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天启-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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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从后方的指挥车上传来，是盖洛少校的声音，看来第三小组并不是唯一受到攻击的，水下登陆部队竟然同时遭到大规模的袭击。而第一梯队登陆的时候明明安然无恙，所有的亚克蜥竟然都极有默契地选在第二梯队登陆的时候发起攻击，就如同有人在旁指挥一般，不可思议。
折箭……节四
一旦两个发动机全部熄火，穿梭艇就是一具水下棺材，里面的五个机甲战士连同穿梭艇操控员将很难逃出生天。
“目标亚克蜥，铁锚发射。”安德烈命令道。
铁锚并不能对亚克蜥造成什么损伤，但这是穿梭艇上唯一可以用来发射的东西了，安德烈希望能将亚克蜥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两支铁锚向前方激射了出去，其中有一支铁锚正射中一只亚克蜥的腹部，亚克蜥吃痛之下果然掉转身来寻找攻击它的目标，很快就发现了这艘从身后赶来的穿梭艇。
另一小组的一艘穿梭艇也正在向另外一只亚克蜥靠拢，试图用同样的方法吸引它的注意力。
“亚克蜥过来了，剪断铁锚，改变航向后全速前进。”安德烈紧张地发布命令，有两头亚克蜥已经掉过头来向着穿梭艇发起了进攻，坚硬的头颅猛地一头撞了过来。
操控员马上一个紧急转向，但亚克蜥在水中比穿梭艇灵活得多，穿梭艇没能避开这次攻击，众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晃动，当先一头亚克蜥已经重重地撞上了穿梭艇的外壳，几个机甲战士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安德烈紧紧抓着扶杆大声喊道：“不要纠缠，全速前进。”
还没等穿梭艇恢复平衡，另外一头亚克蜥硕大的脑袋也狠狠地撞到了穿梭艇的顶部。剧烈的撞击之下，原本正疾速前进的穿梭艇变得头朝下向河底冲去，巨大的惯性作用之下穿梭艇根本无法及时调整航向，眼睁睁地一头朝下插进了松软的河底。艇身在一阵猛烈的撞击中倾斜过来，战士们都摔成一堆满地打滚。
“我们搁浅了，怎么办？”穿梭艇操控员在驾驶仓内焦急地喊道，驾驶仓已经头朝下插进了淤泥里。
“还不快想办法脱身，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来游泳的。”一个战士张口骂道。
“怎么脱身？穿梭艇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穿梭艇的两台发动机都位于艇身后部，只能产生向前的推进力，发动机轰鸣之下艇身在河底越插越深，根本无法从河沙中脱离。
艇内的氧气支持不了很长时间，现在众人只能弃艇逃生，操控员按照逃生程序已经在准备开启仓门了。想要弃艇逃生就必须要放弃沉重的机甲，但是机甲是陆战队员的生命，战士离开了机甲就如同士兵没有了武器，到了战场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而且此时两头亚克蜥正在艇外虎视眈眈，如果没有机甲的话光是这两头亚克蜥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伙计们，准备好游泳吧，我要开仓门了，买过保险的兄弟们，恭喜你们了。”操控员已开始动手开启仓门。
“赶快弃甲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我还没买保险呢。”
“是啊，赶紧逃命吧，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先杀了这两头蜥蜴再弃甲。”战士们已经议论开了。
“我还没学会游泳啊，早知道就去参加星际舰队了。”有人大叫道。
安德烈抬头从头顶的防水玻璃望出去，顶上的水面泛着一圈明晃晃的亮光，几乎已经能看到白云的轮廓，而且此处的河床已经呈现出明显向上倾斜的角度，安德烈相信河岸就在前面不远。
“第一小组，不得弃甲。所有人跟在我身后抢滩，开仓。”安德烈下了命令。
穿梭艇尾部的仓门被开启，汹涌的河水一下子从大开的仓门倒灌了进来，战士们紧紧地抓住身边一切可以固定身形的东西，防止被猛灌进来的水流冲倒。等到艇内差不多被河水灌满的时候，两头等待已久的亚克蜥一头冲进了艇内。
无数子弹带着水波一头钻入了当先的亚克蜥的身体，亚克蜥倾刻间被打成了筛子，硕大的身躯在水中爆成了一团红色。
另一头亚克蜥已经贴着艇身内壁窜到了安德烈身前，安德烈伸出左臂狠狠一个下勾拳击打在亚克蜥的下颚，臂上的热能刀紧接着弹出，在水中热能刀很难加热，但未加热过的刀身也足以将亚克蜥刺个对穿。
两头亚克蜥顷刻间毙命，操控员早已穿好救生衣一头游出艇外。
安德烈驾着机甲带头步出了穿梭艇。
刚跨出仓门就一脚踏入了河底，河床上并不是淤泥而是松软的细沙，细沙一下子没过了机甲的胫部。安德烈艰难地拔出脚，在水中一脚深一脚浅地艰难行进，身后的战友紧跟在安德烈身后一个个地从艇中跳入松软的河床。
河床的角度是倾斜向上的，沉重的机甲艰难地在水中沿着坡度跋涉，每跨出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安德烈觉得头顶上方荡漾的光晕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明亮，但自己的呼吸也越发急促，机甲内有限的氧气正在被急速地消耗。
面板上的红灯已经亮了起来，这表示氧气含量已经低于13％。人体在这种氧气浓度下很快就会感觉缺氧，大脑会变得迟钝，如果氧气浓度继续下降就会因窒息而休克甚至死亡。
突然间，前方有个巨大的黑影沿着河坡翻滚着砸了下来，安德烈定睛一看，却是一艘浑身插满了箭矢的气垫登陆艇。巨大的登陆艇翻滚着砸向机甲小队的头顶，安德烈首当其冲。
“闪开。”
安德烈大吼一声，当即驾驭机甲向一侧闪避，但是机甲的两只脚深陷于河沙之中，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安德烈才刚跨出一步登陆艇就已经当头砸到，眼见就要难逃这灭顶之灾，千钧一发之际安德烈只觉得从背部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硬是推着自己向前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破碎的气垫登陆艇已经紧贴着自己身后滑下了河床。
原来是一个机甲战士急中生智，朝着安德烈的背后发射了一颗榴弹，水中爆炸的榴弹不会射穿坚固的装甲，但是所产生的冲击力帮助安德烈躲过了这灭顶之灾。
安德烈惊魂稍定，如果在河底被这巨大的气垫登陆艇当头砸中，那绝对是凶多吉少。试着活动了一下机甲的手脚，灵活性并无大碍，背部的装甲经受住了考验，受损并不严重。
那艘当头砸下来的气垫登陆艇上的箭矢插得跟刺猬一样，那绝对是亚述人的杰作。
“上面已经交上火了，加速前进。”安德烈继续带头沿着河岸向上攀爬。
突然一阵激烈的枪炮声传入耳内，眼前随即一片大亮，明媚的阳光照射进了机甲，机甲内的换气系统重新运作起来。
冲上滩了！
折箭……节五
激烈的枪炮声就在耳边炸响，整片河滩之上都已经交上了火，安德烈一马当先湿漉漉地从水中抢上滩头。
其余三个小组的十五名队员此刻正全都聚集在滩头，一个也没少，看来他们的穿梭艇都成功地冲上了岸。此刻队友们正举着武器齐齐地朝着前方开火，射击的目标是前方不远处的几头体形巨大的怪物。
这是几头棕色的庞然大物；其中一头庞然大物已经身被数弹全身爆出数团血花，但依然发狂似地猛冲向一辆三角磁浮战车，战车被巨大的獠牙掀到空中翻了几个跟斗，然后头下脚上一头栽入了河中，只看到三个金属圆球底朝天地浮在水面上。驾驶员和火力操控手惊慌失措地从车底爬了出来，两人像落汤鸡一般爬回岸边，刚一抬头就跟见到鬼一样吓得一声惨叫，又慌不择路地跳进了河里。
掀翻三角磁浮战车的是一头棕色的猛犸象，猛犸象体型巨大无匹，浑身毛发极长，光是脑袋上的两支白森森的象牙就有三米多长。猛犸象已经注意到了忽然冲上河滩的穿梭艇和鱼贯而出的机甲战士，怒吼一声后又向着以安德烈为首的战士低头猛冲过来，两支象牙就像两根巨大的骑枪直刺向人类战士。
猛犸象的身体被凶猛的火力打得千疮百孔怒吼连连，但是奔跑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当先的一个战士猝不及防之下被象牙顶了个正着，巨大的冲击力之下机甲被尖利的象牙彻底刺穿，里面的战士只发出一声惨叫就再没有了声息，猛玛象的象牙上挂着破碎的机甲继续狂奔。猛犸象体型过大，奔跑中根本无法掉转身躯，只能任由着惯性继续向前奔跑，战士们在猛犸象的身侧身后猛烈开火，猛犸象终于哀叫着一头扑倒在地上。
河滩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激烈地交火，无数的亚述骑兵从前方的密林之中露出了身影，他们抽打着胯下的坐骑，大声呼啸着向人类战士发起攻击，从密林的上方同时升起黑压压的一片亚述空骑士。
人类的敌人除了亚述战士和猛犸象之外，还有各种各样见过的没见过的动物和猛禽，那些野牛犀牛角马刃豹锤头兽此刻都像发疯了一样，潮水一般向着人类战士汹涌扑来，天上的无数苍鹰和秃鹫也尖啸着一头扑向人类的战线，每一刻都有无数的动物被凶猛的火力轰碎后倒在血泊之中。
亚述空骑士们的坐骑除了安德烈熟悉的狮鹫和角鹰兽之外，还多了一种体型庞大的翼爪龙。翼爪龙的性格比狮鹫还要更加暴虐，它身上没有羽毛也没有羽翼，但有一双由前肢进化而来的肉翼，肉翼的前端还残留有功能已经退化的前爪。翼爪龙的肉翼展开时比狮鹫的翅膀更为巨大，而且力量强横随便一挥就能掀倒一名战士，它的脑袋很小但是鸟喙狭长而尖锐，飞行中发出一种刺耳的尖叫声，震慑人的耳膜。
扑天盖地的空骑士直向着刚刚抢滩成功的人类战士俯中而下，雨点般的箭矢和标枪从骑士们手中激射而出。一轮箭雨过后，河滩上响起连成一片的惨叫声，人类的机甲和装甲战士倒下了一大片。
淡水河上漂浮着许多熊熊燃烧着的水上气垫登陆艇，一些登陆艇正在缓缓往下沉，艇上搭载的士兵正惊慌失措地跳出机甲往河岸游去。气垫登陆艇速度虽快但防护性能较差，很容易被击沉，登陆艇一旦被毁，艇上搭载的机甲战士立刻就会沉入河底，除非能马上弃甲，否则极有可能就此一命乌乎。
水面下有来自于亚克蜥的威胁，水面上的气垫艇又过于脆弱，极易在亚述人的空中打击下被击沉，这种形势下河对岸的第三梯队根本无法安全渡河，滞留在对岸的战士是很难再登陆过来增援战场了。现在已经成功登陆的人类战士大概有五六百人，而亚述人光是空骑士的数量就超过了千人，还有数不清的地面骑士，这还不包括那些威力巨大的猛犸象和铺天盖地的其它野兽。
战前情报出现了偏差，巨大的偏差，这根本不是战前所设想的以优势火力迅速击溃有生抵抗力量的闪电战，这是一场恶战。
安德烈命令小队的所有战士围成一圈，将几个受伤的战士围在圈内组成了一道稳固的战线，小队不求进攻只求自保，火力网撕扯着射程范围以内的一切有生力量。
一支亚述骑兵队伍催动着跨下的马匹和地行龙从密林中现出了身影，他们高叫着向着安德烈的小队猛冲而来，然后一个个地在半途中被金属弹流掀翻，和身下的坐骑一齐摔倒在地场起一大片尘土。但亚述骑士临死前射出的箭矢还是准确地命中了几名机甲战士，箭矢全都穿透了机甲，中箭的战士都不同程度地受伤。
亚述人使用的全是乌金箭矢。
一名亚述女骑士被倒毙在地的地行龙压住了一只脚，秀丽的长发上沾满了血污，躺倒在地上还想弯弓搭箭，一条子弹组成的火龙扫过，女骑士一下不见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一段压在地行龙身下的断足，和一滩触目的腥红色。
战斗胶着不下，不断有亚述骑兵在冲锋途中倒下，也有亚述空骑士哀叫着从高空翻落，人类的军团中也不时有人轰然扑倒，伤亡最大的是那些悍不畏死的动物和猛禽们，河滩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散落着它们的尸体。
不远处的一个亚述空骑士和他的坐骑角鹰兽一起摔落下来，空骑士受了很重的伤，但并没有立即死去。附近一个装甲战士手持火焰喷射器将受伤的角鹰兽和空骑士烧成了两团火球，本已奄奄一息的空骑士回光返照似地跳起身来，尖声惨叫着向河边奔去，直到被烧成一团焦碳无声无息地倒下。这时冷不防从空中射来一支利箭，箭矢射穿了装甲战士背后的燃料罐，正在喷射着火焰的喷射器发生了爆炸，将装甲战士也烧成了一团火球。
最令人恐惧的是战场上的庞然大物猛犸象，它们的冲击势不可挡，其威力数百倍于中世纪的重甲骑士，给人类部队带来了重大的伤亡，长长的象牙在高速冲击下能够刺穿机甲，它们往往将被刺穿的机甲挂在象牙上继续狂奔，有时候象牙上能像挂糖葫芦似的挂上几台机甲，战场上充斥着战士们一连串的惨叫声。有时候机甲并没有被一下刺穿，但猛犸象将机甲撞倒在地后往往又重重地踏上一脚，这一脚势如泰山压顶，人类战士连同机甲一起被踩得粉碎。
“那些猛犸象有人操纵，第五小队，我命令你马上带着你的人从侧面迂回到林子里，找出操纵者，消灭他们。”中队长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收到，第五小队任务目标歼灭玛猛象操纵者，任务执行中。”安德烈大声回应。
“受伤的人留下，其余人跟我来。”安德烈向小队的战士发出了命令，带头向着战场的右侧跑去。战场的右边紧靠着一个山谷，安德烈相信操纵者就隐藏在那个山谷中，刚刚就看到从那里又冲出了几头猛犸象。
山谷距离河岸并不远，但安德烈打算多跑一点路从后方插入到山谷中，以免打草惊蛇惊走那些猛犸操纵者。
身后有十三个机甲战士跟了上来，其余的战士都或多或少受了箭伤，留在原地待援。
待跑到山谷边缘的时候，安德烈无意中看到零点竟然也在这里，零点已经跳出了机甲，此刻正躲在一颗大树后面探头探脑地往战场方向张望。这小子竟然在战斗中临阵脱逃，要是被人发现告上军部，送回地球老家就梦想成真了。
折箭……节六
一行十四人从后方密林处进入了山谷，枪炮声传到密林中的时候已经很稀疏了，似乎远在天边。山谷中树木十分浓密，越往里走显得越发安静，渐渐地战士们发现在一些大树的树杈上搭建着一些空中树屋，树屋有大有小，越往里走就越显得密集，有时候一颗大树的树冠上竟然搭建着好几座树屋，树屋跟树屋之间以梯子和树藤相连。
看到这些密布于林中的树屋，安德烈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河岸上的村落只是个障眼法，真正的霜箭部落早就已经迁进密林深处去了。
小队已经行进到树林深处，这里的树木越发高大，不少大树都要十来个人才能合抱过来，但是除了大树和树屋之外小队并没有别的发现，不要说猛犸操纵者的身影，就连普通亚述人的影子都找不到一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行人的头顶上空盘旋了几只苍鹰，苍鹰若即若离地跟着众人，间或尖叫几声，就是不肯飞远。
“队长，这鹰有点古怪。”其中一个战士道。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鹰。安德烈忽然心中一警醒，这些鹰一定是亚述人的眼睛！
“所有人隐蔽到树下分散行进，别让鹰看到你们。”安德烈迅速发布命令。
队伍刚刚分散开，忽然从前方密林深处惊起一大片飞鸟，紧接着现出几个棕色的巨大身影，身影笔直地向着小队狂奔而来。
“是猛犸象，我们被发现了。”几个战士叫道。
“自由开火，消灭它们，找出背后操纵者。”
猛冲过来的猛犸象数量有五六头，茂密的树林中不像河滩上一般平坦，这里到处都是障碍物，奔跑中的猛犸象为了要避开途中的树木，过于巨大的体形不免要受到影响，奔跑的速度被大大拖慢。几头猛犸象为了跑直线，甚至将拦路的树木迎头撞断或是连根拔起。
战士们举起手上的武器齐齐开火，无数的树木被子弹射穿或被腰斩，金属弹流一头钻进猛犸象的体内，打得猛犸象身上爆出一朵朵巨大的血花，鲜红的血染红了长长的毛发。受创的猛犸象暴怒之下更加发力奔跑，但是过多的失血让它们四肢发软，再也无力支撑起庞大的身躯，腿一软重重地趴倒在了地上，巨大的象身又连接撞断了好几株大树才停了下来。重伤的猛犸象想努力再站起身来，但是无力的四肢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只能趴倒在地上大声哀鸣。
忽然只听一声惨叫夹杂在枪声中响起，一个战士用悲愤的声音道：“克劳泽死了，当心，有狙击手。”
话音才刚落下，安德烈身边的一个战士忽然又发出一声闷哼，机甲随之颓然倒了下去，一支长长的羽箭穿过防护罩直接没入了他的喉咙，羽箭穿过喉咙又撞碎了颈椎将他钉死在了机甲里面。
“隐蔽。”
安德烈大叫一声，迅速一闪身躲到了一颗大树后面。亚述人一定是通过这几只苍鹰知道了自己的位置。
一头猛犸象重伤之余又重重地撞击在安德烈藏身的树干上，树叶和枯权被撞得雨点般洒下，撞击力透过粗壮的树干将安德烈的机甲震得剧烈颤抖。
“我看见了，狙击手在一点半方向，距离大概五百米。”一个战士叫道。
“再看仔细。”
对方使用的是最原始的弓箭，不是狙击枪，绝不可能在五百米之外发动攻击，攻击的人一定就在附近。安德烈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战士肯定看错了。
“我看仔细了，绝对不会错，有一个绿色的影子，射死克劳泽和卡尔的箭就从那里飞过来。”
“我也看到了，刚才有个绿色的影子在树顶上一晃就消失了，就是那个方向没错。”
“狙击手应该只有一个，两支箭都是从同一个方向飞来。”
“星际杯运动会上也有射箭项目吧，谁知道箭靶距离是多远？”有一个战士不安地问道。
“90米，我的一个兄弟就是职业射手。”一个战士回答道。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安德烈觉得喉咙处感觉凉嗖嗖的，不自禁地用手去摸了摸。安德烈能感觉到这一刻有很多人都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距离越远，精确射击的难度成几何倍数增长。距离如果达到500米，子弹的飞行轨迹受到重力、风速、风向以及星球自转的影响会非常明显，有候时偏差甚至会超过两米，一个优秀的狙击手会根据多年积累的经验计算出修正量，在扣下扳机前相应地作出弹道修正。至于一支羽箭在飞行500米之后的轨迹会变成什么样，要怎么样计算修正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