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误食了自家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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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正是被沈御收留回县衙暂住的第四个受害者的家属,她的这句话一出,立刻便引起了大片的惊慌。
“莫不是我们青宁镇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惹得这样的祸端。”
“我们在这镇上住了这么久,也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情。”
七嘴八舌的议论和谩骂简直是要把人逼疯,沈御示意一部分衙役们留下来维持秩序,而上下的衙役则自觉跟他起身离开了。
四起案子都发生在城西的茅草屋中,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林淼第一次明白御剑飞行是什么样的感受,而且整个身子都被沈御牢牢地抱着,根本不用考虑掉下去的风险。
一双猫眼舒服地眯成了一条缝,奈何下一刻就是令人目瞪口呆的场景。
茅草屋中设了书案,沈觉坐在书案的后面。那他的左手边,是一摞厚厚的卷宗。
穿着一身官袍的沈觉和这里的气氛简直是格格不入,而他坐在那里显然不是出于自愿。
在他脖子的旁边,有一柄扇子束在那里,而每一处扇骨都插着利刃,在茅草屋幽暗的环境中泛着冷光。
由朝廷正式文书任命的县令被一介书生劫持了
林淼突然感觉到这个世界有点奇怪。
等到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那白衣书生很眼熟的原因便是此人就是他大半夜跑出去在虎妖洞口发现的那一个。
虽然这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但林淼的脑中还是响起了警铃,小老虎兴致冲冲地跑出来,立刻被他下意识一爪推翻了。
一猫一虎即刻便展开了战斗,咬尾巴、啃脑袋,就着杂草胡乱翻滚。屋内顿时就响起了喵喵喵和呜呜呜。
奈何两个都是圆滚滚的小身子,战斗力降到最低,林淼本正蹬着后爪,奈何屁|股被拍了一巴掌,只好委屈巴巴地钻回到沈御的怀中了。
小虎妖还在原地蹦跶,沈御和他怀中的猫都是一副黑如锅底的神色。
第10章 陈年旧案()
“你把刀哦,是把你的扇子放下,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说。”
林淼被沈御抱着,但是还是可以看得见沈觉握笔的手都有些抖动的痕迹。
“这卷宗我还没有看完,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东西,年代太久远了,整理起来本来就耗费时间。”
如果不是身上还穿着这一身官袍,那沈觉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来。他强装着镇定翻了翻卷宗,朝着那书生苦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们早晚会追来这里。”
书生把扇子收好,沈觉探出头来试图看一眼,立刻就被他推回去了脑袋。
“你也不过是一个说书的,我们又没有什么仇什么怨,如果有冤情要诉的话,大可以去县衙击鼓鸣冤。大不了我做主免了那额外的板子就是了,你现在把我绑在这里到底所为何事?”
脑袋被推了一下,沈觉也放弃了继续反抗的打算。
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被虎妖的事情打击到萎靡不振,他也不过是就在厨房里多吃了一碗面,没想到居然有人潜入到他的身后,等到反应过来以后便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缚。
而后更是来了这个屡屡发生了惨案的茅屋中,更让人莫名其妙的是,那说书人还塞给了他一大堆卷宗。
“不知道我是否方便看一下这卷宗。”
沈觉只是一个七品的县令,居然会有人为了申诉冤情而大费周折,闹到如此的地步。沈御即便是久居在观中也知道此事根本不和逻辑。
他抱着猫试着走了几步,见没有受到阻拦,便直接走到了沈觉的旁边。
因为沈御弯下腰来,猫儿的视野也发生了变化。林淼喵喵叫了几声,也没有换来众人的注意,便跟着他们把目光投到了书案上。
这些纸张已经泛黄,透过烛火的光亮甚至是有些透明的痕迹,大概存放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而摊在书案上的这一页,上面官印下的字迹依然可以勉强辨认。
规规整整的篆书。
三法司大理寺卿之印。
大理寺?
在人类生活的地方,大理寺掌邢狱案件审理,遇到重大案件可以与刑部官员会同御史中丞会审。这卷宗上盖着大理寺的官印,那么绝对不是一桩小案子。
汹涌澎湃的好奇心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林淼想要继续看一下案情的进展,奈何腰间一重,却是被人抱起来了。
“你是因为有冤情要诉,所以才采取了这种极端的方式?”
林淼愤愤叫道,在听到喵喵的叫声以后简直是恨不得立刻变成人形。好在沈御也问了同样的问题,于是他又缩着脑袋钻回了沈御怀中。
“呈报大理寺有什么用,那些狗官俱是官官相护。家父他一身清白,却也落得斩首弃市的下场。”
那书生的情绪本来就在爆发的边沿,眼下说完这句话简直是一副要立刻杀了沈觉的模样。
“家父确实任大理寺卿之位,不过看这卷宗分明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所以就连是他,或许也毫无办法。”
“这份卷宗言辞模糊,连案情都没有描述清楚,看得出来是草草结案的,但是即便是冤案,现在已经有十几年的光景,想要翻案基本没有可能。”
那扇子握在说书人的手中,似乎还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但已经被刀子架在脖子上一次,沈觉也索性快言快语。看来是他老爹在之前判了什么冤案,现在这受害人的儿子追上来了。
小老虎早已在众人说话的间隙睡了过去,茅草屋内响起了模糊的打呼声。怀中的猫儿似乎是有些闹腾,沈御轻轻一拍,林淼便立刻缩回去了。
十几年的时间,对于神仙或者妖来说或许也只不过是弹指一瞬而已,但是对于凡人来说,却几乎是耗上了自己的人生来完成一场豪赌。
本来以为不过是普通的救人罢了,林淼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还会牵扯到一桩如此之久的案子来。
“沈大人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草草结案,怎么就不想当年在我家,到底是多大的惨案。”
“一百余人的惨死和十几年的背井离乡颠沛流离,眼下换来的还是只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吗?”
书生的神情还是未变,但是语气中已经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所以你就联合妖邪煽动虎妖在青宁镇犯了四起凶案,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推翻那场旧案。”
“家父到底做了什么,现在已经不可考。我宁愿你当初就找我报仇,而不是白白牺牲这么多的平民百姓的性命。”
大概是他们之前已经发生过争执,现在又碰上矛盾点。沈觉直接站起来把那扇子拂到一旁,指尖碰到了刀刃,在茅草上立刻就多了一道血光。
睡梦中的虎妖扇动了一下鼻翼,已经有醒来的痕迹。沈御下了一道禁制,便看见对方又闭上了眼睛。哼唧了几下,最后不动了。
“那既然现在已经不可考,那么现在,你就回到十五年前的京都,推翻冤案,还我李家清白。”
这声音并不高,但自书生口中说出却让林淼平白颤栗了一下,他还没有受到沈御的安抚,便感觉到了有一道白光一闪而过,隐隐间身周还有些吸力。
扭转时空需要修炼之人耗损极大的修为才可以达成,眼下却是一瞬。林淼只觉得自己四爪一松,似乎被抛到了空中。
妈的要完。
“青宁观,灵官殿,救我。”
那白光闪去以后沈御堪堪恢复了视力,便感觉到识海中有外界传来的声音。那声音带着几分的酥音,却也是实打实的焦急。
这绝不是沈觉的声音啊。
原先还显得有几分拥挤不堪的茅草屋却只剩了他和书生,角落里还有一个睡得晕乎乎的老虎。
扭转时空绝不是书生一介凡人可以做到的,在茅草屋里肯定还藏着一位立场敌对的高人。
但是他刚才却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沈御心下一凛,便御剑飞了出去,等行了半路才发觉自己在回观的路上。
第11章 假传圣旨()
深秋的正午,日光中仍带着肃杀之气。
林淼一落地,便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咦?
爪子上没有了肉垫和毛毛,眼周处多添了几分的湿热,林淼后知后觉地把手拿下来,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人形。
哦,对了,在白光闪过的那一刻他确实是下意识了用人类的语言向沈御求助了。
“你你你原来是妖妖怪。”
这日光实在是太毒了些,林淼还没有来得及用袖衫挡住,便听见身边期期艾艾的一阵结巴,间或有惊吓之意。
林淼转过身去,看见的果然便是沈觉一脸惊呆的模样。
“是啊,小爷我就是妖怪,啊呜。”
半大的猫儿居然变成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的嘴巴夸张地张开,发出一段怪音。沈觉两眼一翻,几乎晕了过去。
“啧,真是没用,你要是一直如此的话这幻境我们是走不出去了。”
在沈觉彻底丧失意志之前,林淼在对方脸上拍了几巴掌,而沈觉神色惊恐,很明显是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沈御乃一方术士,怎可养妖为患,待从这个破地方出去以后,我一定要报官。咦,不对,我自己不就是官府的人吗?”
“还有这什么幻境,你们肯定是和那说书的是一伙的,使了妖术目的就是为了把我困在这里。”
“咦,还有我的脖子,刚才明明被划了一下,现在也不疼了!”
猫大爷抱着双臂,看着沈觉在这边上蹿下跳。他生生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不一会儿,就惹来周围人的注意。有几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已经朝着这边围了过来。
“想要出去的话你就闭嘴,否则的话我就在这街上大喊你是大理寺卿沈大人的儿子,那这主街之上,自然是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林淼绕到沈觉背后咬耳朵,便看见周围的人神色愈发怪异了些。他往前跳了几步,忙拉过周边的一位小哥。
“抱歉要打扰一下这位小哥,我们两个是外地人士,想问一下去午门的路怎么走。”
“不,我们是问去柴市的路怎么走。”
眼看着那小哥露出疑惑的神色,沈觉连忙上前插|嘴一句。林淼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也就着应和了几声。
“现在我们在的位置就在宣武门附近,柴市那边一直顺着走便可以看见。听说今天有大批围观的百姓,你们顺着主街走,看见人多的地方跟着走就是了。”
“哎,你们莫不是和那李家有什么关系?”
在这特殊的一天,林淼他们的问路显然是激起对方的好奇心。见周围的人越拢越多,林淼索性破例使了一次妖术。
这小哥本还是一副滔滔不绝的模样,哪知道下一刻便面露呆滞之色走远了。沈觉觉得自己的后背突然生出了冷汗。他从林淼这里退开,往后移了几步。
“咦,犯人被推出午门处决不是戏词里说的吗?怎么还骗人呢,哼。”
林淼叉了叉腰,决定以后再也不看那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午门处决犯人乃是以讹传讹,事实上一般情况都在菜市口。”
“还有你刚才是不是使了什么妖术?”
“不过是抹去他这一段记忆罢了,没什么损失。”
林淼赶在对方第二次跳脚之前回答,果然还是看见了对方脸上孤疑的神色。
“那你为什么要假装成自己是一普通的家猫,还不是图谋不轨。”
“因为要追随沈御左右,你不懂得啦。”
林淼在对方脑后盖了一巴掌,顺势给他指了一下日头。
“我们如果继续在这里拌嘴的话,别说是救人了,大概连围观的人群都摸不到影儿。”
正南方的天空,尽是刺目的白光,沈觉身下一晃,也顾不得林淼是不是妖怪的身份了。
再有不到半个时辰,如果他们还不采取行动的话,那李家真是神仙都难救了。
“哎,要不我们劫法场吧。”
对于接下来的英雄行为,林淼的心里甚至是升腾出满腔的激动。他已经跑出了几步,哪知道袖口被揪住了。
“我依稀记得李家是因为谋反之罪才被满门抄斩的,一百余犯人,又在京畿之地,别说是大理寺的人,就连是普通禁军,仅凭我们二人之力也难以摆平。”
“那你既然是妖,不妨变个圣旨出来,我觉得还是假传圣旨靠谱一些。”
青宁镇的父母官,朝廷任命的沈大人一拍脑袋便想出了这绝妙的计策,林淼庆幸自己是一温顺的妖,要不然他真的是要忍不住打人了。
“哎,你这个神情是怎么回事。我这样做就是风险最低的办法。而且这不过是十几年前的幻境,就算是犯了罪也不碍事的。”
“你先假传圣旨拖住他们,我回家去说动父亲让他出面处理此事。届时我们在大理寺府衙前汇合。”
沈觉简单交代了一番便立刻跑远,林淼甚至没有来得及问一下大理寺府衙的具体位置。
看来事到如今,假传圣旨才是最可行的办法。林淼一路掩着气息到了菜市口的边沿,正好遇到了巡街过来的禁军。
那末尾处的倒霉仁兄受了猫大爷的妖术,很快便晕乎乎地到了林淼的面前。
林淼很好心地给对方留了里衣,而外面的一套禁军装束,则全数被他扒光了。
菜市口这边已经围了一大批的百姓,很多人虽然眼底透着胆怯,但面上还是有些好奇的神色。
在法场的正中央,沙地之上置了一百余木桩。每个木桩上面,都有一个穿着囚衣的犯人被按着脖子趴在那里,后面是凶神恶煞的行刑人,以及明晃晃的大刀。
男女老少都有,估计成年的都被押到了这里。他们的脸上,俱是灰白的神色。
最前面一排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而他右手边是一个妙龄姑娘。
大概是李家主要的成员,从胳膊乃至腰背,都被绑得紧紧的。
嘶。
林淼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脖子的位置,同时也想起另一个重要的事情。
据那书生讲,李家是因为冤案所以才落得一个被满门抄斩的结局,那么,他是怎么逃过这一劫的?
林淼摸着自己的脖子装鹌鹑,下一刻便对上了一个孩童的眼睛。
那小孩大概五六余岁,被旁边一个女孩子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一双眼睛却瞪得吓人。
沈家在主街南侧有一处宅子,离京之前沈觉一直都住在那里。事实上他出任青宁也不过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沈觉熟门熟路地往家里奔,哪知道刚刚近了大门脑袋便迎来一记闷痛。
等到他反应过来了,便看见有一个小石子应声落地。
“你是何人,为何来我家,要是再这样硬闯的话我就喊家丁打你了。”
站在门口的乃是一垂髫小童,身着一身圆领衫,微微叉着腰,手里居然还捏着一个弹弓,他的腿在有节奏的抖动,明显是一副要继续打人的样子。
离家还不足满月,怎么家中便多了一个孩子,沈觉揉了揉被砸的位置,半天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记得族中没有这样小的孩子,他自己在这一辈中,本就是最小的了。
“哎,你是谁啊,为何我没有见过?莫不是哪位世叔家的?这样顽劣是要挨揍的!”
沈觉继续往里走,这一下子,挨了石子的是小腿。趁着他跳脚的间隙,甚至是听到这孩童恶劣的笑声。
看抓到了不打你一顿,沈觉往前跑了几步迈进门槛,那孩童也早已躲到了里面,等沈觉追进去了,便看见有一双人影从长廊闪出来,而那孩童则躲在了两人的背后。
“犬子顽劣,打扰到公子了,我这就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说话的人青袍玉冠,彬彬有礼,但沈觉看了一眼,就立刻呆住了。
眼前的这位,便是十五年前的父亲大人是也,而站在他身侧一脸娴静的那位,便是他母亲。
至于那个躲在双亲后面吐着舌头被揪着耳朵出来的
居然是沈觉幼年时候的自己!
天
我小时候有这么顽劣吗?有吗!
沈觉下意识地捂了一下眼睛,却也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这里是十五年前,情急之下,他居然忘了一个这么重要的问题。
那么现在,他自己是以什么立场来找父亲处理此事的。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次的案件就连是一向刚正不阿的父亲都草草结案,那么其中还不知道要扯出多少的关联来。
“是我家孩子顽劣,公子没事吧,既然来了就赶紧进屋稍坐,我着人去请大夫。”
沈觉仍在神游,便看见他母亲招了招手,然后她竟当着他的面,朝着父亲大人咬耳朵,声音虽然很小,但沈觉还是听到了。
他母亲说这位公子长得与我家觉儿怎么如此相似。
“那谢谢夫人了。不过大夫就不必请了,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越过挤眉弄眼摆着鬼脸的小东西,沈觉跟着人进了正厅,惊奇地发现十五年前的装束与他离京前基本没有多大的改变。
第12章 暴露原形()
日头在慢慢移动,看上片刻都有些眼晕。
再对上那小孩儿的眼睛,林淼都觉得有瞬间的恍惚。
他的嘴巴被死死地捂住,能够发出来的也仅仅是几个唔音罢了。身边的姑娘作势便要拉着人往外走,看见林淼身上的服饰,便愈发地快走了几步。
这两人身上的衣物均是由纯丝所制,仅从这一点也可以判断必定是非富即贵。
在法场这样特殊的位置,能够出现在这里必然不是偶然而已。
林淼心下了然,猫着腰快跑几步追了上去。
“姑娘,你不必着急,我不是大理寺的人。”
“我们不过是来看热闹的而已,又顾及小孩子看不得这血腥场面便要回去。你是不是官府的人,与我何干?”
那姑娘朝着小孩儿发了一个“嘘”音,说话的时候依然有些讪讪。她作势便要走,没有走出几步便被林淼拉住了袖口的位置。
“那贵府可是李府?我说的对吗?”
单单是一个字而已,面前的姑娘便陡然变了脸色,小孩儿也瞪大了眼睛,一眼看过去,便知是被戳中了死穴的样子。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