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大衍无术-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幸而这番异象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久,覆盖的范围也仅限于莲座峰顶,故而并没有引起有心人的主意,纵使魔道中的一些大能感应到些许异样,也都是一闪而过,来不及深思便已消失。
待风雨停歇,阴云消散,天空重又恢复明澈,姬璇真这才仔细打量了落在自己掌中的这枚印章。只见其形状小巧,约莫有婴儿拳头大小,印章之上盘桓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龙形,而最顶端处九个龙头共同拱卫着一枚明珠,散发出明亮深邃的光芒,更有一种古朴神秘的气息,仿佛带着魔力,视线一旦落到其上就难以移开。
倘若只从品阶而论,这枚蟠龙印只相当于真器之流,无法和玄器相提并论;但此物却另有无穷妙用,并非仅由品阶判断,尚有许多用处可待发掘。
此物由姬璇真亲手炼制,又在即将功成之时汇入了她的三滴精血,和她联系之紧密非同寻常,一落入手中,便生出一种奇妙之感,仿佛这蟠龙印就是身体的一部分延伸,法力注入其中也毫无滞涩之感,如同血液在身体内流动那般自然,说不出的轻松写意。
姬璇真璨然一笑,长袖一挥,蟠龙印便化作金光飞入眉心中,她不再停留,身化长风,很快便消失在了烟云之中。
与此同时。
北冥洲,珑心狐部族中。
素心媚最近的心情可以称得上十分之好,她本是血脉纯正的狐主之女,素来受阿母看重,在一群狐族公主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甚至在整个北冥洲都有着几分地位,就是妖族其他五部中人见了她,也要多多少少给她点面子。
除了她本人以外,素心媚的一众儿女在狐主的孙辈之中亦算得上出众,她的生命里不如意的事实在很少,仅有寥寥几件,而就在数十年前,这不如意的事情里却有添了一件。
她十分看重的女儿素涵烟在一次寻常的游历中失踪,自此音讯全无。素心媚派出了不少族人去寻找女儿的踪迹,最终却都无功而返,在一次次的失望之后,她也就渐渐歇了那份心思,转而把注意力放在了别的女儿身上。
这也不能怪素心媚凉薄,她儿女众多,无论再如何偏爱其中的一个,当出现长久的分离之后,也会出于本能将情感投注在其他子嗣身上。
这并非难以理解之事,甚至于素心媚本人在私心里也接受了女儿的死亡,然而在这一日,情况却生出了变化来,一名年轻的族人惊喜的从厅外奔了进来,大呼道:“五公主,烟娘子回来啦!”
素心媚霍然从榻上站起,起初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那名族人又重复了一遍,她才终于反应过来,喜出望外道:“快让这孩子进来!”
话音未落,厅外已转进了一道秀气袅娜的身影,唤道:“阿母!”
第七十九章()
素心媚又惊又喜,忍不住拉住女儿的手将她仔细打量一番,素涵烟只笑吟吟的望着母亲,显然是心情极好的样子。
素心媚在确定她安然无恙后,不禁嗔道:“你这孩子可知阿母有多担心?自往平州后就音讯全无,阿母唯恐你遭了意外,不知操了多少的心,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素涵烟连忙牵住母亲的衣袂,撒娇道:“阿母可千万莫要生女儿的气,女儿也是一直被拘着,好容易得了空闲,这不就赶着回来探望阿母。”
她言语之间,尽显小女儿的娇态,说不出的可怜可爱,素心媚哪里还舍得生女儿的气,一颗心早就软了,只是听到她话语,又不由吃了一惊,急忙问道:“怎会被拘着?难不成有歹人敢囚禁于你?阿烟莫怕,说出来阿母定会替你做主,教人知道我珑心狐一部也不是好欺负的!”
“阿母想到哪里去了?”素涵烟生怕她误会,忙解释道:“女儿是在大衍宗姬元君府中,并非是被人囚禁。”
言罢,又将自己与姬璇真相识以来的事情娓娓道来,至于平州初遇自然做了许多美化,好教素心媚更容易接受。
素心媚听了女儿的话,起初仍是十分的不忿,怒道:“纵使她是大衍宗亲传又如何?我的女儿难道就不金贵了么?没得让她这般折辱!”
若是寻常妖修,一听有机会入得玄门正宗门下,别说是管理府中各项事宜,就是当个脚力也是万般乐意,以期能有得成正果的机会。
而北冥六部一直自诩为妖族正统,血脉纯正,自然是大大的看不起那些山野妖类,羞于与之相提并论,连带着在人修面前也多有优越感存在,并不以为与之为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故而素心媚才有这般反应。
素涵烟本意可不是让母亲对姬璇真连带大衍宗生出恶感,便耐心解释道:“元君待女儿亲如姐妹,非是仆役一流,儿在清微岛时,也不曾受过丝毫亏待。”
她向来是知道母亲的志向的,知晓其对狐主之位向往已久,故而说了许多同大衍宗交好的益处,并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往狐主的位置上暗示。
素心媚果然心动,沉吟了片刻,再说话时态度已不像先前那样抗拒,迟疑道:“若是情况真如你所说,那此事也未尝不可。只是阿母如今身处的位置,许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无法轻下决断。还是要仔细斟酌之后,方能决定。”
素涵烟也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便不再多言,只道:“阿母的难处,儿自是知晓,只是想着,与元君相交未尝不是另一条路罢了,究竟如何,还是由阿母自行决断。”
她这番话说的高明,虽未殷殷相劝,素心媚却早被说的意动,然而其天性谨慎,在这关口仍未下定决心,只在心里记下这一桩,母女两个又说了许多体己话,这才由素心媚领着女儿复去拜见狐主。
素涵烟同狐主相见之景暂且不提,又说那极恶老祖,自打占据了秦绍阳肉身之后,颇有拨云见日之感,数载隐忍,一朝偿愿,就是以他的老辣城府,也是心头大畅,暗忖道:你这小子再是心比天高又如何?还不是为老祖我做了嫁衣,倒也不枉我这数年栽培了!
他当年无奈之下栖息于秦绍阳识海,本就打着伺机夺舍的念头,在教导对方修行时,自然留下了许多暗门,可叹秦绍阳自视不凡,以为自己合该得天之助,又怎想到极恶老祖昔年凶名赫赫,又岂是良善之辈,怎会尽心尽力为他谋划?
等到终于发现其心怀不轨时,已是万事皆休,再反抗不得了。
魔道中人向来狡兔三窟,习惯为自己留下数条退路,极恶老祖也是如此,早在鼎盛之年便在西陆置办了几处隐秘洞府,如今正派上用场,他循着记忆找到一处洞府,数年前布下的禁制仍然完好无损,足见这积年老魔的谨慎。
坐定之后,极恶老祖先是寻到暗门,逆转功法,将一身玄门法力尽皆转化成魔元,以血河谷秘典重铸根基,又将几件保命的法宝重新祭炼了一番,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
他将自己所为又仔细回想思量了半晌,犹觉不足,又取出一枚易颜丹服下,对照水镜揉捏片刻,不消一会儿,水镜中原本属于秦绍阳的那张容貌便消失不见,重新出现的是一张高鼻薄唇、眼窝深陷的青年男子面容。
易颜丹,顾名思义便是可以改换形貌的丹药,甚至于能将一个人的骨骼面相彻底改变,在凡人看来自然是神异无比,只是在真正的高阶修士眼中也不过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小玩意罢了。
极恶老祖用上这种丹药,倒也没指望那些大能就认不出这具肉身原本是属于谁,只打算少些麻烦,毕竟他眼下修为不曾尽复旧观,想要讨好大衍宗的门派又着实不少,若教这些人认出他这“欺师灭祖”的叛逆,少不得又是一番纠缠。
如此这般,极恶老祖才对着水镜满意的点了点头,离开了这处洞府。
三日之后,一名身着灰袍、高鼻深目的青年出现在了边风镇,他像无数个路经边风镇的散修一样,径自向着市集而去。
边风镇位于血河谷和真我观交界之地,方圆七十余里,与整个乾元界相比,连说句弹丸之地也算是抬举了它。
不过也正是由于这种原因,这两家魔道大宗都不曾重视于此,无门无派的一些魔修经常在此停歇,长此以往边风镇也就成为了一处流通之地。
在这种地方向来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皆有,这样一来,一名貌不出众、修为也仅有筑基的青年出现在边风镇,就好似一滴水珠落入了大海,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极恶老祖要的也正是这种效果。他穿着不起眼的灰袍,不动声色的向一处摊位走去,任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修士,不光肉身刚在修界搅起了不小的风浪,连壳子里装的也是一名积年的老魔。
极恶老祖在摊位前蹲了下来,他面前整整齐齐摆着一排凌肃花,这种白色的灵植枝叶纤长,末端微微卷曲,周身弥漫着淡淡的灵气,其香气甫一入鼻,便予人神清目明之感。
这些凌肃花年份约有百年,品相不差,不过极恶老祖所为只是掩人耳目,灵植品相如何根本无关紧要,因此他大略扫了扫,便道:“三株凌肃花。”
那摊主应了一声,取出石盒,将三株凌肃花小心的放了进去,随后递给了极恶老祖:“承惠十枚中品灵石。”
此言一入耳,便是极恶老祖也忍不住抬起头,言语中不掩惊愕:“凌肃花如今怎卖的这样贵?”
也难怪他如此,两年前秦绍阳曾买过这种灵植,十株总共也才百枚下品灵石,哪知短短两年过去,价格便翻了数番。
那摊主是个宽额阔脸的中年修士,听得此言也不恼,只笑道:“想必道友是出关不久,对近来发生的事都不大了解吧?”
极恶老祖表现的毫无缺漏,仿佛他真的只是一名寻常散修,神情中难掩好奇:“不瞒道友,我之前闭关半年,日前刚刚出来,莫非有甚大事发生不成?”
那摊主点头道:“这就难怪了。凌肃花多生于平州,买卖多由罗天盟把持,如今罗天盟已被大衍宗围困月余,凌肃花被断了来路,价格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
极恶老祖因这具肉身之故,本就对大衍宗分外关注,眼下听闻这等事情,免不了要多问几句,故而一面将灵石递给摊主,一面追问道:“无缘无故的,大衍宗为何要对付罗天盟?”
那摊主只当他年轻人好奇,况且既做成了生意,也不介意多说几句,便将听来的消息又告诉极恶老祖知晓:“只听闻是罗天盟与松鹤派相互勾连,做了许多不容于正道之事,故而大衍宗出手要剿灭这两家,别的却不知晓了。”
他见极恶老祖面上仍是一副沉思神色,忍不住又道:“总归是他们玄门的事情,与我等魔道散修又有什么干系?道友也不必担忧,想必过上一年半载,这凌肃花的价格自然也就降下来了。”
他这一番说完,极恶老祖尚未言语,倒是一旁同样在出售灵植的修士出言道:“李道友,你这消息可就落后了!”
此人生的细眉长眼,看起来和这李姓修士也是极熟的模样,故而李修士也不生气,反而问道:“哦?龚道友可是有甚新消息?”
那龚姓修士将颌下三绺长须一拂,便显出了一分自得来:“李道友这可就问对了人,家兄这几日正在平州地界,我兄弟二人传讯之时,免不了也要交谈几句。”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瞬,李修士果然捧场,笑道:“龚道友,你可就别卖关子了!我与这位道友都好奇的很哪!”
极恶老祖也配合的做出了感兴趣的神色,龚修士见状微微一哂,道:“若说前几日还仅仅只是围困,未曾有其他举动,那昨日大衍宗的清微元君已到了平州,想来罗天盟覆灭也就在朝夕了!”
第八十章()
极恶老祖听得“清微元君”四字,心头巨震,面上却不露分毫,不动声色的引导:“不知这清微元君又是何许人也?”
龚修士果然未察,顺着他的话道:“这清微元君在大衍宗也是地位非凡,乃是天枢峰万潜道君亲传,有这般法力通玄的人物出手,罗天盟也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
极恶老祖一听,便知龚修士这番话只是听起来唬人,其实内情未必比他人多知道多少,对大衍宗及姬璇真的了解也只是泛泛,不由暗忖道:
“老夫当然知道罗天盟无人是那姬姓女娃的对手,看来从此人口中也得不到甚么有用消息,不如先收复从前势力,再做打算。”
他打定主意,同龚李二人虚应了几句,便寻了个由头告辞,自往西去不提。
而此刻被谈论的姬璇真,正与罗天盟六名元婴长老遥遥对峙。
罗天盟在平州立足已久,势力盘根错节,虽无法与一派三宗相提并论,却也是地头蛇一类的存在,其长老更是养尊处优日久,多年未曾遇上这等窘境了。
其中一名王姓长老脸色难看,只勉强维持着风度,拱手道:“我罗天盟向来恪守本分,对贵宗从无冒犯之处,如今贵宗只随意寻了理由,便要断我等根基。这般霸道做派,元君就不怕难堵悠悠众口吗!”
说到后面,已是疾言厉色,倒当真显出了几分正气来,
其余几人也是连连附和,更有一人手抚长须,嗟叹道:“王道兄所言甚是!若元君此时罢手,我等化干戈为玉帛,未尝不是一番佳话。”
姬璇真眼中映出这番作态,心中唯觉好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只轻舒广袖,淡淡道:“诸位长老说的倒是不错,只是这样一来又置贵盟背后的灭情道于何地?”
她说的轻描淡写,实际无异于一道惊雷,震的眼前几人尽皆失色。
原因无他,任谁被旁人知晓了自以为隐藏得□□无缝的秘密,脸色恐怕都不会好看。
罗天盟创立于六百年前,自初生之时便归于旁门一类,算不得玄门正宗。可即便如此,也绝非魔道之属。
然其百年前为灭情道所趁,落下了把柄,自此供其驱使,越发与玄门相背,就连当年与赤金乌一部勾连,背后也脱不了灭情道的影子。
眼下大劫将起,大衍宗又怎会容忍这般隐患居于腹地,便决意施展雷霆手段,借以震慑诸派。
秘密乍然被揭,饶是以这几人的城府,也不禁脸色数变,那王姓长老刚要言语,脾气最为暴烈的金长老已是按捺不住,厉声喝道:“事已至此,还有甚么好说?众位道兄且助我一臂之力,斩杀此女!”
王长老目光闪烁,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长叹一声,道:“姬元君,得罪了!”
他们虽被围困数日,也知晓大衍宗此行总共也只来了三名元婴修士,还有两人在旁掠阵,真正能随意出手的只有姬璇真一人,而自己这方除去在场六人不提,尚有三名同为元婴的长老,从人数上来看无疑占据上风。
这也是王长老之前不吝口舌的原因,只因他以为大衍宗只来了这些许人,便是事情尚有转圜余地,决计想不到隐藏多时的秘密竟让人一口叫破。
既然如此,也唯有斗过一场。
以他观来,自己这方以六敌一,纵然姬璇真天资再高,也是绝无胜算。
只是他生性谨慎,为防万一,还是传讯给其他三人,未几便见灵光大盛,又有三名元婴大修破空而来,至此罗天盟共计九名元婴修士尽数到齐,呈周天之势将姬璇真团团围住。
王长老心下大定,道:“可叹元君大好前途,如今却要陨落在此,实在是贵宗一大损失。”
他自觉稳占上风,言语中也带了一丝不疾不徐的意味,金长老的城府较他差的甚远,性子又急,只将手一指,顶门便飞出一对阴阳双钩来。
这对双钩非同小可,乃是西海玄金铸成,天生变蕴含阴阳二气;又有金长老得宝之后,日夜以胸中一口精纯元气蕴养,及至后来生出灵性,即便在一众真器中也未落下乘。
那阳钩裹挟着一团暴烈的极阳真气,只从王长老衣袂掠过,那炽热的温度已令他悚然一惊;阴钩却截然相反,极阴之气一出,便是冰寒彻骨,仿佛置身于数九寒天之中,连血液也要凝固。
金长老这一击端的声势非凡,就连王长老见了也不禁暗忖:
“我素知金长老修为在我等之中份属上乘,却没料到已有如此火候。这一击若换了我来,可能毫发无伤的接下?”
他尚未得出答案,便听得一声清越铮鸣如凤初啼,把眼望去,只见一柄通体纯白、浑然无瑕的玉如意将阴阳双钩当空拦下,其灵活夭矫,犹胜游鱼,不消片刻,就将双钩杀的节节败退,灵光黯淡。
王长老心下一凛,顿时生出了一丝不妙之感。
他原本还顾忌身份,不愿与人合攻;只是眼看着金长老不敌,再不出手恐怕这年龄尚不及他们零头的女修真要将人一一击破,到那时才是里子面子全无,便再不犹豫,沉声一喝,又是一道灵光加入战局。
他这一出手,便知老辣犹在金长老之上;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襄助,霎时之间,宝光大作,半边天幕都被染上绚丽色泽,如梦似幻。
只是这梦幻之中,隐藏着深深杀机:十余件法宝围绕着玉如意强攻不休,这与大衍宗围困罗天盟之局相较,难免令人生出了情势颠倒的荒谬之感。
在此之中,那白玉如意显得格外势单力孤,在王长老看来,其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即便如此,这结果也足以令他心惊:能以一人之力,在九名同阶修士的围攻下支撑如此之久,也不愧是大衍宗倾力培养的天骄了。
他自以为胜券在握,便分出一丝心神去打量姬璇真的反应,谁知一看之下,内心瞬间涌上了一股极大的警兆!
姬璇真星眸低垂,素手如拨琴弦,浑身灵力奔涌,随着法诀牵引而出,只须臾一瞬,罗天盟诸人便有天倾地覆之感,等那股剧烈的眩晕退去,已俨然置身于一处奇异空间之中。
王长老抬首一观,只见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清辉万端,皎洁的月光清丽如梦,予人无限飘渺之感;而脚下则是无垠碧海,浩浩汤汤,正是“青烟幂处,碧海飞金镜”。
可惜如斯美景,王长老却没有丝毫欣赏之意,片刻之前,他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眼下已是面色煞白,嘴唇颤抖,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其余几人也是惊骇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