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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飞白传-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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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出现,二人身影便已经掠至几丈外,快得完全不留任何轨迹。

    他们仿佛只是在王遮山眼前不断闪动。

    太快了!

    王遮山由衷赞叹。

    那般高远的云天光影间,二人居然来去自如,忽而停滞,忽而游离,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追得气喘吁吁,却依然只能仰望二人身影,于高远天空尽头闪动,却丝毫不能追赶分寸。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双足登风,追到半路,却发现“噌”一下,风驰电掣般,二人已经直直飞掠至地面。

    他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翻身追了下去。

    干涩的冬日阳光早已晒褪了地面湿气,尘土飞扬,烟雾蒙蒙。

    漫天烟尘间,鞠公子翩然若鹤,一杆蓝箫飞溅冷光,萧影错落,如同翻腾涌动的碧海,将银剑刚猛的天星公层层包围。雪白闪耀的袍裾,于萧影间起舞,翻滚跳跃,宛若碧海中打卷翻转的白浪。

    天星公左手稳稳将竹篮揽在怀中,右手腕变幻无常,银剑便瞬间变作银龙,起舞盘旋,低吟咆哮,来去间直刺鞠公子要害。

    鞠公子却极快。

    他那清瘦身形,在烟尘中若隐若现,闪着冷光,袍裾飞展之间,蓝箫之刃“叮叮”落在银剑锋锐的刃上,弹起耀目白光,寒光照亮了二人从容的面孔。

    这一边,王遮山方才双脚落地,却已经淹没在二人扬起的风烟尘土之间,寒气阴风在暖阳中喷射,将他向后带去。

    飞快!

    刚猛!

    他心中不由惊叹不已。

    天星公如同磐石高山,鞠公子仿佛浮云幻海。

    二人一刚一柔,却谁也找不到谁的空门。两人激战之间,扬起万千尘埃,于天光下寒光交错。

    萧影如海,银剑如龙,凌厉交错,真真是蛟龙出海,势吞天地。

    “还要纠缠!”天星公蓦然翻身,跳跃间脚尖轻弹,点在箫背上,“噌”一声,忽的发力向远处飞掠而去,正对着那片残叶错落的小树林。

    “哪里去!”鞠公子大喝一声,足尖大力一点,瞬间将整个身体弹上高空,离弦箭一般锋利,撕风而去。

    “噌噌噌”,他双腿在半空中猛然向后一蹬,猛力催得他“嗖”一下窜进林中。

    王遮山双脚还没站稳,双手还未驱散眼前尘烟,却已见二人急掠而去,瞬间便消失在摇曳不定的树林里。

    “哎!”他叹了口气,想要离开,却实在不能压倒自己的好奇心。

    这二人的功夫,实在是令他侧目。

    中原武林,似乎从未见过这般轻灵身姿,也无人使用如此一杆令人惊叹的玉箫。

    闪耀的靛蓝之色,仿佛比苍穹还要深邃。

    从未见过大海的王遮山,听二人口口声声说起碧海,心中不免猜测,那玉箫,大约是碧海之色罢?

    传说中,出碧海关,满眼是无垠的雪白沙滩。碧蓝的大海,终年奔腾不休,忽而轻柔拍打那曲折的海岸线;忽而又卷起飞溅银雾的翻天怒涛。

    据说,大海与天空一样,蔚蓝无边,闪耀宝石般的灿烂光芒,永远望不到彼岸,碧绿与青蓝交相辉映,是世间最广阔无常所在。

    传说中,海平面下,藏着一个凡人不能到达的深邃空间,奇珍异宝,异兽妖魅,有一座斑斓诡异的海中之城。

    传说中,东海有鲛人,滴泪成珠,能织鲛绡,入水不濡。

    传说中,海上有法力无边,武功卓绝的海王;琼海中,有瑰丽奇美的琼烟岛,还藏着一座名镇天下的瑶渚楼。

    然而,传说一直都只是传说,无论何等美丽奇绝,都不过轻掩在一样无边无际的江湖中,隐隐闪着诱人的光芒。

    时至今日,听到那两人说出“琼烟岛”之名,王遮山方才知道,自己算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些碧海关外的英雄豪杰。

    果然是惊为天人,超然物外。

    然而,这些可能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他赞叹地想,不过一萧一剑,已经足以令他赞叹惊讶,若真正置身碧海关外,不知又是何等的辽阔绝妙?

    想到这里,他更加不愿离开,当下提一口气,发足便往小树林奔去。

    此时,太阳渐渐西斜,原来黄昏已经不远。

    方才还闪耀金光的太阳,忽的暗淡下来,一阵寒风陡然袭来,湛蓝天空俶尔涌来一股烟灰云海,流转奔腾,缓缓铺展,慢慢遮蔽了清朗的远天。

    王遮山正疾步前行,忽的抬眼,瞧见那正自天边迅猛涌动的阴云,心中一沉,暗道:雨雪降至。

    他慌忙奔向前去,小树林已经在突然而至的凛风中摇晃起来。

    一阵“沙沙”声,寒风穿过林地。

    摇曳间,残叶纷纷脱离树枝,铺天盖地于盘横旋风中飘扬起舞,发出一阵海涛之音,俨然已是一片惊怒林海。

    王遮山已经奔入树林,急雨忽然落下。

    “噼里啪啦”,寒冬冷雨,带着凝霜雪气,陡然落下,瞬间将王遮山淋湿。他抬眼,见摇动错落的树影于头顶摇晃,遮蔽灰暗的云与昏昧天色。

    风雨摇动树冠,低吟阵阵,催人寒颤。

    他孤身辗转于错落树林间,仔细寻找那二人身影。

    然而,风雨之声掩盖了一切声音,也掩盖了那二人的气息。

    天地间,倏忽便仿佛只剩下他一人。

    落叶纷纷坠地,青黄交叠,瞬间铺成一片。他一步一步,踏踏实实落步于残叶铺就的林地之间,听得脚下发出“咯吱咯吱”之声,却辨不出二人去向,不由皱起了眉头。

    突然,天空中“啪”一声。

    一道闪电陡然跳跃,于层层重叠的灰云中闪耀,倏尔间却又熄灭,带起一阵更加猛烈的风雨。

    “啪”!闪电再次耀动,惊散一堆灰云。

    烟雨凄凄,林间腾起一阵迷蒙白雾。四下不辨,王遮山整个人都淹没于重叠烟幕之中,耳边只剩下急紧落雨之声。寒湿飞溅,阵阵落在他早已冻得冰冷的面颊。

第101章 望尽层林() 
细雨凝霜,自密叶间落下,化作迷蒙冷雾,飘摇浮沉间弥漫于整个树林,缥缈缠绕于一根根笔直焦黄的树干之间,幻影缠绵,仿佛人间仙境。

    “沙沙”雨声,敲打残叶,不绝于耳;枯黄青绿,交错重叠,恍若奇境,于王遮山身畔无尽绵延,几乎无边无垠。

    他兀自于深林中穿梭辗转,捏着两只冰冷的拳头。寒冷将口中呵出的白气凝结成霜,于眼前荡漾消散,精灵般轻盈。

    这片林中,原来深藏着如此妙境,他却是第一次知道。

    四下寂静,听不到声息,令人不由背脊一寒,他湿冷的拳,却攥得更紧。

    清晨时,他苦酒方苏,大步踏出不霁楼之时,没有带那据说所向披靡的飞白刀。

    不是有意,却也是无意。

    此时此刻,两脚落在“咯吱”作响的满地残叶之中,四周一切的轮廓,错落起伏于浣纱般的迷雾,忽然变得极不真实。

    树不像树,雨不若雨。

    冷雾凄迷,幻境重重。

    他忽然心头一凛,猛觉身后涌来一阵排山倒海的压迫之力。

    这时候,冷雨突然变得猛烈,一阵劲风忽然穿林而过。

    层林摇曳间,冷霜蓦然被惊风搅散。

    王遮山心一沉,豁然回身。

    烟气陡然散作丝丝缕缕,一个黑影倏忽闪过,却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然而,冷汗已经沁满额头手心,他不由呼出一口凉气,四下寻找,终于找到一根称手的树枝,轻巧笔直,裂开的顶端沾满冷露。

    他举起那根树枝,权当武器,小心继续往前走着,林子越来越深,寒风掠过吹散零落的冷雾,寒烟重新沉淀凝结,再次迷糊了他的视线。

    这两个人去了哪里?

    他心中不由惊讶道。

    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

    想着想着,深林彼端却已经显现一个风雨飘摇的出路。

    这本是一片不甚宽广的普通树林,尽头似乎并不遥远。

    然而,风雨寒烟间,树林却变作了迷阵。

    斜雨闪烁在尽头,快要走出这片迷阵的王遮山,忽的舒了一口气。

    这仿佛迷惘人生般的深林,似乎阐释着他人生中的某些宿命与怅惘。

    那尽头出口,便仿佛是宿命的终结,于冷风烟雨中,在彼端召唤他,引导他,带领他走出迷茫与蹉跎。

    深林之外,便是了断的往昔,全新的人生。

    刹那间,一缕诗意的感慨填满他仿佛干涩良久的枯心。

    一瞬间,对那二人的关注似乎都不及这陡然浮现的深刻体会关键。

    现实的一切,忽然变得模糊而次要;人生中的预言,变成至关重要的谜题。

    他就那么兀自想着,一步一步,朝着那似乎并不遥远的出口去了。

    冷雾濡湿了他的面孔,寒风摇动着他沉重的袍裾。

    一粒雨滴,忽的落在笔直向前的树枝顶端,瞬间自正中裂开,化作细密冷雾,于冰冷烈风中,飘散而去,化作烟气,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王遮山却被这瞬间飞散的一滴冷雨惊得一头冷汗。

    冥冥中,他只感到一阵压迫,来自被残叶遮蔽的远天,来自脚下落叶覆盖的震颤大地,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如此沉重,于空蒙雨雾中铸起不能逾越的无形高墙。

    王遮山拧眉,忽的顿在原地,握紧了手中树枝,缓缓躬身。

    这时候,一阵风带来一阵雨。

    忽然之间,迷蒙深处传来一个洪亮的男声,震颤着整个树林的枯叶与冷雾。

    那声音骄傲而明朗,带着一阵讥诮笑意,朗声道:“你还不走!”

    王遮山如释重负,忽的站直身子,高声大笑道:“在下实在好奇!”

    “好奇什么!”仿佛远在苍穹之外,又似乎近在耳畔身边,那个声音冷冷笑着。

    “在下孤陋寡闻,实在想亲眼瞧瞧,那陵鱼是个什么好东西!”王遮山朗声道,四下细辨,却看不到一个人影,亦不能分辨声音的方向。

    “恐怕你瞧不到了!”那声音微微叹息,冷笑道。

    “哦?”王遮山一笑,淡淡道:“看来,在下得自己去趟东海了!”

    “哼!”那声音冷淡笑道:“你就是到了东海也见不到!”

    “哦?”王遮山依然一笑,接道:“那是为何?”

    “陵鱼只出在琼烟岛!”那声音不屑冷笑道。

    “那在下只好去琼烟岛瞧瞧了!”王遮山捏紧树枝,抬头于细密错落的树顶间,寻找人影,却只瞧见了迷蒙细雨,纷纷而至,落满他拧着眉头的脸。

    好神的身手!

    他不由拧眉赞叹。

    完全不留痕迹,完全无可追踪。

    “还请阁下现身罢!”那个声音忽的没了声息,王遮山只好继续朗声道。

    良久,仿佛思量之后,那声音方才再次响起,依然是来自四面八方,无法辨别。

    “你若能踏上琼烟岛!”那声音忽然冷笑,仿佛是在鄙夷地嘲笑极可笑之事,笑了许久,方才接道:“我请你去仙遥峰喝茶!”

    “哦?”王遮山并不气恼,仿佛丝毫未能听出他的揶揄之音,只淡淡笑道:“那在下更要去了!”

    “你若有能耐便来罢!”那声音淡淡道,却陡然流露一阵疲倦,忽的不做声了。

    王遮山敛眉细辨,依然找不到丝毫踪迹。

    这声音,分明就是那手持蓝箫,韶光照人的俊秀公子。

    然而,他却不愿现身。

    王遮山却对这位来自遥远东海琼烟岛上的鞠公子非常感兴趣,他不由接道:“你的陵鱼呢?”

    冷风凄凄,那声音沉吟片刻,方才叹气道:“这一只,是拿不回来了!”

    “或许,在下能助你一臂之力?”王遮山亦沉吟片刻,真挚道。

    那个声音轻轻哼了一声,虽是不屑,却还是流露出一丝感激,淡淡接道:“你走罢!”

    “那老头也在东海?”王遮山朗声问道。

    无人应声,雨却更大了。

    风烟中,层林尽寒,濡湿于冰冷的雨幕中。

    “你要回东海了?”王遮山侧耳细听,朗声继续问道。洪钟般明朗的声音穿过层层细密的雨雾,响彻层层叠叠的空蒙深林。

    没有人回答,那白袍的鞠公子,仿佛已经离开了。

    王遮山讪讪摇了摇头,扔了手中树枝,大步向林子尽头走去。

    落叶在他脚下低吟,细雨在他耳畔呢喃。

    乌金西沉,天地间忽的暗了。

    暗影霎时自天而降,落满树梢,又透过梢头,漏满他脚下忽然幽暗的道路。

    那仿佛并不遥远的密林尽头,亦闪烁着陡然暗淡的清幽夜色,变得不再那般令人神往。

    天越来越暗了。

    当王遮山走出密林之时,面前依然是那片空地。

    泥洼中盈满积水,倒影着幽青的夜空。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

    王遮山蓦然抬头,见冷月如玉,泛着烟青寒光,斜斜一弯,于幽黑遥远的苍穹尽头泛着暗淡的光。

    雨后夜空,干净得仿佛调匀的浓墨,深黑却泛着暗蓝的冷光。

    王遮山正欲低头,却被眼前突显的一幕震撼了。

    他怔怔举着脑袋,眼睛瞬也不瞬仰望着高天。

    原来只是用了一瞬间,那幽黑的苍穹,忽的一齐绽放出漫天星光。

    点点寒星,眨眼间缀满了整个凝墨般的乌黑夜空。

    刹那之间,群星竞相闪耀。每一颗,变作一只最美的眼睛,一眨一眨,如泣如诉。

    王遮山静静凝视着眼前一切,忽觉心口一热,眼眶一潮。

    流光溢彩的苍穹,不断掠过电光般的冷艳青光,与泛青的黄色月光一同流转不息,将整个天际渲染得美轮美奂。

    这绝非人间境!

    王遮山依然望着,惊叹而落寞。

    惊叹于这仙境般的远天奇景;落寞于此时此刻的孑然一身。

    再美的人生,也需要分享。

    没有分享,纵然是人间极致,也不过昙花一瞬,寂寥绚烂。

    忽然之间,他想起了露毓。

    那日,他们自瓶山深洞内跋涉而出,劫后重生,也曾经目睹过如此浩瀚瑰丽的奇景,一样于闪烁星光中热泪盈眶。

    这是最美的夜空,是王遮山眷恋暗夜的永恒缘由。

    那一天,露毓正端立于他身边,星空下,双目流转过最美的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动人。

    那一瞬间,他的人生毫无缘由,与露毓绑在一起,任他挣扎,亦无法摆脱。

    宿命!

    他的心,忽的一热。

    往事在每一颗星中闪烁重现。王遮山痴痴望着,几乎再次流出热泪的眼前,缓缓浮现出一幕幕昔日岁月。

    每一次生离死别,每一次重返生机,露毓,就如同此刻远天的冷月,虽清冷疏远,却终究静默注视着他,坚定不移,决绝地要将他从每一次险境与死亡中带回来。

    辗转起落,无怨无悔。

    想到这里,他的心忽然剧烈震颤,突然对着远天流下热泪。

    王遮山哭了,在早已化为烟尘的茶水铺前饮泣不止。

    丘羽羽啊丘羽羽!

    涕泪俱下的王遮山,嘶哑地呼唤着个名字。

    他过于疲倦,亦过于压抑。

    眼泪自眼眶中喷射而出,或许能够疏散他无法消解的彷徨与无奈。

    这时候,旷朗天地间,却再次响了起来那个清朗的男声,仿佛自星空的彼端而来,挟着冷月的高远,带着寒星的疏离。

    “你哭什么?”那个男声淡淡一笑,缓缓问道。

    王遮山蓦然回身,一个人影赫然出现在他泪眼模糊的视线中。

    月光星辉中,银光璀璨的白袍于凄风中招展。

    宽阔俊拔的肩背,岿然不动;清俊优雅的面孔,朗朗闪烁着一对比星子还要动人的眼睛,正瞬也不瞬,笑望着他。

第102章 落尽灯花() 
暗蓝苍穹,静静低垂。

    星光洒满那精雕细琢的俊秀面孔,那眼中流露的仿佛不是人间神色。

    王遮山两颊泛着泠泠冷光,缓缓转身,默默摇了摇头。

    鞠公子缓步上前,手中玉箫泛着青色光彩,流动着幻然妙色,红缎锦盒在另一手中闪耀着金线绣织的绝美光芒,灼灼悦目。

    “你这人倒有趣!”他缓缓来到王遮山面前,一手摇晃玉箫,一手托着红缎锦盒,淡淡笑道:“忽而哭,忽而笑,真是难懂!”言毕兀自摇头,星目闪动。

    王遮山因听到此言,不由一怔。他忽的笑了起来,摇头道:“你这人也很有趣!一条鱼,天涯海角追!”

    鞠公子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叹气道:“难得两个天下至怪之人相遇,不如同去喝酒,如何?”他说着,将玉箫斜插腰间,抿嘴笑问王遮山。

    王遮山纵然是愁肠百结,听他此言,亦觉豪气万丈,十分痛快,不由朗声笑道:“好!”

    二人互相瞧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旋即并肩大步往嘉兴城内去了。

    天幕间涌动着泼墨般的幽暗黑色,月亮冷冷挂在远天,二人奔进嘉兴高拔的南城门之时,早已是灯火阑珊,人烟稀落,城门即将关闭。

    嘉兴街道,已经亮起辉煌灯海,火树银花,熠熠夺目,灿烂光焰,映亮苍穹。

    此时,星空却暗淡了,每一颗星,仿佛都消失了。

    王遮山再也望不到那寒星点点,忽觉失望,不禁摇了摇头。

    身边的鞠公子,正与他并肩前行,双目映满了古旧街道两侧那长龙般流动的灯火。

    他转脸瞧见王遮山摇头叹气,不由皱了皱眉头,奇道:“你叹什么气?”

    “我叹城中灯火太亮,星空却看不到了!”王遮山抬头望了望空旷幽暗的夜空,叹气道。

    鞠公子亦仰头望向遥远的暗淡夜空,遂牵动嘴角,淡淡笑道:“你说得不错!”

    “若看星空,还得在那漆黑莽苍!”王遮山叹道。

    “嗯!”鞠公子点了点头,忽的笑道:“这城中哪家的酒最好?”

    “不霁楼!”王遮山毫不犹豫道,几乎脱口而出。

    “走?”鞠公子浅浅笑道,清秀俊美的面孔一阵欢快。

    王遮山见他展颜一笑,居然忽觉非常轻松,不由心道:杯酒人生,何苦怅惘?遂朗声笑道:“走!”

    鞠公子跟着王遮山,走了一阵,不久便来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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