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大衍无术-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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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赤芒将无定神光消融大半,却仍有一小部分突破阻碍,无声无息的覆盖到白鹤躯体之上,这瑞兽无力躲避,哀鸣一声,身体上出现大片灼烧伤痕,深可见骨,鲜红血液汨汨流出,不复神骏。
它此刻已然无力支撑躯体,狼狈的伏在地上哀哀低鸣,洁白的毛羽也凌乱不堪,沾上了不少泥土,双眼中流露出乞怜之色,看上去十分可怜。
姬璇真也动了恻隐之心。她并不忌讳杀生,因道统理念之争也曾了结了不少性命,但除此之外她亦非嗜杀之人,仍然尊重生命的可贵,此时见白鹤的凄惨情状,不由心生怜悯,取出疗伤灵药走到这瑞兽身旁。
白鹤见她过来,先是瑟缩了一下,随即察觉到她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便只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静静的瞅着她。
姬璇真将灵药涂抹在白鹤伤处,这鸟儿知晓她是在为自己疗伤,低鸣一声,顺服的将头颅贴在她的掌心。
许久不曾出声的阴煞刀真灵忍不住冷哼一声,嗤道:“伪善!原本就是你将这白鹤打伤,这会又卖起好来,实在是虚伪。”
他虽然被迫在玄门中待了数十载岁月,却尤其看不惯其约束言行的条条框框,愈发怀念魔道自由自在、无所拘束的日子来,因此说话时也变得更为刻薄,幸好姬璇真性子偏冷,又修养极佳,这才不曾与他计较。
此刻听了彦恒“伪善”的评价,她并未动怒,而是淡淡道:“的确是我将它打伤,但我的目的只是要取此处的几株灵草,若是它不再阻拦,也就不必妄造杀孽。”
彦恒只当这是矫饰之辞,讥讽道:“既然如此,我却从未见过你对何人手下留情过,还是在你心中,人命尚且不如这只畜生的性命?”
姬璇真沉默半晌,彦恒本以为她被自己戳破掩饰,无法应对,却听这紫衣银裳,气质高渺如九天之月的女修说出如此之语:“我所杀之人,皆是与我道相悖之徒。天道无为,吾辈修行却是大争,杀生是为求道,倘若与道无干,自然也就不该徒增杀伐。”
这其中无有半句虚言,确确实实就是她心中所想,从中也可窥见姬璇真性格的一部分来。
她并非铁石心肠,也存在怜悯之心,但这怜悯并不是针对某一个体,而是怜惜众生皆苦,被束缚在茫茫红尘之中,不得超脱。
而一旦踏上道途,虽有大道三千之说,但最终能成道者不过寥寥,亦存在道统理念之争,这种无形之争却比天底下任何一种有形争斗都更为残酷,道路之后已是尸骨累累,前方仍不知去往何处,谁也不知终点究竟有何景色。
但姬璇真向来是心无旁骛之人,她既然已经决定要开辟前路,那拦路者即为阻道之人,凡阻道者,皆可杀之!
古往今来但凡杰出之人,皆是心志坚定之辈,不会因他人言语动摇自身观点,姬璇真也是如此。她这番思想虽未全数说出,其中意味却已明明白白的表现出来,且不论这究竟是对是错,但她对此却从无动摇,一直贯彻着这种理念,方有今日成就。
彦恒发现直到今日自己才算是真正了解了自身依托之人,以他素爱嘲讽的脾性,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吐出一句:“幸好你修习的不是太上忘情之道,不然就是老夫也不敢认你为主了。”
以姬璇真的性格,倘若修行无情道法,只怕又是一个“以万物为刍狗”的人物,摒弃一切个人情感,即便修罗阴煞刀是魔道至宝,对这种人也是敬而远之,恨不得有多远离多远才是。
姬璇真对此言不置可否,她用玉制小铲将药圃中的几株灵草仔细的从土里移植到玉盒之中,这才起身离去。
行了不到半日,便听前方传来少女的娇叱之声,以及法力激荡引起的灵气漩涡,似乎正在与人交手。
那女声听起来有几分耳熟之感,似乎是澹台楚的声音,此女也是大衍宗弟子,碰到这种情况于情于理姬璇真也该上去相助,她长袖一拂,加快速度往前而去。
前方果然是澹台楚在与人争斗,她鬓发散乱,神情恼怒,显然吃了不小的亏,只是手中一条灵蛇鞭激荡出风雷之声,仰仗这件真器之助才未完全落入下风。
与她斗法的是一名身材瘦削、面容阴沉的魔道修士,此人名为元元子,出身落生湖,入道至今也有八十载岁月,修为已至金丹中期,比澹台楚要高出一个小境界。
他方才在此地碰到澹台楚时,本来并不想当真与她动手,只因离云天宫中玄门弟子人数远远多于魔道,他若想拿下对方,也得费不小力气,说不准便要被其他玄门之人斩杀于此,故而只是言语调戏了几句,不想澹台楚自小被捧在掌心,哪里受过这种羞辱,当即勃然大怒,抽出腰间的灵蛇鞭就攻将过来。
只是她毕竟修道年岁尚短,又从小娇惯,天赋虽高修行却并不勤勉,无论道行还是斗法都比元元子弱了一筹,只因这魔修顾忌她手中灵蛇鞭之威,又要提防其他玄门中人到来,不欲形成两败俱伤之局,这才让她支撑至今。
姬璇真恰于此时赶来,她并未掩藏行迹,元元子一眼便看到她,心中已萌生退意,只是仍抱着一两分侥幸心理,指望她与澹台楚一般,空有境界而无斗法之能。
只是他这番注定要失望了,姬璇真一句虚言也不曾说,运使青冥剑便是一道剑光飞来。
她这一剑时机选择的实在是妙至巅峰,恰是元元子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瞬时便截断了对方气机流转,令其法力一滞。
只从这一剑之中,元元子就看出她斗法之能远非澹台楚可比,正欲逃走,那如梦似幻的飘渺青光却已袭至,他避无可避,只能沉下心神,大喝一声,瘦削的身形陡然膨胀起来,转眼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圆球,以一种与庞大体型全然不符的灵活姿态卸掉了锋利剑光。
逃开这一剑之后,他圆球似的身体弹射起来,向远处疾驰,已是无心恋战一意逃走了。
姬璇真黛眉微蹙,伸指一点,这根如美玉削成、看上去毫无杀伤力的手指却带来恐怖威力,万里晴空骤然一声闷响,便见电蛇狂舞,数道紫色神雷裹挟无边威势倾泻而下,将元元子淹没其中。
须臾之后雷霆散去,地面之上出现了一个深约数丈的大坑,其中有一道破碎人形,胸口仍有微弱起伏,想来生机还未完全散尽。
雷法原本就有克制邪魔之效,姬璇真境界法力又都远高于元元子,这一击本是绝无幸理,只是元元子来此之前师门亦有护身灵宝赐下,方才生死关头他以此宝承受了大半威力,这才不曾立死当场,只是五雷天心正法的余威也令他身受重伤,丧失了行动能力。
青冥剑飞驰而来,在元元子颈间轻轻一抹,这落生湖亲传便身死道消,魂灵转生而去。
从姬璇真现身至此不过数息时间,便轻描淡写的斩杀了元元子,此景给澹台楚带来莫大震撼,她手中犹握着灵蛇鞭,却是美目大睁,讷讷不能言语。
姬璇真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跟上。”飘逸身形已是到了数尺之外。
澹台楚脑中一片空白,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只是才过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天边就飘来一朵墨云,从中传来熟悉的娇笑之声:“姬妹妹这是要去往何处?不如在此地陪奴家说说话可好?”
第二十九章()
姬璇真停下身形,抬头仰视天际,那墨云从空中降下,走出三名魔修来。
为首的的女子高髻金钗,皮肤雪白,朱唇一点,大红抹胸上绣着数朵怒放牡丹,更显露出的半截酥胸白的惊心动魄,眉宇之间尽是说不出的动人风情。
而其余两人,一者生着一双形状优美的桃花眼,注目他人之时,总有一分脉脉含情的意味,再加上手持折扇,更添风流俊雅;另一者身材高大,穿着一袭灰色僧衣,眉目慈悲,神情安然,手中握着一串乌木念珠,明明是一派佛门高人的气度,细看之下却总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异之感。
此刻形势倒转,曲妙莲一方有三名修士,姬璇真这边却只有两人,澹台楚又是初入金丹,难以发挥战力,明面上来看无疑是魔门一方占尽优势,姬璇真自然也不会天真的以为对方真的只是想和自己“说说话”而已。
澹台楚乍逢大敌,不自觉的往姬璇真身侧靠了几步,曲妙莲根本不曾将她放在眼里,只将一双妙目牢牢定在姬璇真身上,幽幽叹了口气,现出无边媚态来:“自从云断山一别,奴家对妹妹十分想念,如今终于有亲近机会,实在是教人欣喜。”
蓝溪情风流蕴藉的桃花眼一眨,摇着手中折扇,感叹道:“想不到蓝某也有辣手摧花之日,当真是世事无常,命运难测啊。”
心缘念了句佛号,顿显慈悲之色,倘若不知情的人见了,多半以为是有道高僧,绝难想象其人真正身份竟然是魔宗传人。他将手中念珠一摆,“这位女施主就由贫僧应付。”话音未落已是向澹台楚攻去。
曲妙莲和蓝溪情均在心中大骂这光头狡诈,心缘修为比他二人还要高出一线,却抢先出手选择了好对付的澹台楚,将棘手的敌人留给了他们,实在是不当人子。
只是曲妙莲心中暗忖,自己一人虽然敌不过姬璇真,却不信加上蓝溪情还抵不过此女,因此也就不再计较心缘行为,娇笑一声放出重重魔影。
她的功行比云断山时又精进许多,所放魔头各个面目清晰,栩栩如生,作似哭似笑之态,围绕着姬璇真上下盘旋,只要她一出现破绽便会一拥而上,将其撕成碎片。
蓝溪情也不甘落后,将手中折扇一展,便飞出一团粉红雾气。他所持折扇大有来历,乃是一件名为“七情桃花扇”的真器,为真我观有数灵宝之一,只要心中仍有欲念,就能轻易勾动无边迷障,令人陷入神智浑噩的境地。
这两人联手合击,就是等闲元婴修士也要饮恨于此,姬璇真却夷然不惧,樱唇微张,吐出一口太玄清气来,这至清至纯之气甫一出现,便如春风化雨,将魔头与瘴气都消融于无形之中。
曲蓝二人都是变了脸色,方才不过是试探之举,他们也不曾指望能够以此伤到姬璇真,只是不想她应付的如此轻松,内心更是慎重了几分,不敢再有留手。
曲妙莲率先出手,五指向虚空一招,便有一把琵琶状的法器落入她玉手之中,此宝名为“妙音琵琶”,亦是一件难得真器,曲妙莲在琵琶上“铮铮”一拨,数道音罡就向姬璇真疾射而去。
天音教以“天音”为名,在乐理上的造诣自然非同小可,曲妙莲这一手音攻之术也有了不浅的火候,不愧于其真传身份。
与此同时,蓝溪情也将七情桃花扇一转,露出折扇正面来,上面描绘着数个人像,皆是惟妙惟肖,神态韵致一如生者。这却是此宝最为神异之处,但凡与蓝溪情交过手之人,只要功行不曾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他便可将对方形貌绘于扇面之上,于对敌时唤出虚影。
这虚影有本尊的八成法力不说,就是神通道术也能运用自如,甚至随着本尊修为精进,虚影的威力也会随之提升,实在是万分棘手。
蓝溪情以心神勾动七情桃花扇,同时召唤了三道虚影,这已是眼下他能做到的极致,如此一来,眼前形势便相当于姬璇真一人独自面对五名金丹修士。
更糟糕的是澹台楚全然不是心缘对手,不过仰仗着法宝之力勉强支撑,短短几息之间,已是险象环生,难以应付了。
她虽然骄纵,却也是心气极高之辈,即便左右支绌也没有开口向姬璇真求救,况且她心中也十分清楚,眼下这位同门师姊面对的情况比自己还要凶险十倍。
自出生以来澹台楚都生活在宗门和父母的庇佑之下,从未遇到过这种生死危机,她其实相当明白,此刻魔门一方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拿下自己也只是时间问题,然而胸中一股傲气犹且支撑着她,令她爆发出超常的战斗力,奇迹般的又撑了片刻。
只是她和心缘实在差距不小,纵然一时爆发也改变不了大局,以摩夷宗亲传的老辣眼光,自然看出眼前的年轻女修不过是强弩之末。
谁知此时从旁边飞出一柄清光四溢的白玉如意,狠狠的砸上了心缘光可鉴人的脑袋,只把他砸的眼冒金星,脚下一个趔趄,硬生生吃了澹台楚一鞭。
心缘大吃一惊,他虽与澹台楚交战,却也分出一丝心神关注身旁另一战局,只是没想到合曲蓝二人之力,也奈何不得姬璇真,还叫她腾出手来相助澹台楚。
方才形势,实在是瞬息逆转,就是曲妙莲和蓝溪情也绝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反转。
他们二人先前全力施为之下,本以为已是胜券在握——正常情况下也应该如此,姬璇真就是再强也还是金丹境界,未曾破丹成婴,而任何一名金丹修士在这种攻势之下能保全自身已是难得,更遑论反击了。
然而天才之所以为天才,就是能做到常人难以完成之事,这数年之间姬璇真已将乾坤法袖修炼到了虚实相生的境界,她以此术沟通无尽虚空,蓝溪情释放的虚影固然威力不俗,说到底却还是死物,没有活人的机变,只一个照面就被姬璇真送入了虚空之中,短时间内是无法再与之联系了。
至于曲妙莲所发音罡,则是被姬璇真施展的牵星术破去,她引动的天枢星力浩大精纯,气势堂皇,正是魔道诡术的克星,余威甚至将曲妙莲绾发金钗削断,一缕青丝落地,那星力险而又险的从她脸颊旁擦过,差点就将一张芙蓉玉面毁于一旦。
姬璇真法力深厚,后劲绵长,极擅后发制人,此刻战局逆转,她毫不犹豫的运起无定神光,趁胜追击,将曲蓝二人打的狼狈不堪。
这还是她不欲暴露所有底牌,仍有留手的情况,不然只消将太阴缺月弓一祭,这三名魔道亲传也活不到现在了。
心缘见势不妙,将澹台楚逼退到数尺之外,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贫僧不是姬施主对手,也就不留在此地贻笑大方了。”
言罢,从珠串上取下一颗念珠猛然一抛,便出现了滚滚黑烟,待这黑烟散去,心缘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曲妙莲恨的银牙紧咬,心缘这一大战力一走,光凭自己与蓝溪情二人更不是姬璇真对手,她对昔年云断山中被这大衍亲传一剑斩断右臂之事仍然心有余悸,眼下已萌生退意,蓝溪情所想与她相差无几,二人眼神交会,瞬间达成了一致。
真我观传人扬手放出一道乌光,身形急退,曲妙莲也是娇笑一声:“姬妹妹,奴家此番就不与你纠缠了,日后更有相见之时,还盼妹妹莫要忘了奴家才好。”
她言语间如泣如诉,好像怀春少女正与情郎喁喁低语,手中动作却令人瞠目结舌:她将腰带轻轻一拉,整件罗裙便飘然落下,灌注魔功之后,这件大红罗裙作为一件可怕武器袭向姬璇真,杀伤力犹在蓝溪情放出的乌光之上。
而青天白日之下□□出的那具女体雪白无瑕,胸前峰峦起伏,柔软腰肢不盈一握,丰满的大腿修长而又柔韧,浑身曲线美到惊心动魄,虽然澹台楚同为女人,一眼扫过也是面红耳赤,急忙别过头不敢再看。
姬璇真即便看到曲妙莲如此惊世骇俗之举,神情也不曾有所波动,只是幽幽叹道:“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叹息未落,青冥剑已挥洒出一片凄迷青光,在将乌光斩成两截之后,紧追曲蓝二人而去。
只听得一声隐约闷哼,曲妙莲与蓝溪情的身影也都消失不见。
危机退去,澹台楚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事到如今她对姬璇真是心悦诚服,仅凭对方刚才表现就可知那些赞誉绝非空穴来风,甚至与本人相比仍有不及,她情不自禁的将目光转向姬璇真,唤道:“姬师姊······”
谁知刚一出声,对方就做了一个“噤声”的的手势,随即出言道:“阁下看了这么久,还不现身一见吗?”
澹台楚猛然一惊,在她神识之中丝毫没有感觉到此地尚有他人,只是方才经历过后,她对姬璇真已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信任,此时也不曾对其判断产生质疑,不由握紧了手中灵蛇鞭,暗自戒备起来。
良久,一道嘶哑难听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愧是大衍宗门下高足,神识敏锐果非他人可比。”
言罢,一道秀颀身影已是出现在二人面前。
第三十章()
这声音嘶哑怪异,像是从破烂的风箱中发出,委实难听,由音推人,这声音的主人多半也是形貌丑陋之辈。
澹台楚原本是这样想的,谁知等她看清出声之人后,心中诧异极了,只因其人头戴血木珠冠,修眉凤目,面貌秀雅,秀美如同少女,与她想象的可怖形象全然不同,甚至称得上得天地钟爱的美少年;只是此人眉宇间却充斥着一股阴郁之气,周身也流露出血腥邪异之感,不似善类。
事实上,姬璇真一早就察觉尚有旁人在旁窥伺,且此人气机阴晦血腥,显然不是玄门中人,虽然不知为何不曾与曲妙莲三人同时出手,却更觉居心叵测,她也正是基于这点考虑才没有对曲蓝等人紧追不舍。
姬璇真却不知,如果辛蕙质在此处看到这名阴郁邪性的美少年,只怕立时就要骇的心胆俱裂——只因此人就是前世将她折磨至死的厉风!
厉风方才之语阴阳怪气,令人分不清他究竟是真心称赞,还是借此嘲讽。
澹台楚年少气盛,向来以出身大衍宗为傲,此刻见对方似有讥讽宗门之意,早已按捺不住,柳眉一竖,喝道:“阁下此言却是何意,莫不是看不起我大衍宗不成?”
与她不同,姬璇真已隐隐猜到此人身份,玄门与魔道对立已久,对于对方的出色弟子自然不会一无所知,在当日天璇峰上北斗一脉齐聚之时,谢琅不仅将去往离云天宫的玄门一派弟子身家背景说的清清楚楚,同时也牵涉了不少魔门子弟,因而只要她一观某人功法路数与自身形貌,便可大体猜出其人身份。
厉风露出莫测笑意,原本单纯以他容貌而言,这应是赏心悦目之景,可一旦掺入那诡谲阴沉的气质,反倒令人不寒而栗,仿佛看到一只剧毒雄蝎,随时可能用那锋利尾刺将他人置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