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大衍无术-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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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张口,自己也发现了傲慢外表下深深显露的虚弱,忙瞪了姬五郎一眼,急匆匆的离去了。
而姬敏行在将姬璇真迎入容熙堂之后,没过多久就又提起了收徒一事。
这吃相委实难看,姬璇真嗤笑不已,面上却不紧不慢道:“收徒之事却不必着急,眼下本座关心的事情唯有一件,家父究竟埋骨何处?还望姬家主告知。”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目光已紧盯着姬敏行,其中蕴含的压迫力实在令人难以忽视。
姬敏行的面皮情不自禁的抽了抽,先前他以“贤侄女”称呼对方,就是想拉近双方关系,却没想到姬璇真一点面子也不给,一边自称“本座”,另一边又称他为“姬家主”,又根本不理会收徒一事,便好像两个又大又急的耳光刮在他脸上,打得他火辣辣的疼。
对方如此不给面子,此刻旁人又都退了下去,姬敏行干脆撕破脸面,皮笑肉不笑道:“老夫还以为元君莲驾肯降临姬氏,就是同意了信中所言,莫非是老夫想岔了不成?只是如此一来,元君的问题,请恕老夫不能回答了!”
他本料如此一说,对方定然会勃然大怒,却不想姬璇真丝毫没有被激怒的样子,反而挑起黛眉,淡淡道:
“想当本座的徒弟可没那么容易,我大衍宗择徒一贯宁缺毋滥,亲传弟子更是传道之器,若是资质不足,本座也无法向恩师交代。”
她如此一说,姬敏行反而窥见其中一丝转机,神情也缓和下来:“若是如此,元君大可不必担忧,凡我姬氏血脉,只要元君看得入眼,老夫立马便将其送入清微门下。”
姬璇真沉吟了片刻,似在考虑,半晌缓缓道:“此言当真?无论本座看中姬氏何人均可?”
姬敏行眼看成功在即,自然满口答应,他的嫡孙在一干小辈中资质最为出众,本欲将其直接拜入大衍宗,只是族内也并非他的一言堂,尚有其他几位长老想要为子嗣争取这个机会。
此刻听姬璇真所言,显然她极为看重天赋,如此一来自己的孙子被选中的可能反而最大,这正中姬敏行下怀,他几乎要心花怒放起来。
“元君放心,此事老夫便可做主,况且是元君收徒,自然要教做师父的满意才是。”姬敏行春风满面,仿佛刚才的不愉快只是一场幻觉。
姬璇真道:“那好,族长且将家父法体所在告知,本座自然会收姬氏血脉为徒。”
姬敏行本有些犹疑,担心她事后反悔,可转念一想,似对方这种玄门正宗,最是爱惜自家名声不过,断断不会做出自毁承诺之事,何况她既然已经答应,却不好逼迫太过,免得当真惹恼了对方,反倒不美。
故而他抚着长须,装模作样的叹道:“说来也是令人心痛,老夫那三弟当初何等人才,却落得英年早逝的下场,老夫这做兄长的也是惋惜不已,如今便教元君知晓,他正是陨落在了碧波潭中,这才不为世人所知。”
其实他哪有什么惋惜之情,当年他始终处在自己弟弟的阴影之中,世人只知有姬三郎,从不知大郎,姬敏行早就深恨姬毓尘,得知其身死之时,他甚至有说不出的畅快,以一种生者特有的傲慢轻蔑的想到:
“纵然你天赋才情样样远胜于我,可我才是最终活着的那个人,而你已是一抔尘土。”
这些往事在姬敏行心中一闪而过,他一想到昔年姬毓尘从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如今他的女儿也是一样的目中无人,就不由涌起一股深切的愤恨来,可转而一想,很快姬璇真拥有的一切就会被自己的孙子继承,又何必再跟这小丫头计较呢?
他这么一想,立刻便振奋了起来,好像自己已胜过了姬毓尘父女,将多年以来的郁气一扫而尽,颇有扬眉吐气之感,却冷不防被一道昆山玉碎般的女声打断了幻想:
“本座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自当投桃报李,族长且将姬氏十岁以下的幼童唤来吧。”
姬敏行原本还因被打断了思绪而恼怒,听见这句话,瞬间便精神一振,大声喝道:“来人,将各位小郎君带来容熙堂!”
第五十三章()
很快十余名幼童便被带到了容熙堂中,他们年纪虽小,却个个穿着贵重,显然在姬氏族内也是嫡脉一流,尤其是正中的那名男童,更是满面骄矜之色,颇有些自视不凡的意味。
这名男童正是姬敏行的嫡孙,在小辈中资质最佳,再加上有个当族长的大父,受宠程度比姬蓁蓁更甚,从出生起耳边听见的便只有吹捧阿谀之声,这也造就了他傲慢自负的性子。
此次清微元君择徒,在他看来中选的毫无疑问会是自己,老早便以大衍宗十七代亲传自视,便是对其他堂兄弟也只有鄙薄这一种态度,在族内也不得人心,只是靠山太硬,谁也开罪不起罢了。
姬璇真在这一排幼童身旁依次走过,每经过一人,她便细细打量一番,待站到正中那名男童身前时,对方那一副理所当然的傲慢神色便落到了她眼里。
她的脚步不由一顿,停留的时间稍长,便听得身后姬敏行的呼吸也粗重了几分,便料得这男童必是他的直系后裔,心中有数之后,她又将剩下几名童子看完,便回到了座上。
姬敏行道:“元君可是已有了决定?”
姬璇真道:“不错。”
她的目光在姬敏行嫡孙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无比清晰的言道:“本座的首徒,便是段希圣。”
“什么?”姬敏行恍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才从对方口中听到了一个不属于姬氏的名字,可当他意识到这的的确确就是真实,不禁惊怒不已:
“元君莫非是在说笑?我姬氏族内又何来姓段之人!”
姬敏行再如何不济也是实打实的元婴大能,他此刻一发怒,可怕的威压充斥在整个容熙堂内,那些幼童全都惊惧不已,却骇的连哭都不敢哭。
可他这番作为对姬璇真却毫无用处,那紫衣的女冠只轻描淡写的一抬眼,便将其威压消弭于无形之中:“族长方才却是答应了,凡是姬氏血脉尽可让本座挑选。本座那徒儿虽然姓段,其母却是姬氏九娘,可不是姬家血脉么?”
姬敏行自然是知道姬九娘的,这亦是姬氏的一个耻辱,为了凡人男子放弃一身修为,早已被逐出族中。
只电光火石间,他就将前前后后都已想通,姬璇真分明是故意设下陷阱引得他跳进来!到了这时,他反而忘记了原本就是自家先以其父遗体威胁之事。
姬氏族长不由怒发冲冠,狂喝道:“姬璇真!你竟然如此戏耍我等,今日老夫便要替你父亲教教你做晚辈的道理!”
事已至此,双方再也无法维持和平的假象,姬敏行干脆撕破脸皮,率先出手。
他设想的很好,自己入得元婴境界已有百年,法力累积远胜于对方,日后再借以长辈教训晚辈的名义,只要不断了其根基,就是大衍宗也不好说什么。
可惜事实却并没有顺着他的想法发展。
姬敏行含怒出手,已是用了十成十的法力,便见一只巨手如泰山压顶般落下,正是“摧山擒拿手”这一道秘术,其由庚金之气聚集而成,重逾万斤,有开山裂石只能,便是修士的肉身被这巨手一拿,也得变成碎末。
姬璇真夷然不惧,她伸指一点,便有一柄玉如意自眉心跳出,这如意通体洁白,浑然剔透,只一现身,便垂下道道清气,结成屏障,将庚金巨手轻而易举的挡在了外面。
姬敏行已心生不妙之感,他本以为自己比对方早入道千年之久,法力积累自比这后进之辈深厚,怎么说也当占据上风,可当真交起手来才发现事实与自己所想大相径庭,对方年岁虽浅,积累却丝毫不浅,只从其举重若轻的神态便可看出,自己绝难对她真正造成威胁。
有了这样的认知,姬敏行不由心生悔意,可眼下双方已彻底撕破了脸皮,他若在这时退却,必会成为他人笑柄,也无颜再面对宗族,只得紧咬牙关,硬撑下去。
姬璇真看出他此时已然是外强中干,更不会错失良机,当下便广袖一卷,施展出“乾坤法袖”的神通来。
她人已是清逸如仙,此刻轻舒广袖,更显姿态飘逸,不沾丝毫烟火气息,着实赏心悦目,只可惜姬敏行却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思,这蘅州赫赫有名的大修士面色铁青,已然被这威势压迫得说不出话来。
自姬璇真步入元婴之后,对过去掌握的诸门神通又有了另一番领悟,功行也愈发深厚,比之从前又推演出众多威能。
便如这“乾坤法袖”,如今她只是从从容容的一挥袖,便有淡青罡气挥洒而出,这罡气大不寻常,敌人甫一触及,只觉其势刚猛无伦,颇有执坚破锐之感;可须臾之后,便转为绵密寒气,似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比之前还要难以应付。
姬敏行这些年来在族中养尊处优,极少与人斗法,这会儿乍遇上如此棘手的敌人,早已左右支绌,狼狈不堪,而反观对方,却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他被年岁尚不及自己零头的晚辈逼迫到如此地步,大大失了颜面,索性把心一横,取出一件小塔状的法宝,又咬破舌尖连连喷出数口精血,那小塔得了精血之助,在他掌中滴溜溜的一转,身形倏长,眨眼间就有了铜像大小,对着姬璇真兜头罩了下来。
到了此时,姬璇真又岂会吝惜神通,她法诀一掐,便有一道无定神光自虚空中骤然出现,此光无形无质,却威力奇绝,只一个呼吸间那宝塔就被腐蚀大半,如玉山倾颓般轰然倒地,将容熙堂的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此宝与姬敏行心神相连,宝物损毁,姬敏行顿觉心口一阵绞痛,“哇”的一声便张口吐出鲜血,此时那无定神光尚未被消磨殆尽,而是继续向前推移,摧毁了容熙堂中大半禁制,等到众人赶来时,这族中重地已然是一副断壁残垣的模样。
姬氏这些年来早就没有阳神道君出现,功行最高者也不过就是元婴三重境的修为,眼下族中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连那些闭关已久的长老也被惊动,陆续赶到了容熙堂来。
待看清面前景象之后,这些人全都面色阴沉,却没有一人敢于先行出手,双方便形成了一种怪异的僵持局面。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也不难理解,姬氏的这些长老寿数大多都在两千年开外,年纪越大,越是惜命,绝不肯轻易同旁人动手,更何况姬敏行败的如此简单,使得他们大为忌惮,生怕自己做了出头鸟,落个同样的下场,这才导致了双方人数悬殊十余倍,却互相僵持的状况。
却是姬璇真率先打破了僵局,她淡淡道:“对不住,本座与贵府的这些小郎君无一人有师徒之缘,实在不好将他们收入门墙。”
言罢,纤指一点,便有一道氤氲烟气将这些幼童托起,送到了姬氏众人在的那一方。
她对于法力的控制已到了精细入微的地步,方才无定神光威力虽大,却没有一丝一毫余威波及到这些幼童,故而他们不过是心理上受了些惊吓,其余分毫未损,这会儿回到了亲眷怀中,却是一个接一个的抽噎起来。
一名白须老者眉心狠狠抽动了一下,他在姬氏众长老中年纪最大,威望也最高,这会终于出声道:“蓁蓁,去将你伯父扶起来。”
言毕,又将目光转向姬璇真,冷冷道:“姬氏毕竟是元君的血亲,如今元君如此对待长辈,这便是汝大衍宗的授徒之道?”
说道后面,他已是暴喝一声,直震的一些修为低微之人心神恍惚,难以自持。
可惜这对于同一境界的姬璇真来说则毫无用处,只见她面色如冰,厉声道:“当年尔等将我父逐出时,已言明日后再无关系,如今却又攀扯亲缘来,岂非好笑至极?况且我大衍宗如何授徒,还轮不到汝等置喙!”
姬氏众长老听见这等不留情面的话语,个个气的须发直竖,那白须老者更是大怒:“竖子安敢如此嚣张!”
言罢,将手中所拄拐杖往地上一敲,刚想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心底却陡然传来一丝危险之极的警兆,他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姬璇真手持一柄银色小弓,弓身小巧玲珑,其上刻绘着无数星辰轨迹,看上去与一件精巧的把玩之物无异,而她只是虚虚一挽,甚至连弓箭都未曾搭上,仅从表面来看,实在是半点杀伤力也无。
可白须老者内心却生出一股莫大的恐惧,连眉心都产生了刺痛之感,直到有咸涩的液体落入眼角,他这才发现自己已是满头的冷汗。
第五十四章()
姬璇真本不是会轻易动怒的人,她的性格里原本就有着几分冷淡的意味,再加上多年研读道藏温养性情,故而对一些无伤大雅之事,从未放在心上。
这也是格局器量所致,自不会在一些小事上斤斤计较。
可正如真龙尚有逆鳞不容触碰,姬氏一来以先父遗体所在相逼,后又辱及宗门,这却是大大越过了她的底线,即便以姬璇真的心性修养,也不禁油然生怒。
而此刻太阴缺月弓一出,玄器威压震慑当场,莫说那正被指着的白须老者惊骇欲绝,就是其余长老也是噤若寒蝉,竟无一人再敢发声。
而余下那些后辈,长老已是如此,他们就更为不堪,不少人已是两股颤颤,生怕姬璇真手一松,射出法力箭矢来。
以他们这等修为,在玄器下自无幸理,不少人到了这关头,却在心底对族长生出了怨气,埋怨他为何要将这尊煞神请到族中,说不得大家就要一道化为飞灰。
死亡的威胁像利剑一样悬挂在众人头顶,终于有一名矮胖老者道:“元君切莫冲动,此事也是我等一时糊涂,元君若是不愿收徒,那此事便就此作罢,我等也没有强迫的道理,万勿为了这些小事折损情分。”
他这话已有示弱之意,实在是形势比人强,就算姬璇真当真将姬氏族灭,旁人无权处置于她,而依大衍宗一贯的风格,多半是责罚其禁闭百年,对她来说完全是无关痛痒,根本就不会有伤筋动骨之忧。
在这倾覆之祸面前,姬氏众老又哪里还讲究什么颜面,有了这老者开头,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简单的多了,其余几人也纷纷出言附和,堂堂元婴修士,竟争先恐后的服软求饶,实在可笑之极。
姬璇真心内对这些人鄙夷不已,只是无论如何,她此身生父姬毓尘毕竟还是姬家子,姬氏对其有生养之恩,若是当真灭杀这一族却是不妥,因此她本意就是以震慑威压为主,而非行杀戮之事。
眼下既已达成目的,料想其当会安分不短时日,也就不必徒增杀孽。
想到此处,她便将太阴缺月弓收回识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姬氏众老,言道:“既然诸位同意此事就此了结,本座也不愿多做纠缠,从今往后家父与姬氏因果当一刀两断,万望各位好自为之。”
言罢,化作一道华美虹光离去,姬氏上下竟无一人敢出手阻拦。
而那白须老者逃得一条性命后,长吁一声,跌足叹道:“我等这一番算计,却是全数成空!”
其余众老皆默默无言。
另一厢姬璇真离开蘅州之后,却是往南而行,正是前往碧波潭的方向。
她此生既然托生为姬毓尘之女,这亲缘因果自然也该承担起来,在知晓了亡父遗体所在之后,迎回安葬也是应有之义,哪怕对方已然化为灰灰,也得亲到殒身之地一观才算得上诚意。
何况她出生之时,晏灵妃虽然对这个女儿没有多少慈母之心,姬毓尘却是颇有关怀回护之意,姬璇真并非不知感恩之人,对此世生父多少有些父女情分,因而碧波潭一行,已是势在必行。
碧波潭处在西南夷州境内,以元婴修士的速度,不到一月便可抵达,待姬璇真到此地之后,已是进入了太和宗地界。
太和宗与大衍宗齐名,并列玄门四宗之列,亦非泛泛之辈。
数十万年下来,乾元界已形成了格局大势,玄门四宗高高在上,其中大衍宗雄踞东南,太和宗占据西南,少阳派位处中陆,云笈宗则盘桓东北,除此之外,魔道实力大多聚集在极西之地,妖修侵占北冥,而诸多散修则处在东西之间,充作道魔双方的缓冲地带。
其余修道门派,无论大小,几乎都依附在四宗之下,唯有个别大神通者,不愿深受束缚,取一山一湖之地立为道场,其占地与大域相比不过九牛一毛,四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多做理会。
只是这等明哲保身的做法,放在平时尚可,到了大劫降临之时,却无门人盟友作为屏障,免不了也要落个身死魂消的下场。
这些却是后话,夷州虽然已在太和宗势力辐射之内,这碧波潭却不受太和宗控制,正是一处独立灵地,盖因上代碧波潭主是一位元婴三重境的真君,只差临门一脚便可成就阳神道果,太和宗亦不愿与这等大修士为难,平白添了敌人,这才令其发展下来。
只是纵然真君之流,寿元亦有尽时,那位大修士已于数年之前转生而去,如今的碧波潭主正是他的独生爱女,时称万妙夫人,入道已尽千年,也是一位功行深厚之辈。
姬璇真入得夷州之后,却并不急着去碧波潭,而是降落在百里开外的一座山头,静思起来。
如今既已知晓父亲遗址,去是必须要去的,可怎生前去却又大有不同了。
修行中人最忌讳擅闯他人道场,若是不问自取,便是情有可原也免不了一场交恶。
何况似大衍宗这等顶尖门派,兴盛数十万载,门人行事自有一番法度,姬璇真身为亲传,更是其中佼佼者,轻易不会去做那有**份之事。
故而她略一思索,便下了决定,自是堂堂正正的向万妙夫人递上拜帖,有了主人首肯,行事也就少了许多顾忌。
只是到了这会,却显出一个难处来,她身旁却无合用之人去送那拜帖。
这也与万潜道君有关,万潜道君性子洒脱,又喜清静,平素在天枢峰上就少有遣人服侍,姬璇真受他熏陶,也沾染了这个习惯,府中仆从甚少,出行之时更不会带上随扈之流,不似宗内许多高位子弟前呼后拥,然而平日虽是简洁,眼下却不由犯了难。
倘若此刻身处宗内,当然不会有这等麻烦,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