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邪君-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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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楚云端让邹平随便找家客栈住下。
他自己,则是一夜未眠,将前世记着的一种炼气心法,写在纸上,打算交给邹平。
邹平并没有什么基础,这部心法,至少能让他少走一些弯路。
虽说邹平只是一介凡夫俗子,但楚云端却丝毫没有看不起他的理想。
反而是楚云端自己,因此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邹平的那些话,还有那不可能完成的目标,让楚云端觉得惭愧。
他两世为人,又拥有巨大的机缘,有望在仙道上达到很高的成就。
可是他的潜意识里,从来都是认为,修仙者渡劫成仙的希望微乎其微。
而现在,这种根深蒂固的念头,反而因为邹平而改变。区区邹平,尚且有志闯入地府。而楚云端的成仙之志,难道不如邹平?
“我拥有两世经历,还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太虚仙府更应有磐石般的决心,还有至高无上的目标”
“淬体、凝气、筑基、心动、金丹、元婴、分神、洞虚、渡劫每一等境界,都不过是一次次小小的历练而已。”
“况且就算飞升成仙,又岂是终点?”
“既然有人能闯入地府,邹平为什么不行?我,又为什么不行?”
“仙府的创造者,能创造出太虚仙府,这样的人,必然掌握无边道法。又岂是区区刚渡劫的真仙能够相比的?我,又凭什么做不到?”
楚云端这一晚上,想了很多。却不知道,这种心境的变化,对他日后的修行之路,将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翌日,天刚蒙蒙亮,楚云端就带着手写的心法,去客栈找邹平。
然而,当他来到客栈的时候,邹平已经不见。
楚云端心中萌生一丝不安:该不会是被官府抓去了吧?
他转念一想,自己行动十分利索,不太可能被发现。而且就算有些失误,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牵连到邹平。
于是乎,楚云端又去邹平曾经的住处找了找,也是没有发现一点踪迹。
甚至于醉春楼,都找了一遍,依旧没有踪迹。
整整一个早上,楚云端都没有再见到邹平。最后,楚云端只能无奈地得出一个结论——邹平走了。
官府没什么动静,邹平应该没什么事。他之所以消失,八成是私自离开了。
没有告通知楚云端,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为了他昨天晚上说出的话——闯入阴曹地府,从阎王爷手里夺魂魄。
随着太阳完全升起,天香城内,也已经炸开了锅。
王家,王飞失踪。
沈华,沈华失踪。
太守府,钦差大臣冯骏失踪。
王家和沈家早就上报给官府,要求余清风帮忙寻找王飞和沈华的下落。
余清风本人也是心中乱糟糟的,他昨晚还和冯大人聊了很久,今天一早,人就不见了。
他问了太守府内外的护卫,没一个人看到夜里有人出去的。
这会儿,王飞和沈华也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余清风派出大批人手,将天香城许多的玩乐场所都查了一遍,也没找到人。
王飞和沈华不见了,还说不定是去哪儿玩乐的。
可是冯大人,今天应该带着人去楚家庄抄家,怎么会在这个关头玩失踪?
余清风的不安越发严重,在府内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几个官兵慌慌张张地来报:“大、大人,找到了,找到人了!”
“在哪儿?”余清风松了一口气,喜道。
“在城外的荒区”那几人支支吾吾地道。
“城外?”余清风眉头一挑。
“死、死了冯大人,王飞,还有沈华,全都死了。还是城外的百姓汇报的”
余清风脸上的喜色,顿时消失不见,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很快,天香城内传遍了一个消息:王家和沈家的独苗子,还有昨天才来的钦差大臣,脑袋被人砍了下来,丢在城外的乱坟岗。
不少平民百姓,都在心里默默叫好。
对冯大人,他们了解不多。不过王飞和沈华,在这些百姓间算是臭名昭著。
这两个祸害死了,果然是遭到报应了吗
当然,没人敢公开议论此事。
因为太守震怒到了极点。
冯骏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他管辖的地方,他第一时间就从慌张中恢复,而是倾全城之力,追查凶手。
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他这个太守,怕是就当到头了。
然而,那三个人死得十分安静,没留下一点痕迹。
只有在醉春楼中得知,沈华昨天来过这里。
但,沈华又是怎么到了乱坟地?没有一点儿头绪。
余清风搜集一切可用的信息,最后竟然找不到一点儿跟凶手有关的线索。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无声无息地将三个大活人砍了头放在坟地?
余清风寻思了很久,脑中才闪过一道灵光。
“沈华、王飞、冯大人他们三个,昨天是一起去找民女玩乐了的”余清风猛然想到此事,脸色巨变。
第86章 赶往国都()
余清风记得很清楚,昨天,王飞说看上了一个很“有味”的妞,连同沈华、冯大人一起兴冲冲地出去了。
当时冯骏还向从太守府带了几个官兵
后来,冯骏回来后很扫兴地说,那女人自杀了。
余清风回想起这件事,再想到今天刚好是三个人一同惨死,他立马就惊出一身冷汗。
“来人,快去查查昨天那个民女的来历!”
“对了,昨天邹平和他老爹来闹事过,带人去邹家查查!”
余清风当机立断,立即派人去调查。
然而查出的结果,却让他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叫做小兰的女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更别谈有什么背景了。只是和邹平的感情不错。
至于邹家,邹父被气死,邹平也是不知去向。
按理说,邹平最可能为了报复而杀人。但余清风从来没考虑过,杀人凶手是邹平。那个家伙只知道吃喝玩乐,杀只鸡都费劲,还能杀得了人?
不论如何,余清风现在能做的,就是全城通缉邹平。
除了邹平,也没别的人可以调查了。
天香城大乱的同时,楚家庄的人也是得知了城内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
昨天嚣张的冯骏,今天惨死,所有族人都暗中叫好。
楚弘望则是主动找到楚云端,有些不安地询问。
冯骏一死,楚弘望立马就想到,这事是自己的儿子干的。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楚云端竟会如此极端,直接把钦差大臣给杀了。
“云端,你昨天不是说,只把冯骏的手谕盗走吗?怎么今天,他竟然身首异处?”
对于楚弘望的疑问,楚云端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递过去一份信函。
这封信函,正是广亲王让冯顺便带给北疆赵总将的
楚弘望有些狐疑地打开信封,只是看了两眼,就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赵瑞他不可能,他为什么联合广亲王害我?”
信上的内容不多,却令楚弘望愤怒到了极点,还有无尽的悲凉。
在信中,广亲王对赵瑞说,楚弘望彻底不能翻身,已成定局。让赵瑞趁机完全控制镇北军的所有军权,以谋大事。
虽说信中不过寥寥几言,却足以证明,广亲王和赵瑞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而且耍了某些手段,把楚弘望逼向绝境。
楚弘望一旦离开镇北军,那么赵瑞几乎可以完全掌控镇北军。
赵瑞虽然算是镇北军的总将,但楚弘望的职位也不低,威名甚至比赵瑞还要高。
楚弘望“叛国”,这镇北军的所有大权,无疑将会被赵瑞完全掌控。
只是这信中,并没有提及为什么要打击楚弘望。也没有说,所谓的“大事”,到底是何事。
但一个亲王和镇北军总将勾结,谋划的事,岂能是好事?
假若北疆出现一点意外,江泰国大可长驱直入,直捣黄龙,甚至一步步灭掉封云国!
楚弘望看完这封亲笔信,两手止不住有些哆嗦。
楚云端小心地将信抽回,生怕楚弘望一个激动把最重要的证据给撕坏了。
“老楚,这信件虽不能确定广亲王具体在干什么勾当,但至少,能证明你是被陷害的。你仔细想想,当时大败的那场战役前后,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以我之见,你之所以被人反埋伏,八成就是因为这个赵瑞!”
话一说完,楚弘望也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本以为,自己智计不如人,带兵失利,造成巨大的损失。
可现在却得知,这一切,竟是因为有小人在背后操控。
而且,一个叛国罪莫名其妙掉到他头上,显然也和广亲王有关。
若是不出意外,肯定是因为“楚弘望勾结敌军,故意派出十万精兵送死”这类的原因,他才被强行扣了这个罪名。
楚弘望并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如果只是他自己被人坑害,他还不至于如此愤然。因为他的十万兄弟,十万将士,也在那次失利中殉国!
到头来,却是死在自己人手上?
“我记得,当时很多关于敌军的情报,都是从赵瑞那边得到的,正是因为我自以为对敌人了如指掌,才敢带上精兵去围杀。如今看来,那些情报,必然是掺假的”
楚弘望仔细回想了一会儿,愤恨难平。
楚云端冷冷一笑:“不但如此,而且你们军队信息,恐怕都被泄漏出去了。”
“怪不得,当时敌人能如此清楚我的行军作战计划。若非小人泄密,怎会全军覆没?”楚弘望的心中,已然生出恨意。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国都吧。”楚云端道。
楚弘望深深点头。
“不过,云端,那冯骏,你又何苦将他杀了呢”接着,他又有些责备的样子。
“在他害得邹平家破人亡之前,我从没打算杀人。老楚,你可知道,那个狗官还有王飞、沈华,做出了何种天怒人怨的事?反正我本就要去盗取手谕,不如将他的狗命,一同取了。”楚云端的声音,很是冷漠。
他简单把邹平的事情说了一番,楚弘望也是被气得不轻:“如此狗官,简直是该死!”
“只是”楚弘望话锋一转,“他虽然犯了滔天之罪,自有国法制裁,你杀了他,终究也是杀了人啊”
“呵呵,老楚,你是在教导我做个老实守法的小百姓吗?”楚云端很是不屑地笑了笑,“那赵瑞和广亲王设计害你,甚至为了永绝后患,给你栽赃了叛国之罪,还又妄图将楚家完全铲除,他们守法了吗?”
楚弘望沉默不语。
“有时候,还是别指望国法为好。这次去国都,你也要做好各种最坏的打算,万一不能顺利揭发广亲王,不排除要用些特殊的手段。”楚云端道。
这一次,楚弘望没有再反驳。
他经过一番深思熟路后,提议道:“这次就你我二人,直奔国都。我这个戴罪之身,要见陛下也不容易,时间紧迫,我打算先去拜访一位在朝为官的故友,让他替我向陛下讲明。”
“这样最好。那就赶快动身吧,在你行刑之前,必须见到皇帝。”楚云端答应一声,接着就备好两匹好马。
父子两人,策马扬鞭,火速离开天香城。
第87章 故友()
此番国都之行,为了方便行事,楚云端只和老楚一起前去,没有多带其他人。
从楚家庄到国都,并不算太远,横跨半个五河郡,便可到达。
楚云端父子两人马不停蹄,花了半天的工夫,终于在下午抵达了国都内。
封云国的国都,与天香城相比,无疑是广阔繁华的多了,只是缺了些灵性与优雅。
楚弘望早就有了算计,所以也是一刻都不耽误,直奔那位故友的府邸。
他所说的那位故友,在朝中担任参知之务,每日早朝,都是能见到皇帝的。此人姓韦,单名一个业字,韦业为官颇为清廉,早年和楚弘望有些交际。
楚弘望现在自己想见到皇帝,未免不太现实,而且说不定会引起广亲王的警觉。
眼下最合理的做法,自然就是以韦业为媒介,参见皇帝。
国都以皇宫为核心,繁华无比,人流众多。许多当朝大员的府邸,也都在此。
楚弘望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足足在国都内找了两个时辰,才带着楚云端在一座朴素的大宅子边停下。
“这里,就是韦大人的府邸,比起其他的官员,这地方算是有些磕碜了。”楚弘望有些怀念地笑了笑。
楚云端看了看这座只能算是宅子的府邸,心里对这个未曾见面的参知大人,不免多了些敬重。
能和楚弘望成为故友,而且住所也丝毫不奢侈,起码从表面上看,此人算是个好官。
“老楚,既然你和韦大人有旧情,你自己去拜会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楚云端道,“我就留在外面好了,若是我也进去,难免又得一番客套,麻烦得很。”
“你这孩子,果真是不喜欢这些条条束束的,那你就在外面等着,我去里面长话短说。”楚弘望回道。
接着,楚云端从怀里取出那封广亲王要交给赵瑞的信件。
“这封信”
楚云端将信递给楚弘望,半途却又收了回来。
“算了,老楚,这信,还是先放我这吧。毕竟这算是最重要的证据,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你见到韦大人之后,只要说明情况,就算不提此信,他也会设法带你面见皇帝。到时候,再将这封信直接交到皇帝手上,才最为稳妥。”
楚云端沉思了许久,重新将信件塞回衣服中。
楚弘望也没有多想什么:“放你那也无所谓,反正韦业一旦上书朝廷,陛下肯定会召见我的。”
说完,楚弘望快步走向韦业的私宅。楚云端百无聊赖,便是跳到远处的一颗柳树上蹲着,默默等候
这么大的一个宅子,外面连一个守门的人都没有。
楚弘望畅通无阻,很快就消失在了楚云端的视线中。宅子外面没有人,里面肯定是有的。他一进去,迎面就过来了个下人。
“这里,可是韦大人的府邸?”楚弘望问了一句。
“正是,敢问阁下是何人?”下人的脸上并没有倨傲之色。
“故友求见,还请通报一声韦大人。”楚弘望也是客气地道。
“阁下稍等。”下人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不多时,一个略显削瘦的中年男子,就大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男子看似四十出头,身穿一声简洁的长袍,脸上带着和善之色,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的楚弘望。
“哎呀,这不是楚将军吗,竟有空来到国都。”韦业朗声道。
楚弘望只是勉强笑了笑:“韦大人,这个楚将军,还是别叫了”
“楚将军,进来说话吧。”韦业叹了一口气,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弘望也不多谦让,随着韦业走进一间客室。
二人刚一坐定,韦业就主动倒上茶水,笑道:“楚将军,我这宅子虽然鄙陋,不过茶,却是好茶。”
“多谢。”楚弘望双手接过茶碗,轻轻抿了一口,就开门见山地道,“韦大人,我这次来找你,就不拐弯抹角了,前些天,北疆战事失利,我被判斩首。算起来,再过五天半,就要行刑,这事,想必当朝无人不知了吧。”
“唉,想不到楚将军一世英名,却毁在一次失利上。”韦业十分惋惜地道。
楚弘望接着道:“就在昨天,我头上又多了个叛国的罪名,这事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才特意来国都。”
“楚将军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这罪名,也是在你回乡之后才确定的。大概是北疆的将士,发现了你故意泄密给敌军的事实,才将你罪加一等。”韦业道,“不过陛下也没有再严惩你,只是吩咐人去没收楚家的家产话说回来,冯钦差应该去过楚家庄了吧?”
听到冯钦差二字,楚弘望顿时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他就算再怎么正直,也不能说冯大人被他儿子杀了吧?
于是乎,楚弘望只能硬着头皮撒了个谎:“冯大人?这我倒不知道可能是还没到天香城吧。”
“哦?”韦业脸上出现意外之色,但也没有深究,只是连连叹息,“不论如何,实在是可惜了楚将军啊”
楚弘望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韦大人,其实我在北疆的失利,里面是有隐情的。关于这点,我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
韦业十分惊讶,略微失态,连忙追问:“隐情?”
“没错,此事关系巨大。”楚弘望深深点头,“所以这次就是想拜托你,带我见一次陛下。你也知道,我现在还是戴罪之身”
“楚将军要见陛下么”韦业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陷入了沉默。
楚弘望始终认为,只要自己提出这种要求,以韦业清廉耿直的性格,肯定会帮忙的。
韦业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然后晃了晃茶杯。
杯中的茶水,泛着淡淡的热气。
似乎,他在犹豫什么。
突然,韦业右手不小心一抖,茶杯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一摊碎片。
“韦大人小心”楚弘望刚开口,却突然发觉门窗外飞进来几个黑影。
接着,足足五六个壮汉,全都冲向楚弘望,瞬间将他四肢按死。
楚弘望本就一身伤势未愈,而且还是突然被几个壮汉突袭,所以就这一眨眼,他就完全被这几人牢牢控制住
第88章 老楚入狱()
楚弘望被人抓得措手不及,动都动不了,只能双目圆睁,满是不解:“韦业,这些人,从哪儿来的?”
韦业的脸上,早已没有先前的和善。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楚弘望,道:“楚弘望,你犯了重罪,陛下宽限你几日不死,你不知感恩,竟敢到国都制造谣言。既如此,本官就亲自将你送进大牢,等到五日后,直接送上刑场!”
“韦业?!”
楚弘望大喊了一声韦业的名字,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哼!把他绑好,送进大牢。”韦业冷笑一声。
楚弘望使出全力,浑身猛然绷紧,想要挣脱,却不料这一用力,反而让身上的伤口挣裂。
“老实点!”
接着,那几个壮汉很就十分利索地将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