘来,不然就彭城长公主这性子……就听见长公主漫不经心问:“贺兰氏呢?”
温姨娘即时看了嘉敏一眼,嘉敏应道:“表姐在准备嫁妆。”
长公主“唔”了一声:“是该准备起来了。”
嘴里这么说,脸上却丝毫没有“该准备起来”的意思,别说嘉敏了,就是素来不擅长察言观色的温姨娘,心里也一万个不安,只能反复绞着衣角跟在后头,默默自我安慰:是太后赐婚,倒不是我家阿袖要高攀——话说回来,宋王这样的女婿,哪个不想要呢。
彭城长公主看向嘉敏,脸色又温和了,絮絮说些家常话:“三娘这身倒穿得好……”
嘉敏这日也没打算出门,混穿了身浅蓝,镶了银边,裙面上疏疏缀几朵云而已,再寻常不过,不知道怎就入了这个素来孤傲的姑母的眼。
“……说起来明年春三娘就要及笄,”长公主话锋一转,问:“冠服可备下了?”
及笄这种事,对未出阁的小娘子,能看得比天还大,早早就该谋划起来,冠服是一件,请人更是至关重要,谁做正宾,谁来做赞者,请哪些人来观礼……但是嘉敏……她已经经历过了。
这世上大多数的事,经历过了,便再无惊喜可言,不过是敷衍而已。
当然长公主问起,嘉敏还是中规中矩低眉答道:“在准备着,什么时候姑母得空,能指点一二就好了。”
这原是句场面话——哪能真让长公主指点呢,她生母虽殁,南平王妃还在呢,哪里就轮到一个外人了。
谁料彭城长公主一口应下:“眼下不就有空?”
嘉敏:……
中秋佳节,长公主来访,不去看未来儿媳绣嫁衣,却来指点她的及笄冠服?想……是萧南把不肯娶贺兰初袖的事儿和彭城长公主通了气?彭城长公主当初连她都看不上,何况贺兰初袖,自然是乐见其成。
那萧南与长公主今儿来——到底来做什么?
嘉敏这头想,目光一扫,就瞧见温姨娘畏畏缩缩跟在后头……是了,长公主要看她的及笄冠服,但是她要真领了人去画屏阁,温姨娘多尴尬。
嘉敏于是笑吟吟道:“竹苓,去把我前儿做的针线拿来,请姑母指教。”实则嘉敏并没有准备什么冠服,不过她不担心——竹苓总会有办法。
领着长公主请进了和风堂。
又说道:“我和姨娘在平城住了许多年,身边婢子都擅长做平城的小食,听闻姑母幼时也住过平城,要不要尝尝家乡风味?”
彭城长公主在洛阳长到十岁,随父兄南迁,已经过去近三十年。刚到洛阳时候,很失望过一阵子,斯时洛阳虽然气象严整,论繁华却还不及平城。她还指着有朝一日,求父亲把平城划为她的食邑。
如今,莫说父亲,就连兄长……都过世好多年了。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已经很多年没人提过平城,幼时那点念想被翻起,让眼前这个清秀和畏缩的妇人,也没那么惹人嫌了。她瞟了温姨娘一眼,说道:“云冈蓬台上,可还有鹤年年来舞?”
温姨娘料不到长公主竟肯纡尊降贵与她说话,很吃了一吓,几乎是惊慌失措地说道:“蓬台……已经没有蓬台了。”
这不清不楚的,长公主眉头一拧。
幸得嘉敏前世就爱看些杂记,忙解释道:“孝文帝南迁之后不久,平城就开始地动。有说是龙脉跟着天子南下,那龙脉原是深藏于地下,龙脉一动,可不就引发地动山摇……蓬台也在这地动中被毁了。”
——若非大大小小的地动持续十余年,平城也不会衰落这么快。
长公主这才面色稍霁,这说话间,苏木苏叶已经送了小食过来,陆陆续续,竟有十余碟,颜色鲜明,错落摆置,煞是好看。
嘉敏陪着长公主说笑,指指点点说哪种酥软,哪种松脆,哪种如今平城也不多见了,又时不时给温姨娘递台阶,温姨娘开过两三次口之后,神态渐渐自然了,说话也流畅了。
又过了片刻,竹苓也回来了,抱了件深红袍服,衣缘绣了一半,绣的蕙草与萱草,料子是极好的,从手背上流过去,如水一般柔软,针脚也精致,长公主看了几眼,挑了几个配色上的小问题。
嘉敏自然一一都应了。
心里只是纳罕——长公主这样鸡蛋里挑骨头,像是话里有话?她思忖片刻,起身道:“说起来今儿早上园子里开了金花茶,三娘原本还在奇怪,想着莫非是有贵人来——却原来应在姑母身上——三娘这就去摘来插上?”
她料想彭城长公主是有话要与她说,但是碍着温姨娘——嘉敏绝不想抛下温姨娘,那实在太难堪了。只得出此下策,果然,她前脚才进园子里,长公主的婢子唤作兰英的后脚就跟了过来,敛衣行礼道:“公主!”
嘉敏摘一朵带露的花,金灿灿擎在手上,转眸看住她。
兰英从前听说过这个南平王府的三娘子,这近一年听得就更多了,京里沸沸扬扬的话本,据说影射的不是贺兰氏,却是三娘子。但是听说归听说,如今人活生生站在眼前,观感又大不一样。
元家多美人,三娘子姿容不算出色,眼睛倒是生得好,宝光俨然。就她这个年纪,有这么轻佻的名声,气度却这样沉稳,也算是意料之外了。
兰英道:“我家殿下,托我来问公主一句话。”
嘉敏扬了扬眉。
“公主在永宁寺里说过的话,算不算数?”她并不知道萧南和嘉敏有什么约定——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这些贵人的阴私,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她只是一个传声筒,有耳朵没嘴。
永宁寺说过的,那自然是她答应做的三件事,嘉敏目色一沉:原来是婚期将近,萧南担心贺兰初袖会如约出阁么。
如果周城没有杀掉贺兰初袖,这确实是她该考虑的问题了。嘉敏点了点头,促成一段婚约,需要运气,毁掉就容易多了。
兰英得了回复,屈膝行过礼,默默退了下去。
嘉敏指尖慢慢拨着金花茶的花瓣,想道:却不知,贺兰初袖如今人在哪里。
长公主并没有坐多久,毕竟中秋,萧南是上门给岳家送礼,事了,还是要回家团圆。所以嘉敏陪长公主和温姨娘又说了一会儿话,萧南就过来接人了。
中秋的晚上,皓月千里,南平王府几个主子在九华堂里热热闹闹吃过晚饭,又在画舫上赏了一回月,贺兰初袖一直没有回来,不回来才好,嘉敏瞧着酒杯里浮动的月华碎片,默默地想。
昭询在王妃怀里手舞足蹈,呀呀说个不停。
温姨娘落寞的全程无语。
贺兰初袖觉得自己是做了极长的一个梦,梦里跋涉了千里万里,苦痛不堪,然后她终于从梦里醒了过来,一动,周身都痛,痛得像是骨头碎掉了。
有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边上传来:“小娘子受伤不轻,且勿动!”
她顺着那声音看过去,那人的眉目在月的微光里,看起来有些模糊,刚正的眉目,她在哪里见过,她想,她一定是在哪里见过。
第233章 故人()
灯光慢慢亮起来,月色就被冲淡了,贺兰初袖没有起身,就如那个年轻男子所说,她受伤重,不必坚持这等无谓的礼节。
记忆也慢慢回来,从混沌中。她在夜色里狂奔,月光铺在路面上,如银,如霜,然后她听到了破空之声,那一箭射穿的夜色霜华,她扑倒在地上,热的血喷出来,在冷白的月光里迅速凝结。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的凝结,她能够清楚地感知到生机和热血,在越来越快地流失。
也许会死在这里……她怎么会死在这里!她怎么能死在这里!她重生一回,不是来找死的!贺兰初袖感受得到心里勃发的怨恨,她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这样怨恨过了,这个世界上,只得她怨恨的人,原本就不多。
她是吴国的皇后,深居深宫,身边哪个敢让她一时不快,她就能整得他一世不快,如此,还有什么怨恨。
怨恨的不过是前尘往事罢了……她重来一次,就是为了解决这些前尘往事!她怎么能出师未捷,身死人手!
这股怨恨提着她的心,让她保住一口气,奋力抓住身下的泥土,黑的泥土深深陷进指甲里,石子硌着掌心,尖锐的痛楚,让她不至于昏过去,不能昏睡过去……她很清楚,一旦睡去,她就再醒不来。
她还有大好前程,比前世更好的前程,南下,千里江南的风光,她站在那里,整个世界都匍匐在她的脚下,没有缺憾,没有遗憾,她前世都能做到,这一次,毋庸置疑,她会做得更好!
三娘、三娘不过她的手下败将……
她会再一次爬到那个位置,不留任何遗憾,她发誓!她不能白白活一次,却什么都得不到,所以眼下,她不能睡,她必须醒着,清醒地忍受背后传来的剧痛——谢天谢地,周城没有用刀。
他果然选择了弓箭,贺兰初袖恍惚地想,素闻大将军弓马娴熟,原来是真的。想他出身军镇,该是常年在草地上追踪猎物,所以她根本逃不过,也没打算逃过去,她只是……拼一拼自己的运气。
拉开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近身搏斗,她全无生理,而远程攻击——无论这背后的原因是周城最后的心慈手软,还是对自己的箭术过于自信,总之结果证明,她运气实在不错,那也许还因为,她坚持到了天亮。
天终于亮了,灰蒙蒙的,然后视野之中,衰草,蓝天,泥路,所有都鲜明起来,她听到了马蹄声……终于。
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大喊——至少她以为自己在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