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白传-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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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似曾相识()
冷风细雨中,却没有回应,露毓焦急再喊一声:“王管家!”,却依然没有回应。
她心急如焚,抬脚就往车门处飞掠而去。哪知刚腾空起身,迎面而来四五个黑影,却“咚咚咚”纷纷落在她的面前,各个刀锋对准她,闪着寒光。
没入夜色中的魁梧大汉重新出现在露毓视线里。这是一个非常魁伟的身影,半空中发力猛蹬,乘着湿风,“噌”地飞进人群,“咚咚”两声,双脚便有力地落在了车顶上。
露毓顾不得许多,抖直刀锋便冲进了重重黑影,细雨铺满她苍白的面孔,闪着清凌凌的光。魁梧黑衣人一马当先,白刀呼啸而至,他本能一劈而来,却在半路上翻转手腕顿了一下。
这个微妙的细节却并未逃过露毓敏锐的眼睛,她不由心中一沉,思量道:莫非这人使这把刀不称手?
思量间,高大黑影,倏忽而至,白刀锋利,直刺露毓要害。露毓来不及多想,转身腾空,轻巧避过一次,却迎上了更多的刀锋。其他黑影亦陆续腾空,在半空中形成了刀阵,真假刀锋,错落重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当真是迷蒙难辨,雪白相叠。露毓定睛细辨,见刀刀重合,倏忽分散,眨眼间却又一次重叠。白刀圈成的白影圆环外,一个个黑影遁形在白雾与暗黑交叠的夜色中,若隐若现。
马车依然沿着仿佛无尽的小路颠簸而去,突然一歪,窜进了路边的树林。
露毓一咬牙,忽的伸出左手,刹那间,青沙化作轻烟道道,游龙般分散开了,直直冲入剑阵。
“这是什么!”一个黑影还未看清扑面而来的白烟,便被那冷飕飕的寒气吓了一跳,惊得大呼。
其他人还未回身,轻烟道道,已经“嗖嗖嗖”掠过刀丛,“咚咚咚”悉数钉入几人体内。
“啊!”几声惊呼,四五个黑影突然栽下车顶,“砰”地落在地上。
高大黑影重新飞掠而至,在空中翻转身体,再一次握紧了刀把,依然被露毓看了真真切切。
这不是他的刀!
一个念头陡然掠过露毓的心头,她不由心中一沉,思量道:他在隐藏身份?
同一时间,崔巍的黑影已经从天而降,刀锋正对露毓。露毓慌忙转身,拧眉一想,便展开刀锋,迎了上去,高大身影向右一滑,“当”一声,刀音如同龙吟般响彻天地间。
露毓心中大惊,一种似曾相识的内力,自对方刀锋传来,瞬间贯穿她的全身。
那黑影似乎也吃了内力,不得招架,猛地向后滑去。一群黑影重新扑了上来,露毓却已经轻盈飞掠而去,急向车门处奔去。
“王遮山!”她急得大呼,同时将刀收在身侧,接着大呼道:“王管家!”
这时候,车厢内蓦然传来低沉一声:“没事!”正是王霜的声音,然而,露毓却敏感地从这一声里听出了痛楚,方才那刀,必然已经刺中了王霜。她来不及多想,双足一蹬,奋力向车门处滑去。
然而,那如山的高大身影却重新来到她的眼前,身后带着几个挺直白刀的黑影。人影憧憧,将露毓紧紧包裹其间,滴水不漏的刀阵,阻断了四个方向的去路。
“你们要干什么!”露毓终于咆哮道,这一路上拼杀良久,她却百思不得其解对方的来路和目的。只是,方才与那高大黑衣人拼过一次内力之后,她突然不由打了个激灵。
那熟悉的内力,必然是她领教过的。
他是谁?
露毓却心乱如麻,却完全想不起来。
对方众人,皆遁形在夜色中,任细雨迷蒙,无一人答话。
露毓大怒,青沙已经出手,面对寡不敌众的时刻,青夫人那狠毒的青沙,总能创造奇迹,救她于万一。
这一刻,青沙被奔腾内力催着,如同惊龙,分作几路,早已刺向众人。那凌厉的烟光,诡谲难辨,几个黑影还不及躲闪,便已经倒下车去。
一瞬间,刀影与人影重叠而成的严阵,突然露出一道破绽,露毓不敢怠慢,“嚯”地腾空而起,旋转身子,瞬间便从那开口处斜掠了出去。
几个黑影均是吃了一惊,互相交换了眼色,都望着那高大黑影。片刻间,高大黑影点了下头,剩下的黑影突然一齐跳跃而去,往车门内赶去。
车厢内空间狭小,露毓弓着身子窜了进去,方才双脚站定,余光中见王霜的肩头已经被利刃刺中,鲜血染红了浅灰的长衫。
虽然受伤不轻,他却依然将王遮山严严实实护在身后,挺直刀尖,对准车门方向。
“你受伤了!”露毓惊呼一声,已经感到身后“咚咚咚”又落下来几个黑影,“噌噌噌”几声,已经窜进了狭窄的车厢。
“躲!”王霜惊得急忙大呼一声。方才他见来人是露毓,心中略微安定,却陡然见几个黑影同时出现在露毓身后,各个展开了雪白的刀锋,不由大喊一声,同时向前一滑,刀尖寒光一闪,直冲向进入车厢的黑衣人。
“护好王遮山!”露毓大喝一声,右手大刀挑开几个黑影,左手青沙已经脱手而出,“噌噌”穿过几人身体。
一阵惊呼,又有几人纷纷栽下车去。
高大的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车门口,正挺直手中大刀,就要刺进来。露毓大惊,双腿同时下叉,身子顿时一矮,同时白刀笔直,正凌厉刺向那陡然而来的黑影。
黑衣人身形崔巍,想要进入车厢本身就不是件易事,此时见对方刀锋突至,惊得慌忙向右一躲。
露毓却左手一摇,青沙已经脱手,正冲向黑衣人的咽喉。黑衣人身子一震,突然凝神向后就是一滑,瞬间躲开了飞掠而至的白烟。
那白烟“噌”一下打空,“唰”一下便消散在蒙蒙细雨中,露毓追出车门一瞧,见高大黑影在空中顿了一下,忽的转身便向反方向急掠而去。剩余黑影,纷纷跟在他身后,飞掠而去。
一群黑衣人,不一会就消失在密林之间。
露毓蹙眉,忽的掠出车门,自车旁飞擦而过,瞬间坐在了车前,一把勒住了马缰。两匹黑马早已筋疲力尽,经猛地一勒,均长嘶一声。惊马略微恢复神智,露毓慌忙辨清方向,将正向密林深处疾奔的马车重新勒回到了小路上。
这时候,露毓方才舒了一口气,重新回到车厢内。
“跑了!”她收了刀,急忙来到王霜身边,见鲜血已经干涸,王霜面色惨白,微微颤抖。
“忍着点!”露毓二话不说,“哧”一声自裙边撕下布片,利落地将王霜受伤的肩膀牢牢扎住,同时自怀中摸出丹药,让他服下。
王霜将丹药咽下,叹气道:“没事!”
夜深了,四面更加幽黑,细雨迷蒙,未曾停歇。
马车依然风驰电掣,沿着小路,向前奔去。
车厢里,王霜静坐一侧,默默调息。露毓坐在王遮山面前,见他脸上溅满了王霜的血迹,不由长叹一声:“王遮山啊王遮山!你倒是睁眼瞧瞧!”
王遮山不语,他静静望着前方,似乎方才惊魂的一幕都与自己无关。
“你真是!”露毓突然愤懑道,却无法接着说下去。
王霜勉强笑着摇了摇头,叹道:“三少爷,怕是一时半会清醒不了!”
这是一个残忍的事实。
露毓深深叹息,却忽然像想到什么似的,拧眉道:“刚才那群人,领头的我好像在哪见过!”
此言一出,王霜陡然睁开双眼,盯着她凝重的脸,惊道:“你认识他?”
“不知道!”露毓摇了摇头,低声道:“只是内力相搏的感觉似曾相识!”
“你和此人拆过招?”王霜惊问道:“是谁?”
露毓却黯然摇头,低声道:“完全想不起来,只觉得在哪里与他搏过内力?”
“他们要的,是三少爷的性命!”王霜凝神片刻,沉声道。
“嗯。”露毓疲倦地点了点头,无可奈何地瞧了眼王遮山,接道:“他现在这般痴痴傻傻,被人宰了都不知道!”
“老爷突遭横祸,他这是心里不痛快!”王霜也瞧了眼王遮山,勉强一笑道。
事实上,王霜与露毓都非常清楚,王遮山的头脑受创,说好就好,却也可能永远都好不了。
然而,两个人不约而同都选择了相信,这便是人性和情义。
马车颠簸了一夜,天逐渐亮了。
天穹高原,四面苍茫,原来他们已经转出这片密林中的小路,不知不觉进入了大道。
王霜与露毓分别自车两面的小窗向外望去,见大道两边开阔平坦,心中方才略微宽慰,经过一夜惊魂,他们总算是暂时脱离了险境。
当嘉兴再次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时候,王霜与露毓却不由自主同时瞧了瞧王遮山,故地重游,令人不禁感慨万千,心有戚戚。
嘉兴依然是嘉兴,安静得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
第81章 潾潾碧海()
当王霜一行人的马车,再次回到嘉兴之时,丘羽羽早已离开。
人生错落,或许不过是时间的把戏。
七月倏忽而至,流火湿热的夏季,充满嘉兴的每条街道。大雪山庄依然是大门紧锁。王霜与露毓再回到嘉兴,仿佛经历了太多的沧海桑田,身心俱疲。他们甚至没有去看一眼旧宅,就带着王遮山径直赶往不霁楼。
孟庆丰与青夫人早已带着屠风扬离开了,不霁楼也紧闭着大门。
后宅大门依然是安静坐落在僻静街道边。露毓拍门,开门的小厮只一眼就认出她来,喜地大嚷:“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闻听此讯,苦等数日的大查柜慌忙带领店伙们迎到门口,笑道:“可回来了!”
原来,孟庆丰离开前,已经将一切安排停当。从今后,露毓就是不霁楼的老板。
露毓不禁心里一酸,想起那日与青夫人在后院的一番话,顿觉物是人非,怅然若失。她风尘仆仆,满心疲倦,一手挽着王遮山,眼前是熟悉却陌生的开阔小院。
阳光宛如金沙,洒满干燥的石板地。小池依然碧绿,红鱼戏水其间。安静立在门边的王霜,突然笑了,沉声道:“三少爷在哪,咱们在哪!”
露毓闻听这句,忽觉心神一振,一扫疲倦神色,意气奋发笑道:“正是!”
“明日,不霁楼重新开张!”露毓面对着院中众伙计,沉声道。
“好嘞!”大查柜最先笑道,一群店伙互相看了一眼,也纷纷展颜一笑。
“我来照顾王遮山!”露毓忽然回头笑着对王霜道,眼睛里流露出少见的甜美动人。年迈的老人和蔼一笑,点了点头,往水池边去了,红鱼游碧水,悦目非常。他心中突然一阵感慨,露毓那美丽一笑,仿佛夏日里一丝动人微风,瞬间驱散了他灵魂里堆积的疲倦。
她不过是一个年纪尚不足二十的少女,怎么所有人都忘记了?
片刻后,三人缓缓穿过后院,沿着曲折回廊,分别安顿下来,王霜与露毓均是感慨万千,似是历尽回转。
他们的眼中填满嘉兴七月最美最暖的天光,一切忽然变得明亮灼烫,生机盎然,令人不禁充满对生命的留恋。
生命如此美丽,如此脆弱。
寂静或繁华,动静之间,都令人忍不住顾盼流连。
生活必须继续,生命永远值得赞美。
王遮山静静坐在窗前,盯着地毯上繁复而美丽的花纹,忽的皱了皱眉。
几月后,鞠莹的车队,已经出了碧海关,即将到达琼烟岛。
车外,一望无尽的湛蓝青空上流动着纯白的云,沧海如一枚巨大的碧蓝宝石,泛着斑斓色彩,碧绿与青蓝交叠,时不时漾起雪白的浪花。骄阳似火,静静照耀着海边浅白的沙滩,每一粒砂,都泛着着鎏金的光。
车队沿海岸前行,身后留下清晰的车辙,却又瞬间被拍岸的浪花冲刷消失。丘羽羽出神地望着眼前一派奇妙景象,思绪万千,她感到自己正往非常遥远的地方去,仿佛再也不能回到从前。
鞠莹坐在她的对面,望着窗外海景,却是兴奋非常。对于东海琼烟岛上的人来说,见到了雪白沙滩,碧蓝大海,就是到了家。
又走了几天,车队穿过一个段非常长的栈桥,来到一个码头。惊涛拍打着栈桥,熄灭的灯高挂在木柱之上,随着海涛的节奏左摇右摆。湿漉漉的木板上,落满了干枯的盐渍与海藻。
鞠莹抿嘴一笑,对丘羽羽道:“白婉,咱们到家了!”
丘羽羽苦涩一笑,难掩神色间落魄失魂,瞧了眼接天的碧绿,默默点了点头。
眼前正是晴空下的万顷碧海,海中倒影着青天,青天照映着碧海,两种不同的青绿,交织在一起,却浑然天成,形成了海域苍茫奔放的美感。
丘羽羽却甚觉怅惘,这望不到边际的天与海,无穷无尽于视野中延展,似乎永远看不到彼岸。
鞠莹却笑了笑,道:“咱们琼烟岛,就在海中央!”
这句话轻轻敲打着丘羽羽的心。于中原人来说,海的中央,是虚无缥缈之所,更是流离不安之地。
从今后,她要生活在苍茫碧海间,那将是何等的寂寥和苍茫?
片刻之后,一根桅杆最早出现在烟波浩渺之间,被阳光与海雾扭曲了的船帆影像,随后出现。良久以后,一艘宏伟的大船停靠在栈桥边上,白帆在风中流动,镶着白边的宝蓝色大旗在海风中招展,上面落一个大大的“琼”字。
东方辽阔的海域中,称霸一方的琼烟岛,有着最坚不可摧的战船,谁看到那面威风的宝蓝大旗,都会自动退避三舍。
车队缓缓上了大船,鞠莹与丘羽羽依然坐在车中,待大船重新起航,鞠莹方才拉起她冰冷的手,笑道:“去甲板上看海罢!”
丘羽羽还没回答,已经被鞠莹拉起来,下了马车,往最高的甲板上去了。
站在那迎着海风与碧浪的甲板上,抑郁良久的丘羽羽,也不禁觉得心胸开阔,眉头一展。
无尽的翠波在身边翻转奔腾,溅起雪白的浪花。眼前是苍苍海雾,空气中泛着咸腥的滋味。丘羽羽与鞠莹并肩立在船头,任海风吹拂,相视一笑。
鞠莹道:“东海是人间最美的地方!”
丘羽羽没有反驳,她心中最美的地方却是江南。
最美的地方,永远是自己的家乡。
然而,东海将是她的新家。
想到这里,丘羽羽点了点头,笑道:“真美!”
鞠莹沉浸在轰响的海涛声中,并没有注意到丘羽羽那沉沉的怅惘,接道:“我爹妈性情随和,你不必拘束。倒是我那弟弟,性子古怪,你不要理他就好!”说完“噗嗤”一笑,眼睛里藏不住的是“爱弟”之情。
“你们姐弟俩关系很好罢!”丘羽羽不由羡慕地叹了一声,她自幼丧母,亦无兄弟姐妹,是以常常感到寂寞。如今,孑然一身,更是颇感寂寥。
“嗯!”鞠莹望向遥远的青空,笑道:“大哥早逝,父母只剩我们两个孩子!他一向喜欢跟在我的身后,只是这几年,他长大了,便总是自己跑出去玩!我也总是见不到他!”
“跑出去玩?”丘羽羽不解道。
“是啊!”鞠莹笑道:“他总说中原好玩,尤其喜欢江南,总是跑去闲游!”言毕,突然指着远方笑道:“你看!”
一座孤岛的轮廓已经缓缓出现在天地不辨的碧蓝之间,龟背般磐石广阔,蛰伏在沧海之中,任白浪敲打,海风吹拂,岿然不动,泰然自若。
“琼烟岛!咱们到了!”鞠莹几乎喜地跳了起来,拊掌笑道“到家了!到家了!”
丘羽羽眯眼,遥望着那座岛屿,不由回身瞧了瞧身后,却只瞧见了翻滚的波涛,无穷的沧海,碧海关外的海岸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久之后,大船靠岸,鞠莹拉着丘羽羽重新回到车中。车马一行,登上了琼烟岛的地面。
丘羽羽自车内向外望去,见不知名的苍天古树,遮天蔽日,林中路幽静潮湿,两侧均是她未曾见过的奇花异草。一片蓝紫色的花海在碧草间荡漾起舞,闪烁着曼妙的色彩,晶莹的蓝色中,闪耀着潾潾浅紫,错落间光影极美,令人惊叹。更有珍禽异兽,轻巧自花丛草海中急急穿梭而过。有一只仿佛是鹿,却周身雪白,落满了闪耀的蓝色斑点。还有形似猴子的动物,却长着一对锋利的犄角。巴掌大的蝴蝶,五彩斑斓,闪烁着银色的光彩,在半空中结阵摇摆,翩翩起舞。
丘羽羽自密林中穿过,全然被眼前的奇景惊得目瞪口呆。
这仿佛不是人间,而是另外一个世界。
鞠莹却见怪不怪,自小在这密林花海中玩耍奔跑,并不觉得奇妙,心中只有到家的踏实之感。
走了几个时辰,车队沿着一条精致的石子路,缓缓进入了高拔的群山之中。四面是飞瀑海川,自高拔山顶轰然落下,落在青翠湖泊里,溅起雪白的浪。山脚下那一汪汪碧蓝的湖泊,倒影着群山巍峨的身影,也倒影着高天上流动不止的白云,瑰丽多姿。
繁复浩大的山寨依山而建,栈道顺着山势修建。最高处开阔在巨型平台上,有一座巍峨的宫殿,浅蓝的墙,碧蓝的琉璃瓦,艳阳下流光溢彩,于白雾间崔巍伫立,仿佛天上人间,正是琼烟岛主的宫殿。
山脚下,栉比鳞次排列着错落的木屋,木头栈道将所有的屋子连接一起,形成一座座相连接的村落,正是琼烟岛民所在。
位于村落与宫殿之间,是木头搭成的巨大广场,便是有名的海中集市,允许整个东海商人于此交易,互通有无。那里是琼烟岛内最热闹所在,丘羽羽自远处望去,已经看到了攒动熙攘的人群。
“我们住在那里!”鞠莹伸出皓腕,雪白的手指向那最高处的青蓝宫殿,仿佛在云的彼端,那般高拔遥远,却是他们正要前往的目的地。
丘羽羽默默点了点头,凝望着那个遥远的宫殿,不由微微攥紧了手。
第82章 十里暖阳惊()
露毓将一本书打开,端端正正放在王遮山眼前。
转眼入秋,窗外却依然充溢着流火的湿热。
王遮山盘腿坐在地板上,两眼空空。
“王遮山啊王遮山!”露毓将书拿起来,在王遮山眼前晃了晃,皱眉道:“你快点好起来罢!”
此时,他们正坐在小院最后面的二层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