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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飞白传-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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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吕信忽然悲泪满眶,大刀横掠而过,瞬间砍倒一片守卫,翻转手腕扶住仁清公主,在她耳畔坚定道:“小人决不食言!”

    “好”仁清公主浑身软绵绵的,再无一分力气,虚弱微笑,在吕信的拖拽下,好歹躲过阿纳奋力一抓。

    “谁也别想走!”阿纳冷脸大喝:“交出王妃!吕信!大王命你交出王妃!”

    “是你的大王!”吕信翻身一甩,躲开阿纳刀锋的同时,一刀挑飞了一个卫兵,在“哎呦”的哀嚎声中,翻身将仁清公主揽在怀中,一面掠至半空,一面朗声斥道:“不是我的!”

    “吕信!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叛徒!狡猾的中原人!”阿纳仰头怒目腾上半空的吕信,嘶声喝道。

第378章 血溅重围() 
吕信已经腾至半空,一手展开雪亮白刀,一手托住沉沉下坠的仁清公主,平静面目深藏着满心焦急。

    不远处,阿纳正凌空急追,迅捷似箭,手中刀化作一点寒星,时而涣散,时而聚焦。“吕信!”他的声音于后烦躁咆哮,杀意颇盛。

    吕信丝毫不敢怠慢,揽紧仁清公主,急速向大帐顶端的裂口奔去。眨眼间,身后忽的传来一阵蜂鸣,吕信心里一沉,来不及转身,便已盘旋下沉,将仁清公主护在胸前,敏捷向左一躲。

    “嗡”一声蜂鸣,阿纳奋然脱手的银刀,已经猛然自他耳畔划过,“哆”一声钉在了大帐顶上。吕信双目微澜,扭头瞧了眼阿纳气急败坏的模样,毫不犹豫向那裂口赶去。

    “吕信!休想逃走!”阿纳嘶声咆哮,凌空飞去,“噌”一声拔出银刀,转身一脚踏在顶棚,借力直直向那裂口弹飞。

    裂口处,吕信冷汗丛生,方才迎上帐外夜色,已经使大力一托,伸手将仁清公主生生推了出去。身后,阿纳早已闪电般扑来,手中刀光格外刺眼。

    “等我!”吕信在公主耳畔坚毅低语,转身便是一刀,正迎上阿纳的刀尖。“叮叮”几声脆响,冷光四溅间,二人双双自高处向下坠落,如同流星砸地。而他们正坠入的,却是乳燕投林般,纷纷腾空杀来的卫兵。

    无数卫兵,手持大刀,一个接一个腾空飞起,瞬间在空中形成一圈严密包围,将吕信与阿纳困在其中,犹如樊笼。盘旋下降的吕信,低头见脚下亦站满仰头擎刀的卫兵,各个半蜷膝盖,阵势十足。

    微风中,充斥兵刃铠甲之音,一瞬间,吕信心里一沉,知自己已经陷入重重包围之中,想要脱身,唯有杀出一条血路。眼下,再无捷径可走,汹涌血光,在他眼前涌动,烈焰般充斥着大帐的每个角落。他知道,那不是幻觉,是草原猛士眼中正在腾起的杀意。

    心念一动之间,他已挺刀向阿纳砍去。他的刀,宽大而锋锐,带起一阵凛风,轰轰烈烈刺去,纵然丈外,亦是寒气十足。那些纷纷聚来的卫兵,身未至,却已被那凛然刀气震得向后踉跄。

    刀风中,阿纳却是岿然不动,稳稳迎面飞来,丝毫不乱。他那平素里温良恭顺的眼睛,早已染满虎狼之色,凛然闪烁锐光,手中银刀,寒星刺目,亦是毫不迟疑。那刀尖,撕裂吕信浑然一体的刀风狂澜,替他劈开一条视线清晰的前路。

    那条路的尽头,是吕信和他气息骇人的大刀。

    手起刀落之间,吕信已经翩然落地,一手牢牢擎刀,锐锋方才抵住阿纳愤然刺来的刀尖,另一手瞬间缩进袖中。只瞬间,但听“叮叮咚咚”一阵乱响,伴随哀嚎四起,无数守卫早已应声倒地。

    阿纳大惊,收刀后撤的同时,方才定睛一辨,瞧见吕信脱手散射的暗器。那分明是一颗颗寒气慑人的流星镖,比寻常的更加细小,极难发现,因忽然脱手,淬不及防间,瞬间便能击倒一片守卫。只刹那,那些冷镖为吕信开出了一条通道。

    “你这个狡猾的中原人!”阿纳恶声啐道,猛扑而来,刀尖直刺吕信要害,口中大喝:“你居然藏了暗器!”

    吕信微微一笑,不言不语间已经大步而去,沿着那陡然腾出的人墙裂隙,急速向帐外掠去。

    那暗器,原本藏在袖中,本是用来刺杀阿木德之用,极小极轻,因此侥幸躲过了入账前的检查。此刻,他不再犹豫,那流星镖,原本喂有剧毒,可谓所向披靡。

    此刻,他已来到门前,眼前是潮水般涌上来的守卫,重新围起一堵坚不可摧的人墙。那些年轻的草原勇士,各个面色铁青,手持惨白大刀,以森寒刀锋,阴恻恻的目光警告他,退回去。

    时间不多了

    吕信心中暗道,铺展一片焦灼。他知道,夜色是他们离开这里的唯一掩护,如若拖直清晨,便是前功尽弃,他不怕将命留在草原,却生怕仁清公主不能入关。

    信念一动的瞬间,他已提起一口气,挥刀冲了上去,血光四射,鲜血迸射,砍杀之人纷纷倒在他的刀下。

    那是吕信从燕门带出来的刀,没有名字,模样普通,却几乎从未失手。

    眨眼间,他已就地一横,大刀横在胸前,瞬间挡住数十把迎面劈下的大刀,每一把刀后,都闪烁一双嗜血的眼睛。那些守卫,各个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似是使了毕生气力,非要将他砍成两段不可。

    大刀下,吕信亦是怒目圆瞪,怒视眼前无数把狠狠向下劈压的刀,冷汗涔涔,在他青筋暴起的额头渐渐凝聚,自鬓边滑下。

    “呀”几十个守卫同时发力,猝然向下使劲,几乎就要劈断那口大刀。

    此刻,阿纳已经杀到眼前,奋然抬起握刀之手,猛地向吕信刺去。银光一闪,那一瞬间,吕信只觉脑中“嗡”一声轰响,求生之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霎时间,他的眼睛开始充血,血光如两只骇人鬼影,在他似笑非笑的双眸中迅速凝集。当他双眸血色凝成夭红的瞬间,宛如天降神力似的,那原本就要消失殆尽的反抗之力,忽然增了百倍千倍,雷霆万钧。

    倏尔间,但听他爆喝一声,眼中血红粉碎成烟,双臂筋络同时暴起,早已以势不可挡之力向上一挺,瞬间震散架在刀锋的所有大刀。转身的一瞬之间,但见他翻转身体,迅速腾空,竟在半空生生挡住了阿纳志在必得的一刀。

    “啊!”阿纳喉中发出一声愕然惊叫,被陡然传来的刀力一震,猛然向后滑去。

    来不及思索,吕信已经抽刀转身,身后正涌来更多卫兵,兵刃相交的脆响中,传来的不止是卫兵哀嚎,这一次,还有他自己错愕而不甘的惊喝。

    “啊!”吕信惊叫一声,轰然下坠。他的腿已经被刀锋割开,正“汩汩”冒出鲜血。而那砍中他的卫兵,早已被他手中送出的刀锋刺中咽喉,应声倒地,圆瞪的双目亦充满不甘与惊愕。

    就在吕信扭转身体再挡四面八方劈来的刀锋之时,他那条受伤的腿已经失去控制,颓然跪倒在地,撕裂般的疼痛直刺胸口,他不由咧嘴皱眉,喷出一口热气。这时候,已有更多守卫自他身后扑来,绝不肯错过眼前良机。

    一片喊杀声中,阿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的眼前,刀尖向前一挺,奋然刺来。吕信心里一沉,袖中暗器早已不多,还要留下一把为自己与仁清公主入关时断后。现在,他却正深陷在人潮之中,似是毫无出路。而那条受伤的腿,却只不断涌出更多鲜血,不再受他控制。疼痛逐渐转为麻木,他知道,那刀口必然极深,已经伤到经脉,若再不脱身,纵然敌人不济,自己也很难掠上帐顶去寻公主了。

    决不能把公主留在关外,决不能在那之前先死

    巨大的信念,支撑他颤栗的身体颤巍巍地重新站起身来,手中刀,简直冰冷彻骨,心口一同震颤。阿纳的刀已经再次来到眼前,不过咫尺,吕信双目一闪,眉头一颤,毫不迟疑出手,好在经年苦练的刀法,并未在这刻不容缓的时刻辜负于他,只瞬间,阿纳的刀尖,便抵在了他的刀背上,只震得他浑身一颤。

    然而,阿纳并未撤手,咫尺间,他冷冷瞪着吕信,眼中腾起沉沉杀意。吕信被那森寒目光一照,瞬间心里一沉,心道不好。然而,他方才心中一颤,阿纳已经偏了刀锋,生生脱开他牢牢相抵的刀背,“嗡”一声,那脱身的刀尖,顺势刺向他脖颈。

    “啊!”吕信大骇,瞬间向斜上飞掠后退,但终究太迟了,阿纳的刀,已经来到他的耳畔,“噌”一声,便擦着他的颈侧急掠而过。阿纳身随那刀,一同掠过他的身侧,于几步外轰然止步。

    “呃”身后响起的,是吕信痛苦而模糊的呻吟。

    不远处,阿纳手握冷刀,得意冷笑。手中刀,刀锋向下,牢牢握在他手中,正“嗒嗒”向下坠落滴滴鲜血。那是吕信的血,毫无疑问,方才那衔接紧密的发力再刺,终于成功得手。摇曳烛火间,阿纳缓缓转过身来,望见的,是吕信正轰然倒下的背影。

    吕信背对他,手中刀“哧”一声插入地面,他双膝跪地,却依然倔强挺立,他的上身,依然那么笔直骄傲,以至于周围那些手持大刀的守卫,各个踟蹰,不敢贸然上前。鲜血,染红了他整个颈侧,淹没了刀伤,一时间,竟无人能辨,那刀口是否足以致命。

    阿纳转过身来,方才走了几步,便霍然停顿,手中刀,莫名颤抖。吕信的背影,看起来像一座随时都会崩裂的火山,令他莫名胆寒。他无法判断,此刻贸然上前,迎接自己的,会不会是歇斯底里的一刀。

    生死关头的一刀,必然致命。

    于是,他顿住了脚步,立在吕信身后,拧眉打量,嘶哑道:“吕信,还不束手就擒?”

    吕信不应,只岿然不动,落满鲜血的手,依然紧握那插入地面的大刀,纹丝不动。那把刀,似乎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第379章 血路() 
“吕信!”阿纳攥紧刀,皱紧眉头,一步步向前走去。

    鲜血正顺着吕信的脖子不断向下滑落,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心中的念头却越来越坚定。

    杀出去

    三个字不断在脑中响起,沉浸在一片血海之中。身后,阿纳渐渐逼近的沉重杀气,越来越近。那唯一的生机,细若游丝,却伴着阿纳的沉重的脚步模糊而来。吕信的头脑却越来越清晰,那一丝生机,变成了一片虚无中一道微光,唯一,明亮,简直骇人。

    此刻,阿纳已经来到他的身后,幽黑的影子落在他的肩背,沉重得几乎就要将他压垮,四周惊得骇人,风吹动那些进退两难的刀锋,每一个守卫的眼睛,都充满忧郁与怀疑。没有人知道,眼前似乎已经鲜血流尽的困兽会不会变成嗜血的猛鬼。

    “啊!”安静中忽然爆发一声爆喝,就在阿纳在吕信身后再次举起银刀的同时,那磐石般静默良久的重伤者,忽然转身跳了起来,瞬间向他扑来。

    阿纳大惊,错愕间下意识向后滑去,混沌中只能瞧见吕信那双血红的眼睛,还有手中那惨白如雪的刀光。霎时,刀锋已经送到阿纳面前,他浑身一震,鼻尖冒出一阵冷汗的同时,已经向后急掠而去。

    吕信却像是放弃了所有生的愿望,以不可理喻的一同毁灭之心,毫不犹豫向他扑杀而去,既不畏惧他手中明锐的刀锋,也不曾犹豫自己手中的刀锋。

    那是充满必死之心的一刀,没有人敢贸然相迎。

    阿纳眉一皱,霎时间已经掠去丈外,凉风中浑身一个激灵中。夜色更浓了,吕信眼中的血光,却是那么尖锐,令他胆寒。

    “吕信!还不受死!”阿纳大喝,矮身躲过迎面劈来的一刀。

    众守卫混沌片刻,方才在阿纳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中清醒过来,面面相觑之后,纷纷杀了过来。此起彼伏的杀声,与他们纷乱却略显虚弱的脚步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凌乱。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那些交响入耳的刀音,却是格外清晰,撩动着吕信每一根神经。他知道,身后正有无数把锋锐大刀砍来,每一把都对准他的要害,毫不迟疑。

    眼前,阿纳早已灵活躲开他拼尽全力的第一刀,轻盈翻转了身体,眨眼间便到了半空之中。御风前行的他,显得格外灵巧,眼中充满不屑,冷笑道:“吕信,你已身受重伤,还不束手就擒!”

    若不是这分明准确,却后劲不足的一刀,阿纳无法判断吕信到底伤得有多重,亦无法判断自己的胜算。然而,吕信这不得不出手的一刀,将他重伤在身的危机情势暴露无遗。

    此刻,阿纳微微冷笑了,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毫无疑问的结局,那颈侧一刀,实在是太重了,以至于吕信不再令他感到畏惧。

    现在就来结果了你!

    阿纳双目冷光一闪,瞬间向前扑杀而去,眼前,吕信正仰头冷笑,依然挺着冷峻的大刀,那刀锋,似是随时都会出手,充满嗜血的渴望。从天而降的阿纳,再无一分迟疑,只待乘热打铁,将对方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转眼间,大刀已经勇猛向前,吕信似是一头浑身鲜血的困兽,眼中喷恨,口中爆喝一声,连人带刀一齐迎向阿纳,迎向他手中的刀。

    “当当”几声脆响,在众守卫的喊杀声中格外突出,二人于半空短兵相接,一连过了几十招,依然没有分出胜负。阿纳挺着手中银刀,在与吕信一次次的交锋中,不觉间心里越来越沉。他没有想到,那正在时时刻刻沥血的对手,居然依然保持着旺盛的杀意,稳定的内息,还有敏捷的伸手。每一刀,都未曾犹豫,毫不虚弱,片刻间将阿纳向后逼退,冷冷刀气,将他骇得心惊肉跳。

    吕信腾空而起,只觉天旋地转,好歹气沉下盘,方才在半空稳住了双足,略感力量正源源不断自臂膀传向刀锋。脚下,是尾随杀来的卫兵,情急中,他只得抓出一把流星镖,回身瞬间,立刻击倒一片已经近在咫尺的卫兵。他急忙旋转身体,一脚蹬在几人肩背,俶尔踩过一片人的头顶,借力再次向高空弹去。

    此刻,阿纳已经与他平行,正借势向左滑去,顺势躲过了他愤然劈去的第二刀。“唰”一声轻响,刀锋凌厉割裂空气,依然扑了个空。

    吕信浑身一颤,翻转手腕收回刀来,向前定睛一辨,只觉眼前正是一片血红,不知何时,他的眼底涌上层层叠叠的鲜血,几乎模糊了他的视线。混沌中,阿纳魁梧的身形,宛若飞腾在天的嶙峋山石,忽左忽右,却是格外磐石。

    “呀!”吕信提起最后一口气,双足向后一蹬,再次向前冲去,直直冲向那笃定坚实的黑影。幽暗与烛影交叠,摇动一片光影,几乎令人炫目,身后是惊心的喊杀之声,夹着更多的刀音。

    眼前,只有一个目标,阿纳那幽黑的影子中,正闪动一点雪白寒星,那是他的刀尖,吕信纵然天昏地暗,也能判断出那一点光,正是夺命的光,狭路相逢之时,必然一闪间封喉。

    于是,混沌中,他干脆闭起双眼,凝神细辨。一片黑暗之中,阿纳那充满煞气的身影,反而比睁开眼之时更加清晰。

    “阿纳!”吕信喉中爆裂嘶哑一声,烛火中,他的眼睛紧闭着,阿纳看不到那血光,忽然心里一沉。

    心念一动之间,吕信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不是刀锋,却是他那张铁青的面孔,紧闭的双眼,宛如神明般诡谲黑暗,颈侧的鲜血,染红了他整个衣衫,也染红了他握着刀的手。

    下意识地,阿纳定下头去寻找刀锋的位置,同一时刻,他已经深深后悔,因为就在他全神贯注警戒对方刀锋之时,吕信已经霍然睁开双眼,那双喷血的眸子,瞬间凝聚精神,犹如两盏灯,比屋内任何一盏都更加明亮,几乎晃得阿纳睁不开眼来。

    “啊!”阿纳被那双眸血光一照,心头一颤,那一颤的瞬间,吕信已经伸出没有拿刀的手,直直伸向他的咽喉。

    “啊”阿纳自喉咙深处发出低沉一声,惊讶而嘶哑,大惊之下,已经来不及反手送到,只下意识向后猛地一倾,意欲躲开。

    然而,他终究迟了一步,吕信那沾满鲜血的大手,猛烈而迅捷,如同梦魇中的恶影,仿佛坚不可摧的铁钳,“噌”一声,瞬间抓住了他的脖子。

    “呃”阿纳满心惊骇,瞬间不能发声,只觉喉咙被紧紧攥住,几乎不能呼吸,手中刀,颤巍巍举起,却在吕信的双目威慑之下,渐渐无力。他每抬刀一寸,吕信便更紧地攥住他咽喉,极短的瞬间之后,他已经喘不上气来。

    “呃”阿纳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手中刀一寸寸垂下,脸色逐渐涨紫,一双惊恐的眸子几乎就要从眼眶中爆射出来。

    吕信攥着他的脖子,轻灵转身,瞬间将阿纳送到面前,正迎上奋然追杀而来的卫兵。那些杀红了眼的卫兵,陡然瞧见眼前急转直下的一幕,各个错愕,忽的一齐顿住了脚步,目瞪口呆。

    “退”阿纳气息惙惙,面前吐出一个字来,手中刀已经垂到股侧,几乎没有丝毫气力。他的身后,正渐渐露出吕信那张铁青骇人的面孔,脖颈鲜血,依然不断下流,闪着哀哀血光。

    一干人,在那双笃定血红的眼前,不由面面相觑,纷纷停下了刀,踟蹰的脚步,原地蹭来蹭去,却是不敢前进一步。

    “退!”吕信血目圆瞪,嘶声咆哮,震得整座大帐摇摇欲倒。他只轻轻反手一弹阿纳的手腕,对方手中的银刀便“唰”一声落在地毯上,几乎无声。

    “退!”众人瞠目结舌中,吕信充满杀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峻得令人无法回绝。

    “退”阿纳的脸变得格外狰狞,吐出这个字却是非常虚弱。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点头,只好纷纷向后退去,手中刀依然向前,保持着随时都会扑杀而去的警戒姿态。

    吕信则一手挺刀,一手捏着阿纳不断滚动的咽喉,一步步向后退去,身后不远处,正是大帐的出口。他每后退一步,那些守卫便向前一步,他们中间,保持着极难先发制人的距离,倒也公平。阿纳睚眦欲裂,斜睨吕信,却是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忽然,“唰”一声轻响,众守卫哀嚎声此起彼伏,瞬间倒下一片。那极珍贵的一瞬,吕信已经“噌”一声掠至大帐出口,夺门而出。来不及思考,他立刻顺势将阿纳送到面前,作为挡箭之牌,眼前,果然有潮水般涌动而来的卫兵,比身后那些更加凶猛。

    “退!”吕信双目血红,嘶哑大喝,一振手腕,刀光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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