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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飞白传-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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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蓝苍穹,月圆如盘,将冷冷清辉洒满整个后院,影影绰绰的花丛树影之中,小径显得更加模糊。丘羽羽轻轻提着裙角,沿着曲折幽深的鹅卵石路,缓慢前行,路过那落满月光的小池,不由停下脚步,仔细端详幽幽水中那些若隐若现的红鱼。

    安静中,除了风的声音,便只剩红鱼“啵啵”的戏水声,花香弥漫,远天清朗,美好从容的一刻,近在眼前。她不禁慢慢伸出右手,于幽暗空中抓了一把,仿佛抓住了一把瑰丽光芒,美轮美奂,亦真亦假。

    “露毓!”不远处,忽然响起一声。

    丘羽羽微微一惊,听出是王遮山的声音。

    她不由循声望去,不远处的长廊内,露毓的房中正亮着明亮灯火,金光浅淡的窗纸上,倒影着两个人影。

    “露毓!”王遮山的影子晃了一下,声音再次响起,嘶声道:“你不能走!”

    另一个人影微微颤动,随着摇曳烛火轻轻荡漾。

    丘羽羽微微敛眉,起身向前走去,不觉间双手沁满冷汗。

    院中是清冷幽黑,屋内是灯火熠熠。

    她怔怔伫立窗外,心中忽然一沉。

    “让我走!”露毓冷静的声音终于响起,泰然叹了口气,沉沉道:“不霁楼给你!”

    “我不要不霁楼!”王遮山猛地一晃,惊得那烛火左右乱摇,急躁道:“我要你”他顿了一下,嘶哑接道:“留下”

    “要我?留下?”露毓冷笑一声,涩声道:“我留下?我如何留下?”

    “你不能走!”王遮山继续道。

    丘羽羽依然盯着窗纸上跳跃的两个人影,屏住了呼吸。那两个人影,忽而近,忽而远,时而交错,时而分开,她的心,突然充满了莫名怅惘。

    “我必须走!”露毓笃定道:“有一天”她顿了一下,声音如常的镇定冷涩,接道:“有一天,丘羽羽知道她爹的头是我亲手剁下来的,知道”她忽然又顿了一下,低声道:“知道你在其中的作用她”

    “咚”一声

    霎时间,丘羽羽脸色惨白,颓然倒在地上。

    “吱呀”一声,木门瞬间大开,王遮山率先冲了出来,口中大喝一声:“谁在外面!”手刚落在刀把上,却已经瞠目结舌。

    丘羽羽正扑倒地,浑身颤抖,却又昂着头,充满仇恨地凝视他。

    那表情,瞬间将王遮山推到天涯海角

    他知道,眨眼间,他们之间已经是千山万水。

    不过几步之遥,他却不敢再上前一步,亦不敢看她,不觉间缓缓低下了头,放开手中的刀把。

    露毓随后奔出,亦猛然一怔,颤声道:“丘姑娘我”

    “是你”丘羽羽浑身震颤,早已泪如泉涌,缓缓伸出手来,指着露毓,抽噎道:“是你杀了杀了我爹!”

    露毓波澜奔涌的双眼,在丘羽羽愤恨的注视下,开始慢慢平静。她缓缓展开紧皱的眉头,坦然道:“是我!”

    “我杀了你!”丘羽羽怒喝,起身间已经跌跌撞撞扑到王遮山身边,“噌”地抽出他腰间的刀。

    不会武功的丘羽羽,用一双手,使浑身力,方才握住那沉重冰冷的飞白刀,心力交瘁,热泪喷涌间,看清露毓的方位,挺刀刺了过去。

    “羽羽!”王遮山大惊,起身便去抓她。

    然,太迟了,丘羽羽对准露毓左面心口,大哭着狠狠刺了下去。

    血喷出来,溅了王遮山一身,他错愕地瞪大眼,盯着那没入心口的白刀,大喝道:“你!”

    露毓却没有躲闪,泰然迎那一刀,只一皱眉,忽然露出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露毓!”王遮山大惊失色,大喊着扑上前去,一把推开丘羽羽,“噌”地拔出刀来。

    露毓一阵心痛,眉一皱,猛地向后一倒,正倒在王遮山坚实的臂弯里。

    “露毓!”王遮山惊慌大叫,一面托住她向后倒下的身子,一面不顾一切地按住她胸前血口。

    被推到一侧的丘羽羽,满面泪痕,忽然绝望地冷笑不止,缓缓俯身,重新捡起了地上的飞白刀。

    那把刀,映满轻灵月色,却挂满触目惊心的浓稠鲜血。

    丘羽羽仰天大笑,直笑得肝肠寸断,重新挺刀,对准王遮山,冷笑道:“你!骗得我!好苦!”

    王遮山揽着露毓,霍然回身,盯着她的双眼,是那样陌生冰冷。

    所有的爱意,在这一瞬间,同时熄灭死亡了。

    丘羽羽左右摇晃了几下,倦泪滚落,用刀指着他道:“我要杀了你们!”

    “是我!”王遮山大喊:“是我害死你爹!害你你杀了我罢!”言毕将露毓让在身侧,坦然露出胸口,正对着丘羽羽手中颤动落血的飞白刀。

    “我!”丘羽羽哽咽一声,泪流满面,挺刀对准王遮山,却再也无法向前一步。

    “出什么事了!”远处突然亮起几道火光,柳邦华与马小决手持火把,闻声赶来,刚一进后院,就被眼前一切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柳邦华飞掠而去,瞬间落在王遮山身侧,一手托住露毓越来越沉的身体,瞪着王遮山,又瞪着露毓,涩声喝道:“丘姑娘!这是怎么了!”

    “丘姑娘!”马小决随后而至,从后面扶住摇摇欲倒的丘羽羽,先夺下她手中白刀,皱眉道:“丘姑娘,怎么了!”

    丘羽羽仰头大哭,忽然浑身一颤,向下滑去,马小决还没来得及扶,就已经扑倒在地上,她捶地恸哭,呜咽道:“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王遮山一面松开露毓,一面泪流不止,深深跪地。

    “快去请郎中来!”柳邦华抱着露毓,一面起身往房中奔去,一面吩咐下人。

    一群人瞬间围拢,火把通明,映亮了王遮山凄楚疯癫的脸。

    “到底怎么回事!”马小决霍然起身,来到王遮山面前,焦急道:“三少爷!”

    “送我走!”丘羽羽忽然抬头,嘶声对马小决道:“求你!送我出玉门关!我不想看到这个人!”

    “丘姑娘!”马小决双目圆睁,瞪着丘羽羽,错愕道:“这是怎么了,三天后就要成亲了!你”

    “成亲!”丘羽羽汗泪交织,怪笑一声,颤声道:“我能嫁给嫁给我的杀父仇人?你能么?换做你你能么!”

    马小决浑身一震,只好缄口不语。

    “你杀了我罢!”王遮山跪在地上,痛苦地望向丘羽羽,凄然道:“我也没脸再言其他,你杀了我罢!你我都痛快!”言毕忽然起身,抓起地上的飞白刀,顺手调转,将刀把送到丘羽羽面前,落泪道:“现在就杀了我!”

    “三少爷!”马小决惊呼一声,冲上前去,就要抓刀。

    “退下!”王遮山冷喝一声,双目冷光暴射,直惊得众人向后退去。

    马小决亦是猛地一震,顿在远处,不敢再动。

    “拿着!”王遮山依然将那刀把稳稳停在丘羽羽眼前,沉声道:“杀了我!替你爹报仇!”

    丘羽羽颤抖片刻,终于挣扎起身,接过他手中的刀把,布满泪痕的脸,早已苍白如霜。

    “好!”王遮山依然捏着刀锋,忽然猛地向前一拽,只将那锋锐的刀锋刺向自己的咽喉。

    “啊!”丘羽羽惊呼一声,忽然伸手一抽,“噌”一声,刀锋从王遮山指间滑走,瞬间掠出数道血口。

    丘羽羽瞪着他指间纷纷落下的血,秀目圆睁,瞬间丢了刀,瘫倒在地。

    飞白刀“咣当”落地,颤了几颤,便恢复了安静。

    丘羽羽掩面哭泣,心如刀绞。

    王遮山缓缓垂下布满血口的手,心一酸,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身去。

    “羽羽”他泪落如雨,轻声唤道,伸出手来,却不敢再去碰她。

    “送我走罢”丘羽羽双手掩面,哭泣道:“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

    王遮山闻此,双眉一轩,无语凝噎。

    美梦终归是美梦,哪怕一个细小的裂隙,也能全部坍塌消散。

    这是一场梦

    他轻叹一声,无声地点了点头。

    丘羽羽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到他点头,只继续泣道:“但愿从此后,我再也再也不会见到你”

    王遮山心酸地望着她不停震颤的肩膀,忽然别过脸去,恸哭起来。

    马小决怔怔立在一侧,只觉心口一酸,遂一挥手,令周围人散去,自己慢慢蹲下身来,王遮山和丘羽羽中间,苦涩道:“丘姑娘明天明天我送你出玉门关”

    丘羽羽闻此,忽然停止颤动,却依然以手掩面。

    她没有勇气再看一眼王遮山。她害怕,再看一眼,就会原谅他,就会失去勇气。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第183章 流年挽歌() 
秋天来得这样快

    丘羽羽离开的清晨,嘉兴没有风。

    送别的日子,不是应该天空烟灰,刮着凛风,飘着淡雨么?然而,天空却盈满最透彻的湛蓝,流云幻化为层层叠叠的浅淡轻纱,薄到几乎不见

    这世界,看起来如此宁静美好。

    王遮山独自伫立在小池边,微微合眼,凝神细听大门外传来的各种声响,直到最后,那萧萧马鸣,辚辚碾过粗砾的石板路的车轮声,一切声响,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一片熙攘声中,没了影踪。

    他只盯着那悠然游荡的红鱼,不觉中清泪奔涌,抓过丘羽羽刀锋的手,藏在那月白的丝绵绷带中,痛彻心扉。

    这不是人生第一次受伤

    江湖中血雨腥风,受过的刀伤,又何止千万?流过的血,又何止滔天?

    却只有这一次,最痛

    他慢慢蹲下身躯,慢慢将那只受伤的手送到眼前,凄然一笑

    再沉重,再痛楚,都要继续走下去,不是么?

    也不知是苍天注定,还是丘羽羽心存恻隐,飞白刀刺入之时,竟离露毓心口不过分寸

    最好的刀客,最刻意偏离的分寸,也不过如此

    半月后,伤口初愈的露毓终于能下床了,老管家王霜的身体,却早已枯槁殆尽,眼看就要走到生命尽头。

    露毓屋内那座檀木梳妆台,是青夫人曾经使用过的,如今也是露毓的梳妆台,依然是朴素简单,竟不似女子的妆台。青夫人离开时,曾留下一只嵌着白玉莲花的银耳环,一直存在红木妆奁中,沉默安宁,仿佛诉说着某种情愫,某种年轻时才有的阵痛。

    此刻,露毓静静坐在那妆台前,任青丝纷纷乱垂双肩,衬托着她苍白无血的脸,一样苍白的嘴唇,微微噏动了一下。她绝望地望向镜中的自己,仿佛望见了另外一个“青夫人”。

    每一个叫“青夫人”的女子,都有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同一时刻,她赫然发现,妆台一角,竟摆着一个信笺,叠得格外精致。

    阳光被窗纸滤得柔和淡金,浅浅落在那几乎透明的信笺上。

    “救命之恩,杀父之仇,从今后两清。”

    眼泪瞬间落下,那是丘羽羽的字迹,娟秀的蝇头小楷。

    几个月来,没有王遮山,她二人如同姐妹般,过了一段安宁的岁月。虽然这段宁静,是露毓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虽然她们暗暗盼着、爱着同一个男人,却依然对彼此莫名地钦羡眷恋。

    如果没有江湖,没有命运,她们可以义结金兰

    露毓惨淡一笑,重新叠起信笺,缓缓存进妆奁中。

    羽羽啊,我的血是冷的,所以流得比别人慢,也死得比别人慢可是你呢?江湖这样险恶,你不会武功,该怎么保护自己?

    她望着镜中自己,默默对丘羽羽道。

    这大约是几年来嘉兴最晴朗的秋天,整天都是天高云淡,清风徐动。

    这样好的秋色,却没有缓和王霜恶化的病症。半月后,老管家王霜终于走到生命的尽头。

    出殡那天,却也天空湛蓝,轻云浅淡,青石板路上落满雪白纸钱,一直延伸向城外。那些纸钱,白得触目惊心。那一天,分裂许久的大雪山庄,才再聚一处,彼此放下芥蒂,首次重逢。

    王遮山大步走在轰轰烈烈的送葬队伍最前,列孝子之位。

    王霜这辈子,跟着屠风扬在风雨江湖中辗转大半个人生,既没成婚,也没儿女,遗愿也不是葬在故乡诸暨,而是埋在瓶山某处,和屠风扬并肩长眠。

    那是早年里,他与屠风扬的约定。

    送葬那日,董文竹亦率众堂子弟前来吊唁。行礼之时,王遮山望见了他那苍白双鬓,还有微微佝偻的身形,忽觉心口一酸。那一天,董文竹哭得撕心裂肺,涕泪俱下,自言自语间,像是与王霜聊起了屠风扬,喃喃了许多过往恨事,也欣慰地回忆起很多英雄豪迈的年轻岁月。

    送葬队伍出门之时,王遮山于那挤挤挨挨的人头中,赫然瞧见卢宁那张青白愤恨的脸,闪动着怨恨的眼睛,正苦涩愤怒地盯着自己,仿佛在他们的未来埋下一个丑恶的伏笔。

    王遮山却没有时间多想,眼泪顺着他的脸不断流下。

    据说,英雄从不轻易落泪。

    他皱着眉,凄然想,为什么自己的眼泪却有如此之多,好像二十几年的人生岁月,大多浸泡在那些苦涩而软弱的眼泪中。

    江湖就在脚下,生活却不是他想象得那般豪情壮烈,只充满残酷的沉重,不能反抗的压抑和宿命。

    这就是江湖么?

    还是人生?

    他神思恍惚,前行在那落满耀目天光的石板路上,任雪白纸钱纷纷飘落眼前,如同硕大雪片般模糊视线,只一步一步,往瓶山去走去。

    瓶山,有屠风扬和王霜的过往,也是他们愿望中的永恒安息地。

    一天,就那样过去了。世界只剩下两种颜色,白的哀痛,青的远天。

    半月后,露毓气色略好,便动身前往红雪关外蓝瑛谷,按照屠风扬的遗愿,在王霜去世后,将他的遗骨运回关内,与王霜一同葬在瓶山。

    露毓走的那天,却飘起了一阵小雨,大伤初愈的她,伫立在蒙蒙细雨中,被冷雾映得更加苍白。王遮山扶她上马,眉间尽是怅惘。

    然而,两个人,一个马上,一个马下,相望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时间静止了

    片刻后,露毓终于展眉一笑,笑得略显疲倦,只沉静道:“这段时间,不霁楼交给你了。”

    王遮山缄默点头,皱眉伫立在第一场秋雨中,看起来是那么落寞凄凉。

    露毓望着他,不由心头一颤,鼻子一酸,却只含泪一笑,斥马奔离。

    不长的车队,不一会便消失在大道的尽头。远处正是清冷烟雾,浩渺缭绕,吞没了街道两边粉白的墙,也淹没了白墙上的青瓦。

    她的背影,永远决绝坚定,她的道别,从来都简短干脆。

    王遮山兀自矗立在不霁楼外,遥望街道尽头,忽然热泪盈眶,悲凉地自嘲大笑。

    他!堂堂七尺男儿,竟不如一个女子决断,不如一个女子坚硬。

    还是这女子本不是血肉之躯?

    “三少爷!”他正兀自想着,身后却响起了柳邦华的声音。

    “怎么?”他霍然转身,却瞧见柳邦华正是一脸忧虑焦急。

    “看罢”柳邦华将一张烫金的请柬交到他手中,面色沉重。

    “鉴宝大会?”王遮山瞧了眼封面,愕然瞪着柳邦华。

    “嗯”柳邦华叹了口气,沉重道:“朱沅宝算是盯上不霁楼了,非要请你去参加什么鉴宝大会”

    “鉴什么宝?”王遮山疑惑道。

    “听说这鉴宝大会是个惯例,洛阳城里的盛事,每三年举办一次。说白了就是那些皇亲国戚,显贵世家什么的,扎堆到平安山庄里,交换宝贝,结盟互利什么的”柳邦华解释半天,忽然叹口气道:“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都是听说的”

    “为什么请我?”王遮山双目圆睁,疑惑道:“我”

    “你是不霁楼的老板嘛!”柳邦华忽然神思一动,道:“想当初,孟庆丰孟老板,经营这不霁楼,也算是咱们嘉兴城中的显贵了罢!”

    “这么说倒也解释得通,只是”王遮山双眉紧拧,忧虑道:“以前他请孟老板去么?”

    “这个就不知道了”柳邦华思量片刻,接道:“莫非是陷进?上次在不霁楼”

    “我瞧着也不像什么好事!”王遮山边说边收起请柬,转身往门内走,心中揣测,莫非那日在二楼之时,虽然遮了面罩,穿了夜行衣,还是被朱沅宝认出来了?

    他如此揣测,却也没有确切答案。

    想知道朱沅宝的真实目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深入虎穴。

    想到这里,他猛然转身,对随后跟来的柳邦华道:“后天动身,你和我,一起去洛阳!”

    柳邦华略微吃惊,却只抱拳道:“好!让小决留下打理不霁楼。”

    “嗯。”王遮山点头道,转身往后院走去。

    这天夜里,雨下得更大了,“哗啦哗啦”拍打着轻薄窗纸,缝隙透进凉风,将桌上烛火吹得摇曳不定。王遮山坐在桌边,静静凝视那烛火,耳听窗外风呼雨啸,不由打了个冷战。

    咚咚咚

    三声轻响,忽然落在门板上,他不由一惊,道:“谁!”

    “我!”门外响起一个从容轻快的声音,依然是洪亮轻盈,淡泊悦耳。

    “哈!”王遮山双眉一展,大喜,朗声笑着站起身来,大步往门口走去。

    门开之时,冷雨如雾,霎时间扑面而来,鞠公子就立在那朦胧缭绕的烟雨中,浑身落满雨雾,正笑吟吟地瞧着他。

    “快进来!”王遮山见他淋得透彻,忙伸手拽他进屋。

    “别来无恙?”鞠公子微微一笑,一面掸了掸肩头落雨,一面在桌边落座。

    “连个喝酒的人都没有,怎么会好!”王遮山朗笑一声,坐在他对面。

    “我今日来,却不是找你喝酒的!”鞠公子却诡秘一笑,道。

    “哦?”王遮山星目一闪,望着他落满冷雨的脸,冥思片刻,讥诮道:“不是喝酒的难道是来杀人的?”

    “上次杀过人了!这次!”鞠公子却颇有深意一笑,注视他道。

    “哦?”王遮山大笑,饶有兴趣道:“这不喝酒,也不杀人,难不成要作诗?这个我爱莫能助了!”

    鞠公子闻此,斜睨着桌上的烛火,忍俊不禁间,忽的大笑不止。

第184章 东海轶事() 
“我再猜猜!”王遮山微一敛眉,思量片刻,忽然大笑:“难道是请我去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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