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白传-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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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间,王遮山从两个奇妙对应的名字中,读出了宿命的味道。
曲天出红雪关,是因为药王。
几十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雪山对决,至今都是整个江湖津津乐道的话题。
传说中,毒王败北,从此消失。
人们都说,毒王已经死了。
现在,昔日的毒王重回天苗门,是为了什么?
王遮山遽然觉得心中一沉,脸色变得很难看。
凝蝶瞧着他陡然发白的脸,不由关切道:“你不舒服?”
王遮山勉强一笑道:“饿了!”随手从身后摸出个冷馒头,大嚼起来。那神色,仿佛是在享用盛筵。
然而,他忽的眉头一拧,却是被那干硬的馒头噎着了。
凝蝶瞧见那英武的脸,突然露出个狼狈的神色,居然是被馒头噎到了,不由“噗”地笑了,慌忙取出个水囊送到他手边道:“噎着了罢!”
王遮山开怀一笑,哭笑不得点了点头。
“要是没有我!”凝蝶笑道:“你岂不是噎死了!”
“还真是!”王遮山饮了几口,方才说出话来。
凝蝶接回水囊重新放好,忽然回头道:“谢谢你收留我。”
王遮山似是一怔,旋即笑道:“谢什么!”他的神色颇为随意,只是淡淡打趣道:“若没有你,刚才我就噎死了!该我谢你。”
凝蝶不由再次笑出声来。
然而,王遮山望向那遥远的天边,仿佛于无尽花海中寻找着什么。
凝蝶瞧着他仿佛随意淡漠的脸孔,心中明白,这是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透过那不羁的恣意和淡漠,她看到了深重沉厚的忧伤和落寞。
是什么让你如此忧伤?
凝蝶凝视他的侧脸,心中默默问道。
王遮山没有回头,他的视线湮灭在花海的尽头,纷乱的神思,被漫天的斑斓与风影包围,轻轻送往更远的苍穹。
飞白刀在侧,纵马花海,一切本是晴好温暖。
师父啊!我来了!
他心中沉沉一声,对屠风扬默默道。
仿佛蓝瑛谷的入口,才是他精神的归宿,是他跋山涉水也要追寻的地方。
那里有屠风扬,有他的救赎。
“你还要去找姐姐么?”他忽然回头问。
他的眼睛,闪烁泪光,在晴空下泫然动人,正望着凝蝶那凝结忧郁的眸子。
浓稠的哀思,积满那本该无忧的眸中,忽的一闪,将他的目光穿透。
“嗯。”凝蝶缓缓点了点头,接道:“这世上能救她的,也许就只有我了。”
王遮山听出了苦涩,也听出了决心,他理解地点了点头,突然问道:“我来帮你罢?”
凝蝶似是一惊,顿了一下,慢慢摇了摇头,苦笑道:“与你无关!”
王遮山没有再说话。
天地广阔,漫漫人生,做什么样的事情,才不算虚度,才算是没有辜负年华?
我来帮你!
他心中坚定地想,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望着她,微笑了。
凝蝶感激地笑了笑,呵斥一声,轻踹马腹。
骏马嘶鸣,踏花而去。
天地间早已是花海奔腾。
第108章 蓝瑛谷()
纵马数日,王遮山和凝蝶终于望见了蓝瑛谷。
那神态奇绝,仿佛人间仙境的神医之谷。
二人于谷口翻身跳下马背,牵着马缰,仔细端详着“蓝瑛谷”三个靛青大字,俊逸落在一块姿态奇美的巨石之上,于淡紫落英间闪耀着玄妙光华。
谷口有一玉面童子,白衣猎猎,端立于满地淡紫落花之间,惊为天人。
“来者何人?”那白衣童子上前问道。
“王遮山,前来拜见孟谷主!”王遮山松开马缰,抱拳道。
站在蓝瑛谷口,眼前只有两种颜色,湛蓝的是天,莹紫的是花。
恍若人间之外,奇美妙境。
王遮山不由暗自赞叹,一旁的凝蝶早已看得痴了。
她早就听说过,蓝瑛谷种满了紫霜花,漫天尽是落雪般的浅紫飞花。
然而此刻,面对着真正的蓝瑛谷,她还是不由看呆了。
这是何等壮观的人间佳境,飞雪般的紫霜花,自参天古树顶端纷纷落下,弥漫于整个苍穹之间,仿佛来自天际深处。
“原来是王公子!”白衣童子嘻嘻笑道。
“怎么,你知道我?”王遮山微微一惊。
“正是师父,命我等在此等候公子到来!”白衣童子玉琢般的面孔,露出彬彬有礼的笑容。
“谷主怎么知道我要来?”王遮山惊讶道。
白衣童子微微一笑,道:“露毓姑娘已经捎信来了。”
“哦。”王遮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千里之外,忽然想起露毓,不免感到怅然。
哪怕是离开了,亦活在露毓的关切中,如同往昔。
他不由叹了口气。
白衣童子见他叹气,只道他旅途劳顿,旋即道:“我这就去禀报,由大师兄带二位前往紫州!”
“紫州?”王遮山不解道。
“正是。”白衣童子微笑道:“师父住在紫州!”
“哦。”王遮山感激笑道:“你是孟谷主的徒弟?”
“在下飞羽,是谷主的四徒弟。”白衣童子笑道:“玄阙是大师兄!”
“有劳了!”王遮山再次抱拳谢道。
白衣童子微微一笑,飘然而去,身后落英缤纷,浅紫迷蒙人眼。
“真美啊!”凝蝶望着飘落繁花,不禁赞叹道。
“这是什么花!”王遮山抬头,紫色花瓣纷纷落在他的脸上,淡淡花香,甜而不腻,荡漾着令人迷醉的美好滋味。
这种花的香味,能令你想起人生中所有美好的片段。
“紫霜花”凝蝶喃喃道,兀自沉静于美好的回忆中。
小时候,苗寨边上也有这样一片紫霜花树林,她与紫雪最喜欢穿梭其间捉迷藏。
那是一段何等美好的回忆啊!
她扬起美丽的脸,缓缓闭上眼睛,任落英轻轻拂面,任花香包裹万千思绪。
这种花,名叫紫霜花,长在大树上,常年绽放,亦是一种奇妙的药。
“紫霜花”王遮山默念着,微笑道:“好美的名字!”
“世界上最美的花!”凝蝶微微一笑道:“也是救命的花!”
“救命的花?”王遮山讶然。
“是啊!”凝蝶笑道:“花可入药!”
“哦”王遮山笑道:“我又忘了,你是个郎中!”
“怎么,不像么?”凝蝶笑问。
“像”王遮山盯着她清秀年少的脸,忽的大笑道:“不像”
“你!”凝蝶一时语塞,敛眉捶打他宽阔的肩膀,佯怒道:“谁说不像!”
“真不像”王遮山笑得前仰后合道:“怎么看都像个绣花姑娘!”
“你!”凝蝶皱眉,转脸不再理他。
这时候,自落英深处,迎面而来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正缓缓勒着一匹雪白的骏马。
他越走越近,白袍胜雪,衣袂于落英中飘动,随着白马的步伐轻摇。
他从容来到王遮山与凝蝶面前,翻身下马,抱拳温和道:“玄阙在此恭候多时了!”
苍白如玉的面孔上,刀裁般的剑眉下闪烁着一双温情如水的眼睛。
那一定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眼睛,凝蝶不禁想。
当真是君子温润如玉,王遮山亦不由于内心深处惊叹。
“多谢!”王遮山抱拳谢过,问道:“谷主和夫人可好?”
“一向不错。”玄阙道,安静的眼神在一片浅紫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却又非常温柔。
“我师父还好么?”犹豫了一下,王遮山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他很想知道屠风扬的情况,然而,他又害怕知道。
玄阙望了他一眼,温和笑道:“身体一向很好,虽然”他微微敛眉,道:“虽然还是没有意识”
王遮山的眼睛暗了下来,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冰冷的刀把。
那是飞白刀,惊天地泣鬼神的飞白刀,也是屠风扬朝思暮想的那把飞白刀。
就算不是本来那把,他也还是带来了,将这半真半假的飞白刀,带到了师父的身边。
“不过”玄阙略微沉吟,宽慰他道:“师父正在制一味新药,或许有效想来不过是时间问题”他忽的转过脸,瞧见了凝蝶凝望着他的脸,接道:“假以时日,总会见效。”
“正是”凝蝶忽然接道:“所谓‘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医术也藏着如此玄机!”
“姑娘也是”玄阙明亮的眸子掠过一丝惊讶,微笑道。
“郎中”凝蝶笑道:“怎么,不像?”
玄阙微微一笑,俊朗的面孔闪烁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光芒。
这个男人,只要一笑,纵然是站在飞霜间,也能将风雪融化。
“他可是说我不像呢!”凝蝶指了指王遮山,撅嘴皱眉道。
玄阙依然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却觉得姑娘很像”
凝蝶忽的脸一红,故作轻松哈哈一笑,道:“还是你有眼光啊!”回头瞪了王遮山一眼,佯怒道:“有眼无珠啊!”
王遮山本是愁肠百结,见眼前情境,却也不由咧嘴一笑,叹道:“我还真有眼不识泰山啊!”
三人同时笑了。
王遮山笑得爽快,天地清朗。
玄阙笑得温和,一片暖阳。
凝蝶的笑,充满了这世上最美的纯净。
“请随我来!”玄阙做了个“请”的动作,等王遮山和凝蝶上马之后,自己方才翻身上马。
袍裾飞展,落花静美。
白衣童子飞羽,于三人身后静静恭送。
三人拜别飞羽,并排沿着那铺满紫霜花的模糊大道,一路往谷内去了。
一路上,尽是紫花飞舞。盈盈碧草间辗转着潺潺流水,澄澈如镜,倒影着谷内湛蓝的青空。四面是青葱高山,山顶上却覆满皑皑白雪,险峻奇绝,如同天然的屏障,封存谷内安宁。
绝美仙境中,有数不清的奇妙鸟类,五彩羽翼,时而飞上高天,时而又穿梭林间;草地上,奔跑着灵巧的小鹿和白兔,雪豹于深林间出没,于紫色缤纷落英间若隐若现,双目闪烁着夺目的光彩;高山霜雪中,时时传来雪鹰的嘶叫之声,空灵遥远,仿佛是苍穹之下最深沉的呼唤。
王遮山与凝蝶,均是四面观看,目不暇接,完全被眼前的奇景震撼了。
玄阙微微笑着,静静羁马前行,与二人并排。他深知这二人为谷内奇景所感,便索性闭口不言,不去打扰他们雅兴。
走了许久,穿过几道白玉拱桥,漫天落英依然如泣如诉,未曾停歇。
二人在玄阙的带领下,在静如天镜般的湖边下马,于青草葱葱的岸边登上兰舟,往水中央的小岛划去。
那方小岛,端立于清澈见底的湖中央,亦是覆满紫霜花,远远瞧着,是一座浅紫的孤岛,因此得名“紫州”,是孟庆丰夫妇的宅邸。
王遮山立在船头,遥望远方,彼端青空已被漫天撕裂飞扬的红霞染透,金色夕阳正在缓慢下沉,天就要黑了。
凝蝶安静坐着,怔怔望着自己落入水中的倒影。涟漪阵阵,自前行的船边飞散开去,将她苦涩的倒影打乱,聚合,再打乱,周而复始。
那倒影,忽然变得非常模糊。
玄阙握着船桨,静静往湖心划去。他的目光,隐藏在渐渐暗淡的天色中,默默注视着凝蝶孤寂的侧影。
这是个心里藏着重重苦楚的女子。
他心中暗道,透过那宛若轻快的神色,他只读出了深深的忧伤。
是什么,让你如此忧伤?
他不由自主于心底深处关切问道。
王遮山收回目光,湖中央安静的小岛,已经越来越近,露出了重叠院落的白墙青瓦。哪怕是到了红雪关外,青夫人对江南的爱恋,也体现在每一个细节中。
这座院落,分明就是江南的缩影,那是青夫人对江南的眷恋。
王遮山不禁苦涩地想,青夫人留恋江南,师父又何尝不是?
此刻,他和屠风扬,仿佛只隔了最短的一段水路,千山万水的跋涉,仿佛终于到了尽头。
他不由握紧了刀把,那冰冷的感觉,与从前每一次并没有什么不同。不同的是,他感到了一种震颤。
不知道是他在震颤,还是刀在震颤,他们仿佛同时失控,动容不已。
凝蝶似乎是感到了他的不安,忽然起身到他身后,低声道:“你”
王遮山蓦然回身,坚毅而淡漠的双眼,居然闪着泫然泪光,凝蝶不由微微一惊。
远天早已沉默,暗影扑面而来。
最后的金红霞影,荡荡消散空旷的天地之间,暗蓝苍穹,忽然绽放灿烂星海。
映满星光的泠泠湖水,闪耀着奇妙的点点蓝光,反照着三人表情各异的脸。
星光璀璨。
王遮山不由叹自己,总在特别的时刻,被一片星瀚包围。
这到底是的他的宿命,还是他的奇遇?
兰舟已经靠岸,落花正在脚边微微飘荡。
第109章 笑碎满园月()
清风徐徐,凉意阵阵。
王遮山一脚踏入落花间,心中忽然非常急切。
“请随我来。”玄阙最后上岸,拴好兰舟,为二人引路。
夜幕初垂,天地幽暗,繁花间弥漫淡淡月光,浅黄朦胧。高拔白墙上,落满鱼鳞般的交错青瓦,光彩流转,与江南最常见的宅子并无二致。
乌漆大门,于月色中沉默,红灯一对,在门楣两侧微微飘动,照见两个大字。
白园。
王遮山抬头,望见那一对红彤彤闪耀的灯,突然失去了前进的勇气。他立于灯下,手握冰冷刀把,忽然轻皱了眉头。
玄阙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王遮山的怯意,径直上前拍门,朗声道:“王公子到了。”
凝蝶默默往前走了几步,来到王遮山身旁,静静望着他犹豫怅惘的侧脸。
一线光亮,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一张俏生生的脸,眉清目秀,顾盼生姿。
“怎么是你开门。”玄阙微笑道:“老钱呢?”
开门的是个芳华少女,天真眉目,粉脸被红灯映得妩媚动人,双目含露,正笑吟吟望着玄阙,道:“我可一直在院中等你们呢。”
“哦。”玄阙道,将王遮山从身后让出,接道:“王公子来了!”又瞧了眼凝蝶,微笑道:“这位是凝蝶姑娘。”
那少女却俏脸一冷,瞧了眼凝蝶,忽然不说话了。
女人向来有天性中的敏感,彼此间总能产生旁人不能觉察的感应。
凝蝶于那少女忽然冷了的眼中看出两件事。
一,这姑娘不怎么喜欢自己。
二,这姑娘喜欢那个叫玄阙的男人。
她旋即笑着对那少女行礼,微笑道:“姑娘”
“我叫裂玉。”那少女打断她道,却又忽然一笑,露出两个好看的深深笑涡。
王遮山和玄阙仿佛并没有注意两个少女之间的微妙交流,只是一前一后,先踏入院中。
方才还提高警惕,神色冷冷的裂玉,仿佛又于那一笑之间放下了结缔,忽然笑吟吟将凝蝶往院中迎,口中笑道:“快来!”
凝蝶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心中叹道:这姑娘是个真性情的纯粹人。
喜怒只在瞬间,却全不掩饰。
她忽然有点喜欢裂玉了。
冷月缠绵灰云,清光散满庭院。
院中种满了白瓣木槿,静静吐露芬芳;月色如泣如诉,笼罩重叠花丛。
凝蝶静静跟在裂玉身后,沿铺满鹅卵石的曲折小路前行,穿过两侧郁郁花树。
堂中灯火通明,孟庆丰早已亲自迎了出来。
红灯彤彤,映亮了他素来平淡却雍容的面孔。
孟庆丰仿佛还是嘉兴不霁楼的老板孟庆丰,依然是笑容可掬,宽厚温和的模样。
只是一身华服早已换做了月白的布袍,朴素却飘逸,完全是另外一种风骨。
青夫人静静伫立在他的身后,依然是无环无佩,蓝裙素净。
“三少爷!”孟庆丰袍裾生风,大步而来,早已伸出双手,稳稳扶住就要下拜的王遮山,双手有力,将他顿于半空,朗声笑道:“可来了!”
“孟老板!”王遮山似是凝噎,皱眉笑道,瞬间感受到孟庆丰双手间那沉着绵长的劲力,厚重笃定。
“孟夫人”王遮山抬眼望了眼青夫人。
“快进来罢!”青夫人微微一笑,双眼一闪,胜似千言万语。
王遮山心中的疲倦苦楚,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王遮山起身,跟着孟庆丰与青夫人,先后迈进堂中。
突然间,于那灯火辉煌中,王遮山腰间陡然银光一闪,立刻引起了青夫人注意。
暗淡刀鞘,朴素无华,却闪耀着慑人冷光,刀把上隐隐一圈清光,赫然是丝丝紧缠的细密银丝。
飞白刀!
青夫人双眉淡淡一敛,心中微微一惊。
露毓果然造了把飞白刀。
她果然愿为王遮山做任何事就像年少时的褚墨绒。
女人啊!
青夫人心中一声叹息。
众人已经纷纷落座,堂中四角的青瓷盆中,载着郁青的六月雪,葱茏清雅,虽未到开花季节,却已经清新动人。
小鬟端来茶水点心,便依次退了出去。
孟庆丰做了个“请”的动作,口中笑道:“尝尝我的碧螺春,从江南带来的!”
王遮山感激地笑了笑,端起茶盅,任一捧清香温暖的茶雾,濡湿他冰凉的面孔。
玄阙坐在一角,脸上笑容安静。
裂玉坐在他身旁,斜睨了他一眼,笑道:“大师兄昨日没去凌湖采药罢!”
玄阙双眼微微一动,微笑道:“没有。”
“难怪”裂玉自言自语道,秀眉微蹙。
“怎么?”玄阙不解道。
“这丫头,拉着馀墨在湖边等了你一下午呢。”青夫人端着茶盅浅浅笑道。
“师娘!”裂玉脸一红,扭过脸去不再说话。
“你成日里守在云颠,裂玉想见见你都难”青夫人继续笑道。
“师娘!”裂玉的脸彻底红了。
玄阙那澄澈如水的安静双目,蓦然荡漾一丝涟漪。然而,波澜微兴之后,便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微微一笑,淡淡道:“云颠那些雪鹰,总要有人喂。”
“你遣童子喂它们便可,不一定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