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秘旨-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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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若霜走下楼梯,环顾四周,见石门开在西侧石墙之上,南、北两面亦为石墙,石墙之上装得有几盏长明灯。东面的石墙之上开得有门。冷若霜走出门去,只觉山风呼啸,几朵白云飘飘荡荡。抬头便看到对面群峰环绕,绿树相应,山风吹过直如怒海连涛,蔚为壮观。脚下竟是一块从摘星峰崖边凸出来的大岩石,可容纳十余人同时站在上面。不禁赞叹大自然造化之神奇,始觉人类之渺小。
忽而,冷如霜听得有人呼唤自己,声音竟是从上面传将下来。声音虽细,却清清楚楚传到了耳中。这岩石相聚峰顶少说也有十来丈的距离,况且山风劲吹,显是说话之人以上层内力发出。冷若霜跨出两步走到大岩石中央,转身抬头望去,原来是冷如雪在摘星峰顶的崖边相唤。
冷若霜见这山壁如此陡峭,纵是武功绝顶之人也绝不可能从这里飞身上顶。转念又想到自己将孤身一人在这里渡过漫长的一年,虽与大姐刚刚分别,此刻突然见到大姐也是倍感亲切,不禁眼圈一红险些掉出泪来,忙向大姐招手,道:“大姐大姐我在这里。”只听冷如雪道:“二妹在这专心练功,每到吃饭时间自会有人从这里送饭进来。外面风大,二妹现在就进屋去吧,免得着凉。”冷若霜听到大姐亲切温柔之声,再也忍耐不住,鼻子一酸,两滴清泪流了出来。
要知道冷氏姐弟四人在年幼之时父母便已故去,四人都为姥姥抚养长大,而大姐更如母亲一般悉心照料着弟妹三人。此刻分别在即,如何能不让冷若霜悲伤。终于咬咬牙,向大姐挥手道:“大姐回去吧,我这就进去了。”冷如雪点点头,转身去了。冷若霜见大姐已经回去,呆立半晌也即回到石室之中。伸手掏出六壬神功的武学秘籍,当即研究起来。
她废寝忘食,钻研武学,转眼间已过了五六日。这一日午后用膳过后,站在崖石之上望着几朵稀疏的白云竟想起莫流云来。心道:“不知道莫公子现在怎么样了,回去华山没有?”
第8章 幽谷奇遇(上)()
那一日,莫流云被那老妇人一掌推向山崖,身在半空急速下坠,耳旁风声劲急,只得闭目等死。突然“砰”的一声,一阵剧痛袭来。原来身子撞到了什么物事,跟着便听到几声“喀喇喇”树枝断裂的声音。
睁眼急看,原来是从山崖峭壁横向生长出来的一株大松树被他撞断了。危急之中看到一丝生还的救命稻草,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山峰如此之高,他下坠之势何其猛烈。这株大松树被他撞断之后也向下急坠,接连又撞断两株松树,到得第三株才止住下坠之势。
莫流云哪管全身剧痛,只紧紧抱住松树枝干,随着枝干的上下摆动而摇晃不定。突然一枝松枝打到他右肋断裂之处,更是疼痛难当。良久,待疼痛稍缓,他微一定神,向下望去,只见深谷中云雾弥漫,兀自不见尽头。他慢慢爬靠到崖壁,忙伸出左手,牢牢揪住了崖旁几株矮松的短枝,这才惊魂略定。
微一定神,向那几株古松说道:“古松兄弟,今日你大显神通救我莫流云一命,我莫流云有生之年断然不能忘记。那老贼婆现在定以为大爷我已经葬身崖底,万想不到我命不该绝,偏偏古松兄救我一命。嘿嘿哈哈”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硬生生捡回一条命,如何能不开怀大笑。
他细看之下,发现山崖裂开了一条大缝,勉强可攀援而下。他休息了一阵,沿着崖缝慢慢爬落。崖缝中尽多砂石草木,倒也不致一溜而下。只是山崖似乎无穷无尽,爬到后来,衣衫早给荆刺扯得东破一块,西烂一条,手脚上更是到处破损。也不知爬了多少时候,仍然未到谷底。
莫流云又觉胸口隐隐作痛,只得停下休息。休息过后便又向下爬去,左足先踏在一块手掌大小的砂石上面。突然,那砂石一散便向下掉落,莫流云“啊哟”一声大叫,随即身子又向下坠去。片刻之间,“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只觉头晕目眩,晕了过去。
良久,莫流云昏迷中仍觉有什么东西不断打在脸上。又过片刻,悠悠醒来。他挣扎着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只见地上长满了青草,开满了小花。娇艳欲滴的花朵之上沾着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露水,每当花朵不能承受露水之重时便会倾斜一边,露水顺流而下恰巧滴落在莫流云的脸上。抬头看到远处一片清澈异常的大湖。湖水一平如镜,湖中心倒映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如此看来当是子夜时分。
他自己也不知昏迷了多长时间,只觉左侧小腿疼痛异常,想是腿骨已断。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却是不能,微一用力便觉气血翻涌,头昏眼花。况且自从卧云楼出来后便不曾吃得半点食物,腹中空空如也早已饥肠辘辘。只得竭力仰起头来,让花朵上滴下的露水滴在口中。只觉露水入口清凉甘甜,顿觉精神一震。
良久,待体力恢复一些后,已勉强能够站起身来。他单腿支撑,踉踉跄跄跳跃到湖边,伸手抄起几口湖水吃了。湖水入口清凉,一丝凉丝丝的水流直入心腹,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定了定神,斜眼看见些许兰花开在湖畔,在月色下摇曳生姿。随后便沿湖走去,寻觅出谷的通道。
这湖作椭圆之形,小半部隐在花草丛中,他沿湖兜了个圈子,约有七八里之远近,湖之四周尽是悬崖峭壁,绝无出路,只有他下来的山坡最缓。又见南面山坡之下,一股清泉潺潺而流,泉水不断汇入湖中。心想,这湖水有清泉注入,又是如此波澜不惊,平静异常,定有泄水之处。仰望高崖,白雾封谷,叹道:“就算自己身体完好之时也绝不可能攀援而上,何况此时身受重伤。”
坐在湖边,空自烦恼,没半点计较处。良久,失望之余竟心生幻想:“倘若我变作一条游鱼,生活在这湖中,自此远离江湖纷争,不问世事烦恼,岂不美哉!”想到此处不禁哑然失笑。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莫流云只觉周围的景色渐渐瞧得更加清楚,想来已是黎明时分。但见谷中静悄悄地,别说人迹,连兽踪也无半点,唯闻偶尔几声鸟语,遥相和呼。
他见了这等情景,又发起愁来,如此这般不出几天我便饿死在这幽谷之中。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突的听到“扑通”一声,似有什么物事跳入了湖中。定睛细看,过了一会,突见一条尺约大小的肥鱼从湖中一跃而出,随即又钻入湖中,湖水复又发出“扑通”的响声。
莫流云大喜过望,随即折了两根树枝握在手中,又取出腰间匕首将树枝一头削尖,只待再有鱼跃出水面便用树枝射杀。待他取匕首时才猛然想到,自己悬在腰间的长剑和胸口的钵盂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想是刚才坠崖落在古松兄弟身上之时长剑和钵盂已经先落入谷底,此刻射鱼要紧,长剑明日再找不迟。
随即又是脸色一紧,伸手入怀当即宽下心来。原来他随时都将华山的易龙图经放在身上。此刻虽衣衫褴褛,秘籍却是完好无损。突然,一条鱼跃出水面,他眼疾手快,“嗤”的一声手中树枝激射而出打中鱼腹。那树枝仍是不减余势,将鱼带到对岸才坠在地上。重伤之余,以树枝射鱼仍不失了准头。
捡了些树枝,取出火石生火烤鱼。一只鱼只烤的七八分熟便迫不及待吃了起来,鱼肉入口,顿觉满口喷香,美味异常,大呼:“爽哉!过瘾!”待一条鱼下肚,又喝了两口湖水。此时,天已微亮,心道:“劳累了这么长时间,不如先休息一会,待体力恢复再作盘算。”折了些树枝铺在地上,打了些茅草铺在树枝之上,一切准备就绪,倒头便睡。
他这一睡便是一日半夜,待醒来之时又是月上中天。月满必缺,此时满月已稍稍成了上弦月。莫流云望着明月出了一会神,想到自己离开华山已有些时间,不知师傅师娘和各位师弟们可好。小师妹现在已到了哪里?冷姑娘现在怎样了?”他起身走到湖边,双手捧起冰凉的湖水洗了洗脸,顿觉清醒了很多。
只是小腿和右肋仍时常疼痛。得亏他练过分筋错骨手的功夫。平日和师弟们拆招比试时难免会有骨头断折的情况,是以熟稔接骨之道。他小心翼翼的将腿骨和肋骨接上,又躺在湖边休息。过了一会,只觉腹中饥饿,又像昨晚一样射鱼充饥。
待饱餐一顿之后,又生出谷之望,随即又在四面崖壁仔细查看出谷之道,同时寻得了丢失的宝剑和曾救得自己性命的钵盂。但出谷之道却是一无所获,于是又坐在湖边静养。
如此这般,已过了数日。数日之来他烤鱼充饥,静心休养,养伤之余仍每天修习易龙图经内功不断,伤势已然好了小半,左腿已勉强可以支地走路。只是断骨之痛仍缠绕在侧。伤筋动骨乃是外伤,只得静养以待痊愈,别无它法。
这一日午后,莫流云又以树枝射鱼充饥,待一条大鱼跃出水面,“嗤”的一声已被他射中。他不急于捡鱼,待射中第二条之后才一瘸一拐的走将过去。说也奇怪,待他过去之后竟丝毫不见鱼的踪影。不禁心生疑惑,道:“难道是力气使得大了,把鱼打到了前面的草丛中?”随即向前面的草丛走过去。莫流云这才注意到,这片草丛竟不同于它处。此处草丛甚为浓密且高出甚多,已然没及自己腰腹。
他又向草丛深处跨出几步,仔细寻鱼。突然一股血腥之气钻入鼻孔,左侧草丛一动,随即听到一阵“沙沙沙”的声响,想来定是什么物事在草丛上爬动所发。莫流云定睛细瞧,只“啊哟”一声大叫,顿时吓得一颗心怦怦乱跳,原来是一条大蛇。
莫流云忙伸手拔出腰间匕首。这蛇约莫碗口粗细,少说也有一丈多长,通体发出绿油油的光芒,正昂首吐信发出“丝丝”的声响。蛇头一动不动,两眼紧紧盯着莫流云。
莫流云全神贯注,定睛细瞧。只见这大蛇全身皆为青碧之色,隐藏在草丛之中极难察觉。而大蛇身旁正是自己打上来的两条鱼,鱼身上兀自插着树枝。
他一生之中何曾见过如此硕大身躯的青蛇,一颗心只是突突乱跳。自己身子健全之时自然不惧怕这畜生,只是现在伤势未愈,腿脚又是极不灵便,不免手心生出冷汗,背脊隐隐发凉。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青蛇突然袭击自己。
一人一蛇就这样僵持了近一盏茶时分。
第9章 幽谷奇遇(中)()
说也凑巧,恰在此时阳光直直的打在莫流云手中匕首之上,经匕首反射直刺青蛇双眼。那青蛇忽的蛇头向右一摆,随即迅捷异常的直扑莫流云。莫流云举起匕首便刺向青蛇头部,哪知青蛇身躯虽大却甚是灵活,蛇头轻巧巧避过匕首,身子一转已把莫流云团团缠住。莫流云只觉双腿、双手、前胸后背都已被青蛇死死缠住,顿时摔倒在地,只觉呼吸困难,胸闷异常。全身上下除了头部之外竟半点动弹不得。
片刻间只觉青蛇越缠越紧,血盆大口猛然向莫流云脖颈咬落,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莫流云只得用头拼命抵住大蛇的下颌,不敢有丝毫松懈。心道:“若是被这畜生一口咬将下来,哪里还有命在。”
如此又僵持了一会儿,突然那蛇缠绕之力微微一松,随即又复缠绕。如此这般反复了几次,莫流云待大蛇微微休息的间歇便喘的几口大气。忽的想到:“难道只有你这畜生会用口的么,大爷我便不会?是死是活全在这口上的功夫了。”
主意已定,待大蛇再次稍微放松之时,莫流云突然将头一偏,以闪电之势张嘴咬向大蛇下颌。那大蛇吃痛,身子不断左右扭转,反而将莫流云缠的更紧了。如此一来莫流云身子也跟着扭转,只是咬中大蛇下颌的一张口无论如何也是不敢有丝毫松懈。
忽的一阵血腥之气直沁鼻息,原来大蛇下颌已被莫流云咬破,蛇血如泉涌般流入莫流云口中。他不敢张口将蛇血吐出,唯恐错失这一自保良机,是以口中蛇血满了之后就吞入腹中。大蛇受伤,缠绕之力自然小了许多,约莫一盏茶时分,莫流云只觉腹中满胀,那大蛇已是气若游丝,眼睛也已缓缓闭上,缠绕之力已若有似无。
莫流云这才微微松口,突的那大蛇眼睛睁开,全身乱扭,莫流云又紧紧咬住,不敢松口。心道:“你这畜生竟然也会咋死欺我。”又过良久,大蛇才一动不动了,莫流云仍是死死咬住。
经过这番与大蛇的生死相搏,莫流云已是筋疲力尽,随身便躺在地上休息。过得半刻,突然又听到“沙沙丝丝”的响声,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霍”的坐起身来。但看到那条大蛇仍是纹丝不动的躺在地上,随即放下心来,哈哈笑道:“莫流云啊莫流云,你小子竟被这畜生吓得神经兮兮的了。呵呵,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让人笑掉了大牙?”
又要躺下,突然“沙沙丝丝”的声响又传入耳中。莫流云随即又坐起身来,这一次他听得清楚,确信绝不是幻觉,警觉异常的注视着四周。
恰在此时,一阵清风吹过,前面花草随风摆动,又是一条大蛇出现在眼前。莫流云只暗暗叫苦,心道:“你这畜生倒也聪明,隐藏在花草丛中伺机而动,若不是这阵风吹散了花草我还当真看不到你。”
他定睛细看,不免又惊出一身冷汗。这条大蛇通体透红,没有一点杂色,其身躯之大与刚才所杀青蛇有过之而无不及。
莫流云右臂微微伸向腰间的匕首,就在他右手微动之际那赤红大蛇已迅猛绝伦的游了过来。莫流云本已疲惫不堪,但此时性命攸关,也不知哪里生出来一股力气,红蛇刚要缠住自己之时他已双手扼住其下颌,如法炮制,又是张口咬去。这次他不给大蛇任何喘息的机会,用尽平生之力咬破蛇之下颌,吸取大蛇鲜血。不一会功夫,这大蛇也已被莫流云所杀。
这次他不敢稍作停留,起身便回。刚走的两步,又转身回来,道:“大爷每天吃鱼也吃的腻了,今天正好换换口味。”用匕首划开蛇腹,取了两条大蛇的蛇胆才踉踉跄跄的向平时睡觉的地方走去。
回到安身之所便躺下休息。良久,觉腹中饥饿。用钵盂取了湖水将蛇胆吃了。他素来知道蛇胆苦味难当,所以不敢咬破,只得将其整体吞入腹中。
待两个蛇胆吞下腹中,突地大叫一声“啊呀不好”,心想:“这两条大蛇,一条碧绿清幽,一条赤红似火,实属罕见,不知是否有毒?”果然,忽觉胸闷异常,全身炽热,只觉四肢百骸犹如在烈火中灼烧。
他神志清醒,伸手掏出胸口的易龙图经丢在地上,随即踉踉跄跄向湖中奔去。湖水清幽,待他一跳进水中,身子周边的湖水竟然“嗤嗤”作响,不多时竟冒出丝丝白气。莫流云惊骇异常,只觉身子越来越热,感觉全身就要被烧化了一般。他张口就喝湖水,仍无济于事。约莫一炷香时分,才始觉稍稍好转,渐渐复原。
过了一会,忽又觉全身冰冷,他赶忙从湖水中爬出。谁知身体越来越冷,只好像身处冰窖之中仍有人不断向其身上猛泼冰水。只冻得牙齿相击“咯咯”作响,全身上下竟都结了一层冰。他蜷身缩作一团,在地上不住滚来滚去。也是一炷香时分,才稍稍好转。
莫流云一生何曾经历过这等怪异之事,是以惊恐异常,心道:“是了,定是青蛇的蛇血和蛇胆让我冰冷异常,红蛇的蛇血和蛇胆却又让我酷热难当。”心念及此,便镇定下来,惊恐之感顿消。却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再睡的了,便坐下身来呆呆的瞧着湖水,思考脱难之策。
湖水中仍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扑通”一声又复潜入水中,荡起层层涟漪,不断向外扩散再扩散,碰到岸边反弹回去,余势渐弱,最终消失不见,复归平静。莫流云只觉谷中越来越暗,知道此时日落西山,想来已是申末酉初之际。
突然,莫流云又觉全身火热异常,这次倒也不再惊慌,只是这滋味决计不好受,是以奋力抵抗,过了一会灼烧之感渐消,冰冷之感又来,与前无异,反复如是。
心里盘算道:“第一次受这怪蛇之血折磨是在午后,现在又复侵扰。间歇约莫两个时辰。”果然,到了戌亥渐交之际,又复发做。莫流云心想:“如果不尽除体内怪蛇之血,岂不是每天都要被这般痛苦折磨几次?可这蛇血已进入腹中”
突的,他双手一拍大腿,道:“我好糊涂啊!师傅不是常说,世上人迹罕至之处通常会生得一些常人难以见到的稀奇怪兽。这些怪兽的栖身居穴之处定然会生得有奇花异果。怪兽与异果吸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相伴而生,如能有缘而见定是习武之人莫大的福气。这两条怪蛇,一条碧绿清幽,一条嫣红似火,具是没有半点杂色。世间难得一见”
想到这里,不禁手舞足蹈,兴高采烈。只是舞的急了,小腿上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又想:“须得等到月上中天之时才能动身去寻找这大蛇的巢穴。”他摩拳擦掌,好不容易才见到月亮慢慢露出一角。原来在这深谷之中,四周皆被高耸入云的山崖遮蔽,只有亥末子初之时才能见到月亮,太阳也当然只有午时才能见到。
他先用匕首削了十多根树枝做成甩手箭,心道:“若还有怪蛇存在,先以甩手箭射杀。”又提了长剑紧握在手,把匕首插在腰间,一切妥当这才动身前往。虽是如此,却也不免心中惴惴。
小心翼翼来到那片茂密的草丛旁,朦胧的月光照在两条大蛇的尸身上,当真恐怖骇人。他不愿再看,跨过蛇身向前走去。右手紧握三根甩手箭,左手以长剑拨开花草,屏气凝神,静心凝听周围的动静。从这里到北边的峭壁不过十余米的距离,他竟走了盏茶时分才到。
莫流云在崖边从东到西,又从西到东来来回回寻找了几遍竟是丝毫无获。心道:“难道大蛇的巢穴不在这里?”又来来回回寻了几遍之后,依然一无所获。忽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