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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飞白传-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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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多年了!”董文竹突然转身,走到屋子中央,立在八仙桌边,伸出干枯的手,轻轻抚摸着红线刀背上那丝滑的红线。

    “大雪山庄的基石,就剩下你了!”卢云笙叹了口气,回头望了望董文竹,苦涩笑道。

    “是啊!”董文竹盯着那嫣红的丝线,微笑道:“就剩下我了!这二十年,屠风扬是和我们越来越远了!到最后,只剩下了他和我,他却懒得再和我说话了!”

    “庄主生性内敛,你最知道!”卢云笙道:“他一向将你看得比什么都精贵,庄中子弟,无人不知!”

    “是啊!”董文竹依然在微笑,那笑容里藏着一种酸楚,苦涩。

    他们一起浴血奋战的岁月,终究是回不来了。

    “但是我们的心思,却越来越远了。”他抬头,正望见卢云笙一双鄙夷的眼睛,淡淡接道:“这些年,我的话,他听进去了几句?”

    “庄中大局,庄主不得不顾及。”卢云笙道,他想起这几年在龙虎厅,屠风扬没少驳回董文竹的建议,无面堂的错误,亦从不姑息,当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这位元老级别的老堂主。

    西北荒凉,风霜雨雪,董文竹立下的汗马功劳,谁都心知肚明。

    “他听不进去!”董文竹失落道:“所以,才导致露霜阁占了我们最西面的盐路,才导致东海一再壮大,才导致浑夕双侠投靠了露霜阁!武断!”董文竹咳嗽了一声,忽的情绪激动起来。

    一向面沉如水的董文竹,在将死的卢云笙面前,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一面。

    卢云笙冷笑一声,他不过是将死之人。

    “他太专断了!什么也听不到了!”董文竹颤巍巍道:“他越老越糊涂!但我还是没有过一分僭越之心!”

    “你没有僭越之心!”卢云笙冷笑一声,嘶哑着嗓子道:“你勾结东海瑶渚楼,当庄中无人知道么?”

    “我确实与金良云有往来,也确实想拉他做个靠山!”董文竹苦涩一笑道:“却从未吃里扒外!”

    “如今你不也盯着庄主的位子,不择手段么?”卢云笙实在生气,揶揄道。

    “不错!”董文竹笑了笑,道:“如今,我确要定了这庄主之位!”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卢云笙扭头,重新望着眼前灰暗的天空,雨已经停了,苍穹低垂,人间显得凄苦而压抑。

    “王遮山是外人!”董文竹忽然道:“若是屠姓子弟还有一个的,我绝不要这庄主之位!”

    “哦?”卢云笙豁然转身,直直盯着董文竹,沉声道:“庄主对王遮山视如己出,你不知道么?”

    “终究是外人!”董文竹轻轻摇了摇头,向卢云笙走了两步,拧眉道:“如果将大雪山庄这浩瀚基业,交给这个姓王的人,我们都是什么下场?你想过么?”

    “你恨他判了你堂中的官司,在庄主面前动了你的人。”卢云笙淡淡道。

    “一叶知秋。”董文竹道:“日后的下场,我想到了!卢堂主难道没想过?你合志堂中,有几个能好过的?卢宁一定能做堂主?”

    “为什么不能?”卢云笙愤愤道:“卢宁在盐路上奋战,有目共睹!”

    “未必!”董文竹去淡淡一笑,摇头道:“我看王遮山更中意他手下培养出来的那些打手!卢云笙啊卢云笙,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简单的道理,聪明如你,却想不通么?”

    卢云笙不说话了,他确实知道跟在王遮山身后的年轻人中,出色的很多。王遮山也曾不止一次提出过,“堂主”选拔应当不拘一格,他也确实在心里为卢宁捏了一把汗。

    “如今,你还觉得我是小人么?”董文竹又捻了捻胡须,认真地望着他道:“君子,小人,与生死存亡的大计,孰轻孰重?”

    卢云笙更加无言以对,忽然觉得董文竹说的也不无道理。

    无论庄主是谁,他们终究守护的是“大雪山庄”,追求的是“大雪山庄”的复兴,坚守的是对“大雪山庄”忠诚。

    而不是,某一个人。

    突然之间,他不再惧怕那即将到来的死亡,甚至有种死得其所之感。

    或许他的死,能换来大雪山庄一个新的时代。

    “我死后”卢云笙望了眼董文竹身旁的红线刀,陡然双眼一湿。

    这是他任合志堂堂主之日,庄主屠风扬亲自送到他手中的贺礼,沉甸甸充满了“大雪山庄”对他的期望和认可。

    他哽咽了,原来他是如此留恋大雪山庄,留恋人间。

    然而,他不能。

    于是他强压着苦涩心酸,淡淡道:“将堂主之位与红线刀交给卢宁!”

    这是他最后的请求。

    董文竹静静望着他,无声地点了点头,眼神之庄重与肃穆,却是最重的承诺。

    凉风从灰暗的高天降落,俯冲进对开的大窗,一阵冰冷的风,扬起了卢云笙与董文竹的衣袂袍裾。

    风声猎猎,两人安静注视着对方,忽的都是一笑。

    他们笑得都是那么苦涩。

第90章 飞白刀() 
从瓶山回来之后,众人仿佛都沉浸在一种思绪中。

    深秋将尽,冬天似乎就要来了。

    忽晴忽暗的午后,寒意于冷风中零落,带起一阵萧瑟。

    王遮山兀自坐在毒王曲天的藏书楼里,研读两面书架上留下来的武学典籍。

    当你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往往过得非常快。

    “吱呀”一声,阁楼的门开了,露毓出现在门口。苍白的面孔,黑缎一般的长发绾着松松的髻,衬着那水绿的薄衫愈发清冷。她肩头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却端着一碗热粥送来给夜以继日看书的王遮山。

    忘我,大抵如此。

    王遮山已经习惯了露毓进进出出,这间二层小木楼,除了他二人,从未有人来过。

    露毓一手托着个红木盘子,上面端正摆着一碗白粥,一碟小菜,另外一只手却藏在背后。

    窗户开着,王遮山斜靠着书架,手握一卷书,凝眉研读。忽而喃喃自语,忽而又伸手比划两下。

    灰暗天色勾勒出他伟岸的身形,棱角分明的面孔,尤其是下巴上那道俊美的细沟,总是显得如此俊朗。

    露毓将木盘放在桌上,轻轻来到王遮山面前,淡淡一笑道:“我说过,要给你样好东西!”

    王遮山没有抬眼,他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应道:“是什么?”

    “先放下书!”露毓望着他,笑道:“给你的,自然是好东西!”

    王遮山缓缓放下手中书卷,笑了一下,道:“我说过,什么都”

    他没有说下去,一把刀,收敛了锐利的光芒,藏在那古朴的银色刀鞘中,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露毓将一把刀自身后取出,送到王遮山眼前,淡淡一笑,瞧着他。

    “刀?”王遮山的瞳孔放大了。

    他注意到了刀把,那缠着细密银丝的刀把,不用细数,也能猜到是九十九根。

    古朴暗淡的刀鞘。

    “飞白刀!”王遮山一惊,忽然吐出几个字,非常轻,却非常用力。

    “看来你认得。”露毓将刀捏在手中,瞧了瞧那排丝线般紧密排列的银丝,一丝微光兴起在她平静如水的眼中。

    “哪里来的?”王遮山惊诧不已,忽的起身,仔细端详那无光的银色刀鞘。

    “你试试!”露毓将刀送到王遮山手中。

    宝刀出鞘,雪亮的光华如同银龙般璀璨闪耀,被身后灰暗的苍穹衬得那样惊人。王遮山屏息凝神,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那光可鉴人的刀锋,一阵龙吟般的摄魂刀音,“嗡”一下响彻周遭。

    不滑不涩的银丝刀把,握在手中说不出的称心和从容。

    不轻不重的分量,带着不多不少的内力,说不出的稳定和锋锐。

    王遮山睁大一对讶然的眼睛,微微张开了嘴。

    飞白刀!

    举世无双!

    他轻轻挥动了一下那明晃晃的刀锋,收放间,仿佛能割断那迎面而来的阵阵凉风。

    将无形的气息一分为二,当真是绝世锋利。

    露毓在旁瞧着他那痴迷而惊讶的模样,波澜不兴的眸子里也掠过一阵涟漪。

    “如何?”她冷淡笑问道。

    “绝世!”王遮山赞叹,下意识问道:“你找到吕刀子了?凌虚教突袭那日后,他不是失踪了么?”

    “不错!”露毓淡淡道。

    王遮山心里一沉,蓦然转身瞧着露毓。

    露毓静静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从容而狡黠。

    “你可曾见过飞白刀?”她忽的问道。

    “不曾!”王遮山猛地一个激灵,盯着露毓的目光开始动摇。

    白刀依然亮白如雪,璀璨流光辗转过刀锋,闪着嗜血的寒气。

    王遮山一愣,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你脑中的飞白刀,是师父描述的罢?”露毓问他道。

    “嗯。”王遮山垂手,刀尖落在地板上,“叮”的轻轻一声,铲起零星木屑。

    “他怎么说?”露毓转身望向窗外暗淡的天幕,淡淡道。

    “飞白刀,不轻不重。刀鞘无光,无装饰,最是古朴。然而,刀锋如冰,光可鉴人,刀把上缠有九十九根世间难寻的银丝,粗细质感,无它能出其右,因此最是称手。”王遮山边思边道。

    “没错!”露毓淡淡道:“世上又有几人真的见过飞白刀?”

    “我不知道。”王遮山拧眉道。

    “没错,世上见过飞白刀的人少之又少!你手中这把,是真是假?”她侧过脸来,望着王遮山问道。

    “假的。”王遮山失落道。

    “不对。”露毓淡淡道。

    “不对?”王遮山大骇,又瞧了眼手中的白刀,讶然道:“难道是真的?”

    “也不对。”露毓依然淡淡道。

    “我不懂了。”王遮山瞧着那寒光阵阵的刀子,叹气摇了摇头道。

    “半真半假。”露毓瞅了他一眼,忽的笑了。

    “不懂。”王遮山望着她,依然摇头,没有笑。

    “王遮山!”露毓笑了几声,旋即淡淡道:“刀把是真的!”

    “刀身?”王遮山惊讶道。

    “刀身,刀鞘都是假的。”露毓望了望窗外,道:“这天色,沉闷得很!”

    “假的?”王遮山瞪大眼睛盯着她从容的背影,不解道:“到底怎么回事?”

    “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说得很对!”露毓依然望向那遥远的烟灰色高天道:“或许有天,王遮山用得上。”

    “他?”王遮山更加不解道:“谁?”

    露毓回头瞧了眼他,淡淡一笑道:“你不用知道!你只需知道,这把刀从此就是你的了,我看你无论使什么样的刀都不称手。想来,也只有这飞白刀的把子,方能配得起你!”

    “你找人重新安了刀身?”王遮山叹气讶然道:“是谁有这么好的功夫,能造出这么好的刀,配得起飞白刀的刀把?”

    露毓依然望着高天。

    “是谁?”王遮山脱口问道,然而,问出这句,他就觉得自己非常可笑。

    露毓怎么会让知道秘密的人活着呢?

    露毓果然没有回答他,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那遥远得仿佛没有尽头的天。

    “飞白刀不是盖世神兵。”她忽然道:“世间好兵器多得是,飞白刀不过其中之一。吕刀子造得出,其他匠人未必造不出。”

    “你说得却也不错!”王遮山听出了她话中的玄机,苦笑道:“师父最爱使的是他那把雪吟刀,但还是想要飞白刀。”

    “飞白刀不过是个象征。”露毓淡淡道:“世间本来就没有所谓‘之最’,什么东西,能好到无可匹敌呢?没有!更何况,兵器谱上也不单单只有刀!”她瞧着一片最浓的黑云,接道:“人心所指,不过是权利和财富。如今的江湖,不过是谁拿到了飞白刀,谁就冠压群雄,江湖第一。他们要的,是这个。他们要把飞那白刀挂在堂中,照自己满身荣耀。”

    王遮山默默听着她一番剖析,望着那于灰色天色中闪着动人雪光的白刀,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也许罢!”他缓缓来到窗边。

    宝刀入鞘,电光潋滟。

    露毓继续道:“如果吕刀子不是名震江湖的锻造大师,这把刀也不会这么出名了罢?”

    “是!”王遮山叹气。

    诚然,人一旦成了大师,再出手就注定众目睽睽。

    更何况,飞白刀还是按照刀诀秘法打造而成。

    传奇中的传奇,自然众口铄金。

    然而,飞白刀果真所向披靡么?

    王遮山忽的笑了。

    江湖再大,大不过一颗人心。

    传奇再奇,奇不过人的想象。

    每个人,都会在内心深处不自觉地去夸大传奇与高手。

    没有绝世的高手,也没有绝世的神兵。

    这个沉浮更迭,波涛汹涌的江湖,本来就没有“永恒”。

    何况是一把刀?

    “师父和陆擎,争得不过是一口气罢!”他忽然叹气道。

    “你开窍了!”露毓转脸瞧了他若有所思的脸一眼,轻轻一笑,道:“一切都是人!江湖不过就是人海!”

    江湖不过人海!

    王遮山默念这句,忽然觉得非常疲倦。

    你可以越过高山,渡过碧海,那都是恒心所能企及之所在。

    但你永远无法自人海深处阑珊转身。

    有人的地方,就有无尽的人海。

    “看来,拿着这把刀,是没消停日子过了!”王遮山瞧了瞧那暗淡的刀鞘,自嘲道。

    “所以你要尽快学会藏在这楼中的武学典籍,它们是我爹毕生所藏!”露毓忽的严肃道:“只有你自己所向披靡之时,你手中的刀,才是真的飞白刀!”

    “为什么一定是飞白刀!”王遮山凄然一笑。

    “因为当今江湖,飞白刀才是传奇!”露毓轻笑道:“你握着飞白刀,他们才会惧怕你,你才能坐稳这江湖!然而,最重要的不是刀,是你真正的本事。只可惜,世人肉眼凡胎,都只看表面!”

    “所以真假不重要!”王遮山接道:“你要散消息出去,说我找到飞白刀了么?”

    “不!”露毓摇头道:“如果没有人能敌过你手中的白刀,他们自然就能看到那九十九根银丝!”

    王遮山怔怔地望着她,这世间难寻的绝顶聪慧之人。

    “让别人口口相传,才最可怕!”露毓淡淡道。

    “你打算怎么办?”王遮山沉吟道。

    “武林大会!看谁能赢过你手中的刀。”露毓平静地望着王遮山的脸,接道:“你不必害怕,这阁楼中的奇绝典籍,你哪怕只学会了一半,也够震动大半个江湖了!”

    “我懂了!”王遮山黯然道,他终究不喜欢事端不断的日子。

    然而,事端从未止歇。

    “王遮山!”露毓认真看着他道:“当所有人都拜在你的刀下后,飞白刀和你,就成了不可拆分的传奇,董文竹就是拿走了大雪山庄所有的家底,也不是你的对手!”

    王遮山无声地摇了摇头,叹道:“我不想做庄主!”

    “想或不想,并不重要!”露毓冷淡道:“重要的是,这是你的责任,便是你的命!”

    命!

    这个字再次重重敲打着王遮山的心口,震动着他所有的思绪。

第91章 心影() 
暮秋沉重,苍穹暗淡,灰的云,笼罩着整个人间。

    入冬后,王遮山内力武功均已提高不少,他心中方才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他很少能赢过露毓。只因他单学会了大雪山庄的功夫,而露毓却学会了很多他闻所未闻的奇绝功夫。

    曲天留下了一本本厚重典籍,泛黄的粗糙书页上,不仅记录了诡谲莫辨的轻功,收放自如的奇绝刀法,还有剑法,环法以及深不可测的内功心诀,同时还收录了众多奇妙的海上方,有救人的,也有杀人的,很多都是他的手抄本。

    一个宏大而奇妙的世界,慢慢自王遮山眼前展开,引他领略从未体会过的玄奇。

    仿佛是江河奔腾,他兀自持剑,伫立于凛风肃杀的凄风中,眺望着高天后深藏的另一个世界,一个更加莫测的世界。

    天地广阔,恍若只剩下他一人。他要赶往一个遥远的地方,赴一场未卜的约定,风雨兼程,不敢有片刻松懈。

    在这漫长的练习中,他的心神,忽然与曲天相通了。

    刚刚知道孟庆丰便是那昔年名震江湖的毒王曲天之时,他的心中只有惊讶与错愕。

    如今,他倒觉得一切都是那般顺理成章。

    戴着面具生活的人,世间又何止是曲天一个?

    王遮山每每仔细研读曲天写下的那些武功心诀,仿佛总能透过已经黯淡的笔墨,感受到他的无奈苦涩,荒凉寂寥。

    戴着面具生活的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戴着面具生活的人,都寂寞。

    无数的漫长夜晚,夏夜里或许有阵阵蝉鸣,冬季里会响起飞雪咆哮,曲天就坐在这小木楼的二层阁楼上,一边看书,一边写书。

    历经岁月,才有了堆砌饱满的书架,尽藏着江湖玄妙。

    王遮山如痴如醉,沉浸于这神鬼均不能惊扰的世界。操练中,也愈发觉得手中那把飞白刀渐渐与自己融为了一体。

    他忽然很想将这把刀放在屠风扬眼前。

    然而,又有什么意义呢?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不过是一把刀。

    不能改变现实分毫。

    一日,王遮山与露毓于后院过招,立刻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轻功已经与往昔大有不同,他不由落地讶然叹道:“妙哉!”

    露毓也瞧出了他的轻功大有精进,随后落地淡淡一笑道:“确实灵了很多!看来,你已经将那本燕子身学得差不多了!”

    王遮山点了点头,道:“燕子身里提到,脚尖轻轻触碰树叶便能再次腾空而起,实在是妙!可惜我还没有参透。”

    露毓四转眼珠,微微一笑道:“你来捉我!”言毕已经一踮脚,翻身往空中去了。

    冬天的干枯树枝非常脆弱,露毓双脚落在上面,竟轻灵地没有震颤那树枝丝毫。

    王遮山旋即腾空,跟着飞掠而去,擦过同一根树枝,却“嚓”一声,将那细枝震得上下摇动,他不由摇头一笑,大喊道:“果然还是笨得很!”

    露毓已经收势,轻轻落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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