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龙骨-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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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最开始的几回差点就要断气了吓得我要死,不过第二天起来,他又跟没事人一样了,老头子高兴得又给了一掌打到墙上口吐鲜血,然后就又多躺了一天。
这两年我们经过了许多座城,也见过了多少个人,一路都在赚钱但老头子不要我们的这点儿,总是给我们买最好的衣服买最好的鞋,把我们感动坏了,之前我们还以为是不是被老头子坑了,我们现在简直就是两棵活的摇钱树。
我们已经要到北漠了太阳只微微有些暖意,老头子说过了这座城一直往北,我们就能到苦寒之地。
街上的人看到我们的马车都惊恐的躲到一边,低头不敢看我们,熙熙攘攘的街道我们这破车愣是如入无人之境,陈浩看得新鲜问我又使了什么坏。
我嘿嘿一乐,看了他一眼。
眼中蓝光一闪,然后他就看到两队银盔银甲的朝廷军队在前面稳步开道,连踏脚的声音都踩在一个点上,手中长枪寒光四射让人不寒而栗,马车镶金挂银又有一股幽香从车内传出,当真贵不可言,又见一美丽侍女如同人间仙子,手握马缰目不斜视,这位的本尊就是老爷子了。
陈浩转过头来说:“行啊,这排场够大啊,我就说这些人干吗老是躲着我们,有你的啊这街上少说也有好几百人,你竟然还没露馅儿!”
我故作潇洒的微微一笑,其实心里慌得要死,路上人太多了还有不少过来看热闹的,我是一刻都不敢放松,我道:“师父说要我们勤学苦练,那就只能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了。”
老头子在前面握着马缰比了一个大拇指过来,“这就对咯,你能这么听话我感觉我能多活好几年,小子,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魅的故事吧。”
我说记得:“从来没有人见过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至尊有次想要抓魅,结果快得手的时候睡了三天三夜,回去才知道房都被魅拆了。”
老头子笑道:“记得就好,多跟人家学学多用脑子,别老整这些没用的,我倒问你,你搞这么大排场,一会儿沙城官府的人过来了怎么办?”
话刚落音就看见一队人马从前面开进过来,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老头子也拉停了马,我们三个蹲在板车上眼巴巴的看着城主大人从高头大马上颤颤巍巍的翻了下来,然后一把跪到面前喊:“下官有失远迎”。
陈浩看着我,眼里的意思是——“你说现在怎么办?”
我沉声道:“本王既已准备离开,城主大人拦下本王所为何事?”
那城主老爷心念如此排场定是皇室之人,却不想我已经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不由得“哎呀”一声,两手拂地神色更为恭敬,“下官黄念忠,还请王爷稍安勿躁,随下官移步至城主府,下官此次拦驾也是颇有苦衷,还望王爷勿怪啊。”
这老城主说得真切,听起来确实是遇到要紧之事,此地往北即是北漠,但此城百姓富庶颇有江南之相,可见此人也并非尸位素餐之辈,心想不如帮他一把看看是何难事,决定以后我说:“带路!”
那老城主一听就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兴奋的骑着马就往回赶,留了一队人马给我们带路。
那大马跑起来弄得他上下颠飞好似散架,眨眼间就出了街口往城主府方向走了。
第12章 灵魂出窍杀人奇案()
我们跟着侍卫到了城主府,门口水迹未干应该是里外收拾了一番,官府门口的热闹自然有好多百姓过来看,差点让我露出马脚。
黄念忠老城主出来接驾道:“恭迎王爷大驾光临。”左右也齐声附和“恭迎王爷大驾光临。”
城主老爷子只瞧见车帘一挑,便有一人从车内跃出,黄金束冠玉带银靴,浑身上下贵气逼人自有皇家之威,不由得恭敬问到:“敢问王爷行几?”
我道:“本王乃十四王,老城主邀本王前来所为何事?错了本王的行程,自当让你好看。”
我一挥手老头子扶着陈浩也从那破板车里跳了下来,老城主怕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爱从马车里跳下来的,吃惊的问道:“这两位是?”
我一指陈浩:“这位是我的贴身护卫,目前受伤正在调理”,又一指老头子“这位正是本王的老师。”
老城主一听还有先生在场更是喜不自胜,赶紧把我们迎了进去,大门一关幻境压力顿时小了不少,只是覆盖眼前的这几个院子的话还是能做到滴水不漏的。
我们在侧厅坐好,黄老城主早准备好了茶水茶点,吃喝之间把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城中司法正有一桩难案——城外一种菜农户在水塘边与人口角,菜农在岸上辱骂了几句就倒地身亡了,水塘里是村里一少年,待官差前去拿人的时候都还站在水里,仅有的几个目击证人都说两人没有动手,判他无罪亡者家属不服,说死者身体硬朗不曾患病,判有罪村里其他人又不答应。
“十四爷,这事儿可只能您替下官做主了,这怎么判事小,但年终上报案册若有人参一本老夫草菅人命,老夫这一世清名便真是毁于一旦啊,还望王爷出手相救全盘主持。”
我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朝廷不同民间组织,清官有如刀口添血,日常行事自然是难上加难,此案疑点重重日后要是被有心人翻案,老城主还真就要功亏一篑。
我说:“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先听听嫌犯口供,再去现场一探究竟?”老城主一听我答应了乐得脸上皱纹都堆到了一起:“十四爷思路清晰,此案定然手到擒来。”
我笑而不语让他赶紧带嫌犯上来。
这嫌犯刚带上来我就知道这事八成是个冤案,我原道是个健壮农夫,谁成想仅是个半大的瘦黄孩子,身上看不到半点肉,就这体格打架都费劲,更别提把人打死了,怕是那菜农本身就有什么急症凑巧病发了而已。
想是这么想但是程序还是要做,我沉声道:“本王乃十四王,今日路过此地听闻此案,你且从实说来本王自有评判。”
他抬头看我,模样倒是俊俏,薄唇剑眉,眼大神清,他看着我眼里有些不解,好像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一般,仔细看了我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我叫王大,乃城外水头村孤儿,自幼被村民百家饭养大,原本家里还遗有田地,但念我年幼就暂且租赁他人使用,所得部分收益作为租赁费用归还于我以此生活,这一租就是十六年,今年老族长说自己没有多少活头了,就赶紧把我原有田地都收了回来,这样一搞有些人乐意,有些人就不乐意了,我那天早上正在给自己池塘清淤的时候,他就站池塘边儿上“小杂种”、“小畜生”的骂我,我回了他一句,他一生气就自己倒地上死了。“
黄老城主相信不是第一次听此口供,听完了就看着我,我心里直骂那个死掉的“砍头鬼”,好死不死死这么刚好,我看了看老头子,他没理我们这事儿一个人坐着吧嗒吧嗒的抽烟,半点儿都没有师爷的模样,再看陈浩伤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正在看黄城主客厅的屏风,一边看还一边点头赞赏。
这两个人呐是指望不上了,还是得我自己来。我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去案发现场一探究竟,也看看王大是否所言有实。”
一行人浩浩荡荡开向了城外不大功夫就到了水头村,王大被绑着给我们指认现场,围观群众很是激愤,都夸王大是个好孩子,怎么可能会杀人,“老李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怎么杀嘛,怎么杀嘛,肯定是自己发病死的。”
黄老城主抬手让村民们稍安勿躁,他蛮有威望一抬手人群基本就安静了,我看这一小洼池塘,养点吃食还行也没多大用处,现在满水看不什么结果就让人掘开了放水。
就一会儿水就差不多放完了,好几尾大鲤鱼在泥里蹦跶,围观的小孩儿们有些跃跃欲试被我制止了,我看池底的淤泥,一半平整,一半已经被铲掉了,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痕迹,王大在池塘走动的脚印也清晰可辨。而菜农老李死亡位置的附近没有出现过任何脚印,也就是说王大没有从池塘走向过老李,这与目击证人的口供相合,王大无罪。
我把结论一说,在场的人都纷纷点头,老城主也乐意见此结果,恨不得就地释放王大。
我见此事已了,就想赶紧溜了,老头子摆摆手直说:”不忙,不忙,还有事情没做完“。
回城主府给王大办完了手续他已是无罪之身,正待走的时候老头子把他叫了过来,一指我道:“他救了你,你是不是要报答一下?你跟着他起码衣食无忧,也不枉废了你的才能。”
王大低着头没有说话,老头子又拍了拍他的肩说:“回去跟人告别吧,我们在北门城楼下面等你,晚了你可就错过机会了。”说完了王大也一溜烟的跑了。
我好奇老头子为什么想带着这个拖油瓶,刚想开口去问老头子就摆手打断了我,“这事儿啊,怕是要成咯,你师父我终于放心了,哈哈哈哈。”
黄老城主一定要给我们送行,摆了一大桌的大漠美食,我要装自己的十四王没吃尽兴,老头子跟陈浩兴致好一直在吃,带伤护卫演得一点儿都不像。
等我们到北门的时候,一轮红日正在缓缓落下,从北方大漠照射过来的光,把高大的城楼映照得宏伟壮丽,门洞里是大片的金光王大就站在那片金光里,瘦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我们脚下,他看到我们显得很开心,我一拍车板说:“赶紧上车”。
他很轻上来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我们问他是否想好了跟我们一起冒险,他点点头说”是“,但是补充了一句“一定要有吃的”。
陈浩马上拿了一堆吃的给他,这货在老城主那儿打包了不少吃的,光酱牛肉就有两包,吃的短时间是管够,王大一边胡吃海塞一边跟我们聊天,他说他回去之后跟老族长说了要跟着我们走,然后把田地房产什么的四散一空,唯一的条件就是要逢年过节的时候帮忙祭拜他父母,坟头什么的也要帮忙清理好,这点小事人家自然点头答应,老李家里分得最多,那个池塘也给了他们。
我问他是不是觉得心有愧疚想要补偿一下老李的家人,他想了想说:”不是,人就是我杀的,我走过去一掌拍碎了他的魂。”
第13章 大漠苦寒人族劫难()
我说这不可能,“我都放水看了,老李面前的泥地都是平的,你能走过去除非你会飞!”老头子一捋山羊胡道:“他的人不行,他的魂却可以,你没发现老李面前有一排特别浅的印子吗?看着像是鱼弄出来的,但其实就是他的魂踩的。”
王大点点头说:“我还以为你早就发现了”,然后自顾自的吃起酱牛肉来,我跟陈浩吓得浑身冒凉气,这人能出窍杀人!这可比我们这些小把戏厉害多了,陈浩这个没出息的都已经开始管王大叫大哥了!
王大嘴里嚼着肉说:“你们别害怕,既然跟着你们了肯定不会害你们,再说了你们的魂魄都很厉害,我完全打不过好吗?”
陈浩可不吃这一套一直拉着王大吹水套话,我问老头子是不是真有魂魄一说,老头子很笃定说“有”,“但这事儿不归我们管,我们凡人能留下别人的一魂半魄的就已经很厉害了,像这种能够出窍杀人的真是神仙手段。”
这话说开了我也有了兴致,我问老头子:“既然有魂,是不是也会有仙?或者魔?”老头子磕了磕烟锅又叼在嘴里看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过了好大会儿他才悠悠说到:“这仙应该是有的,不过谁也没见着过,这魔呢,是一定有的。”他拿烟嘴戳了戳我心窝,“魔就在这里。”
我们一直往北进入到了真正的北漠,植被变少沙漠出现一开始我跟陈浩都觉得新鲜,王大本地人只觉得无聊,裹着毯子看我们玩,几天之后已经到处是沙,牛已经不愿意往前了。
老头子给牛解了套子,拍了拍它屁股那牛高高兴兴的就回去了,我们几个背着行李靠脚力走向大漠深处,走到这里王大就开始慌了,本地人都说大漠深处有妖怪,进来的人没有几个能完整出去的,他害怕这个。
我们在风里跟着老头子走,现在是大漠的冬季风冷得跟小刀一样,小风一吹我浑身都变得冰凉,王大没有修为更不好受,我赶紧传授他法门教他摄取天地灵力,唯一好过的就是陈浩,这货把衣服一脱迎风就是一溜小跑,身上的皮都冻紫了嘴里还一直说好爽。
我跟王大把他上衣的分了,正想着怎么把他的裤子给搞到手,我觊觎他那条棉裤好久了,他摆手直说不行,理由是——万一有个过路的看到了,没穿上衣还行全裸着怕别人以为他是神经病。
我白了他一眼:“就这环境你跟我说有过路的?”然后又道:“陈浩,你快看看你身上都是什么行头!”
陈浩朝自己身上一看,只见自己上身穿着紫貂大衣,里面是一套缎面细绒的棉袄棉裤,那貂绒大衣衣摆极长,配上翻毛牛皮棉靴当真是密不透风看着就那么暖和,旁边还有俩美貌侍女捧着一炉炭火,烧得噼啪作响温暖袭人!
王大眼睛都看直了,陈浩也愣了,紧接着就开始骂街:“罗涛我滚你大爷的,你能不能赶紧收了你这神通,还他妈侍女呢,你信不信我把我这小凉手直接伸进你胳肢窝,让你感受下这大漠的残酷。”
我顶着风走到老头子身边躲陈浩:“师父,咱们这到底要去哪儿啊。”老头子摆手让我别问,“说出来就不灵了”。
到了晚上我们找了一大石头缝躲了进去,厚毯子在门口一挂也能躲风,老头子在里面生火这些东西他都带着,火起来了我们几个才好受一点,陈浩身上冻得乌紫,烤了一会儿火也慢慢退了,我因为一直都有吸收灵气的习惯,一路上虽然冷但修为好像还有精进,王大入门晚,虽有神仙手段但其实底子很弱,这几天有模有样但其实入不敷出,情况最为糟糕。
陈浩在边上烤着肉,老头子搞了个铁壶在那儿煮茶,我让王大坚持坚持马上就有热水喝了,一边又心疼他,这跟着我们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呢就天天挨冻,手贴着背给他慢慢渡了一些灵气过去。
老头子看到了嘿嘿一笑,直说我们都是木脑壳,我挺不服气的就问他怎么说?
他没说话,只是拿了一段干草在火里晃了晃,干草被点燃慢慢就烧完了,只剩一缕青烟逐渐散开。
我看着心里若有所悟,但好像还缺了一些什么,王大这时候一抬手手里聚了一团灵气,然后轰的一下变成了一团火焰,他若有所思的沉心运气皮肤逐渐变得潮红,不多时身上已有汗珠,连说“好热,好热”身体已经回暖。
我看着精神振奋依样画瓢,果然体内灵力转如火焰,由内而外浑身舒坦再也不怕寒冷,陈浩看得羡慕但老头子告诉他,他继续这么冻着反而比较好,于是他成为了我们的人肉屏风坐在洞口挡风。
外面寒风呼啸风里似乎还有雪花,我四处打量,我们现在待的这个大石缝,换成普通人怕是连今晚都撑不过。转念一想,原来自己已经慢慢已不再是普通人了,心中激荡就想找人倾诉,于是又缠着老头子,让他透露我们来北漠到底是来找什么的。
老头子还是摇头不说,但是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
说是天地初开的时候,人族刚刚成型,但是不知从哪里来了一群妖魔以人为食,有部落组织勇士反抗,但是魔头没有实体反抗等于徒劳,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有天从天上走下来一位仙人,他游走各个部落传授修行秘法,用秘法对付妖魔果然立竿见影,人类渐渐有了一战之力,最终决战之后人族不再相信仙人,于是仙人就挑了一块地方占地为王,那里人活不了魔进不来。
老头子讲完,眼神灼灼的看着我们暗示着什么,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答案呼之欲出——是北漠。。。
老头子赶紧捂住我的嘴,“别喊别喊,我的小祖宗,我说了多少遍了,说出来了就不灵了。”
第14章 沙国鳞人白玉牙刀(一)()
这样看来老头子真是带着我们来找神仙了,想想都觉得刺激。
老头子既然带着我们,那就说明他手里一定有方法可以保证我们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神仙,见到之后该怎么办?求一颗不老仙丹?
我小声说:“师父,万一找到了,你是希望我们给你求不死药吗?”老头子正抽着烟,被我这话呛得咳嗽,摆手手道:“天机不可泄露”。
陈浩瞟了一眼外面喊:“快出去看啊,我的天呐,可真美啊。”
我们跑出去一看,原来大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大漠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一轮明月让这银装素裹的大漠更显寂静,这绝美的风景千百年也没几个人可以亲眼所见,我们几个打闹着跑进这画一般的景色里,只觉得心中澎湃。
老头子坐在石头上不说一话,他特别喜欢这么看着我们,烟锅里红光忽明忽灭告诉我们他还坐在那里。
我玩了一会儿有点意兴阑珊,搬了块石头跟老头子坐在一起,问他在看什么?
他脸上的褶子好像比以前更深了,拿手顺着沙丘走向慢慢指给我看:“你看这里有这么多沙丘,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下面。”
“很重要吗?”
他点头说:“很重要,虽然我也不清楚到底有多重要,但那个老东西应该不会说错”他眼里是我不曾见过的慎重,“我就怕这么沉重的东西你们负担不了,你们终究是太小了”。
他又问我:“你看看这里的灵气,有何不同?”
我一路上光顾着吸收,确实没有仔细辨别有何不同,我仔细体会只觉得在大漠摄入灵气似乎颇受阻力,我想让它们过来它们有的时候就偏不过来,就好像有意识一样。
我这么一说老头子倒是点头同意了,“准确的讲,是有主人的,正主其实早就知道我们进来了,不过我们要干啥它倒是还不知道。”
王大这时候走过来,给我们指了一个方向说:“那里有人”,这小子的神通神神秘秘,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我们只得收拾东西往那边赶,王大走到前面带路有点小兴奋。
学会了转化灵气,我们已不像之前那么狼狈,浑身暖洋洋小冷风一吹特别舒服,只有光着膀子的陈浩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