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的宠妻之道-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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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幼幼赶紧拒绝了,自从看到他从怀里掏出馒头又掏出大瓜之后,她就对这货身上掏出的吃食敬谢不敏了。
“对了,你那日说的单子退了没?”
“嗯?啊,退了,”周书郊哈哈笑了两声,加快了磕瓜子的速度,“当然退了。”
夏幼幼点了点头,看他低头沉默不语,忍不住劝道:“这种大单子做完之后后患无穷,还不如多接几个小单子,我和你一起去做,就不信没办法超过那个第一名。”
“嗯,我不打算在这群人里接单了,”周书郊不敢看她的眼睛,“我去都城多找几个大户人家拉生意也是一样的,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险。”
一听他想通了,夏幼幼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
“对了,说起排名,那夜我出去一趟,遇到了皇帝身旁的道士,他好像也是密语阁的人,而且武功很高。”周书郊皱眉,要不是这混蛋,他也不会接下这个棘手的单子。
一听此话夏幼幼来了兴趣:“你说最近皇帝面前那个大红人?长什么模样?”
“尖嘴猴腮的,丑兮兮的一个老头子,胡子还挺长,你有印象吗?”周书郊问,像他们这些密语阁排名靠前的杀手,多多少少都互相眼熟,可这人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先前是因为心虚没敢问夏幼幼,这会儿提起来了,他便忍不住问了。
夏幼幼托腮思考了片刻,心中有了一分了然:“他可是惯用掌法?”
“对!你认识?”周书郊眼睛一亮。
夏幼幼眼底划过一丝不屑:“亏你还整日嚷嚷着想当密语阁第一,他不就是你要打败的人么。”
“他是黑山?”周书郊惊讶。
夏幼幼点了点头,这人在她师父那一代就开始活跃了,却在师父死了之后才当上第一,不得不说的确是个蠢的,没想到这会儿摇身一变,竟然成了皇帝身边的大红人。
“他没事在这儿装神弄鬼干什么,难道这里有他的目标?”夏幼幼疑惑。
周书郊舔了一下嘴唇,默默嗑瓜子。他这次有没有单子自己是不知道,但他要造反这事儿他还是知道的。
“想这么多干什么,只要不是来杀你男人的,你管他做什么。”周书郊道。
夏幼幼一想也是,管他个老杂毛做什么,只要不在她男人身上动土,她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他们两个又在墙头趴了会儿,直到运冰的马车都过去了,才开始觉得无趣起来,正要翻身下去时,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列队禁军经过,每个人手里都是一摞铠甲和兵器。
正要下去的两个人又停了下来,趴在墙上嘀嘀咕咕。
不明真相的发福蝶:“这些禁军拿着兵甲要做什么?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要回都城了,皇帝都还没说要回去他们怎么就准备好回去了?”
偷听到了关键词所以还算知道真相的狐狸精:“”不敢说不敢说。
“呀!”
夏幼幼伸着脑袋去看,正是专注时突然听到脚底下一声尖叫,差点从墙头上跌下去。
她慌忙回头往下看:“怎么了怎么了?”
“夫人诶,你是怎么跑到上面,快些下来,当心摔着,”这些日子照顾夏幼幼起居的小太监紧张道,看到周书郊也在上面后当即竖起眉毛,“你这个丫鬟是怎么当的?为什么不好好照顾夫人,让夫人这么危险,夫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小心我拿你是问!”
夏幼幼嘴角抽了抽,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经常太夸张,她刚要开口让他别紧张,就听到耳边抽泣一声,等她瞪大眼睛看过去时,周书郊已经梨花带雨了:“公公,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该以命劝阻夫人的!”
活脱脱一副他被夫人逼着爬墙一样
夏幼幼嘴角抽了抽,觉得这货真是栽赃嫁祸习惯了,一有事就在这儿装白莲花,还次次都装得跟真的一样,要不是她就是那个被栽赃嫁祸的人,她说不定也跟着相信了。
“你知道就好,还不快扶夫人下来。”小太监听他这么说,表情立刻缓和了不少。
周书郊立刻跳了下去,还做作的假装不怎么熟练,等落地之后立刻朝夏幼幼伸出手,眨着眼睛道:“夫人,我扶你下来?”
“不要,你蹲下,我踩着你下去。”夏幼幼面无表情道。
“”你认真的?周书郊无语的看向她。
是啊,认真的。夏幼幼继续看他。周书郊瞟了旁边的小太监一眼,只好蹲到墙下,夏幼幼冷哼一声,不客气的踩着他的肩膀下去了。
小太监松了口气,对夏幼幼道:“夫人,程公子已经回来了,他在主厅等您,让我过来知会您一声。”
夏幼幼一听傅明礼回来了,立刻瞪起眼睛:“怎么不早说?!”
“您方才在墙上,我怕伤到您。”小太监讨好道。
夏幼幼斜他一眼,急匆匆的走了。一进主厅就看到傅明礼坐在主位饮茶,一个小太监正在与他说话,她高兴的冲了上去:“尚言!”
小太监慌忙退下,傅明礼放下茶杯,笑着将她揽进怀里:“想我了?”
“你说呢,”夏幼幼瞪他一眼,这几日他回来的都很晚,虽然每日都回来,但二人却好几天没有见面了。
“真的想我了?怎么想的?”傅明礼打趣道。
“茶饭不思。”
傅明礼扫她一眼,好笑道:“可我听说有个小姑娘今日中午吃了三个馒头。”
难得胃口好一次就被你知道了,夏幼幼干咳一声:“我还整日魂不守舍的,心思全飞到你身上去了。”
“心思飞到我身上了,所以身子就飞到墙上去了?”傅明礼挑眉,他派去寻她的人迟迟没回来后,他第二波派去的人回来告诉他夫人在墙上时,他立刻便要出去寻她了,结果下一秒她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夏幼幼:“我就是表达一下对你的思念,你哪有那么多话可以反驳的?还有,你是不是对我监视的有些过了啊?”
傅明礼笑笑:“我只是觉得说大话的人要批评一下。”
“你还好意思说我?是谁说入住行宫之后会闲上许多的?怎么我看你越来越忙了?”夏幼幼不满的看着他。
“出了点状况,过几日会有很多事要忙,”傅明礼垂眸,半晌抬头与她商量,“我今日之后可能就没空来这里了,我能不能让刘成先送你回都城?”
“为什么?”夏幼幼皱眉,“我又不打扰你,就不能留在这里等你么。”留在这里等着好歹还近些,总比回都城好。
“听话,我让刘成送你回去。”傅明礼对这件事很坚决。
平日夏幼幼虽然在他面前经常任性,可真要到了他发怒或者下了什么决定时,她又很怂的不敢拒绝。夏幼幼坚持抗争了三秒钟,最后不情愿道:“好吧,不过你也说了,过几日才会忙起来,那我等过几日再走好不好?”
傅明礼蹙眉,刚要说她,就看到她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自你去汉中开始就没好好陪过我,我这次跟来,你还是没有好好陪我,我知道你忙,也不要求你时刻在我身边,只求你让我在离你近的地方再待两天,这点要求你都不答应我么?”
傅明礼被她说得心软,虽然明知道不该留她,但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夏幼幼欢呼一声,拦着他的脖子卖乖:“那我就再多待两日,两日之后我就走怎么样?”
傅明礼沉吟片刻,道,“可以。”估计这几日徐舟不会动手,让她再留两天也无妨。
“只是我可能没办法陪你。”傅明礼叹息,在徐舟动手之前,他有太多事情要做。
夏幼幼点了点头:“我保证不打扰你对了,我得去跟娇娇说一声,让她这两日收拾好包袱,到时候跟我一起离开。”
早点走也好,虽然周书郊说了自己不打算跟这些大臣皇室做交易了,但谁知道他哪天又改变主意,还是尽快把他带走才是。
傅明礼好笑的看着她:“我怎么觉得你对这个娇娇比对我还上心呢?”
“哪有!”夏幼幼瞪他一眼,“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对他比对你好?”
“不过是句玩笑话,你为何这么紧张。”傅明礼捏了捏她的鼻子。
夏幼幼斜了他一眼,心想我能不认真么,万一哪天被你发现了他是个男的,岂不是长八张嘴也说不清了?不过又一想,周书郊掉马的可能性实在太低,毕竟她要不是抓了他的胸,也不会知道他是个男的。
除非尚言也去抓他的胸,否则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他是个男的。夏幼幼想到这里松了口气,笑眯眯道:“我对你最好,只对你好,娇娇他就是个丫鬟,你吃他醋做什么?”
“只是丫鬟?可我却看到你像对妹妹一般对她,”傅明礼思考一番,道,“你既拿她当朋友,想必也不忍她一辈子做丫鬟,不如这样,回都城后我给她寻一门亲事,让她嫁个好人家如何?”
一来能让她唯一的朋友找个好归宿,二来他也不用再看她对谁上心了。
夏幼幼只听到第一句拿周书郊当妹妹就一阵恶寒,因此错过了第二句,刚抬头就看到了傅明礼认真的眼神,虽然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这个时候点头就是了。
傅明礼见她同意,立刻满意的拍了拍她的脑袋:“那便这样定了,等回城之后我就去要各个世家公子的资料,让你亲自挑选。”
“挑选什么?”夏幼幼懵懵的看着他。
傅明礼:“自然是帮你那个丫鬟挑夫君,你选个看着顺眼的,今年年底之前就把她嫁出去如何?”
“嗯嗯?”啥?嫁谁?她丫鬟谁?当意识到尚言在帮周书郊保媒时,夏幼幼竟一时无力反驳。
傅明礼以为她是同意的,于是便拍板这样定下了。
于是两日后,夏幼幼看到周书郊时便忍不住心虚起来。
同样心虚的是周书郊,他虽然不知道为何傅明礼要把夏幼幼送走,但非常清楚明天的祈福祭祀上,徐舟就要带着自己的私兵造反了,此刻的行宫就是一个活靶子,而她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就在靶子中心。
他是想跟夏幼幼说的,但这样一来就代表她男人也会知道,她男人又是跟着傅明礼的,那傅明礼肯定会知道,傅明礼和徐舟向来不是同一阵营,宁朝的三岁孩童都知道,这样一来徐舟造反失败了怎么办?
他可是指望徐舟造反成功,好不用出手也能把徐延杀了的。
万分纠结的周书郊和万分纠结的夏幼幼坐在马车上,谁也没有跟谁说话。过了许久——
“我有话跟你说”
“我有话跟你说”
二人俱是一愣,显然没想到会这么有默契。周书郊讪笑一声:“你先说?”
“还是你说吧,从方才开始就心事重重的,说,到底惹什么麻烦了?”夏幼幼眯起眼睛。
周书郊不悦的看她一眼:“为何惹麻烦的人都是我?就不能旁人要惹麻烦,我来告诉你么?”
“少来,别人的麻烦你会憋到现在?怕不是早就拉着我去看笑话了,快说,到底怎么了?”夏幼幼蹙眉。
“哦,徐舟要造反了。”
“啥?”
“徐舟,大皇子,要造反了。”
“”
第 57 章()
夏幼幼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啥?”
周书郊干笑一声;心虚的看着她:“就还是我找金主的时候;那什么无意间碰上黑山和徐舟在议事;我就去偷听了几句;结果听到黑山说要让皇帝把禁军撤一半;好方便他们造反;前几天你也看到了;有很多禁军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我想大概就是最近就要造反了吧”
“你怎么不早说!”夏幼幼怒气冲冲的拽着他的衣领,要不是顾虑刘成在外面赶车;她恨不得就地将他揍一顿。难怪尚言让她最近离开,难道是查到了这里有危险?
周书郊叫苦:“我根本不敢跟你说,那黑山逼我签下天价单子;定的目标就是二皇子徐延;如果徐舟这次造反不成,徐延还好好活着;那我就要去杀未来皇帝了!”
“所以你就瞒着我了?”夏幼幼咬牙道;“就不说你是对天价单子上的价码心动了;所以连我都不想告诉。”
周书郊委屈的看她一眼:“我是心动了;但也没说不告诉你;不然你现在又怎么会拽着我的领子责问我。”
夏幼幼气得撒开他,面色肃然道:“不成;我得尽快回去,把这事告诉尚言。”
“他应该是有所察觉的;否则也就不会把你送出来了。”周书郊忙道。
夏幼幼斜了他一眼:“他或许听到了点风声;但不代表什么都知道了,你跟我一起回去,把这事详细的讲一遍。”
周书郊怔了一下:“那他要是不信了怎么办,毕竟我在他眼里只是你的丫鬟,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种机密要事?”
“那就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他!有我在,我保证他不会拿你怎么样。”夏幼幼暴躁道。
一听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周书郊比她还暴躁:“不行!你休想!”
“少废话,你就说去不去吧?”夏幼幼沉着脸问。
周书郊一顿,试探道:“不去怎么样?”
“我就让密语阁狐狸精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夏幼幼磨牙道。
周书郊眉头一竖:“你敢?!你就不怕整个密语阁的追杀?”
“黑山也在这里,我若是用掌法杀人,谁知道是我做的?”夏幼幼幽幽道,“别动不动就用密语阁威胁人,若是黑山那种老古董可能还会忌惮,像我,真被惹急了密语阁的规矩又算老几?”
“重色轻友”周书郊小声哔哔一句,看到她还在瞪自己后立刻不耐烦道,“走走走,我会详细说的!”
夏幼幼松了口气,掀开帘布对刘成道:“刘大哥,我刚想起好像有东西忘记带了,能不能带我回去一趟,我去拿点东西?”
“现在?我们已经走出好远了,再折回去恐怕不好找驿站,夫人你忘了什么东西,等回到家后我让人去给你拿可好?”刘成为难道。
夏幼幼抿了抿唇,摇头道:“不行,这东西对我很重要,我们必须回去。”
刘成还想再劝,可看到夏幼幼的表情后怔了一下,半晌道:“好的夫人,你坐稳了,我们这便回去。”
说完便调转方向,又沿路返回了。刘成一边赶路一边心想,夫人和督主相处的越久,身上的气度就越像了,她绷起脸的时候,自己根本不敢反驳她。
夏幼幼见他听话,便放心的坐回马车,心事重重的看着对面周书郊的脸。周书郊也是生气,自己本是好心告知她一声,如今却要暴露身份,怎么想怎么不高兴。
“我方才是一时情急,话说到得重了你别放在心上。”夏幼幼缓了缓语气道。
周书郊冷哼一声:“得了吧,都说要杀了我栽赃黑山了,你敢说你没动过这个念头。”
夏幼幼眉头微挑,心想当然没有,只是一句威胁的话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认真了。
但是现在不是安慰他的时候,他们刚出行宫不久,只需一个时辰左右就能赶回去了,时间太紧,夏幼幼只好挑重点问:“你把那天的发生的事一一都告诉我,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周书郊不满的看她一眼,还是将那日的事情都给讲了出来,连自己如何用那俩大瓜勾引徐舟的事都给说了,听得夏幼幼眼皮直抽抽。
等他把事情都说完,距离行宫还只剩半个时辰的路程了,夏幼幼若有所思的看着喝水的周书郊,缓缓道:“待会儿我来跟尚言说这些事,就说是我在去泡温泉之前听到的,你也不必暴露身份,我来就好。”
周书郊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差点喷了出来,夏幼幼嫌弃的躲到一边,斥责道:“能不能注意点?!”
“咳我不是故意的,你说啥?”周书郊狼狈的擦了擦嘴角,不可置信道,“你要告诉他你的身份?”
“不然怎么解释我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夏幼幼无奈的耸肩。
“可是、可是,你要是说了,那他会怎么想?”周书郊眼巴巴的看着她。
夏幼幼叹气:“先把他从危险里带出来再说,其他的随他怎么想了,不管他怎么对我发脾气,我都无所谓的,只要他别跟我和离就行”
“那要是跟你和离呢?”周书郊打断她的话。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夏幼幼的眼睛立刻瞪得圆圆的:“他敢?!”
嗯应该不敢吧,周书郊舔了舔嘴唇:“那、那不还是影响你们夫妻感觉,要不还是我来说吧。”虽然被逼着暴露身份很不高兴,可她主动承担了,自己这把贱骨头又开始愧疚了。
“行了,哪那么多事,我总不能瞒着他一辈子吧,他知道也是早晚的事,”夏幼幼眼底闪过一丝不确定,“他知道也好,不然总是担心他会知道。”
周书郊见她主意已定,到底是人家夫妻内部的事,他不好在中间多劝什么,于是也只好闭上嘴了。
在商议好之后,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气氛比刚掉头回来时更沉闷,周书郊受不了这种感觉,绞尽脑汁的想些轻松话题,正要和她说什么时,突然有一股轻微的震动从车底传了过来,二人都怔了一下。
下一秒,刘成沉重的声音从外边传来:“夫人坐好!”说完便猛地鞭击马匹,马车的速度猛地提升起来。
夏幼幼忙撩开车帘,他们的方向果然变了,她着急的走到马车门旁,扶着旁边的把手问:“刘大哥,你打算去什么地方?”
“夫人,临时出了点状况,奴才先把你送到附近的山上藏身,在奴才和老爷来之前你千万不要出来。”刘成皱着眉头。
“你呢?你要做什么去?”夏幼幼立刻问。
刘成顿了一下,绷着脸道:“老爷那遇到了点麻烦,我去找援兵。”
一听到有援兵,夏幼幼火急火燎的心稍微定了一点。方才那种震动,分明是成千的马蹄一起奔走时才会有的动静,想来不是徐舟的叛兵,就是皇帝身边的护卫。而从刘成立刻躲开的表现来看,那些人是谁的人就不言而喻了。
谁都没想到徐舟会提前动手,夏幼幼不敢再耽搁,立刻冲出马车,抢过刘成手里的缰绳,一把把马车勒停。
刘成愣了一下,忙道:“夫人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这里危险。”
“别说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