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色山河-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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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肮脏的大手已经抚摸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她惨然闭上眼睛等待厄运的降临，忽然，伏在身上的饿狼惨叫一声跳起来，就像遭受了极大的酷刑，双手拼命挥舞，捶胸顿足，好像刚刚被放到油锅里，又像是经历了炮烙之刑，疼得龇牙咧嘴……

　　　　一瞬间，他的右手竟然黑乎乎的，有种被烧焦的感觉。他嘶声大吼：“小妞，你身上是什么东西？……？妖孽……你这个妖孽……”

　　　　这时，鹿苑外面脚步声仓促而来，为首的正是郑穆公，他身后跟着好几个年轻男子，还有一大堆仆从宫女……

　　　　木门大开。

　　　　所有人都目瞪开口地看着桃树下的衣衫不整的子蛮和一位陌生的少女。就算是白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姬生平从未见过这么多人，仓促中，胡乱拉扯破烂衣衫将自己覆盖，惶恐地看着这堆怪人。

　　　　这时候，老宫女已经闻声赶回来，她也被这一幕惊呆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拉着夏姬就跪下去：“小公主，快参见父王……这是您的父王啊……”

　　　　她跪下去，却无法叫出那声“父王”，只是不安地低着头。

　　　　子蛮听得老宫女这话，急了，顾不得有外人在，厉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怎会是小公主？？本公子从来没有见过她……你这个该死的狗奴才……”

第42章　太子求婚1（）　
郑穆公大怒，喝道：“你没事跑到这里干什么？”

　　　　子蛮跪在地上：“是儿臣朦朦胧胧中了妖风……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父王，儿臣真不是故意的……是她……是这个妖孽……”

　　　　他急于洗刷“乱论亲妹妹”的罪名，情知若是被传扬出去，自己就不用混了，所以想尽办法要推开这个恶名，脏水往夏姬身上泼也无所谓了。

　　　　郑穆公听他胡言乱语，更是怒不可遏，再次扬起鞭子抽他，身旁的近臣郑泽斯拉住了他：“王上，公子说得也不无道理，你看公子的手……”

　　　　郑穆公这才停下来，怒气冲冲地看一眼子蛮，但见他的双手黑乎乎的，像烧过，但又没有任何伤口，子蛮更是来劲了，不停地挥舞自己的伤手。

　　　　一旁的近臣们你看我，我看你，均觉得妖气十足，好像都有点相信：是夏姬主动勾引公子子蛮。她住在这样的活监狱里，常年不见天日，若是勾搭上了子蛮，才有出头之日。

　　　　唯有郑穆公心里惴惴，他想起一些陈年旧事，但是，又不好当着三位公子的面说出来。

　　　　子蛮还要哭号，被他制止了。

　　　　他惊疑地看看夏姬，厉声道：“把这个妖孽关好，永远不许放出鹿苑。传令下去，今后任何人也不许再踏进鹿苑半步。”

　　　　老宫女跪在地上只是叩头。

　　　　郑穆公还要说什么，一阵风吹来，阴森森的。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看到的哪条巨蟒，眼前一花，什么都没看到，却寒得碜人。

　　　　别的人也觉得这鹿苑忽然阴风惨惨，呆着别扭得很，郑穆公掉头就走。

　　　　陈国的三位公子见状也纷纷离开。

　　　　临别时，都不怀好意地看了看一脸悻色的子蛮，又看夏姬，彼时，她一直匍匐在地，从未抬头，三人瞥见她一身破旧衣衫，无甚兴趣，施施然地离去了。

　　　　子蛮被两名近侍搀扶起，狠狠地看向倒在地上的夏姬，他正要说什么，听得郑穆公一声大吼，吓得立即就走。

　　　　没过多久，夏姬的大名就传播开了。

　　　　这还得拜陈国那三位公子所赐，三人年轻气盛，来求亲不成，看了一场好戏回去，这可不得了，立即就当绯闻八卦，在上流圈子里传播开去。

　　　　本来，孔宁和仪行父碍于太子之面，不敢大肆宣扬，但陈灵则不以为然。他和太子是兄弟，可是，因为他是庶子，失去了继承人的机会，所以，表面上和太子哥哥交好，实则妒火交加。

　　　　这一次去陈国提亲，是太子哥哥亲自派遣的，他一直不解其意，为何太子放着那么多名门淑女不娶，偏偏要娶郑国公主？

　　　　这公主何德何能？？是什么天姿国色？？？凭什么叫他非娶不可？

　　　　现在好了，一得知夏姬的丑闻，他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仿佛太子无形中受到了屈辱，隐忍不住，当即借着酒意在一次聚会上把这个丑闻散播出去。

　　　　很快，陈国纷纷得知，夏姬和子蛮兄妹相通，乱伦败德。

第43章　太子求婚3（）　
她拼命推搡，可是，柔弱女子怎么敌得过一个鱼火焚身的成年男子？她的挣扎被他蛮横阻止，这一次，他学精了，不敢脱她的衣服，只是将她的双手牢牢压制，然后，疯狂地撕扯她的裙裳……

　　　　月色忽然被隐匿，已经到了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下一刻，晨曦就要慢慢到来了。

　　　　子蛮遭到从未有过的反抗，也没想到看似如此柔弱的绝色少女，怎会有如此巨大的力气。这一辈子，哪有女人敢这样反抗的？？这反而激发了他的兴奋，更是残暴。

　　　　夏姬被那种可怕的蛮力所压制，震骇得只是睁大眼珠，绝望中，忽然模模糊糊地想起，曾经有人对自己说过，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对着天空大喊他的名字。可是，她忘记了他叫什么名字——就像那块被藏匿的红色夜明珠，她的记忆也一并被消除，藏在很深很深，只在最绝望的时候激发了一点残余……

　　　　但是，这一丝残余帮不了她的忙，她仰望天空，但看到的是小屋子的黑森森的顶端，她怎么也想不起到底该叫什么名字。

　　　　她张口，她的呼救也被一团香帕遮挡——子蛮狠狠地将早已准备好的帕子塞在她的嘴里，但见她忽然一动不动了，他这才松一口气，狞笑一声：就算你是妖孽，今天我也要把你给吃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此时，子蛮已经将人伦道德彻底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凭借一股蛮力，必欲采之而后快。

　　　　他得意洋洋地脱掉衣服扑上去，终于一亲芳泽……

　　　　迎接他的不是甜蜜，而是再一次惨叫。

　　　　他如被毒蛇狠狠咬了一口，猛地跳起来，疼得双脚直跳。

　　　　夏姬身上的重量忽然失去，挣扎着要翻身，但是，子蛮目露凶光，狂性大发，从角落抄起一根木棍，劈头盖脸就像她打去：“妖孽……你果真是妖孽……我打死你这个妖孽……叫你再害人……”

　　　　一只大手伸出来，狠狠拉住他的棍子，下一刻，他已经被人扔了出去，连哼也没哼出声就晕了过去。

　　　　那时候，天色已经亮了，清晨的第一滴露珠从窗台边摇曳的扶桑花上滑落到地上。

　　　　夏姬双手蒙着脸，痛哭失声。

　　　　她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浑身发抖，就像落入陷阱的小鹿，无力自救，也无法突围。

　　　　站在面前的男子静静地看着她，目中逐渐露出怜惜之色。

　　　　好一会儿，他才伸出手，声音温柔，熟稔，犹如一次故人重逢：“夏姬，你还好吗？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夏姬蓦然抬头。

　　　　尽管一别多年，她却立即认出了那双温和的眼睛，还有他手里的风筝——高傲的雄鹰，可以自由翱翔在天空的精灵。

　　　　此时，她多么希望自己立即生一双翅膀，飞出这监狱一般的鹿苑。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他微微低头，摊开她的掌心，将风筝放在她的手心里，无声微笑：“别怕，夏姬，今后你什么都不用怕了。”

第44章　太子求婚4（）　
那一刻，所有阴霾一扫而光。

　　　　眼前的男子那么高大，那么俊逸，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清华高贵之气。他背负宝剑，长身玉立，孔武有力的大手捏着风筝的细线，更增添一种温柔的风情。

　　　　尤其是他长而好看的睫毛，无端地令人想起老桃树上最翠绿的那片叶子。

　　　　事实上，她从未见人有这么好看的睫毛，长在一个男人身上，却一点也不显得突兀，反而让他的英武中透着一种武将所不具备的慈悲的天性。

　　　　当然，这些感觉她当时无法形容，直到后来见了许多许多男人，才明白这一刻的可贵。

　　　　她怔怔地看着他——明明是陌生人，却觉得那么熟悉。就好像上辈子就认识似的。

　　　　事实上，她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一次。

　　　　陈国太子子灵，如今的三军统帅。

　　　　彼时，当年的男孩，如今已经顶天立地。

　　　　他微笑着凝视她的双眸，“夏姬，我叫子灵，当年，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朝阳将老桃树的满树粉红彻底笼罩。

　　　　青石板上，一对男女静静坐着。

　　　　许久，无声，她总是沉默，温顺而娴雅。而他，一直痴痴地看着她。

　　　　自从当年一别，他再也没有忘记过她，一晃多年过去，她成长的样子，竟然跟他想象中完全一模一样。

　　　　无数次午夜梦回，无数次憧憬期待——果然，她就是这个样子。

　　　　是他理想的极致，一种优美的憧憬，无限温情的念想……无论是陈国的皇宫，还是南征北战的凯旋，曾有无数美女送到他的身边，讨好的，谄媚的，清纯的，丰满的，可人的，端庄的……无论什么样的女人，他都毫无兴趣。

　　　　奇怪的是，他会在许多夜晚梦见她，一如跟随着彼此的步伐一起长大。

　　　　他很想问一句“夏姬，你也常常梦见我吗？”但是，他没问，因为，他确信，她一定也常常梦见自己，不然，她不会如此熟稔地躺在自己身边，就像故旧多年的青梅竹马。

　　　　这便是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吗？

　　　　她一直低着头，捏着风筝的细线，偶尔抬起头，总是看到他专注而温柔的眼神。不知为何，她的脸微微发热，心如鹿撞，扑通扑通的……这种心跳和被子蛮强迫时的惧怕不同，它令她振奋，悸动，向往，有一种安全感，就像等待多年的深闺良人……但是，她不知道原因……

　　　　他凝视少女洁白脸颊上的红晕，心中竟然微微疼痛，站起来，拉住她的手：“夏姬，你学会放风筝了吗？”

　　　　她的目光却忽然落到了木门外面昏迷不醒的子蛮身上，脸上的红晕迅速退去，布满了惊恐之色。

　　　　子灵却笑起来，淡淡道：“不用担心，自然有人会将他带走。”

　　　　他话音方落，两名侍从已经气急败坏地奔来，看到子蛮倒在地上，又是双手焦黑，昏迷不醒……子蛮一个大男人，里面只有柔弱夏姬，她能把他打成这样？

　　　　但是，二人不敢过问，吓得架住他就落荒而逃，生怕里面真有妖孽会冲出来……

第45章　太子求婚5（）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夏姬才松一口气，但是，脸上的愁色丝毫也没减弱，子蛮虽然再一次被吓退，但是，谁能担保他不会再来第三次第四次？

　　　　这一次，有子灵，下一次呢？

　　　　下一次，谁还会及时赶到？

　　　　子灵却想着子蛮焦黑的双手，他情知并非自己所为，但却不敢置信，单凭柔弱的夏姬，怎能令得他如此？

　　　　他环顾四地的简陋，一路上，他已经从陈国安插的间谍嘴里得到许多郑国的情报，包括鹿苑的种种妖孽传说。

　　　　他惊为天人的少女，人们竟敢叫她为妖孽。

　　　　偏偏又有子蛮这种不知羞耻的暴徒，还借着除掉妖孽之名，欲行不轨。可笑他被打倒的时候，反而贼喊捉贼，说什么“叫你再去害人”——

　　　　纵然她真是妖孽，可是她一个人静静地藏在鹿苑，找谁惹谁了？？？

　　　　男人强迫不遂，反咬一口，这种事情，子灵真是见得太多了。

　　　　这世界上，这样的蠢货不胜枚举。

　　　　他当然不会相信夏姬真有什么妖法，但是，她身上必然有某些神奇的地方。他丝毫也不惧怕，只是非常好奇，事实上，第一次见她起，他就觉得这个少女是一个谜——就像他无限的憧憬：人间，怎会有这么漂亮的少女？？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察觉掌心传来的温暖，他也觉得一股腻滑的香软。

　　　　他好端端的，不像子蛮，既没有被烧焦，也没有被打倒。

　　　　他喟叹，人心莫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怜的夏姬，如果她身上真有什么“妖法”，他反倒会为她高兴。

　　　　正因为她没有，他才忧心忡忡。

　　　　亲眼目睹了他庶兄的丑恶行径，又看到这么简陋如监狱的鹿苑，夏姬一个人继续待下去，迟早会有更大的灾祸等着她。

　　　　他心念已定，望着她的眼睛，非常认真：“夏姬，我这次是专门来向你父王提亲的。我将迎娶你做我的太子妃。”

　　　　她惊得立即抽回手。

　　　　她想起前不久才离去的那三位陈国使者，他们求亲而来，败兴而去，曾亲眼目睹最不堪的一幕。此后，她完全被妖魔化了，就算她从不出鹿苑，但是，老宫女什么都告诉她。她原本以为，自己此生都会老死鹿苑了。

　　　　他将她的惊悸完全看在眼底，再次伸出手，十分镇定地将她拉住，缓缓道：“别怕，有我！”

　　　　她更是不安，纤弱的小手紧紧地捏住风筝的线，连风筝飞起来也没发现。

　　　　他去帮她拉线，却碰到她冰凉的手，温声道：“夏姬，我今日就带你去见你父王，你不该呆在鹿苑这种地方，在我迎娶你之前，我会好好安置你……”

　　　　她眼里的不安之色更浓，只是摇头：“不，我不离开鹿苑。”

　　　　“为什么？”

　　　　她惴惴的：“我从未离开鹿苑，我也不认识外面那些人，我害怕……”

　　　　他暗叹一声，并未强迫她。情知，皇宫里再是金碧辉煌，也不适合她，所有人视她为妖孽，怕她；她也怕那些人。

第46章　太子求婚6（）　
那是郑国历史上迎接外宾规格最高的盛宴之一。

　　　　金樽斗酒，琉璃玉盏，无数美姬组成豪华乐队，吹拉弹唱。郑穆公端坐主位，略略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有任何失礼之处。

　　　　众所周知，陈国现任老王已经病危，三年之前，便是陈太子事实上掌握了王权，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现在，陈国太子挟着消灭强敌楚国十万大军的军威而来，边境处还有他的大军驻扎，对于郑国这种边陲小国来说，真可谓是了不得的要人了。

　　　　更重要的是，前不久，太子派来提亲的使节团才目睹了一场震撼天下的丑闻，太子英豪，岂能蒙受这等羞辱？。郑穆公生怕太子殿下是来兴师问罪的，所以千方百计从宗室之女中挑选了两名美貌少女，又暗忖，万不得已的话，自己还有一名才九岁的小女儿，说不得会提前将这小女儿一并许配给太子赔罪。

　　　　就在这时，听得通报：“陈国太子到……”

　　　　他慌忙从主位上亲自迎出去，子灵按照礼节行礼，却被他亲手搀起，忙不迭的：“殿下不用多礼，快请上座。”

　　　　宾主坐定，他才道：“殿下说要参观一下敝国皇宫的风景，可还如意？”

　　　　子灵不慌不忙：“贵国皇城美轮美奂，但是，令孤记忆犹新的还是鹿苑的那颗千年老桃树，真是灼灼其华，冠绝天下，尤其是在早日的晨光之下欣赏，别有一番风味……”

　　　　他侃侃而谈，丝毫也不避忌自己曾经鹿苑一游的事实。。。。。。

　　　　郑穆公听得鹿苑二字，脸色遽变，额头上渗出冷冷汗水，吞吞吐吐的：“这，殿下……”

　　　　子灵无视他的脸色，依旧平和道：“孤十岁那年随父王第一次到郑国，甩脱了随从，一个人闲逛，无意中走到鹿苑，看到了那颗千年老桃树。孤南征北战，不知见过多少花木，但十几年来，从未再见过这么漂亮，这么气派的桃树，记忆犹新，所以忍不住一大早又去欣赏了一番……”

　　　　郑穆公更是吞吞吐吐，他不知陈太子是否已经知道了子蛮和夏姬的丑事，但纸包不住火，陈国的三位提亲使者不可能不传扬出去。再说，就算太子出征在外，暂时没有得到消息，可他回国之后，总会有人向他禀报。

　　　　他思忖再三，端起酒杯，“殿下，寡人得向你赔罪……”

　　　　陈太子淡淡一笑，回礼：“王上真是折煞孤也。岂敢岂敢！”

　　　　郑穆公硬着头皮：“事到如今，寡人也不敢隐瞒，话说鹿苑里住着寡人的一个女儿，此女自从出生起，皇宫就鸡犬不宁，克死生母，招来大祸，屡现异象，甚至闹出一些荒唐事情…”

　　　　陈太子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淡淡道：“此事，孤也略知一二。”

　　　　他的态度云淡风轻，郑穆公拿不准他到底是生气还是不屑一顾，试着道：“殿下向敝国提亲，原本是敝国的荣幸，但是，郑国没有这个福分……”

第47章　太子求婚7（）　
陈太子还是淡淡的：“王上言重了。实不相瞒，孤家这次前来，就是为表诚意，亲自上门提亲，还请王上玉成……”

　　　　郑穆公大喜过望：“这是郑国的福分啊。不过，寡人之大女夏姬不堪入眼，寡人膝下又只得一个九岁小女，如蒙太子不弃，寡人愿奉上小女侍奉殿下，并送上两名宗室美貌少女……”

　　　　“我要迎娶夏姬做太子妃。”

　　　　郑穆公不敢置信。

　　　　陪坐的近臣们也不敢置信。

　　　　陈太子脸色从容，镇定自若，态度十分真诚：“孤这次是专程为夏姬而来，为的便是迎娶她做我陈国太子妃，还请王上玉成，孤不胜感激。”

　　　　郑穆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殿下，您，确信您说的是要迎娶夏姬吗？”

　　　　“夏姬！”

　　　　他干脆利落。

　　　　郑穆公环顾四周，近臣们都露出疑惑的神色，公子子蛮未能出席今天的晚宴，一是郑穆公压根不敢让陈太子见他，二来是还不知道子蛮已经被陈太子打伤，现在卧床不出。

　　　　可是，他心里有鬼，毕竟，这种家丑，怎么好意思当众说出来？？

　　　　他低下头，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这才道：“殿下，贵国的使节团想必还来不及向您回报上次前来提亲的情况吧？”

　　　　陈太子面不改色：“孤也曾听过一些流言蜚语。但是，孤早年就认识夏姬，非常了解她的性情。她另为玉碎不为瓦全，宵小之辈的流言蜚语损害不了她在孤家心目中的地位。不过，孤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暴徒欺侮她……”

　　　　他原本温和的语气忽然凌厉起来：“如再欺她，便是欺孤！！！”

　　　　众人一惊。

　　　　郑穆公满头大汗，强笑：“多谢殿下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