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传之重返道界-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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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芷在一旁茫然地听着这师徒二人聊起了旁的话题,置自己于不顾,顿觉自己被这二人小觑,怒意翻上心头,眼中闪过一丝杀念。
只一丝杀意泛起,司知一的目光瞬间就抛了过来。
宣芷周围的空间,顷刻间凝固起来,宣芷只觉得一呼一吸尚且艰难,何谈动手。
司知一幽幽说道:“小伙子,你能活到现在,已是造了极大的孽,如今还当着我的面动杀心?”
司若婴低声道:“他们习得一种邪术,名为‘舍寿术’,那二十万战士,便是被作为祭品换他长生了。”
“是舍寿术啊。”司知一恍然大悟,“怪不得要用风回阵聚阴温养了。拿别人的东西来用,多少是要付出点儿代价的,不想变成走尸,就只能变成怪物了。”
岳山的脸蓦然浮现在司若婴眼前,她猜测的不错,以舍寿术来续阳寿,会变成一具能思考会说话的尸体,就像岳山那样。宣芷能够像现在这样,与正常人无差,大概是集聚了那么久的阴气之功。
行动受到限制,宣芷的脸色愈发难看,他付出了许多,换得一身本领,换得长生不老,如今在司知一面前却只能束手就擒,他自然是心有不服。可苟延残喘千年,他也知道,在面对强敌之时,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随即,宣芷放下防备,低眉敛眸,叹息一声道:“宣芷不过想借仙子之手,一了夙愿。千年之前做的那些错事,宣芷无法狡辩,十万将士虽不是宣芷所杀,却间接因宣芷而死,宣芷也是痛心。”
司若婴道:“痛心?”
司知一略感惊奇:“啧,你是想说当年的事别有内情?跟你无关?你只是好运所以才能得以长生千载?”
宣芷低垂着头,怅然道:“仙子仙师只知宣芷是那一朝的国师,却不知宣芷为何成为国师。只知十万将士被坑杀在青白山谷之中,却不知为何被坑杀。宣芷进言,害了十万条性命,固然十恶不赦,可宣芷也有难言之隐啊!”
声情真切,令司若婴不禁想一问究竟。司知一在旁,将宣芷的想法看得十分透彻,那些小动作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没有戳穿不过是想听一听,宣芷又能说出些什么来。
司若婴果然是追问道:“作恶便是作恶,莫非有人逼你不成?”
突然,宣芷抬头,神色凄切,话语之中不免戚戚之感:“宣芷生为男儿,原本也是一腔热血保家国的。可父母遗命不敢不从,二老生前所愿,不过是宣芷得以登临道界,为他二人正名。父母留下的修行之法,宣芷不敢废弃一日,日日勤加修习,直到有一天,皇帝闯入了宣芷隐居之地。”
司知一动了动手指,不着痕迹地将那空间禁锢松动了一些。
宣芷心中暗舒了一口气,继续凄然说道:“本以为是时运转来,却不料是噩梦的开端!”
作者题外话:师(wai)父(gua)上线
第三十二章任其逃遁()
细细的风透入屋内,烛火轻摇了几下。
宣芷忆起往事,满目悲色。一时之间,司知一也看不出他的神情是真是假。
“是年宣芷尚且年轻,不及弱冠,皇帝见宣芷练习术法,以为宣芷是得道的神仙,因此开口相邀。”宣芷低声开口,缓缓讲述着千年之前的事。
皇帝以为宣芷是神仙,邀他入宫,他在皇宫之中的吃穿用度仅次于皇帝本人。偶尔皇帝会拿着些经文卷轴到他的住所,去询问有所疑惑的地方。宣芷受父母教育,对于这些凡世的经卷也有些许了解,但凡能解答的地方,他都一一为皇帝解答。初时倒也融洽和谐,宣芷有清净的地方可以修行,且不用忧虑柴米油盐;皇帝也对外称有奇遇,得以邀请神仙常驻宫中,护卫天下太平。
如此和谐融洽的生活一直延续,直到皇帝某天束发时,在鬓角发现了一根银丝。皇帝已是中年,且正在无可挽回的老去。而他的儿子们,正在朝堂之上集结党羽,为了争储夺嫡,为了取他而代之。
终于,皇帝看着满桌的奏折,想起了宫中住着的神仙。
神仙有法术在身,又受自己供奉如此之久,帮自己达成一桩心愿,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皇帝如此想着,很快便是到了宣芷的住处。
凡夫俗子想要长生,自然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宣芷有舍寿术的修习方法,也知道修习舍寿术需要付出的代价,况且皇帝已至中年,修习术法只能是事倍功半,于是宣芷陈明利弊,出言劝阻。
皇帝自认天子,觉得天子得长寿理所应当,而宣芷得了他的好处却不愿相助,自然是触怒了他。随即,龙颜大怒,宣芷获罪,于牢狱之中受尽刑罚。
宣芷不过修行十数年,并没有跳脱生老病死,牢狱中的刑罚落在他身上,他所受之苦并不比寻常凡人少一星半点。最终,宣芷不得不屈服,告知皇帝长生之法——便是舍寿术。
皇帝大喜,拜宣芷为国师。
“我以为,他只是将牢狱中的那些罪人拉出来作为献祭。”宣芷抬眼看向司若婴师徒二人,“却没曾想过,他将算盘打在了刚刚凯旋的战士身上。”
司若婴若有所思道:“肉体凡胎却妄图长生,贪婪至极。”
宣芷神情苦涩,应声道:“谁说不是,皇帝想长生,又不想受舍寿术的反噬,所以令我在旁施法。因此,是我继承了那十万将士的寿数,得以存活至今。”
司若婴讥讽道:“聪明反被聪明误。原以为家国君主,当属贤良。如今看来,不过尔尔,却又贪欲更重,令人生厌。”
司知一在旁看着,见司若婴斥责君主无德的模样,仿佛看到那些世家宗门之人呵斥小门小派因私欲走捷径,心中一叹,果然是世家做派。而宣芷周围的空间禁锢,在司知一的刻意为之之下,又松动了些许。
宣芷将往事讲完,蜡烛烧了一截,茶水亦是凉了。
估摸着宣芷差不多能够跑掉了,司知一方才开口道:“巧舌如簧不过如此了。声情并茂,将一切罪责推到了早已亡故的皇帝身上,如果我也是刚离家门不久,或许就信了。”
司若婴一怔,司知一说的“刚出家门不久”,难道是在说自己?
宣芷此时也是不惧,刚刚拖延了足够的时间,他已经将逃遁之事准备妥当,现在只需要祭咒便可脱身。
“仙子戚戚之心,宣芷油然感激。”宣芷一扫先前颓色,语气轻快,夹带笑意,“世家子弟果真是嫉恶如仇,仙子不愧为世家之子。”
司若婴听出了宣芷言外之意——她被骗了,那个故事,多半是宣芷编纂出来拖延时间的。
司知一宽慰道:“你也是涉世未深,吃亏上当很正常,不用介怀。”
司若婴霍然起身,手中清都直指宣芷,剑上灵光流华,炫然夺目。
宣芷见剑也不慌张,反而笑道:“多谢仙子,让宣芷能拖延如此之久。”
话音落下,司若婴眼见身前的宣芷轰然炸开,却无血肉溅出。宣芷身化尘埃,自先前司知一有意松动的空间禁锢的缝隙之中悄然流走。
司知一嗤道:“动作真慢。”
司若婴愕然,想起之前在庙中弥漫着的尘埃,难怪宣芷能寻到自己,那些尘埃根本就是宣芷身体的一部分。
尘即宣芷,宣芷即尘。
“为何放他逃遁?”司若婴不解。此人罪恶滔天,虽然有些能耐,但司知一若想收拾他,也是易如反掌。可司知一将他禁锢之后便再无其他动作,甚至放任他逃离此处。
司知一道:“你先前虽然化去了十万将士的怨气,但在你的身上,仍有那些阴邪之气形成的仙诅咒脉。原本以为只能等你了却心愿,我再动手帮你把咒脉剥离出来,没成想现在有一个好机会,可以让你轻松地化去咒脉。”
司若婴讶异道:“轻松化去?”
司知一颔首,解释说:“凡事都有因果,宣芷谗言是因,十万将士枉死结怨是果。如果你能出手将这事彻底了结,消除因果,你身上的那些阴邪之气,自然也会消除,咒脉不就被轻松化去了。”
“是说,要我手刃宣芷?”司若婴心中有些许顾虑,以她目前的能力,想要手刃宣芷,形同痴人说梦。若是能回复巅峰,说不定可行。
司知一道:“是啊,而且还是要调动咒脉之力,来给他致命一击!想要这样做,就先得让你重塑金丹。但你想重塑金丹,要借皇庭内的龙气,我们没法子随时看着他,所以只能先假装让他逃掉,等你恢复过来,再找他算账。”
听到重塑金丹,司若婴略略宽心。
修道之人,前期炼体练气,能借体内之气与旁人抗衡。待到体内金丹结成,牵引着体内之气进入金丹,经过金丹转换成法力,而后才能施放术法。也是在结成金丹之后,才能借助法力,消减食欲,进而逐步辟谷,以达延年益寿之效。
金丹对于修道之人,可谓是重中之重。
司若婴低声道:“劳师父费心。”
言辞恳切,其中敬意闻者可辨。
司知一感慨,世家骄子,虽然拜自己为师,但能对自己这般尊敬,实属不易。旋即,司知一慨然道:“你叫我一声师父,我当然是要为你的是操心啊!对了,茸茸被我关在外面,带上它,咱们该回去了。”
回程时,司知一没有用空间转移的法子,而是让司若婴御剑载他二人。路上司若婴大概知道了,茸茸当时见自己和萧焕剑拔弩张,有些害怕,就躲了起来,谁知道它再探出头来的时候,司知一、司若婴统统不见了。
茸茸心中苦闷,自己一个人在谷陌城中流浪,甚至沦落到和老鼠抢饭。司知一找到它时,它正在一堆破草之中卧着,郁郁寡欢。
司若婴纵着清都回到淮安城,司知一在清都剑尾上坐着,安抚着茸茸。
这一来一回,不过两个时辰左右的光景。御剑于空,犹可见夜幕之上,星斗璀璨流光,皎月熠熠生辉。城中静谧,房屋鳞次栉比的排列着,家家户户都未点灯。司若婴停在淮安城上空,看着一片漆黑的城池,略显尴尬地开口:“这萧焕他们,是哪家?”
第三十三章共商对策()
清晨,天边染红,城内炊烟升起。
一只松鼠偷偷摸摸地溜进厨房,钻进橱柜中,在装着各式调料的瓶罐间来回跑着,最终在一个瓷罐子前停下,两只前爪扒在罐身上,稍一用力,就将罐子扑倒。罐子跌落在地上,应声而碎,罐子里的松子散落一地,松鼠满意地捧起松子吃了起来。
“畜生!哪里跑!”
一声饱含怒意的呵斥在厨房中响起,整个后院都能听到。
司若婴原本睡得就浅,这一道声音响起,惊醒了她一场绮梦。她躺在床上,望着床帷曼曼,反复思忖着梦中的所见所闻。梦里最为清晰的,仍是封卿兰怒不可遏的一句:“为什么偏偏是你?这样该被万人唾骂,该被焚身诛魂的人,为什么偏偏是你!”
司若婴听过各种责骂,唯有这一句,最为凄厉,最为入骨。
最为恸心。
司若婴坐起身,撩开床帷,穿好衣裳,简单地绾了发,便是推开了房门。门外的丫鬟端着洗漱用品,看样子像是等候多时了。司若婴由着她们伺候着洗漱,刚刚擦干净脸,便是听到有丫鬟窃窃私语道:“她眉心的不是花钿吗?竟然洗不掉的。”
“若是我们也能有这般的就好了。”
“啐,就凭你的身份,还想画这样的花钿?”
司若婴假装没有听到,默默搁下手巾。一旁的丫鬟终于记起自己的工作,忙知会司若婴道:“小姐起得早,现下早膳还未备妥,小姐是要在屋内休息,还是到院中走一走?”
司若婴回答说:“都可。”
话音刚落,便是瞥见门缝里钻进一个黑影。司若婴眉头一蹙,背手画了道符文,屈指一弹便是使那符文飞出,迅速制住了那道黑影。司若婴随口托词,让那些丫鬟都退了出去,自己上前去查看一番,想知道这个突然闯入的黑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结果解开符文一看,正是瑟瑟发抖的茸茸。
司若婴哭笑不得,将茸茸抱了起来,听到屋外有人道:“也不知道那畜生溜到哪儿去了?没想到现在老鼠胆子如此之大,竟然敢跑到厨房里明目张胆的偷东西吃。”
仅此一句,司若婴便是明了缘由,指尖戳了戳茸茸的脑袋道:“竟敢偷吃?当心师父寻你麻烦。”
茸茸呜咽着叫了两声,便是钻进了司若婴的袖中。
司若婴带着茸茸离开房间,本想去叫一叫司知一,却见他人已在院中立着。
商铺后院原本十分宽敞,如今突然多了几个不速之客,显得拥挤了许多。司知一站在院中,手中不知掐算着什么,涉谷则是站在司知一身后,舒活着筋骨。没多久,萧父与萧焕也是起了,早餐已经备妥。
萧父赶着回谷陌城,因而用完早餐便是离开了。
待下人将桌子收拾妥当,上了茶盏,司知一方才示意萧焕屏退下人。
四人在厅中饮茶,司知一悠悠说道:“今天,皇帝就抵达淮安城了,我们得想个对策,接近皇帝。”
萧焕有些惊讶:“接近皇帝做什么?”
司知一这才想起,到淮安城的缘故还没有同他讲过,于是解释说:“我们师徒二人原本就是打算进皇宫的,路上捡了你们两个,你们也是要跟着我们一起的。若婴受了点儿伤,疗伤的东西只有皇家有,所以,咱们得想个对策,取得皇帝的信任。”
涉谷喝茶冲了冲嗓子,而后试探性地说道:“进献丹药如何?师祖身怀仙丹,随便拿出一些,就能唬住皇帝,届时皇帝说不准还要拜师祖为国师呢!”
司若婴在旁听着,未曾表态。她对凡世不大熟悉,对皇帝更是无甚好感,因而也不愿多动脑子,去想着接近皇帝。
司知一摇了摇头:“进献丹药还要找个门路,太麻烦了。”
萧焕眼眸一亮,问道:“想要简单的?”
司知一诧道:“你有好法子?”
萧焕击掌,笑了几声方才说道:“我有一个特别简单的办法,保证那皇帝哭着跪着求我们进宫。”
涉谷听他这样的形容,眉头跳了跳。这样大不敬的言词,好在是在自己家中,若是给旁人听去了,少不得要受一番皮肉苦。
司若婴捏着杯子晃了晃,其中茶水显出个小小的漩涡。
萧焕笑嘻嘻地看着司若婴,而后神秘兮兮道:“我以前听戏文里唱的,什么‘惊为天人’之类的,书生和精怪的缠绵爱情,牙都酸倒一片!不过现在我们可以借鉴一下,让仙姑去惊那皇帝一下,以仙姑的容貌,皇帝必然是一眼倾心,想要娶仙姑的!”
司若婴停了手,杯中的茶水渐渐平息如镜。随后,司若婴抬眼瞥向萧焕,轻声道:“第一次,我只当你童言无忌。”
分明司若婴只比萧焕大了几个月,可从气质心境来看,司若婴宛如萧焕的长辈。萧焕听她言语,心中一惊,直觉背后有股阴风。
司知一却是仔细思考了一番,道:“此计可行!”
涉谷手一时不稳,茶盏倾倒在桌上,茶水四流。司若婴蹙眉,显然不解司知一怎么就觉得这样荒诞的想法可行。
萧焕雀跃道:“仙人觉得我这个方法好?!”
司知一赞许地点头道:“不过我们不用美人计,那太过庸俗。到时候让若婴御剑在皇帝面前走一遭,皇帝自然是‘惊为天人’,必然是毕恭毕敬地尊着我们入宫了。萧焕,你去找人准备两件道袍,你一件我一件——涉谷你自己有就不给你准备了。”
于是,接近皇帝的计划就这样三言两语地敲定了。
司若婴抬手揉了揉额头,仍是觉得这样的方法未免太过荒诞。
茸茸从她袖中探出头来,蹦上桌子,一路溜溜跑到司知一面前,叫嚷了几句,司知一点头道:“放心放心,这次不会把你忘了。”
涉谷小心翼翼地看向司若婴,见她脸上没有喜色,也没有怒意,眉心的三瓣莲花也是舒展着,似乎对这个计划没有什么不满?果然还是师祖说话算数,不过还没见过师父御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反正肯定极美就是了!
萧焕兴冲冲地和司知一讨论着计划的细节,如何让司若婴十分惊艳地出现在皇帝面前,是两人讨论的重中之重,萧焕觉得以司若婴的脸,不用太花哨,皇帝就会五迷三道。司知一却道,凡夫俗子,目力有限,离得远了根本看不清楚长相!
看他二人论得兴起,涉谷也是加入了讨论,只有司若婴一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垂眸沉思。
她在想昨夜的梦境,入凡世的这段时间,她只梦到过两次道界的事:一次是受仙诅咒脉的影响,还有就是昨夜。仙诅咒脉牵动自己的神思,令自己梦到往事,和一些未曾发生的事,是为了让自己心生戾气,以此为媒介与地下的滔滔怨气相呼应。那么昨夜呢?昨夜又是因为什么?
修道之人,修习日久,便鲜少做梦,但凡做梦,必有缘故。
司若婴寻思许久,反复地去想那梦中的事,却始终想不明白。
而萧焕与涉谷,一老一少,如今正在争吵着些什么,司若婴懒得去分辨。司知一见她出神,便是暗暗传音道:“莫要多想其他,待会儿我教你重塑金丹之法。”
司若婴脑海中响起司知一的声音,抬眼一看,司知一正在劝说另外二人。
重塑金丹啊。
司若婴长吁一口气,站起身来,对着萧焕道:“你方才所言甚是不错,去准备东西吧。”
萧焕与涉谷怔住,没想到司若婴竟是同意,涉谷甚至觉得她并不知道萧焕刚刚提议的是什么,就让他去准备了。萧焕怔了片刻之后,喜上眉梢,雀跃着就跑出门去,招来下人将要准备的东西都吩咐下去,令人置办。
司若婴轻笑道:“哄骗凡人罢了,易如反掌。”
第三十四章天外飞仙()
将近正午时,有下人捧着几个盒子跑了过来,萧焕接过盒子,兴冲冲的去找司知一。
没多久,司知一与萧焕便是换了身道袍出来。涉谷目不转睛地盯着一袭藏青道袍的司知一,只见他衣袍翻卷,腰带轻束,宽袖微动,臂弯之间还搭着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