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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绝世天启-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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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终于知道南门是怎么被攻破的了,鬼厉这个名字不知道是谁给起的,真的是太贴切了。沈浪心中泛起一阵无力感,这个怪物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阻挡的。

同伴的惨死激起了战士们的血性,离得最近的一个战士三两下爬上工事,一把拽出几枚进攻型手雷拧开了保险,发出一声厉喝猛地冲进了鬼厉的怀里。待到硝烟散尽,鬼厉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和碎肉,尖锐的锯齿和骨刃处挂着几片鲜红的肠子和内脏碎片,在灯火照射下浑身泛着森冷的寒光。

鬼厉纵身跳进了工事,在枪林弹雨中如入无人之境,四处收割着鲜活的生命,人类的身躯在鬼厉的手中如同一片薄纸一般脆弱,举手投足之间一具具充满生气的躯体被撕裂,一个个跳跃的生命在瞬间消失,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变成了一串再无意义的符号。

防御圈在一瞬间就被瓦解了,大量的异种紧随在鬼厉的身后涌进了工事内。漫天的红色血雾夹杂着洁白的雪花四处飘洒,鲜红的脏器和断肢四处散落,冲天的血腥味和积雪中四处斑驳的鲜红让所有的人都红了眼。留下断后的战士们本来就抱有赴死之意,如今在零距离体会了鬼厉的恐怖之后更是切断了最后一丝生还的希望。战士们在鲜血的刺激下开始发狂,战斗已经演变成了一场近距离肉博战,不断有战士拧开手雷或抱着炸药包扑向异种,甚至有人用刺刀或军用匕首和异种展开了白刃战。

混战之中,沈浪看见赵九楼正在往自己的身上挂满炸药和雷管,他的脖子上被扎出了一个血洞,鲜血狂飙,赵九楼似乎是在狂笑着,但是声带只发出一阵呵哧呵哧的如同轮胎漏气般的声音,只见他又一把抢过身边另一个战士的手雷,狂奔着扑进了异种最密集的地方,在怪物群中炸出一阵滔天烈焰。

硝烟弥漫之中沈浪找到了胡风的身影,胡风依旧端着那挺M60,枪口始终对准了鬼厉倾泄着弹药。成串的弹头溅射在鬼厉的身上爆出一连串灿烂的焰火,密集的攻击终于引起了鬼厉的注意,鬼厉一下将蓝幽幽的目光锁定在胡风身上。

鬼厉像猫一般弯下腰,上肢着地两腿同时发力,如一道闪电般直射胡风,胡风却不闪不避,反而义无反顾地向着鬼厉迎了上去。

胡风身高将近有一米九,比鬼厉几乎高了一头。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碰撞的一刹那,那具高大的身影忽然一下子离开了地面,双脚悬空身子拔高了有半米。鬼厉的一只爪子穿过了胡风的胸膛,将胡风高高地举了起来,半只黑色的手掌诡异地从胡风的后背伸了出来。胡风身体悬在空中,喉咙被自己喷出的血沫堵住了,口中已经发不出声音,手中的机枪却仍旧在怒吼着。子弹射在鬼厉的身上,又被骨甲弹了回来,弹到胡风的腿上、胳膊上、身躯上,打得胡风千疮百孔,鲜红的液体像喷泉一样溅射出来,将周围的积雪都洒成了红色。

胡风的头颅已经耷拉了下来,枪口无力地下垂,但手指仍然紧紧扣着扳机,枪口仍在喷吐着子弹,射出的子弹打烂了自己的脚面。胡风高大的身躯像是漏光了水的皮球一般变得干瘪,就像一片破碎的落叶被擎在半空,却迟迟落不下来。

一个半身赤裸的彪形大汉一把扑了上来,从背后紧紧抱住了鬼厉,大汉挥舞着手中的虎牙军刀往鬼厉的喉咙上猛刺,鬼厉身上的倒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身体里,带出一条条血箭,大汉却越抱越紧,还张开大嘴一口朝着鬼厉的耳朵咬下。鬼厉一把甩掉手中胡风的尸体,愤怒地腾出一只手从背后一把掐住了大汉的脖子,硬生生地将大汉的脑袋拧了下来。光秃秃的脑袋在雪地上滚出老远,滚过的地方积雪都被染成了红色,光头的两眼兀自圆睁,死不瞑目,无头的尸体依旧紧紧抱着鬼厉。

鬼厉恼怒地扯掉背上的无头尸体,将尸体狠狠地在地上摔了个稀烂。鬼厉浑身泛着阴森森的光泽,在强烈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有些冷艳,全身的倒刺上挂满碎肉滴着血水,像是忙着四处收割生命的死神,只是小腹处却微微地凸起,跟它流线型的健美身躯显得有点不协调。

在浓重的鲜血刺激下,所有的人都发狂了,战士们疯狂地扑向异种,用匕首、用指甲、用牙齿去和异种肉博。不断有人奋不顾身地扑到鬼厉身上,有如飞蛾扑火,生命的最后一瞬如此灿烂而鲜艳。

“给老子来个痛快的。”四眼也发狂了,端起枪猛地窜出了工事朝着鬼厉纵身扑了过去,口中发出嗷嗷怪叫的声音。

沈浪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开始燃烧,胸口似乎要炸裂开来,横竖左右都是个死,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拼了吧,总好过冤死在刑场上。沈浪不假思索地跟在四眼身后扑了上去,一手端着枪一手抽出腿上的三棱军刺。

才冲出没几步,沈浪就看到四眼的身体突然向着自己横飞过来,四眼的后背在眼前不断放大。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听耳中蓬的一声巨响,紧接着胸腹之间传来一阵剧痛,沈浪被砸得如流星一般向后倒飞出去,也不知飞出了有多远,落到地上后紧接着又止不住地翻滚,鲜血和呕吐物从口中争先恐后地喷了出来,然后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雪中血……节十一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浪悠悠醒转,口中有一股强烈的腥臭味,耳边传来的枪声时断时续,感觉好像一切都发生在遥远的地方。

沈浪缓缓睁开眼睛,四周到处是一片红白相间的颜色,地上除了尸体就是尸体,看不到一个活动的身影,四眼就趴在自己身边,也不知是死是活。沈浪感觉脑袋像要裂开似的,伸手往脸上抹了一把,全是粘糊糊的血,胸口随着呼吸的起伏传来一阵剧痛,可能是肋骨断了几根。

枪声似乎是从军械库的方向传来,离自己所在的方位有一段不小的距离。沈浪强忍着胸腹间传来的剧烈痛楚,手脚并用地爬到四眼身边查看了一下,四眼的眼镜不见了,但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呼吸虽然缓慢但很平稳,看上去并没什么大碍,只是被打晕了过去。沈浪又用手仔细摸索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脑门上有一道很深的血槽,应该是撞到什么地方划伤的。看来自己是做了一回合格的肉垫,成了四眼的缓冲物,在撞击中帮他承受了几乎全部的冲量,也因此四眼才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沈浪觉得自己所处的位置有点熟悉,抬头一看,赫然发现眼前就是那间熟悉的自助式银行,玻璃和木板拼凑起来的墙壁看上去是那么的亲切,自己离家门口的距离只有十几米远。扭过头去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没有任何异种的身影,一线生机重又在心中燃起。沈浪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胸口的剧痛,使尽吃奶的力气拖起四眼就往自助银行爬去,幸亏四眼浑身上下没三两肉,不然还真不知怎么搬动他。

积满雪的地上分外湿滑,这十几米的距离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似乎比这辈子所有走过的路加起来还要漫长。肌肉的每一次用力都会传来一阵剧痛,带着腥味的鲜血不住地涌上喉咙,沈浪几乎是爬一步吐一口血,在几乎耗光全身的力气后,终于成功地爬过了这十几米的距离。沈浪老牛一般喘着粗气坐到取款机旁边,双脚用力地蹬开沉重的取款机。以前挪动取款机的时候似乎没这么沉,但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蹬一座小山,每一次用力都会让沈浪感到断裂的肋骨正在狠狠地戳着自己的五脏六腑,痛得欲死欲活。也不知到底吐了几口血,反正身上那件本来已经发黑的皮袄这次是彻底变成了红皮袄,等到将取款机推开到终于可以塞进一个人的时候,沈浪再次使劲用脚一蹬把四眼踢进了小暗室,沈浪正打算自己也爬进去,却一口气没接上眼前一黑一头昏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浪被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吵醒,眼前一片漆黑,耳中传来的脚步声十分迅捷而且杂乱,正是异种所发出的特有的脚步声。原来自己已经是身在暗室中了,入口处的取款机也已经被移回了原位,只有一丝微弱的灯光从一条窄缝中透了进来。

胸腹之间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沈浪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嘘,忍着点。”

是四眼的声音,他已经醒了。

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声音逐渐地消失在寂静的夜幕中,四眼用手摸索着检查了一下沈浪的伤口,又差点把沈浪痛得昏死过去。

“肋骨断了三根。”四眼轻声道,“没有破口,没有移位,不知道有没有刺伤内脏。应该问题不大,只要不发生感染或并发症,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算你命大。”

沈浪无力地摆了摆手表示了解。

“兄弟,我欠你一次。”四眼忽然认真地说道。

“等有命出去再说吧。”简单的一句话再次牵动了伤处,又让沈浪痛得呲牙咧嘴。

沈浪不再说话,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现在四周一片静悄悄,能够清晰地听见角落里传来的虫鸣声和老鼠跑动的声音,外面还有风声夹杂着大片的雪花拍打在玻璃墙上发出噼啪的声音,还伴随着什么东西正在燃烧的声音。暗室里格外的阴冷,鼻子里传来一股刺鼻的霉味,那是纸币腐烂发霉的味道。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始终没有任何枪声或是脚步声响起,火焰燃烧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风裹夹着雪花拍打玻璃的声音。

在紧张的等待中,沈浪和四眼终于从入口的一道缝隙处迎来了第一缕阳光。

这是新的一天,但是沈浪的耳边没有响起老赵那有如闹钟般准时的敲打铁坯的声音。

就着这仅有的一缕阳光,沈浪发现四眼屁股底下坐着的地方有一处灰尘被擦掉了,竟然露出一丝亮澄澄的颜色。凑近脑袋一看,那竟然是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金砖,沈浪拿起一块金砖掂在手上,手上传来沉甸甸的感觉,擦掉厚厚的灰尘仔细看了看,上面清晰地刻着999。9FINEGOLD字样,还有某个银行的标记。

在这里还真想不出这些金砖能拿来做什么用,沈浪不禁一阵自嘲,自己这辈子竟然也会有视黄金如粪土的时候。

沈浪和四眼又静静地等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耳中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异种的声音,这才由四眼小心翼翼地推开入口的取款机向外张望。强烈的阳光射进小暗室显得格外刺眼,四眼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了一会,作了个稍等的手势,悄悄由入口处爬了出去。

“安全。”

四眼在营地四处查看了一番,到处都没有发现异种的影子,这才回到小屋动手将沈浪给拖出来。外面的地面比暗室里要高上半米左右,为了爬出这半米的落差,沈浪又再一次痛得死去活来,真想让四眼把自己打昏了再拖出去。

雪中血……节十二

雪已经停了,太阳正从东边升起,冬天的阳光分外和煦,驱散了身上所有的寒意。

空气中四处弥漫的血腥味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残酷的战斗,积雪中蓄满了一洼洼的血水,鲜红的血泊点缀在皑皑白雪中,透露出一股妖艳的美。

铁匠铺里的炉子被整个掀翻在地止,炉火引燃了一切可以引燃的东西,将铁匠铺烧成了一片焦碳,铺子的主人也不见了踪影。

鲜红的脏器和残肢在地上四处洒落,有些尸体还有明显的被啃咬过的痕迹,地上几乎找不出一具完整的尸体,整个营地宛如人间地狱。昨天还在一起嬉笑怒骂的战友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地上的一堆堆碎肉。

在防御工事前异种的尸体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那坚如铁石的躯体也被强大的火力撕扯得四分五裂,人类和异种的尸体互相纠结着静静地躺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分彼此。

每看到一具稍微完整点的尸体四眼就会上去查看一番,希望能找出伤者,但次次都失望而归。沈浪拄着枪支拖着脚步向着军械库的方向走去,昨夜醒过来的时候还听到从军械库传来零星的枪声,那里应该是整个营地里唯一可能找到生还者的地方了。沈浪的脑中不由得浮现出胡可那美丽清秀的脸庞和栗色的透着精干的短发,那个总是一脸冷冰冰的女孩难道也遭了毒手了吗,沈浪不敢再想下去了。

路过避难所的时候,沈浪看到了刘起的尸体,刘起就倒到避难所的门口,尸体只剩下半边还基本完整,一侧的手臂连同肩膀被啃得只剩下森森白骨。刘起的身边还躺着另外几具破碎的尸体,那是几个和他一起负责保护妇女和儿童的战士。漏勺的尸体赫然也在其中,漏勺双手还用力握着手中的枪支,年轻的脸庞上那双乌黑的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只是已经失去了神采。

沈浪和四眼快步走到避难所的门口,只往里面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一阵干呕,马上就断绝了妄想在这里找到幸存者的念头。避难所里的血水已经渗到了门口,妇女和儿童们的尸体像被丢弃的破玩具一样塞满了狭小的空间。没有幸存者,也没有伤员,除了尸体还是尸体。

沈浪不忍再看,任由四眼搀扶着转身离开,转过身的时候可以感觉到有温热的泪花滴落在手臂上。

通往军械库的路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沈浪无心细看,加快脚步走向军械库的门口。军械库的大门已经被掀掉了,有一辆越野车堵在门口。车前车上躺着数十具姿势各异的尸体,尸体堵住了大门,有人类的也有异种的,驾驶员正趴在方向盘上。

“排条,你还好吧?”

四眼叫了一声,但驾驶员没有反应,四眼走上前去扳起他的肩膀,却见排条的脖子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身体早已冰冷了。

要是连这里也没有幸存者,那诺大一个营地就只剩自己和四眼两个人了。沈浪的心吊到了嗓子眼上,两人将尸体仔细清点了一遍,大门前堆积着十多具人类的尸体,沈浪记得昨晚跟着胡可和老独龙一起突围的大概有四五十人。路上阵亡十几个再加上这里的十几个,那里面应该还有十多个人,找到生还者的希望再次在沈浪和四眼的心中燃起。

“里面有人吗?”四眼声嘶力竭地叫道。

只听见一阵回声在空旷的空间里飘荡。

“有人活着吗?”

“有人活着就应一声。”四眼继续大喊。

“有人,外面是谁?”就在四眼快绝望的时候,终于从里面传来了人的声音。

真的还有生还者,四眼和沈浪不由得欣喜若狂。沈浪刚想大声回答,才一张口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这才想起自己肋骨骨折,大声说话牵扯的肌肉运动都有可能刺伤肺部。

“我是四眼,还有沈浪。里面的是谁?”

四眼大声回答着,一边手脚并用地搬掉车上的尸体,试图将越野车从门前推走。

军械库内响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两个高瘦的人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人的背上背着一把砍刀,正是赵八楼,另一个名叫阿细,是个和赵八楼差不多年纪的大小伙子。这个年代的人基本上长得不是细细长长就是细细短短,很少有不细的,但阿细还是名至实归地夺得了这个绰号,可见他身材到底有多细。

八楼和阿细两人都是浑身鲜血,脸上灰头土脑身上伤痕累累,好在都是些割裂伤和抓伤,并没有伤到要害。

“阿细、八楼,你们都还活着,太好了。里面还有谁?”四眼急切地问道,“快,你们帮我把汽车推开。”

三个人合力一点点地将越野车从仓库门前推走,沈浪在一旁看着只能干着急。

“还有胡可和老不死,还有独龙大叔。”

胡可还活着!沈浪心中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喜悦。车子才刚移开一点,四眼和沈浪就迫不及待挤进了门去。

赵八楼和阿细在前面带路,四个人匆匆朝着军械库最里面的一个角落走去。小小的军械库里面散落着数十具人类和异种的尸体,在这里异种的尸体大大超过了人类的数量,可以想像得出抵抗的激烈程度。从八楼和阿细的口中得知,老独龙受了很重的伤,好像快不行了。

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角落的时候,有一具厚重的铁架子横挡在了通道上,这具铁架子原本是用来挂武器的,如今被人拖了过来挡在了狭窄的通道上,正是这具铁架子成了胡可等人的最后一道防线,可以说最后的几个幸存者都是这具厚重的武器架的功劳。

铁架子前堆满了异种的尸体,厚重的架子已经破烂不堪,中间被破开了一个能让一个人轻松通过的巨大的洞口,这是被异种的爪子强行撕开的。胡可老不死和老独龙几个人就躲在这具铁架子的后面。

雪中血……节十三

胡可的下巴一直到锁骨位置被划出一道恐怖的伤口,伤口一路划过脖颈,皮肉都往外翻了出来,可以想像只要再深上一分,异种的这一击就能直接划断她的颈动脉。

见到沈浪和四眼还活着,胡可等人也感到很意外,但这也是胡可脸上唯一的表情了,沈浪没有在她的脸庞上找到任何惊喜,心中不禁又有点黯然。

倒是老不死显得喜出望外,惊喜之色溢于言表。老不死身材高大,鹰钩鼻深眼窝,有一半的中东血统,几乎一半的头发都已经发白,还有一脸花白的胡茬子。老不死虽然外表看上去须发皆白,但实际年龄才三十多一点,也不知他的头发是怎么白掉的。老不死浑身流淌着好战的血液,是每次战场上的中坚活跃分子,战场上哪里危险就往哪里钻,偏偏还在无数次与变异怪兽和异种的遭遇战中活了下来,而且有数次都是在几乎无力回天的极度危险处境之下逃出生天,总也死不掉,因此得了老不死这个绰号。身上的无数伤疤就是这个男人最好的勋章。

“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老不死大喜之下问道。

“我们昏过去了,因此逃过了一劫,老独龙怎么了?”四眼道。

老不死一下黯然下来:“老独龙不行了。”

老独龙此刻就躺在老不死的怀里,已经气若游丝,仅有的一只眼睛也失去了光采。他的一只手上鲜血淋漓,手臂无力地耷拉着,但致命的伤口是在腹部,他的腹腔被异种尖锐的手指贯穿,留下几个鲜血淋漓的血洞,血水正汩汩地从洞中冒出来,胡可正在处理着他的伤口。

走进来的时候听八楼和阿细提起过,老独龙是在战斗中为了救老不死才受的伤。在这个没有有效的消炎手段又无法输血的时代,这种伤势就是致命伤了。

胡可脖子上的伤势也不轻,但她对自己的伤势似乎并不在意,正在清洁老独龙腹部的伤口缠上纱布止血,但刚缠上的纱布马上就被染成了红色,老独龙虚弱地摆了摆手制止了她,无力地道:“没用的,省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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