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重生了-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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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若抱紧孩子;看向谢氏;开口时不由哽咽;“娘。”
谢氏也已经红了眼眶;拽着年若的袖子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要吓死我了”
直到离开之前;谢氏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年正宏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年若是不忍心,谢氏从出生起就懵懵懂懂的活着,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要承担命运加在她身上的诸多不公。
最后在邵元松的建议之下,年若亲手写了封信给她,让她到时候情绪能有一点缓冲的时间。
谢氏对于自己的身世,除了茫然还是茫然,什么前朝,什么永安侯,她统统都不懂,只知道因为她的原因,女儿和邵家恐怕都要受到牵连,治抄家灭族的大罪。
“是我连累了你们”谢氏十分不安,“姑爷他不会怪你吧?”
“娘,您说什么呢?”年若道,“他要是怪我,怎么会费尽心思带我们来这边?况且您的身世不过是个由头罢了,朝廷迟早要对邵家动手的,不是您,也会是其他理由。”
“那你爹呢?年家没事吧?”谢氏又问。
“没事,家里有大哥,他会安排好一切的。”年若说道,“放心吧,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谢氏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来递给年若。
年若接过来扫过一眼,有些吃惊,“放妾书?”
谢氏表情有些失落,“你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我包袱里的,我也是到了这里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是不是我离开了,年家就没事了?”
“怎么会?”年若不知道谢氏对父亲是什么样的感情,反正从她记事起,谢氏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听话,便是私下里也没有表现出过对年正宏的喜爱或者期待。
不过年正宏这封放妾书的含义,她却是明白的,“爹爹应当是觉得将来我们去了北黎,您一代忠臣之后做妾氏不好听,所以才写的这个。”自由身总比做妾氏强,至于以后会如何,他们现在也没办法预测。
谢氏的表情瞬间明媚起来,“原来是这样,没给他们添麻烦就好。”
她的世界太简单了,除了听话就是不给人添麻烦,从来不奢求她没有的东西,或者这就是年老太君的目的,因为不奢求,所以不会觉得痛苦。
两人说话间,琼姐儿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抱着年若的腿喊着要爹爹。
年若只好带着两人去了里间,琼姐儿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口中叫道,“爹爹,起来,举高高!”说着就要冲过去。
年若急忙拦住她,“爹爹病了,我们不要打扰他休息,好不好,等过一段日子爹爹好了,再让他带你玩。”
“生病了?要吃药药?”琼姐儿担心的皱起眉头,朝着床边望过去,“那爹爹什么时候能好?”
“这个要听大夫的。”年若哄着她和谢氏等人一起出来,毕竟邵元松需要静养。
孩子们的出现大大减少了年若的焦虑,近两个月没见,她实在想念的紧,怎么抱都抱不够。
不过他们刚到,有不少事情等着她去处理,好在前面的事情不用她操心,后院里人还不多,焦尾和绿绮对着邵宅的规矩照猫画虎,勉强也算井井有条。
转眼到了第二天,邵元松要拔剩下的箭头,年若也穿着一身类似手术服的衣服跟着崔大夫进了内室。
经过几天的观察,年若发现崔大夫的医术中有很多现代医术的影子,比如环境尽量消毒,她身上穿的类似手术服的外罩衫,拔箭头的东西也不是这个时代大夫用的小道,而是类似十几把大小型号形状各不相同一套类似手术刀的东西,最凶险的那天,好像还给做了缝合。
年若有心想问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学来的,但崔大夫凶巴巴的不太好说话,只好先歇了心思。
本来年若是不需要进来的,毕竟她也帮不上什么忙,然而邵元松连着几天的折腾,身体情况有些不太乐观,崔大夫觉得年若这个最厉害的强心剂还是能起到不小的作用,于是就安排她在旁边守着,若是邵元松不行就,就编个凄惨的故事给他拽回来。
不过也许是之前的强心剂打够了,邵元松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并没有用到年若编故事的本事,只握着他的手看着所有的箭头都取出来。不过到了这里还不能放松警惕,毕竟术后感染也很要命。
果然,两个时辰后,邵元松又开始发烧,有几处伤口红肿的厉害,崔大夫呢年若几乎衣不解带的照顾他,差不多三天后情况才稳定下来。
崔大夫出去吃饭,年若连着几天没正经合眼,有些撑不住,不小心靠在床边眯了过去,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手中有动静,猛的一下清醒过来,抬头就看到邵元松已经睁开眼睛,望着她的目光中满是心疼。
年若顾不得许多,开心的叫起来,“崔大夫,崔大夫,他醒了,他醒了!”
崔大夫饭吃到一半,筷子都没扔就冲了进来,看到邵元松醒来的样子,难得的露出一个笑容,“幸好,没砸了老夫的招牌。”
邵元松没理崔大夫,此时眼睛里只有一个年若,他不过躺了几天,她便瘦成这样,看来以后真是要不错眼的盯着才行。
年若准备起身去给他拿水,邵元松却抓着她的手不松开,想说话却发现嗓子火辣辣的,完全发不出声音。
年若笑道,“乖啊,我去给你拿水,很快就回来。”
邵元松这才放开,崔大夫上前检查情况,将发炎的地方全都换上新药,道,“之后可能会有些痒,忍着点,如果恢复的好,十天后就能下床活动了。”
年若端了水来给他喂下去,邵元松才觉得嗓子好受了些,不过开口依然嘶哑的厉害,“怎么瘦成这样”
崔大夫翻了个白眼,道,“还说别人呢,看看你的样子,不也人不人鬼不鬼的?”
邵元松没理他,继续对年若道,“我没事了,你先好好睡一觉。”
他说的有些痛苦,年若知道他关心她,点头道,“等你吃点东西,我就去睡。”
邵元松没强求,因为厨房那边随时预防着他醒来,所以饭来的很快,邵元松暂时只能吃一些流食,而且也不宜多吃,很快就吃完了。
然后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年若上去休息,崔大夫见状冷笑,“不行!三奶奶去隔壁,哪里有跟伤患躺一起的道理,压着伤口怎么办?”
邵元松不满的道,“她睡觉很规矩的。”
年若却红了脸,瞪他一眼道,“听大夫的话!”
刚刚还对着崔大夫一副催债嘴脸的表情立刻变成满满的委屈,莫名像一只被主人训斥了的大狗。
年若有些不忍,见崔大夫他们出去了,飞快的俯身,亲亲他的唇道,“想要我陪你,你就快点好起来,知道么?”
“知道。”邵元松目光幽深,声音还有些沙哑,慢慢的说道,“但我觉得你多亲我几下,我可能会好的更快。”
“你怎么这么无赖啊。”年若哭笑不得的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不忍拂了他的意,再次弯腰去吻他,不像前一个那样蜻蜓点水,年若学着他之前对她的样子,温柔的含住他的唇,满满浸润了他干裂的嘴唇,而后舌尖又顺着他的邀请从张开的齿缝探进去,好好的安慰了一番。
能感觉的到邵元松十分激动,在他要伸手抱她的时候,年若退了出来,直起身按住那双不安分的胳膊,语气还有些微喘,“行了,听话,好好休息,不然明天没有了!”
!!!
最后这一句分量颇重,邵元松立刻安分下来,眼巴巴的目送年若离开,暗暗期待着明天的奖赏。
不过邵元松注定要失望了,精神放松下来的年若在半夜的时候气势汹汹的生起病来,直到第二天都在昏睡。
恢复期的邵元松也睡得很沉,一直到第二天中午醒过来才知道年若生了病,急吼吼的要亲自看人才放心。
崔大夫对他这种粘媳妇儿的劲头叹为观止,好在对付他除了年若之外,还有两个管用的,琼姐儿和旭哥儿往他面前一丢,他再焦急也得沉住气。
温馨日常()
年若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脑袋还有些昏沉;趴在她床头的琼姐儿首先发现她睁开眼睛;口中喊着“外祖母;娘醒了!”说完又两条小腿蹬蹬蹬的跑了出去找大夫;“崔爷爷;我娘醒了。”完后又拐去给他爹报信;“爹,娘醒了!”
年若无语的看着她,“感觉全家就数她最忙。”
一直在旁边守着的谢氏端了一杯清水递给她;“你们不在,大家又都纵着她,性子确实活泼了许多。觉得怎么样了?可把大家吓坏了。”
“没事了;劳累娘替我操心”年若接过水一口气喝下去;觉得舒服了些,“我躺了多久?三爷怎么样了?”
谢氏还没说话;门口就传来一个十分不耐烦的声音;“没怎么样;就是想你想的要死了。”
年若脸一红;崔大夫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也是一黑。
年若看到崔大夫尴尬又暴躁的模样;不知为何有点想笑;明显是遭遇了邵元松无理取闹的摧残,看来身体也好多了,能把崔大夫气成这样。
她都可以想象到邵元松不听医嘱要过来看她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又忍不住想笑;但看到崔大
夫越来越暴躁的样子,只能先道歉,“对不住,崔大夫,您别理他就成。”
崔大夫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谁理那个神经病!”
说着给年若又把了把脉道,“没什么大碍,就是之前受伤加上劳累的缘故,多休养就好了,另外,你之前底子不太好,调养的药要一直喝着,知道么?”
“知道。”比起邵元松来,年若显然是一个非常听话的病人。
不过
“躺的有些久,是否可以下床走动走动?”年若十分乖巧的征求意见。
崔大夫能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正要说话,就听琼姐儿已经蹬蹬蹬的从隔壁跑过来奶声奶气的道,“娘,爹爹说让我扶着您慢慢走。”
崔大夫:
长进了,反过来用小孩子来对付他了。
不过琼姐儿出马,自然是无往不利,邵元松如愿见到了年若,并表示她走过来太劳累了,既然要好好休息,就不要再走回去了。
众人看着只隔了一扇门的屋子集体无语,总共也就十来步的距离,能有多累?
邵元松极力的说服崔大夫同意自己的提议,“明明这边的床更宽大舒服,里间要比隔间安静的多,我也可以随时照顾她。而且,我躺在这里生死不明,三奶奶还要提着心记挂我,更休息不好,您说是不是?”
生死不明都用上了
年若简直没眼看他耍无赖的样子,崔大夫冷笑道,“你别忘了你晚上是要上药的,吵着三奶奶怎么办?”
“老崔你不能这样,”感觉他要是能动,就要撒泼打滚了,“你刚刚明明说剩下的一天上一次药就行了,就为了打击报复我,你引以为傲的医德也不要了?”
崔大夫额头上青筋暴跳,自然也拗不过几乎算得上无所不用其极的邵元松。所以最后邵元松还是如愿和年若躺在了一张床上。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以他的半残之躯,这其实不是个美妙的主意。
老话说的好,惹谁都别惹大夫,而邵元松不仅惹了,还把人气个好歹。于是崔大夫晚上的时候宣布,他胸口的伤口没有大碍了,为了防止他再侧躺下去,把半边身子压得半身不遂,给他换了个躺法。
崔大夫在他头部和腹部垫了高高的枕头,让他趴在上面,这样一来,胸前的伤口也都压不着,表示这样他能睡的舒服一点,而且对身体恢复也不错。
年若看了看,觉得确实比他一直侧躺着强多了,见他没什么问题,吃过药后便早早歇了,因为身体还有些不舒服,所很快就睡了过去。
而邵元松睡了半个时辰,就非常肯定的断定,崔大夫是个十分小心眼的人,绝对是在报复。
他身上的伤口比较多,为了防止突发状况,所以睡在了外侧,年若自然睡在里侧。
他千方百计的留下年若,虽然还没有酱酱酿酿的能力,但看着总是要的吧?
很多人都觉得陷入爱恋的人都变成了傻子,但他们无法体会那种即使变成傻子也心甘情愿的美妙情绪,这东西完全不能用理智去分析。就比如现在,睡个觉而已,其实睡着了能知道什么呢?可他的头就是不受控制的想要面向里面,只因为年若在那里。
然后一夜过去,邵元松成功的落枕了
一开始年若并没有察觉,她迷糊糊的醒来,仿佛看到邵元松龇牙咧嘴很痛苦的样子,还以为他伤口怎么了,当即就吓清醒了,结果眨眼的功夫看到的却是邵元松无懈可击的微笑,“醒了?睡的怎么样?感觉好点了么?”
年若还以为是自己过于担心,再加上身体不舒服,所以出现幻觉了,也没在意,凑过去亲了亲他道,“睡的不错,感觉好多了。”
焦尾已经在隔壁的净房打好了水,年若小心的迈过邵元松去下床去洗漱,之后换了布巾准备给邵元松擦擦脸,却发现对方依然把头朝着里面。
年若以为他又在淘气,伸手去拽他的头发,“快转过来,你是旭哥儿么,也不喜欢擦脸?”
邵元松没忍住,痛叫一声,把年若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他伤口哪里出了问题,急急忙忙的去叫崔大夫,邵元松光顾着疼,也没来得及阻止
“落枕。”崔大夫冷笑,嘲讽的道,“你是傻子么?睡觉光朝一边,累了不会转转脑袋?”
说罢又对年若似真似假的嘱咐道,“三奶奶以后警醒着些,过一两个时辰就给他翻翻脑袋,不然就真的要坏彻底了”
众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乌龙,都忍不住想笑,然而依然趴在床上兼落枕的邵元松脑袋依然向着里面,根本看不到众人的情形。
偏琼姐儿还凑热闹,趴在床边委屈的道,“娘,爹爹怎么不理我”
不知谁忍不住笑出声又立刻止住,说实话年若也忍得很辛苦,邵元松即使留给众人一个后脑勺也不妨碍他散发强烈的怨念。
为了他的面子,年若将人都遣了出去,崔大夫也跟着走了,“老夫这双手可不治这种小病。”语气非常轻松并幸灾乐祸。
屋里只剩两人之后,年若终于不用辛苦忍耐,趴在床边笑的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你,你怎么怎么那么笨啊”
笑完了又逗他,“我以后晚上睡觉是不是还得惦记着给你翻脑袋?”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年若笑的更厉害了了
邵元松用后脑勺对着她,听她笑的开心,一点都不以为耻,“不需要,另一个方向又没有你”
年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心底觉得他傻帽一样,但更多的却是说不清楚的愉快和甜蜜,“傻瓜”
好在崔大夫不是真的不理他,没一会儿,他一直带在身边的徒弟过来给邵元松按摩,在吃午饭的时候,邵元松的脖子终于能活动自如。
当然,年若的笑几乎就没停下来过。
琼姐儿再来的时候,她爹为早上没理她的事情进行了郑重的道歉和安抚,一家老弱病残的在一起凑着用完饭。
邵恩忽然进来禀报说,“南黎的皇上驾崩了”
年若愣了一下,邵元松倒是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也差不多是时候了,京都要上演大戏了,之前追着我们的那几个,都放了吧。”
“是。”邵恩领命出去了,年若迟疑的道,“你如今还不宜挪动,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邵元松道,“我们不需要挪动,就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如今京都那边的精锐北虎营在英王手里,太子为了跟他抗衡说不定要招这边的边军回去,这边防守定然会薄弱,我们不趁机离开么?”年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既然说了边军的防卫会薄弱,朝堂上又一片混乱,一直准备着的北黎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么?”邵元松道,“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边城被破,自动归入北黎的版图就好了!”
年若扶额,还可以这样操作,看来她对于大事的考虑上面还是不够周全。
距离边城还有一天路程的地方,五花大绑的王大志他们被放了出来,头上还套着黑套/子,晕头转向的也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这实在是他们这些日子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邵元松为什么不杀他们呢?难道是邵元松死了,剩下的人暂时顾不上他们?
算算日子,如今这是收敛完毕,准备杀他们报仇了?这样想着,几人心底都有些发凉,邵家确实不是普通的人家,他们这一队在军中也算精锐,但是对上邵家的护卫却完全不够看。
吾命休矣!众人不约而同的想着,王大志反绑在背后的手中却被塞了一块铁片,紧接着又被拿走,一个粗嘎的声音道,“你傻啊,给个铁片马上就割开了”
另一个清朗些的声音道,“你才傻呢,你没看这铁片多钝么?给个瓷片他得割到猴年马月去,你想他们直接饿死在这里么?”
开始那粗嘎的声音道,“臭小子,他们好歹是军中的人,能那么怂啊,给个瓷片足够了!”
那清朗的声音道,“怎么不怂啊,不是轻而易举就被我们抓住了么”
“少废话!赶紧给,给了我们走!”
然后王大志就感觉手中被放了一块瓷片,那清朗的声音没好气的道,“哼,就你说的都对慢慢割吧,割断了自己走。”后面那句话是对着王大治说的。
说罢和自己的伙伴拌着嘴准备离开。
这是要放了他们?王大志等人都有些迷糊了
“等等!”王大志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不杀我们?”
“莫不是真的傻了?”那清朗的声音道,“不杀你们还不好啊?”接着又道,“我们三爷说了,军人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莫名其妙的死在阴谋诡计之中。”话音一落,驾了一声,就和同伴一起跑远了。
王大志花了些时间将自己的绳子割开,给同伴们一一松绑,众人都有些沉默,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大,这样的人真的会是为富不仁,贪得无厌的窃国贼?”
王大志内心也有些茫然,最后却“呸”了一声道,“我们是军人,听话就行了,那么多事情也不是我们想管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