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三世盛宠:陌上云歌行-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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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不晓得四域的年历,真是笑掉别人大牙。
云绾担心司空倾的生死,忽略他的嘲讽,直接问:“现在离万年纪元还有多久?”
十一殿下比她更直接,这位大爷轻蔑一笑,撩起衣摆,闭上眼眸,倒在青鸾的背上睡起了大觉,完全不想为她解惑的高冷样。
“你!”云绾有些气结,姬夜阑这家伙的脾气一直不好,没想到年轻了几岁,脾气更是冷傲。
她抓着青鸾的羽毛,爬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衣襟,一阵猛摇:“给我起来!告诉我现在的年份!”
剑眉紧拧,额头青筋跳动,他枕着脑袋的手该握成拳,从不会收敛脾气的他,在睁眼的一瞬,再次掐住云绾的脖颈,翻身把她压住,眸色幽幽,含着让人惧怕的怒火!
“死丫头,别得寸进尺,死在本殿下手中的神宫护法,不是一个两个,别以为自己是个尊者,就敢对帝族无礼?!”
这个死丫头,从初见就开始挑战他的底线,先是私放巫皇质子,再是对他不敬,真以为他不敢动她?
“咳咳……”云绾艰难的喘着气,该死的姬夜阑,原来这臭脾气,是从小就养成的,混蛋!
她捏诀,掌中幻出数枚气刃,手掌一挥,割姬夜阑的手臂。
他冷哼着,指尖轻动,那些气刃便转了个方向,朝着马背上的司空倾刺去!
云绾吓出一身冷汗,急忙松开捏诀的手,那些快刺到司空倾的气刃,便消失无踪。
“你……卑鄙!”她咬牙,很想爆揍他一顿!
“承蒙夸奖。”他毫不在意,笑得如沐春风。
“小丫头,身为神宫尊者,就要心向帝国,若是再敢关心那个怪物,你对他有多好,本殿下便会折磨得他有多惨!”他的话说到最后,变得异常凌厉。
遥想两个月前,拥有相同脸庞的姬夜阑,还曾温柔不已的对她说:我心悦你……她便抑制不住的神伤。
相同的脸庞,两个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她再次感到委屈。
不晓得,是他的手劲太重,掐疼了她,还是发梢的雨珠滴进她的眼里,本就含水的秋瞳越发的水气盈盈。
她眸中的微湿似刀,刺得他心头一疼,缓缓移开那只掐住她细白脖颈的手。
。。。
第467章 千年梦境【5】()
云绾得以解脱,翻身而起,挪动身子,找了个离他极远的地方坐下,她算是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姬夜阑跟她八字不合,离他越远越安全!
而他,自来高傲,见云绾躲远,更是不屑于理会她,再次躺倒,闭目养神。
青鸾在天际翱翔了半个多时辰,只在帝都城门绕行了一圈,便直接飞往位于帝都中央的神宫。
青鸾穿过虚空之门,落在一处神殿前。
“下去。”他星目未睁,只清浅的说出这两个字。
“这是哪里?”
“呵……”他终于睁开眼眸,斜睨着她:“如果你连这个地方都不知道,本殿下就要把你带到地牢好好审问审问了,弄不好,你是九夷六部的细作。”
云绾看着眼前的建筑群,楼台殿宇全部笼罩在紫色的灵力中,不时有穿着白色法袍的护法穿行其中,瞅了瞅自己的长裙,除了颜色以外,和那些护法的法袍并没有什么不同。
看来,这里应当是她‘老家’——帝国神宫,没想到姬夜阑竟然把她送回来了。
“谢谢……”她站起身,在飞落青鸾的那一刻,又犹豫起来,看着仰躺在青鸾背上的他,久久不迈步子。
“嗯?”他不耐烦的发出一个疑问。
“我们什么时候才会再见?你会不会来看我?”话才出口,云绾都觉得不可思议!
或许,是现实中的姬夜阑离开得太久,或许,在这个陌生的帝国,他是她仅认识的两个熟人。
总之,在陌生的地方,她比较喜欢和熟人待在一起,对!就是这样!
他坐起身,饶有兴趣的打量她,十四五岁的模样,淡紫的裙式法袍,把她瘦小的身子紧紧包裹住,如绸的墨发微湿,有几缕黏在一起。
额心有一枚小小的莲花形印记,和他的火焰印记一样,都是浅浅的蓝色。
面容很精致,有一双似皓月般的眼睛,眸中似含着秋水般,晶莹而灵动,唇色微粉,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如瓷……
白夜的这个徒弟,是个难得的美人儿,说是倾城之姿也不为过。
他想起出征前,曾无意间,听到白夜国师和父君的对话,不由得心头微动,一想到她对那个质子的关心,又把那一点点的心动压了下去。
“本殿下和你又不熟,为何要来看你?”
呃……
云绾被他得话噎住,心中的期待消失,眼眸渐渐暗淡下去,半会,唇瓣微弯,笑道:“随便问问而已,殿下不来,更好!”
“哼!”他明显生气了,一拍青鸾,青鸾得到主人的示意,展翅向天际冲去。
云绾身子一跃,纵身飞落地面,两人一在天,一在地,渐行渐远……
进了神殿后,云绾越来越觉得这里熟悉,不用别人带路,只下意识的走着,也能走到大国师的卧房来。
房间十分整洁,摆设简单,屋子里垂着一幕珠帘,她并没有立时掀开珠帘走进里屋,只因,她听到几声轻微的响动。
云绾屏住呼吸,把自己的身形藏在门柱边,透过珠帘的缝隙朝里屋望去。
屋中,有一白发黑袍的男子正在捏诀做法,罩着紫光的指尖,落在一盘流沙之上,指尖不受控制的在沙盘上舞动,似在书写着什么?
云绾看清这个男子的面容时,着实吃了一惊,妖魅的俊容,似雪的白发,额心火红的水滴形印记,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在章皇之山遇到过的白夜!
她的目光落在沙盘上,流沙随着白夜的指尖流动,书写出几个模糊的大字。
。。。
第468章 千年梦境【6】()
云绾想起绪儿,她也是在沙盘上摆弄流沙,绪儿说,这是能窥见天机的占卜之术!
没想到白夜也会占卜之术,他在卜算什么?
隔得远了,那几个大字又模糊不清,云绾身子微倾,悄悄捏起法诀,加强自己的视物能力,依稀看到沙盘上写着:万年纪元,灭世流火!
“谁?!”
她还没来得及惊讶,一道凌厉的紫光,从白夜的手中打出,毫不留情的向她劈来!
“青珏!”白夜看到是她,凶狠的面容立时一变,五指一收,撤回那道致命的紫光,袍袖挥向沙盘,那几个大字立时消失不见。
云绾心有余悸,方才那道紫光中含着雷光,若是被打到,必死无疑!
“青珏,师父不是跟你说过嘛,进房之前要先通报,方才差点误伤了你。”白夜起身向她走来,不仅脸色柔和了许多,就连音色也透着温柔。
青珏是谁?难道是在说她?
还有什么师父?!
云绾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个称呼吓到了,急忙向后倒退几步。
在这个似梦非梦的帝国里,她一连遇到了三个现实里的人。
前两个还好,一个喜欢她,一个是相交四年的朋友。
而这个白夜却不同,他身份成谜,来历不明,虽然帮过她一回,但她总觉得,这人对她不怀好意!
这样一个她不喜的人,在这里摇身一变,成了她师父!逗她玩吗?这是梦吗?求快醒啊!
白夜身影一晃便来到她面前,看着她微湿的发,拧紧眉心,拿出一方棉帕,细心的为她擦拭发上的雨珠。
“看见下雨,也不晓得捏个法诀遮遮雨,莫不是想着生病了,便可以逃了师父布置的功课?”
虽是责怪的话,白夜的唇上却含着笑意,手中的动作十分轻柔。
这般温柔的白夜,反而让云绾更加不安,又往后退了几步。
白夜怔了怔,笑着摇摇头:“今日去送丹药,可见到长玹了?”
“长玹?”云绾有些头大,这个长玹又是谁?
白夜给她递了杯热茶,看着她愣愣的模样,再次失笑:“青珏莫不是害羞了?”
云绾接过茶,却没有喝,“害羞?”
拜托,她看起来,哪里像是害羞?
“害羞也没法子,是你生怕师父给你选错了人,抢着要去送丹药的。”
“选什么人?”
白夜看着她,眼里满是怜爱:“我们青珏长大了,自然是要给青珏选夫君,长玹是帝国的骄傲,也只有他能让师父放心,帝君对你也很满意哦。”
白夜一副你别怕,凡事有师父帮你的护犊样。
“呵呵……”云绾干笑几声,她好像遇到了传说中的包办婚姻?
顿了顿,她攸地一惊:“长玹是十一殿下?”
那位十一殿下,可不就是帝国的骄傲。
白夜点点头,对自家徒弟的反常很是疑惑:“青珏今日是怎么了?竟连这个都忘记了?”
温润的大掌抚上云绾的额头:“是不是被雨淋得病了?”
“嗯!头好疼,师父我病了!”她借机装病,一副病到失忆的模样。
白夜为她诊了诊脉,知晓自家徒弟又顽皮了,并没有呵斥她,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长玹看到你,有没有欢喜?”
白夜似乎很关心她的婚事,问起她和长玹初次见面的事情。
云绾有些尴尬,还欢喜?她能说,她和长玹打起来了吗?
ps:青珏长玹
^_^虽然没用大家之前给的名字,但是还是要万分感谢滴
。。。
第469章 千年梦境【7】()
白夜见她脸色不太自然,料想两人的初见并不愉快,笑着宽慰她:“青珏不必难过,长玹定会喜欢上你的,这已经是他的习惯,改不了了。”
不知是想到什么,话落之时,白夜竟轻叹一声。
云绾倒是不在意,虽然知道长玹就是少年版的姬夜阑,然而,与她有过交集的,是现实中的夜阑君,现今的长玹,顶多能让她怀念夜阑君罢了。
“况且,长玹的脾气太差了!”
她这般想着,竟然脱口而出。
“哈哈,你真是……”白夜忍俊不禁,妖魅的容颜上宠溺更盛,“长玹虽然霸道了些,历来对自己喜爱的人只会娇宠,等你们相处久一些,自然能发现他的好。”
“历来?”云绾眯起眼眸,微微不悦:“看来长玹殿下娇宠过的姑娘不少啊。”
该死的姬夜阑,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青珏吃醋了?”
云绾别过头去,“我才没有。”
白夜抬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髻,保证道:“长玹若是那种花心的人,师父也不会想着把你许配给他,青珏放心,长玹只会娇宠你一个。”
他说得笃定,云绾却暗暗腹诽,那你方才还说什么‘历来’?
“她若是能看到你们成婚,定会喜极而泣……”白夜言罢,陷入久远的回忆中,岁月悠远,他似乎还能听到萦耳欢声。
“她是谁?”白夜自言自语,脸上布满神伤,云绾不由得好奇起来。
白夜惊觉失言,立时换了副笑颜,“一个……故人。”
云绾知晓他不会再多言,也不打算挖什么八卦,便问起司空倾的事:“长玹把巫皇质子抓起来了,我想去看看他,师父能帮我吗?”
长玹极其讨厌司空倾,又是帝子,在四域大荒,能在帝族手中抢人的,只有神宫的大国师。
白夜皱了皱眉头,脸色微沉:“巫皇质子的身份很敏感,你怎么想到要去看他?”
因为他是司空倾,是她相交四年的好友。
云绾自然不会告诉白夜这些,只胡乱编了个理由:“今日去送丹药的时候,我看他被长玹揍得快死了,只是可怜他,想去给他看看伤势。”
白夜脸色稍霁:“你放心,帝君不会让巫皇质子死掉的。”
质子是用来抑制敌国的筹码,若是死了,便会失去所有的价值。
云绾想到这一层,担忧总算小了些,却仍旧想去看看司空倾。
她求了白夜一阵,白夜拗不过她,便给了她一件国师的信物,让她自去了。
有了白夜的帮忙,她在帝都畅通无阻,即使是关押帝国重犯的地牢,在她亮出白夜那枚月牙形晶石后,也都乖乖的给她放行。
这座位于皇城地下的监牢,与她认知里的监狱不太一样,地牢占地十分庞大,犯人却极其稀少。
看来能进这座地牢的犯人,都是帝国的头号危险人物。
很不幸的,这为数不多的危险人物里,司空倾排第一位。
军士带着她穿过几个关卡,传过十数个法阵,才来到关押司空倾的牢房。
牢房悬空,被熊熊地火包围,牢房门前还有两头巨大的黑蛟龙看守,黑蛟看见陌生人,立时目露凶光。
军士施法安抚了两头黑蛟,带着她穿过地火,来到被层层结界封住的牢房。
“把结界收了,我要进去。”
军士犹豫许久,直到云绾不耐烦的搬出白夜,他才慢腾腾的收起结界,打开牢门,待云绾进去后,军士立时捏了个法诀,向长玹汇报!
。。。
第470章 千年梦境【8】()
牢房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云绾吸吸鼻子,依稀闻到一股药香……
司空倾被锁住修为,躺在一张床榻上,双目紧闭,俊逸的脸庞苍白而憔悴,身上却不再有血迹渗出,想来帝国也怕巫皇质子伤重致死,已经派人给他包扎过了。
云绾放轻脚步,来到床榻前,拉过司空倾的手,为他把脉,脉象十分微弱,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不过一瞬之间,她指尖下的那只手,便猛然抽走,司空倾豁然起身,单手撑着床榻,满脸戒备的看着她。
他起来得急,不小心扯到伤口,立时痛得俊容扭曲!
“别乱动,你好好躺着!”云绾急忙扶住他,想让他躺下。
司空倾纹丝不动,漆黑的眼眸牢牢盯着她,脑中思绪飞转,似在权衡,似在猜测,这个陌生的神宫尊者,为何这么关心他?
云绾窥见他眼中的戒备,笑了笑,用轻快的语调说:“我不会害你的,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许久,司空倾才苦笑道:“你的朋友真不走运,竟然与一个亡国质子相像。”
他的声音极轻,含着浓浓的自我嘲讽,脸上满是厌弃的神色。
一个亡国奴,一个如蝼蚁般活着的质子,没有国家的依附,他的人生已经毁了。
如今的他,剩下的只有绝望。
这样的司空倾,刺痛了她的心,云绾想不出任何话语安慰他。
她拿出万象玲珑盒,自里面拿出一架七弦古琴,递给他:“送给你。”
司空倾爱琴,若是能有琴声陪伴,他的质子生涯定不会那么难捱……
“送我的?”司空倾见到古琴的那一刻,灰暗的眸子里生出一丝丝惊喜。
“我的那个朋友是个琴痴,每天都会弹琴,你与他极像,我想,你应当会喜欢,便把神宫里的琴拿来了。”
苍白的指尖抚过琴弦,拨出悦耳的音调,司空倾眉眼微弯,喜色渐浓。
云绾把古琴往他怀里一放:“这把古琴就交给你照顾了。”
司空倾抱着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柔美的脸上始终漫着一抹笑靥,那笑虽浅,却暖入人心……
“我不过是一个亡国质子,你……不必对我这么好。”
帝国的人都恨不得杀了他,她却对他关怀备至,不怕被人诟病吗?
吼吼——
牢房外的黑蛟发出几声欢快的嘶吼,传送阵法上有紫光围绕。
云绾看到法阵中有个熟悉的身影,急忙把万象玲珑盒塞给司空倾:“里面有些吃的,你拿好了,我先走了!”
话落,身形一闪冲到传送阵前,看着那抹越来越清晰的人影,笑得异常灿烂。
“恭迎长玹殿下!”她甜甜的唤了一声,心里却暗叫倒霉!
长玹自法阵中跨出,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似笑非笑的打量她。
“看过地牢了?”
云绾瞟了他一眼,轻轻颌首。
长玹笑道:“环境不错吧?”
呃……
为什么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长玹牵起她的手,抬起她越垂越低的小脑袋,柔声说道:“你若是喜欢,本殿下可以让你住在这里。”
。。。
第471章 千年梦境【9】()
“不必,太麻烦殿下了!”云绾一吓,这种脾气差的家伙果然不能得罪,这一开口就想关她。
长玹笑得越发温柔:“不麻烦,这座地牢由本殿下掌管,多住个人,不过是本殿下一句话的事。”
云绾陪着笑脸,“殿下误会了,我一点都不喜欢这里!”
所以,空出来的位置,还是留给别人住吧。
“本殿下看你是爱极了这里!”长玹蓦然变了脸色,深邃的凤目寒光凛凛,“你对那个怪物是有多上心,不过分开个把时辰,就巴巴的跑来地牢看他!”
长玹喘着粗气,怒火中烧,气死他了!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父君和国师正在商议他和她的婚事?
这种时候跑来看别的男人,当他死了吗?!
云绾不想被他的怒火烧死,思绪一转,纤纤柔荑攀上他的手臂,眸中波光潋滟:“我是来看殿下的。”
长玹愣住,剑眉微拧,幽深的眸子凝视着她绝美的容颜,思量着她话中的真假。
然而,看着她微扬的笑脸,长玹森冷的脸色终是一柔,嘴角却仍死死绷着。
“师父说,让我以后多来看你,他告诉我,你最近经常待的地方就是地牢,便给了我一枚信物,让我来看你。”
云绾扬了扬手中的月牙形晶石,让长玹更加信服她的说辞。
“白夜还说了什么?你…是不是都知道了?”白夜让她来看他,定然是想让两人多相处,好培养出感情,如此,父君便能顺理成章的赐婚。
今日,父君也问过他,对来送丹药的姑娘有何想法?
长玹知晓,那是父君在婉转的询问他的意见,父君说,白夜来自神域,能娶他的徒弟,对他,对整个帝国都有好处。
只是,他不想把自己的婚事,变成一桩交易,然而,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娶她…也不错。
“知道什么?”云绾眨了眨含水的眸子,明知故问。
长玹看着她懵懂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