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倾天下:太子第一千次追妻-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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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眨眼,犹豫了一下,想要跟着踏上去,却又不敢踏上去,她并不怕高,只是怕摔下去而已。
看到少年越走越上去,越来越远,根本没有要等她的意思,她终究是战胜了恐惧,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去再说。
脚的触感是软软的,和棉花一样,即使是隔了一层厚厚的鞋底竟然也能感觉出来,格外舒服,就像走在云端,不,这本就是走在云端。
她一阵欣喜,活蹦乱跳的追赶他,少年走的缓慢,她才走十来层就追了上去,只是冲的太快,意识到近了的时候已经停不下来了,脚下一绊,她满脸恐惧,怕掉落下去,急急的抓住了少年的长袖。
忽然袖子像是被人向上一提,她怕真的从这云上摔下去,像个溺水的人一阵乱抓,似乎终于抓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她一把抱住,感觉到她抱住的这东西明显一僵——
她抬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抱住了少年的腰,那腰太过于柔软,可她没心思去想这些,当与那双血色眸子相对时,她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好像心跳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少年脸色微红,反射将她推开,胸膛微微起伏。
她捂住心口,也觉得莫名其妙,好奇怪的感觉。
少年没说什么,又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她看不懂那一眼里所要表达的含义,如果在那天她就看懂了,或许之后的事情不会那么复杂,也不会牵连到无辜的人。
只可惜,她不懂,那时的她,和一个天真的孩子没有两样,她也仅仅是疑惑了一下,就又追了上去,超过了少年,往前站了站,头一偏,笑道:“小哥哥,这个云梯真好玩,等我见到师父了,我也要学习这个法术,这样就可以天天玩了,对了,我叫穆夕颜,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少年一愣,被她的天真烂漫恍花了眼,脸色微红,却没有再看她,只淡淡道:“琉璃。”
那时的她并不知道琉璃两个字怎么写,只觉得很好听,琉璃流离,是不是预示着他的命运是流离的呢?
而后边往上走,她一边问琉璃一些事情,琉璃不太喜欢说话,多半都是她在问,他偶尔才回一个字或者两个字,只有提到感兴趣的地方他才会问她。
穆夕颜一个琉璃哥哥地叫,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这六年她除了和师父,再没和任何人说过话,而每次师父来,她也没有说多少,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结束。
此时好不容易有一个倾听者,即使这个倾听者不太爱说话,她是不挑的,她想说的,实在是太多了。
不知不觉到了这云梯的尽头,而那栋在远处就异常神秘宏伟的建筑,此时此刻也显露出来。
那是三层楼台的红木楼,雕梁画柱,朱阁绮户,多数以红色为主,每隔三米就有一个红灯笼,映得地板也透出一抹红,像血似的晕开。
她是个眼拙之人,可仍旧看出了这里的一砖一瓦都价值不菲,她们穆家也算是延袭了千年的大族,可明显这一个建筑,比她所见过的所有东西,还要来的久远。
正门上用朱砂描绘的三个大字“渐月阁”看上去缥缈却有力,她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描述这个字,唯一能想到的便是绝无仅有,这是她幼时学字看过的所有名书法里,最震撼人,最漂亮的字。
琉璃到这里便没再继续往前,他指着大开的朱红门,隐约可见里面清雅的摆设以及拐角处的楼梯,示意她:“从这里上去,圣尊在上面。”
她愣了愣,之前她了解到,御衡所有的人都唤师父为圣尊,而从未有人见过他的面目,就连教他们的人,都不清楚,只知道他的法术已接近于神,或者,他就是神。
那红漆木梯通往二楼,她总觉得有某种力量在牵引着她,牵引她通往那世界的终极,或许——又是她的错觉吧。
她心中忐忑着,全然不知道周围的景象,只是一步步走上去,而在她身后,原本应该有人的地方,空空如也。
越往上走她心脏跳动的越发强烈,当能够看到二楼打开的窗户以及窗外的天空时,她定格在了那里,因为那抹白色的身影也跟着她的往上而渐渐显露——那是不可亵渎的!
他负手而立,身形修长,遗世独立,孤清傲岸,长发未绾,柔顺如丝,倾泻如瀑,阳光在他身上渡了一层金,恍如神诋临世,坠入凡尘,幽雅孤沁,衣袂飘飘,使见者三生有幸,八生难忘。
明明是寒冷磅礴的气势,却看上去格外的萧瑟,甚至是,悲伤。
她已分不清这是梦是幻,她曾无数次梦见过这样的场景,师父就站在面前,背对着自己,满身萧瑟悲凉,一遍又一遍,她每每向前想要过去的时候,昙花一梦,大梦如初,一切都消失的太快。
所以当这样的情景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她畏惧了,她怕这也是一个为自己精心编制的梦境,提醒着她,无论是在现实亦或是梦里,都不能逾越一步,就像是那场大火,无论她怎么哭喊,无论她怎么祈求,她的娘终究还是回不来了。
她就这样静静的,静静的看着他也好,只要这不是梦境,只要他不会消失。
微风起,惊落一地枯蕊,他的发也因此而飘动,静若处子,宁静致远。
“你还要站到什么时候?”这声音突兀的响起,宛如破冰,寒冷而毫无情感可言,冷的犹如雪峰上万年不化的冰雪,让她打了个寒颤,却又如泠泠珠玉,宛如天籁。
她并未立刻反应过来,她不机灵,可以说是蠢,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师父在说话,愣愣的站在那里,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局促不安。
“过来。”他继续道,不过这声线并没有刚才的彻骨感,大概是知道她得身子禁不住他的气势,微微有些缓和,这缓和就像漫漫冬日里发出的嫩芽,即使不起眼,仍然能够感觉到温暖的来临。
她更加的局促了,手指搅了搅裙子,紧张的有细细的汗水冒出,慢慢的走过去,站在离他不过一尺的地方,垂下头,小声道:“师父,对不起,徒儿来晚了,请师父责罚。”
第145章 谁是你师父()
接着,她的心脏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的跳动起来,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可能话都会说不利索,但好像没有办法,她无法控制,抓着衣裙的手指不知不觉的有些泛白。
此时此刻,她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她怕亵渎了他。
良久,才听到上面有轻叹声,似无奈似叹息:“本座不会怪你,到本座身边来,抬头。”
那声音令她心弦一颤,仿佛流入了她的心坎里,她诧异,诧异之余又有些受宠若惊。
于是慢慢走过去,缓缓抬起头,在那一瞬间,瞳孔微微紧缩,惊讶到有无数的感慨却说不出话来。
云雾缭绕,层层云雾下,是整个御衡。
此山高千尺,凌万丈,于云端,可俯瞰整个御衡,云雾之下,绿树成荫,瀑布飞泄,泉水伶仃,花海万里,麒麟万象,世间百态,皆付于此。
在这里,御衡里的万物都清晰了起来,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
她忽然偏头看向他,压抑住心里那份惊艳,嘴唇张了几次,才颤抖道:“师父?”
人生百态,她不知道究竟是何寓意,她只知道,师父无论做何事都有一定的章法可寻,他从不做毫无道理的事,只是他做的任何事,旁人都无法猜透罢了。
他依旧平静,绝美的脸上似乎没有任何波澜,他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来这里,多少年了?”
她一愣,神色开始认真起来,毫不犹豫的道:“弟子到御衡已六年五个月零三天了。”
详细的让她都有些诧异。
他又问道:“那你可知本座让你抄经书是何寓意?”
她抿了抿小嘴,敛了敛唇,目光黯淡,老实道:“弟子不知。”
又是一声轻叹。
她越发的紧张,不知道自己是否回答错了,胡乱瞧见他袖口上有些流云状的暗纹,暗纹上是一只威风凛凛的九尾狐,像遨游于天际,双目有神,泛着蓝光,宝石一般,身后九条雪白的尾巴方向不同,延伸开来,气势磅礴。
她好奇的想去摸一摸,却被他一挥袖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在后面,她迷茫的看向他,却在那一瞬间看到他的眸色是蓝色的,一眨眼又恢复了浓墨似的黑,仿佛是错觉。
她揉了揉眼睛,没有多想,还未等她说什么,他便开了口:“你执念太过。”
仅仅五个字点到了她的心里,这么多年来她心里一直都有两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两个秘密是支撑她走下去的信念,换句话说,就是执念,她不知道师父是从哪里看出的,竟然就这样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第一个是那个大火蔓延的夜晚,穆家上下包括她的父母在内一百三十九人无一生还,穆家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她甚至没听到任何的打斗声,仿佛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她抱着母亲,流下了她出生以来的第一滴泪水,而母亲告诉她,让她报仇,一定要报仇!
在无数个夜里她被同样的梦惊醒,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但她知道,只有真正学到本事,才能报仇。
她不是不想哭,而是不敢哭。
纵使她每日都在抄佛经,可仍旧无法放下,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是无法抹去的。
第二个秘密,是师父。
在那个如地狱般的时刻,是他披着漫天星光,从火海中走来,问她:“你可原做我徒弟?”
重重火海中,他目光冰冷,她却感受到了从未感到过的温暖。
然后,他便成了她的信仰,甘愿付出一切。
她不可能放下仇恨,也不可能放下师父。
他似乎目光落在了她胆怯的脸上,摇了摇头,声如流水:“执念太过并非好事,当你有一天发现你所想的和现实差距太大,那便不能接受,你或许从未想过真的到了那一天你该如何,但切记,做任何事之前都要考虑清楚,不可凭意气用事。你太过浮躁,本座让你抄佛经是为静心净心,除煞气,如今看来依旧执念太深。”
她从未听过师父说这么长一段话,重要性非比寻常,她知道,师父是为她好,可是……
她吸了吸鼻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视他,问道:“师父,难道你就没有想要完成的事吗?”
他似乎想了想,然后才淡道:“没有。”
她手一抖,嘴唇哆嗦了下,似乎是早就料到的,是啊,师父这样的仙人本就是无欲无求,哪里会和他们这些俗人一样,只是,若是一个人连信仰也没有,那活着该多没有意义。
她忽然就笑了,好像明白了,低头,唯唯诺诺道:“弟子知道了。”
他眸光微闪,在那一瞬,他是真的觉得她放下了仇恨,不再纠结于过去,后来才知道,错的一直都是他,是他想的太简单。
云雾飘渺间他渐渐的看不清她笑靥如花,或许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
墨倾月慢慢转醒,看到的一双漆黑的眼,惊讶之中呼喊出来:“师父!”
这话一出让对方抖了抖,差点没把她扔出去,寒冷的声音传来:“师父?谁是你师父?”
墨倾月还有些朦胧,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么美得不像样的男子,是顾七夜。
但是,她为什么会突兀的喊一声师父?她可不记得她什么时候认了顾七夜做师父。
头脑忽然有些混乱,她好像模模糊糊的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一切自然模糊,她压根记不得了,唯有那声师父让她心中惊了一下。
“没什么,我做了一个梦而已,梦中认了个师父,刚刚我还以为还在梦中呢。”墨倾月打了个哈哈,显然不想多做解释。
顾七夜摸了摸她的脸,挑了挑眉,道:“原来你师父和我长得一样,小月月,还说没暗恋我?”
墨倾月心中一跳,立马推开了他的手,怒道:“又不正经!在别人面前装的那么清高,怎么一下来就恢复本性了?”
顾七夜笑笑,又摸了几下,没再说话,不说话的时候确实可以装的一手好逼。
墨倾月从他怀中跳起,环顾四周,冥冥之中她听见顾七夜的对话声,醒来之后竟然在这样一个封闭的地方,有些像密室,还有,她怎么感觉自己身体轻松了不少?难道是睡了一觉的原因?
“你已经四阶灵力了。”顾七夜淡淡的指出墨倾月的疑惑,而且没什么惊讶,更没有什么疑惑,好像他知道缘由似的。
墨倾月吓了一跳,感应了一下,果然四阶了!
她已经困在三阶很久了,迟迟突破不了瓶颈,没想到今天竟然一下子就突破了,她很想知道,契机是什么。
“你弹的曲子。”顾七夜又开口解释,仿佛清楚她心中所想,一语道破疑惑。
她想了想,确实是在她弹那首曲子的时候发生的问题,她当时根本停不下来,整个人仿佛处于混沌中,又仿佛清醒得很,她完全不清楚自己的行为了。
后来就吐血了,然后不省人事,混混僵僵的做了一个模糊的梦,醒来就这样了。
那首曲子确实怪异,竟然让她直接就升到了四阶,若是长久的弹下去,那她岂不是就没有所谓的瓶颈了,灵力增长到一定程度就会突破。
顾七夜似乎又知道她的想法,道:“你的灵力太多了,全部集中在瓶颈又无法突破,虽然不知道这曲子为何会对你有催动作用,但效果是明显的,只是若当时我没在你旁边你恐怕就会爆体而亡。”
墨倾月这才瞧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就如同当初他晕倒时模样,怕是给她顺了顺气消耗有些大。
目光又转移到他的身上,眸光微微一顿,道:“你的伤还没好?”
顾七夜神情一滞,没有回答她的话,但也算是默认了。
墨倾月皱了皱眉,本想着这个大陆上有丹药的帮助会好一些,这种伤势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能伤到顾七夜的定没那么简单,单单是丹药是没什么用的,治标不治本。
“是谁伤的你?”她又问,那样的伤势简直就令人难忘,她不知道要怎么才会伤成那样。
顾七夜垂着眸子,像是不想说,他依旧盘腿坐在那里,静的让人无法察觉。
墨倾月明白,他不想说的她就算是磨破嘴皮子也无法套出话来,干脆转移话题:“这里,是哪里?”
四周都是石壁,很像是面壁思过的静室,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打扰。
“无刹学院,静室。”顾七夜淡道,声音有许些虚弱,或许他刚才不是不能说,而是懒得说。
墨倾月顿时明了,这整个幕国总共才有三个静室,在静室里修炼不被外界打扰,任何灵力都无法进入,而在无刹学校的这个静室,都是被长老们使用的,顾七夜一句话竟然就能得到这种待遇,那么由此可想他的名声究竟是有多大,能让无刹学院的长老们都礼让三分?
而原本她猜测的顾七夜是幕华帝的动摇之心,现在又犹豫了,要顾七夜不是幕华帝,那么长老们必定不会卖他面子的。
罢了,她关心那么多做什么,无论顾七夜是不是,都和她没有关系,她不必在乎那么多。
第146章 七爷的青睐()
多管闲事,可从不像她的作风。
只是有太多疑问是她弄不明白的,既然无法弄明白,那就不要去探究,否则终有一天会作茧自缚。
“你……”他开了口,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顿了一顿,然后问道:“灵力为何增长的如此快?”
墨倾月摇摇头,明显也不想说,那个秘密并不是公开的时候,她不信任顾七夜,就算是信任顾七夜也要斟酌一下,什么事情该说,什么又是不该说的,还有的就是带入棺材也不能说的。
顾七夜禁了声,也知道墨倾月那性子,刚强的要命,就算是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肯多说一句话,也不知道她这性子是哪里来的……
他脑中突然一阵恍惚,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光芒。
他为不让墨倾月爆体而亡灵力流失的太多,多少到没关系,只是突然流失,虚弱是必定的,他需要调节一下。
墨倾月深知不能太闹,也在一旁守着打坐,明面上打坐,神识早已进入了空间。
可能是升入了四阶的原因,她对灵力的感觉更加敏感,四周的灵力浮动清晰,隐隐的,她能从这些灵力中看出点点绿色的灵气,那绿色的灵气正是无形灵气中的精华,比普通的灵气要浓郁些,只不过这种灵气极淡,只能感应,肉眼几乎是看不到的,空间之所以灵气充沛又浓厚,就是因为这种灵气的存在。
这空间还真是妙哉!
依旧是奇异的花朵,蓝色的天空,一望无垠,小火苗不知道蹦哒到哪里去了,每次看到那一小簇的火焰,墨倾月心中都有中说不出的烦躁,好像自己也要燃烧起来似的,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有这种感觉了,现在小火苗不在,她正好可以静心修炼。
她心如止水,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四周的灵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似乎听到了顾七夜的声音。
他叫着月月,语气柔和。
她猛然睁开眼睛,入眼的,正是顾七夜。
他的气色好了很多,看来也恢复了,看到墨倾月睁开了眼,便往后退了退,脸上的神情也淡了下来,仿佛刚才用那样语气说话的人不是他。
“我们该出去了。”他道,也没等她说话兀自打开了静室的出口。
更亮的光芒照射进来,外面俨然站着无刹学院的长老们,由于阶级最高的洌зだ媳展匦蘖叮岳吹氖鞘O碌牧龀だ希际堑背跣济问贝蚬置娴模阍律星壹堑米∶值谋闶擎跂伋だ虾颓辶だ稀
清莲长老可是墨倾怜师父的妹妹,她自然是印象深刻。
当初只是远看清莲师太,并未看清楚,现在她就站在不远处,或许是升到了四阶的原因,视力变得清晰了起来。
她一直以为,只要是师太必定老态龙钟,其实并非,清莲师太,哦不,清莲长老的容貌保养的非常好,她一直都知道她们那个派别的女子都以美貌闻名,从墨倾怜的变化就可以看出,但是,她没想到竟然这么有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