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兵-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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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孝子!”中年男子道,“我冯敌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不孝子?想我冯家在青州百余年的声誉,竟然要毁在我的手上!”
冯响冷冷道:“当然是毁在你的手上,难道毁在我的手上?我娘在的时候,你整日在外边沾花惹草,害得她抑郁而终,如今倒好,又娶了两个进来。”他怒视着冯敌,眼神里丝毫没有父子之情。
“你、你知道什么?你娘的去世是因为患了不治之症,为此我可没有少劳心劳财。况且,哪个男的在外面没有个三妻四妾?”冯敌声音变得有些嘶哑苍老,“你不告而别,还被人挖了一只眼珠子去,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带回家里来。老实说!你的眼睛是不是拜他们所赐?”冯敌狠狠地瞪着冯响,但他眼角的余光却是在成秋左的身上。他对成秋左四人没有一丝好感。事实上,他几乎对所有男人都没有好感,能够让他不心存戒备的,只有女人,而且是要漂亮的女人。越是漂亮,他的戒心就越能够松懈下来。
“爹!”冯响的语调之中有一丝哀求的意味,“我拜托你醒醒!那些女人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比我离开青州时你老了何止十岁?”
坐在冯敌左右的两个妖娆女子听到冯响这么说,白了他一眼,随后将温柔的眼波又送回冯敌的身上。冯敌感受到了这种令他能够放松下来的目光,他的怒气仿佛在一瞬间便烟消云散了,他笑呵呵地伸出布满皱纹的大手搭在右边那个女子柔滑的手背上。他的手虽然苍老,手掌却很浑厚,似乎十分有力。
这时候,一个家丁跑了进来,道:“老爷,门外有两名男子求见,说是少爷的朋友。”
“朋友!又是朋友!”冯敌跺着脚,“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不见不见,叫他们赶紧走!”
“是!老爷!”
家丁走后,成秋左重重的“哼”了一声,一甩衣袖扭头也出去了,虎大胆几人紧跟其后,冯响“哎”了一声,怒视了一眼冯敌,也跟着出去了。
“你、你给我回来!”冯敌在后面叫喊着,喊完后猛烈地咳嗽了两声,他身旁的两个女子,一个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个连忙将茶递到嘴边喂他喝。
“老爷,少爷好不容易才回来,可不能让他再走了。”右手边的女子娇声说道。
“这个不孝的东西,我看在他娘亲的份上含辛茹苦将他养大成人,现在翅膀硬了,敢和老子作对了!让他滚!要滚多远滚多远!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儿子!”
“老爷,话不能这么说,少爷好歹也是您的亲身骨肉。您现在在气头上,等气消了,妾身亲自去与少爷说和。”
“唉,养个儿子还真是费事,想安安稳稳度个晚年都不行。”冯敌说着说着,两只手一齐张开,一把将两个正格格娇笑的女子搂入怀中。
柳峰和上官千月等了半晌,好不容易才看到家丁走了出来,比起家丁,更能引起他们两个注意的是后面紧跟着出来的成秋左五人,冯响也在其中。
家丁回头看到那五人,心想也没必要自己说了,便回去了。成秋左怒气冲冲地走到门口。
“大哥,怎么了?”柳峰问道。
“唉,一言难尽啊。”成秋左说完,退到了一旁,他顾忌冯响的脸面,不好亲自将事情说出来。
冯响走到柳峰面前,叹了口气,道:“二哥,都是我不好,没能让我爹将奇毒录交出来。”他又道,“不过你放心,在我没拿到奇毒录之前,我一定跟他死缠烂打到底!”
“你爹也太小气了吧,”上官千月忽然道,“不就一本破书,还当成宝贝藏起来。让我进去跟你爹说说去,保管他把书交出来!”
她说完也不理众人什么反应便要往院里走去,柳峰一把拉住上官千月的手,笑道:“我说莫公子,你怎么跟回家一样,想进去就进去,想出来就出来。”
上官千月“哼”了一声,撅起嘴,站定了,却没有将柳峰的手甩开。
“这位是?”冯响问道。
“哦,我忘了跟你们介绍,这位是莫公子,是我在桐州的一个老朋友,不想在青州遇上了。”
柳峰与上官千月再来时的路上已经约好,不透露她公主的身份,她不想让别不相干的人知道她在青州,她还要参加拳会,给别人认出来了那就没意思了。
“原来是莫公子,在下冯响。”
冯响拱手行了一礼,其余人也纷纷拱手作揖,上官千月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笑嘻嘻地作了一个很不熟练的揖。成秋左几人互望一眼,心想这人好奇怪,行礼就行礼,干嘛嬉皮笑脸的,但碍于是柳峰的朋友也没说什么。
“我师兄呢?”柳峰问。
“二哥不必担心,”冯响回答,“我们已经将谢大哥送到城中最好的医馆里面了,目前李神医正在给他看病。”
第74章 拳会(12)()
这时候,从院中走出来一个女人,一个打扮得妖娆妩媚的女人。
她手中摇着着一把绫绢扇,淡红色的纱衣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她笑着走出来,走到柳峰一群人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很有修养。
冯响知道她是谁,她刚刚坐在他父亲的身边。他离开青州的时候,还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仿佛这个女人早已在他家里隐藏了多年,今天突然冒出来了一样。
不过他已经习以为常,他的父亲也已经习以为常。
那女子笑道:“少爷,老爷要你回去。”
冯响冷冷道:“他应该亲自出来跟我说,而不是叫你传话。”
那女子道:“你不想要那本书么?”
冯响看了一眼柳峰,随后沉吟道:“他有什么条件?”
那女子冲冯响笑了笑,道:“你进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她说完话转身就走,踏着优雅的步伐,不急不缓。
冯响转身和众人道:“各位请随我一起进去,听听我爹到底要说什么。”随后转身往里面走去了。
成秋左道:“二弟,你进去吧,我就不去了。”
柳峰从成秋左那有些恼怒的表情看得出来,几个人刚刚在里面肯定没有受到友好对待。
柳峰点了点头,跟在冯响后面进去了,上官千月也跟了进去。
大厅上。
冯响和柳峰几人刚踏入门槛,就看到冯敌正搂着另一个妖艳女子在怀中,那女子坐在他大腿上,将脸埋在他的肩膀里。二人如胶似漆,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将他们分开。
刚刚出来叫冯响的那一个女子则端坐在冯敌另一旁,冲着冯响媚笑。
柳峰倒是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上官千月瞪大眼睛,几乎要尖叫出声,她感到一股灼热感从脸上蔓延到脖子根。但她还是忍住没出声,只轻轻咳嗽了一下,将目光移到别处。
冯响高声道:“说吧!”
冯敌随即放开了怀中的女人,那女人扭头看了一眼冯响,不满地坐了回去。冯敌随即将坐姿摆好来。
冯敌看了看柳峰和上官千月,道:“你不是要那本奇毒录么?”
冯响不出声,不出声表示默认了。
冯敌又道:“帮我做一件事,也是帮你做一件事。”
冯响道:“哦?也是帮我?”
冯敌道:“不错,也是帮你。”
冯响道:“什么事?”
冯敌顿了顿,道:“你也知道,我们冯家拳馆十几年前在青州城赫赫有名,‘西域拳王’雷霸忽然出现在青州,逐个登门挑战青州所有拳馆。所有拳馆都跟雷霸立了状,输了就将拳馆关闭,直到有一天雷霸被打败为止,否则谁也不能再次开馆收徒。”
冯响道:“之后雷霸赢了所有拳馆,在青州声名大噪,建立了断拳帮,城里的人小到四五岁,大到三四十岁,纷纷登门拜师,而你,也送我去了断拳帮。”
冯敌道:“你可知道我当年为什么送你去断拳帮?”
冯响道:“你是为了让我学习雷霸的拳法,并且找出击败他的办法。”
冯敌道:“你只说了一半。”
冯响道:“哦?还有什么原因?”
冯敌道:“雷霸又不是个傻子,明明知道自己的众多门徒全是来自青州的拳馆,为什么敢收你们为徒?”
冯响道:“你的意思是他并未教过我真正厉害的拳法?”
冯敌笑道:“也不是,你学的拳法当然是真的,否则你也不可能去参加武神大会。”
冯响道:“那我就不明白了。”
冯敌叹了口气,道:“你从小就被我送去雷霸那里,所以你性格不像我,对事情不会深究。”他顿了顿,缓缓道:“雷霸敢教你们武功,而又不怕被你们打败,原因自然只有一个,那便是他有着压箱底的拳法,从未施展出来过,也没有必要施展出来。”
冯响虽然对他的父亲没有一丝好感,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父亲的判断确实有道理。他沉默了,同时也代表他同意冯敌的说话。
冯敌道:“过去十几年,青州拳会上从来没见过雷霸的影子,只因为参加拳会的人都是断拳帮的人,根本没有人能去挑战他们,也没有人敢去挑战他们。但今年断拳帮内有了一些情况,内部不合,有不少人都离帮了,而离帮的那些人当中,又有不少人是昔日青州诸多拳馆馆长的儿子。”
冯响道:“他们离帮很大部分原因是他们要振兴自家武馆,趁着断拳帮左右护法不合,雷霸无暇分心管理成员的机会离去。”
冯敌呵呵一笑,道:“我以为你在断拳帮里面只知道打拳,脑子早已经抛到九霄云外了,没想到你也有留意断拳帮的情况。”
这句话虽然在夸奖冯响,不过冯响觉得十分难听。
冯敌道:“今年的拳会上,再也不是断拳帮一家独打,据我所知,已经有十几个年轻人以个人的名义报名参加了拳会,这些人全是以前众多馆主的儿子。”他脸色忽闪过一丝落寞,接着道:“而你也是我的儿子。”
冯响沉默,他听到这句话时感觉心软了一下。好歹是他的父亲,血浓于水,不管曾经对他母亲做过什么,父子关系是永远改变不了的,就像太阳永远不可能从西边升起来一样。
冯敌道:“我要你也去报名参加拳赛,以家族的名义击败雷霸,重振冯家拳馆昔日的威望!如果你办到了这件事情,那么,奇毒录我便可以给你。”
冯响道:“我不可能打得过雷霸。”
他说的是事实,他从小就得到冯敌的真传,拳法在帮派之中虽算是上游,但别说是雷霸,就是左右护法他也还打不过。
冯敌道:“你有多久没见过雷霸了?”
冯响想了想,道:“两年时间。”
冯敌道:“男人就像一棵树,不管这棵树长得如何茁壮,只要树干上长了蛀虫,那么他也很快就会枯萎。”
冯响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冯敌呵呵笑道:“你不需要明白,而我,也不需要你打得过雷霸,我需要的,只是冯家的人,我冯敌的儿子。”他又道,“你只管上场比赛,只要能打倒那十几个人,至于雷霸和断拳帮的左右护法,你就不用操心了。”
冯响道:“这么说你已经暗中计划好了一切?”
冯敌得意地点点头,道:“我还没老,我还要好好享受一番人间的欢乐,而看着断拳帮的雷霸被我的儿子亲手打败,也是欢乐之一。”
在冯敌这种年纪的人眼里,没有什么事情是比他的儿子重新争回冯家拳馆往日辉煌的荣耀更能令他觉得满足了。
冯响道:“除了奇毒录之外,我还有一个条件。”
冯敌道:“你说。”
冯响道:“我要你帮一个朋友诊病,我知道你的医术很好。”
冯敌道:“我可以帮你朋友诊病,只要你顺利将拳王的宝座带回来,还有五万两的银票。”
冯响睁大了眼睛,道:“你需要那笔钱?”
冯敌道笑了笑,道:“俗话说‘坐吃山空’,我们冯家就算再有钱,十几年的时间里也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我需要那笔钱重办武馆,同时我更需要的是冯家拳法的名声。有名就有利,名利不分家。”
冯响冷笑一声,道:“十几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个年纪和我相仿的女子在家里进进出出,只怕你的钱全被她们带走了。”
冯敌道:“要想挣钱,就必须要懂得花钱,这个道理你要明白。”
冯响忽然嘶声道:“我不明白!”他的眼角已经有些湿润,颤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一心一意对待我娘,若不是你整日在外边鬼混,她怎么可能病?”
冯敌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对不起你娘,这点我承认。但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再要第二个儿子,第三个儿子?”
冯响道:“说下去。”
冯敌道:“如果我的心不在她那里,我早就另娶妻子,再生三十个儿子了。但我没有,因为我知道,我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只有好好培养她唯一的儿子,也是我唯一的儿子。”
他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心如同刀割般疼痛,但是他仍旧很冷静地把话给说完了。尽管他强忍着内心的悲伤,但在外人眼里只是一道透明材质的窗户,一眼便能看穿,完全掩盖不了。
第75章 拳会(13)()
青州,医馆。
午后时分,大街上人来人往,一片祥和。
医馆里的病人只有一个,只有谢青一个。
谢青被铁链绑在床上,床又硬又冷。但好似铁链是多余的,因为谢青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只掉到陷阱里去老虎。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呆呆地看着。
忽然,四个人从医馆的正门闯了进来,李神医吓了一跳,来人手中持着兵器,来者不善。
这四人竟然是成秋左、虎大胆、龙十七和叶三毛!
李神医惊呼:“你们是什么人!?”
成秋左冷道:“杀人的人。”
说罢,一把冰冷的利刃从手中刺出,刺进了李神医的心脏,孙神医呜咽一声,身体一抖,倒了下去,再也起不来。
成秋左并没有剑收回剑鞘!
他此行并不是来杀李神医的,而是另一个人。
他们往医馆后面的房间走去,成秋左一脚踢开房门,谢青躺在床上。床板很冷,和此刻成秋左的剑一样冷。
谢青没有抬头去看他们一眼,仿佛他早已知晓他们要了。
谢青冷冷道:“你是来取我性命的?”
成秋左不回答。
谢青道:“你们根本不是威武镖局的人。”
成秋左还是不回答。
谢青继续道:“你知道那天在官道上偷看的人是我。”
成秋左冷道:“不错。”他随后又道,“而且我也知道你是装疯。”
谢青道:“这点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虎大胆抢道:“那日在街上我们几个抓着你,发觉你的内息十分平稳,绝不是一个疯子该有的。”
谢青沉吟道:“你们是李钱丰的人?”
成秋左不想回答,他也没有必要回答。
谢青此刻被铁链死死的绑在床上,呈一个“大”字形,他绝对不可能在一瞬间挣脱。就算能够挣脱,他手无寸铁,也绝对不是成秋左四人的对手。
但成秋左还是不敢靠近,因为谢青太冷静了,他的脸,他的四肢,他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冷,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谢青忽道:“你只知道威武镖局有个二当家,叫成秋左,但你并不知道成秋左是我的朋友。成秋左的右手背上有一道伤疤,你也一样不知道。”
成秋左握着长剑的手已经沁出冷汗,剑也握得更紧了。
成秋左道:“这点我确实想不到。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没疯,我还知道你今天必死无疑!”
谢青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自顾自道:“你那天在官道上没有杀柳峰,是知道我在暗中偷窥,不敢轻举妄动。又碰巧有个马副寨主找上门来,你将计就计,替柳峰迎战马副寨主,呆在柳峰身边伺机行动。”
成秋左哼了一声,他的目光从没有离开过谢青,手中的剑也从没有松开一点点。手中的汗水已经浸湿刀柄,很湿,很黏。
成秋左道:“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谢青道:“你说。”
成秋左道:“你为什么装疯?”
谢青道:“因为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成秋左道:“你现在知道了?”
谢青道:“我现在也还不知道。”
成秋左道:“你已经没有机会知道了。”
谢青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可以猜一下。”
成秋左道:“哦?你猜猜看。”
谢青道:“金无光。金刀寨的寨主。”
成秋左手上的冷汗更冷,手中的剑捏得更死。
他勉强地笑了笑,道:“你猜得很准,我就是金无光,我受李钱丰之托来杀柳峰,但柳峰的刀法我是知道的,所以我一直没有下手,化妆成威武镖局的人设计靠近柳峰,寻找机会”
谢青打断他,道:“当你知道柳峰的内力全失时,恰好又碰到我在暗处保护他,你不知道我是谁,所以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金无光道:“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悬赏榜上也有你的名字,而且”他冷冷地笑了笑,“送你来这里后,这四条铁链是我绑上的,为的就是限制你的活动。现在,你已经插翅难逃,不管你的武功多厉害,被铁链绑着总是不方便。”
谢青道:“你似乎已经胸有成竹?那为什么还迟迟不动手?”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却直击要害。
谢青依旧面无表情,他不会笑,没有人见过他笑,连柳峰也没见过。好像他生下来就没笑过一样,嘴角永远不会出现任何弧度。
金无光的手背青筋凸起,他仿佛要把剑柄给捏成碎片。
他没有往前踏出一步,哪怕是一小步,反而往后挪面挪了一些。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脚后跟碰到了虎大胆的鞋尖,这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向后退。
金无光扭身一把拉住虎大胆的衣襟,将他拖到前面来,道:“你上!”
虎大胆很听话,他不敢违背金无光的命令,虽然眼前的谢青很可怕,但金无光更可怕!
虎大胆将双枪挡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