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当好一只毛团-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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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英这么轻松就扑翻了妹妹,也有些不尽兴,担心地问道:“你怎么啦?怎么感觉不大对劲。”
云母刚才最后一下的确是分了神,哥哥把爪子移开后,她翻了个身站起来,奇怪地抖了抖耳朵,道:“哥哥,我刚才好像听到这附近有狗叫声。”
说来怪异,他们其实离狐狸窝不远,这里尚且在母亲、翠霜姨母和苍岚姨父的保护范围内,照理来说极是安全,不会有什么危险,可云母说不清道不明地就是觉得不安,人也变得颇为敏感。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曾。”另一仙人捻杯答道;“这次群仙宴时间隔得短;我不曾看到什么新面孔男仙暂且不说,若是说女仙白及仙君带来的那个小姑娘可以算一个。”
白及仙君造临的事闹得也不小;不过那仙人并没有多提这个,而是道:“我听说玄明神君那个儿子;成仙之前就与天兵天将大战了一场?以一敌百,而且还胜了?”
另一仙人答:“没错。”
那人道:“不知玄明之子与天兵天将大战是因何故?可是为他父亲与天庭为敌?”
另一人答:“不晓得不过说不定是如此吧。说起来,即便是神君之子,未成仙时就能敌上百天兵也算十分厉害了!我过去倒不曾听说玄明神君善战,怎么这个孩子如此厉害?能为父做到这般地步;想来也是个烈性的性子;不知日后他若任了仙职会如何”
两个仙人把酒聊得起劲,在仙酒的熏然醉意之下;他们倒没注意到云母就站在不远处,已将二人的对话皆听入了耳中。听他们误以为哥哥是为了玄明神君才与天庭一战的;云母无奈地微笑了下,但旋即想到如今的实情;又略带担忧地垂了眸。
少暄在石英成仙当日亦在场,自然猜到不少。他撞见有人议论云母石英;也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对方除了石英性子烈什么都没猜对。少暄看了眼云母的神情,一把将她往别处拉;免得她被那些正在谈论玄明神君的仙人瞧见了。等将云母拉到更少人烟的地方;他看着云母的表情仍是不安;一愣,问道:“怎么了?”
话完,他又道:“他们不过就是无聊嚼些舌根子,没恶意的,你怎么难过至此?可是他们的话什么地方有冒犯之处?”
云母听出少暄话里的关心之意,她也感激他不仅保守秘密,待她态度也没什么变化,仍如过去一般,故而云母感谢地看他一眼,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我只是担心兄长”
说着,云母将石英似乎对玄明神君有所排斥的事同少暄说了。少暄听完,不以为然地道:“这有什么?既是成年的狐狸,早晚都要独立的。尤其你们一家都是狐狸,突然冒出个人来,你兄长接受不了也是正常。他不喜欢,你何必强求他去与玄明神君亲近他现在顶多就是烦闷,未必伤心,但你若是全然站在突然冒出的父亲那里,不为他考虑,你哥哥才要伤心呢。”
但云母又摇了摇头,她停顿片刻,将自己这阵子以来只在心里想而不知怎么说的话理了理,才道:“不是的,我担心的不是哥哥不与神君亲近。他若是不喜欢玄明神君,只要离玄明神君远远的不见面就能宽心,我也愿为他去和娘与玄明神君沟通。只是哥哥并非不在意家人之人他如果厌恶玄明,娘便会觉得是她的错,总会想要弥补,但哥哥如今性子倔强,未必会接受。玄明神君又肯定是站在娘这边的我怕长此以往,会变成兄长与玄明和娘对立的关系,哥哥渐渐与家人离心我知道他极在意我,也极在意娘,若闹到如此,哥哥便当真要伤心了。”
说到此处,云母抿了抿唇,稍休息了一下,才担心地接着往下讲。
“哥哥即便伤了心,恐怕面上也是要强,私底下一只狐狸偷偷舔伤口,天长日久,我怕他会落下心结不止是兄长,娘和玄明神君想必也会耿耿于怀”
说到这里,云母已低下了头。少暄没想到她能说出这么大一串来,也吓了一跳,但脑筋一转,又觉得哪里不对,脱口而出道:“你还管玄明叫神君?!”
云母原本情绪正低落着,被问得一懵,下意识地抖了抖并没有放出来的耳朵,紧接着耳根就冒了几分红。
她比哥哥好些,的确是认识玄明的,对对方有些好感,也觉得亲近。但是除了在天台玄明要求的那一次,云母也未再用父亲有关的称呼叫过对方,提起来就尊敬地喊神君毕竟她仍觉得对方是高高在上的上古神仙,“父亲”这个称呼又太亲密,叫起来着实不好意思得紧。
少暄看着云母神态,顿时头疼不已,感觉云母嘴上说着担心哥哥,但其实她自己也未必就没问题了说来也是,对他们兄妹来说,多出个爹的确十分突然。
少暄想了想,道:“你若如此担心,不如好好和他谈谈要不你下次去见你兄长时,我和你一起去吧。”
云母一怔,意外地眨了眨眼,不解道:“你要同去?”
少暄淡淡地点了点头,解释道:“上次与你兄长一战,还未分出胜负,我也有事想找他。既然你要去,岂不正好同路你准备何时去?”
云母本来并没有想好,但少暄如此一催,却让她下了决心。云母略一思索,就道:“不如就群仙宴之后——”
忽然,大殿内的一阵毫无预兆的喧哗打断了云母的话。云母一顿,下意识地朝喧哗的中心点看去。
大殿内喧哗过后就飞快地安静了下来,气氛活像是从门口进来了第二个白及仙君。不过云母望那儿一看,才发现进来的不是第二个白及而是天帝。天帝踏入了殿中,自然要等他说话。云母话虽未说完,但也无法再开口,她与少暄对视了一眼,少暄对她略一点头,算是同意了群仙宴后去找石英的安排,就闭口不再言,而是同其他仙人一般看向了天帝。
天帝泰然地坐到了主位,他仍是同往常一般严肃沉稳得很,先是说了些希望众仙能享受宴会、与天同乐的场面话,继而又简明扼要地交代了玄明神君的处罚进展和原因,那公事公办的语气任谁都不能怀疑他有私心。天帝说完,便请众仙随意,大殿内不久就重新热闹起来。
大家都知这场只隔了二十年就再办的群仙宴是因玄明神君,纵使天帝那番话并未说出多少新消息,但许多仙人仍是忍不住谈论起来。于是玄明神君与凡人相恋的故事又一口气被提了许多次,他在刑场要将女儿介绍给白及的事也一再被提起。尤其今日白及难得在场,他们不敢当着他面说,视线却频频飞了过去,哪怕只能远远地瞧见一抹皓白的影子,都算是了却了些许好奇心。
如此一来,倒没多少人再注意天帝。
这个时候,天帝已然在主位上坐好,他与周围的神仙寒暄了几句,便在手指间凝了个不让旁人听到声响的法术,然后看向他身边始终淡着脸安静的白衣上仙,道:“白及仙君。”
稍稍停顿,又道:“好久不见了。”
白及早知今日会与天帝碰面,但即使如此,到了此时,仍是不禁犹豫了一刹。他抬手转了转手中精巧的杯盏,应道:“的确如此。”
天帝道:“当年之事,你想必已记起来了吧。”
“嗯。”
“果然难怪这般。”
天帝轻轻举起酒杯抿了一口。仙界仙品在上仙的仙人本就不多,白及原就位列第一,故而旁人感到白及身上的气息虽会感到极为纯净强大,但并不会再往别处想,过了这么久,竟是无人察觉到他身上的仙气已经又破了一境。
天帝察觉到了,但同时也觉得到了这般地步,境界几何其实早已没什么意义。他打量了一下白及,问:“是有了进展?”
白及又“嗯”了一声,他闭着眼沉思了片刻,脑内飞快地掠过种种画面,再睁眼,便道:“我成仙时便已立新道,前些时日机缘到了,就入幻境斩了执念,了却前尘往事。”
天帝亦点了点头。
不过,即便两人了却前尘后算不得有什么仇怨,但气氛终究尴尬得很,彼此都有些没话说。他们互相沉静了片刻,天帝的视线不知不觉就落在白及身边空着的座位上。那处席垫虽是空着的,可上面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凹痕,显然不久前还有人在上面坐过。
白及注意到天帝的目光,解释道:“云儿外出去了。”
天帝淡笑了一下,道:“我那侄女,倒是的确可爱。”
白及:“”
天帝问:“她随你修行,天资品行如何?”
白及想了想,应道:“心境极佳,善感善悟,心思纯善。修行上稍有笨拙之处,但胜在一颗赤子心,天性灵,便可迎刃而解,且她”
天帝笑着打断他,道:“不必往下说了你比从前,变了不少。”
比起朔清神君之时,周身的气息温和了许多。
白及一顿,抬眉看向天帝。
天帝的指节轻轻在桌案上扣了扣。玄天当年听说了玄明转世过世时有白狐彻夜哀鸣,之后又听闻白及仙君门下有个额间带红印、原型又是狐狸的弟子,故而从那时起他便关注着白及这个小弟子,云母成仙后又与她见过一面,就确定下来。此时天帝知晓的,倒比旁人要多上很多。
于是天帝停顿片刻,看向白及,问道:“所以你们准备何时成亲?”
咣当!
听到这一问,便是白及也不禁一时失手一晃,将原本捏在手中的杯子不慎落到了桌案上。
天帝先前隐了两人的说话声,但白及这一失手却没有藏住,一时间附近的仙人都下意识地被吸引过了视线——
他们早就看到天帝在与白及仙君说话,只是碍于法术听不见,此时见白及仙君失态,不由得愈发好奇。
可惜天帝的法术在,即便他们拉长了耳朵,也是偷听不到一分半毫的。
天帝满意地看着白及仙君一贯清冷的脸上流露出的慌乱色,还有他长发间隐隐露出的冒了点红色的耳尖,淡淡道:“何必如此吃惊。”
白及堪堪稳住了身形,尽管尽量面不改色地一展长袖扶起了杯子,装作是偶然的样子,可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脸上有些发热。
他当然是吃惊天帝居然会有此一问的。他并非是未曾想过,但并未与旁人说起,便是对云儿也没提过,怕她吓着。此时被问及,白及略微顿了一下,这才答道:“云儿近日心乱总要等到她家人归来再议。”
天帝闻言动作一滞,道了句“原来如此”,然后刚想说什么,他抬头看了眼两席之间的过道,话到嘴边又停住。
这时,天帝突然道:“不谈了,云儿回来了。”
白及怔了怔,即使晓得他与天帝的对话云母听不见,还是心脏不觉一提,止了口,回头朝云母跑来的方向看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单阳道:“此并非正文。怕是持有章不足三成;需静候十二时辰。”
“我们的院落你已经知道在哪儿了;那边是他们男弟子的住处。”
又走了几步,赤霞接着介绍道。
“师门里的情况你基本都听过了;你排行第五,我第三;除了我们两个之外,剩下的都是男弟子。但是大师兄元泽已经出师,四师弟单阳这两年凑巧在人间巡游历练,现在那个院子也就观云一个人住在那里。四师弟应当再过几个月就差不多该回来了,到时你就能见到他唔;说来也该带你拜访一下大师兄;不过现在倒也不急,马上就会有机会的。”
云母点点头;尽量将师姐说得话都默默记在心中,期望自己千万不要忘了。师父是叫白及;大师兄元泽,四师兄单阳;还有云母使劲记了半天,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师姐,你同观云师兄,是互称名字的吗?”
云母有些疑惑;一路上听赤霞说话;说起门下的其他弟子;赤霞对大师兄便称大师兄,对四师弟便称四师弟,唯有对观云直呼其名,像是要亲密些。
赤霞听到云母这么问,像是愣了愣,眼神略有几分躲闪,她不自觉地抓了抓头发道:“啊,呃这怎么说呢?算是吧。我们两人是同时拜入师父门下的,入门没有先后的差别,只是他年长我几个月大,这才当了师兄罢了。且我们父母是旧识,自小就认识,虽说拜师前没什么交情,但我们拜师入门的时候年纪小,比你现在还小呢,所以差不多是一起长大的,那什么勉强也算是青梅竹马吧。硬要说,我和观云的确要比其他师兄弟来得亲近些。呃但我这里是这样想,观云他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
原来如此。
云母似懂非懂地又点了点头,只是对“青梅竹马”一词还有些在意。她除了母亲兄长和山雀夫妇以外,几乎便没有再和谁说过话,更没有像赤霞说得这种“青梅竹马”,故不大明白,想来想去,她觉得那或许是与她和哥哥之间差不多的关系。
赤霞看着云母认真的表情,忽然噗嗤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道:“不说这些了,你也别在意,反正不过是师兄妹罢了对了,只剩最后一个地方还没带你看,走吧,咱们去道场。今天还有时间,我和观云既然奉师父之命带你入门,就要好好教你,师父说不定会来检查呢。”
云母一愣,等反应过来赤霞说了什么,顿时忘了她们先前交谈的内容,朝赤霞开心地叫了一声。
小孩子的担忧来得快去得也快,云母昨天最初的不安散去后,剩下的便全是对拜师的兴奋了。她本就是刚入门的弟子,对仙界和仙人的生活都满是好奇,期待得很,尤其是想到那位救了她的神君不不不,现在应该说是师父了,想到师父或许也会来,云母的心中不禁既紧张又雀跃。
说起来
师父到底是为什么要收她为弟子呢?还有当初师父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将她抱走,反倒是后来穿了一身可疑的黑衣才折返回来?
云母觉得费解,歪着脑袋想了一瞬,想不出来,便不想了,继续高高兴兴地趴在师姐怀中,由她带着往道场的方向走。
于是,这一日观云抵达道场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自己的两个师妹面对面气氛庄重地坐着,赤霞端端正正地跪坐,师父新收来的小狐狸则是一本正经地蹲坐,过了几秒,只见赤霞师妹满脸严肃地将手伸进了她那男子道袍的袖子中,然后掏出了一根狗尾巴草,开始在云母师妹面前晃。
观云:
虽说早已习惯了赤霞的不着边际,但观云还是一如既往地感到后脑勺疼,顿时一个箭步便上前想去揪她的狗尾巴草,怒道:“你在干嘛!”
赤霞似是一点没有感受到他的生气,反倒高兴地解释道:“观云!你来啦!我正在试着教小师妹感气呢!虽说我没有教过狐狸,但我问了几个长得和狐狸差不多的朋友,他们说用这种带了灵力的草让师妹用原身追逐的话,或许能”
观云对赤霞的逻辑简直悲愤欲绝:“这怎么可能能成功!”
“哎呀,你好啰嗦,可能不可能的,不试试怎么知道?”
“废话!小师妹是狐狸又不是猫,光是去扑这草就不可我擦还真扑了!”
观云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师妹跟猫咪似的盯着狗尾巴草晃来晃去的穗头不放,时不时跳来跳去地去扑,感觉自己的认知又一次受到了冲击,也不知道是自家师妹出了问题,还是所有狐狸都这样。
赤霞见云母进入状态,赶忙指点道:“师妹,你如今虽生了三尾,可其中两尾都是师父用自己的力量帮你冲上去的,境界尚且不稳,所以现在最好暂且不要继续修炼更高阶的心法,也不必用人形修炼,吸收巩固师父给你的仙力就好。我在这根狗尾巴草的草尖上注入了灵气,你不要光看摇晃的草尖,试着寻找里面的灵气看看,尽力跟上它,等你熟练以后,自然可以引导你自己身体里的气。”
赤霞说得似模似样,竟是挑不出错,观云听得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太在意,现在重要的还是师妹,便同样扭头去看小师妹的状况,只见那小白狐满脸凝重地扑来扑去,眼睛追着狗尾巴草,像是极为认真的样子。
云母在山里的时候也会追麻雀扑蝴蝶,看着赤霞拿着晃来晃去的狗尾巴草,不知不觉便有些被勾起了玩心,追了起来。不过,她玩归玩,却也知道这并非是一般的嬉戏,而是赤霞师姐替她想得练习仙术的法子,便不敢怠慢,努力听着外界说得话,一步一步按照赤霞师姐说得方法走。
说来也奇怪,按照赤霞所说得去感应,云母竟是真的觉得自己感觉到了什么来,那狗尾巴草好像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穗头也不再是穗头,剩下的只有一个在黑暗中飘忽上下的小白光点,云母追着那个白点跑,不知追了多久,忽然便有一个瞬间灵光一闪,她猛地一跃,“啪”得一声将狗尾巴草尖稳稳地摁在地上。
看自己成功,云母立刻十分喜悦,惊喜地摇着尾巴去看师姐。赤霞先是一愣,继而笑着伸手摸她的脑袋道:“很好很好,领悟得很快。来,我们再来一次”
云母正玩得兴起,听师姐这样说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高高兴兴地便跑回原位准备再来一次。
看着小师妹灵活地又开始新一轮追狗尾巴草了,观云这才从刚才的那一瞬间回过神来,愣了愣,看着小师妹一副玩得很熟练的样子,居然一时分辨不出她是真的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就领悟了感气,还是在山间活跃惯了,这点玩乐还难不倒她。
赤霞和云母一玩就是小半天,等到结束的时候,云母已经跳累了,正趴在地上休息。赤霞便将狗尾巴草收了起来,温和地道:“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既然这个方法可行,我们明天再继续。等你感气熟练起来,我再教你心法。”
云母玩得有些过头,身体疲惫得很,但一双眼睛却仍是明亮。听完赤霞的话,她开心地点头答应,但旋即又露出几分迷茫之色,四处看了看,不无失落地问道:“师姐,所以今日师父没有来吗?”
她拜了白及为师,白及又救过她,云母便对师父有了几分依恋之情,今日又是正式拜师后的第一日,她自然格外期待能得到师父的指导。尽管让师父看她练习的样子肯定会紧张,可云母多少希望可以得到师父的评价。
然而师父连面都没有露,云母的耳朵和尾巴都沮丧地垂了下来。
赤霞并非不明白云母的心情,只是师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