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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飞白传-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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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外万里黄沙,你要去哪?”鞠公子追问。他的心,忽然起伏不定,忽然很想知道,她要去哪里。

    “黄沙万里,才有容身之处。”她豪爽一笑,裹紧身上大氅,往门外走去。

    “等等!”他追上去,喊道。

    馀墨霍然顿住脚步,泪眼模糊,于是没有勇气回头。

第336章 人皮面具() 
璃彩苑第九重院中,无尽幽黑之间,有一座极高的山,常年里覆满白皑皑的积雪。那最高的山丘上,有一座白墙青瓦的小院,院内满种粉红的九重梅,高得伸出了墙头。一扇乌漆门,静静对合,门上没有牌匾。

    这座院坐落在东面最高的山头,俯瞰一切。冷瑶琴跨过那扇门,在老管家青岩的引导下,向内院走去。冰魇与霜靥,小心翼翼跟在师父背后,款步而去。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来到璃彩苑主人的宅邸,却依然不能按捺心中慨叹,眼前美景,依然激荡人心。这座看似寻常的院中,常年里飞雪与九重梅落英齐飞,一派茫茫景象。这九重梅,世上也只有这座院中才有,因为这是璃彩苑主人特别培育的品种,据说离了这院中气候,无法成活。

    那青岩,古稀之年,依然精神矍铄,脚步稳健。他是璃彩苑主人最信任的人,是奴才,也是至交,最是忠心。

    “蓝乔姑娘也在院中罢。”冷瑶琴问他。

    青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向来话少,但只要张口,必是扼要之言。

    冰魇沉默前进,而霜靥则是心事重重。大任在肩令她感到千斤沉重,即将与冰魇分离,却不能与他道别,更是令她伤愁黯然。她斜睨冰魇那沉静如水的面孔,忽然很想告诉他即将来临的分别,却碍于师父冷瑶琴的叮嘱,只得保持沉默。

    她即将消失在冰魇的生活中,却不能告诉他。从此后,十年来护她怜她的冰魇,再也不在身边了。

    三人随青岩穿过玉柱林立的曲折回廊,来到了璃彩苑主人待客的花厅。花厅内,依然是四角粉红,青瓷瓶里插满新折的九重梅。那股幽香,寂寞而深邃,令人闻之神伤。木桌上,照旧奉了新茶,是主人最爱的“翠珠”,用新启的雪水泡制,照旧的清洌甘甜。

    三人依次落座,片刻后,那面容深藏在青蓝面具后的璃彩苑主人,白衣照人,款步出现在花厅门口。

    冰魇与霜靥按理深深躬拜,而冷瑶琴,则是一贯的冷淡,纹丝未动,端着那新沏的“翠珠”,斜睨那主人,冷笑道:“你那面具戴久了,怕是不舍得摘了!这几十年,我都记不起你的模样了。”

    那白衣主人一挥手,青岩亲自奉上一盏茶,安静退出门去。

    白衣主人嘿嘿一笑,在冷瑶琴对面落座,虽隔着面具,却难掩温和。他轻轻掀起面具下侧,吹了吹浮动的茶叶,享受那阵阵飘荡的清香,笑道:“忘了也好罢,你若没忘,我该如何忘记?”

    冷瑶琴斜睨那冰冷狰狞的面具,冷哼道:“你说得没错,都忘了罢。”

    “铁泰墨那小子有福啊,若能交换,我愿用一切和他换。”白衣主人放下茶盏,失落道。

    “我看未必。”冷瑶琴呷了口茶,冷淡道。

    “哈哈。”白衣主人大笑,瞥了眼安静的霜靥,沉声道:“霜靥知道了?”

    “嗯。”冷瑶琴低声道,轻轻冲他摇了摇头。

    白衣主人立刻不再说话,倒是冰魇,立刻转向霜靥,疑惑低声问她:“知道什么?”

    霜靥微微敛眉,轻轻摇了摇头。

    “冰魇,你留着陪主人喝茶。”冷瑶琴言毕,敛了袍袖,起身往门外走去,霜靥沉默起身,跟着她走了出去。

    “师父!”一向少言寡语的冰魇,似是预感到什么,起身追了一步,急急道:“你们要去哪?”

    “你留下。”冷瑶琴没有回答他,回头间眼中掠过一丝冷光。

    在那冷光的震慑下,冰魇习惯性停下脚步,不由唤道:“霜靥。”

    霜靥没有回头,跟着冷瑶琴一步不停走出门去。门外,青岩一直候着,将他二人带往他处。

    “坐下罢。”身后响起白衣主人泰然一声。

    冰魇感到不安,却也只好重新坐回原处。

    “喝茶罢。”那白衣主人一向对霜沙谷的人格外客气,他望着冰魇失魂落魄的脸,微微一笑道:“不能问的事,不操心也罢。”

    冰魇抬头看了他一眼,鼓足勇气,询问道:“主人可知我师父要带霜靥去哪?”

    白衣主人不置可否,只笑道:“喝茶罢,新送来的‘翠珠’,好得很。”

    冰靥只好喝茶,却依然难掩焦虑。门外,是漫卷飘舞的花瓣和飞雪,地面上白皑皑覆盖霜雪,新雪轻掩了方才的脚印。

    此刻的霜靥,已经跟着冷瑶琴穿过三道拱门,来到一座开满九重梅的小院,院中利落干净,树下有石凳石桌,亦覆满霜雪。

    青岩将她二人让进屋内,轻唤了声“蓝乔姑娘,冷谷主到了。”便躬身退出门去。

    内室里,款步走出个白衣飘飘的女子,长发如缎,垂至腰际,秀脸藏在令人恐惧的面具后,正是璃彩苑中的易容大师,蓝乔。

    “冷谷主。”蓝乔盈盈一拜,声音依然是天籁般令人迷醉。

    冷瑶琴闻之,依然是心神一荡,不由叹息道:“你这嗓子,到底是可惜了。”

    “谷主说笑了。”蓝乔淡淡一笑,音若玉珠滚落玉盘,声声撞击在人心上。

    “那人皮面具,姑娘做好了么?”冷瑶琴问。

    “早就等谷主来取了。”蓝乔娇媚一笑,伸手请她二人坐下,瞧了眼霜靥道:“果然是霜靥姑娘!这张俏脸藏起来,当真是可惜了。”

    霜靥沉默不语,静静对她一拜,坐在冷瑶琴身侧。片刻后,小鬟奉上茶点,不若“翠珠”那么拔尖,却也是沁人心脾的好茶。冷瑶琴呷了口,满意点头,回头瞥了眼缄默不语的霜靥,回头对蓝乔笑道:“相信蓝桥姑娘做出来的人皮面具,也是美貌无双。”

    “呵呵。”蓝乔轻笑一声,淡淡道:“主人特地说了,要做个绝美的。”

    “嗯,我最信任的也就是这个徒弟了。有些事,还得她去做,所以才向姑娘请一张面具,便宜行事。要说起易容,这江湖中,谁不知道杨家的威名。”

    “都过去了。”蓝乔的声音暗淡下来,淡淡道:“如今,怕是没人还记得我杨家了。”

    霜靥依然保持沉默,全然不闻周遭。冷瑶琴与蓝乔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似乎都与她无关。

    “霜靥姑娘。”蓝乔唤她,她保持着沉默。

    “霜靥姑娘?”蓝乔继续唤她。

    “哦。”她终于应道。

    冷瑶琴斜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霜靥机械起身,拱了拱手,道:“姑娘请说。”

    “姑娘请坐。”蓝乔笑了笑,伸手请她坐下,嘱咐道:“面具虽精细,也要谨防破坏,是以不可下水,不要太多流泪。”

    霜靥沉默点头,瞧了眼冷瑶琴。

    “蓝乔姑娘放心,霜靥这丫头,最是细心伶俐。”冷瑶琴道。

    蓝乔莞尔一笑,轻轻击掌,小鬟托着个木盘,款步走进屋内。霜靥戴上面具的时刻,蓝乔与冷瑶琴均不由深吸一口气,惊叹不已。

    “蓝桥姑娘,不愧是杨家后人,巧夺天工,天衣无缝啊!”冷瑶琴瞪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绝美面孔,赞不绝口。

    蓝乔亦是赞叹:“霜靥姑娘本身,倒给这没命的皮囊添了绰约风姿啊!”

    霜靥不知所措立在二人之间,闻听此起彼伏的赞叹,不由伸手往脸上摸去。那一层薄薄的人皮,贴合得毫无破绽,宛如她自己的皮肤,带着她的体温,摸上去甚至比她本身的皮肤更柔滑细腻。

    “快!给霜靥姑娘拿镜子!”蓝乔喜不自禁,叫道。

    透过小鬟奉上的镂花宝镜,霜靥看到了一张倾城的面孔。与她本身的清秀温柔不同,那张脸美艳绝伦,眼角眉梢带着轻蔑一切的骄傲,此刻,只有眼神还是她自己的,与那面孔颇不协调。

    “霜靥姑娘,你要学会变幻自己的眼神。”蓝乔仔细瞧了片刻,果然看出了破绽。

    霜靥点头,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需要练习,练出与这面具一样的魅惑眼神,方才天衣无缝。”蓝乔微笑道。

    霜靥依然只是点头,不言不语。

    “冷谷主,不如这样,你将霜靥姑娘留在我这,待我教会她,再给你送回去?”蓝乔敛眉思量片刻,建议道。

    “那实在好得很,就怕姑娘麻烦。”冷瑶琴难掩喜色。

    “谷主客气了,我倒是很喜欢霜靥姑娘呢,她在这里,我也不寂寞了。”蓝乔依然微笑。

    一丝微妙波澜,掠过霜靥眼底。

    “不知霜靥姑娘意下如何?”蓝乔扭头问霜靥。

    霜靥一怔,下意识扭头去看冷瑶琴,似是寻求答复。冷瑶琴淡淡一笑,向她点了点头,于是霜靥点了点头。蓝乔满意一笑,上前去调整她脸上的面具,接道:“这面具,取戴都有技巧,你留在这里的日子,我会慢慢教你。这技巧,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只要你学会了,受益终身。我爹在世时常说,人生在世,怎么能没有面具活着呢?纵然是不戴面具的寻常人,也天生有好几副面孔,本是人的本性。”

    霜靥茫然点头。

    冷瑶琴拊掌大笑道:“说得不错,说得极妙!江湖中人,谁没有几张面具,万千面孔?这世上,岂容你真情真意。”

    蓝乔并未接话,只抿嘴一笑,颇有深意似的,瞧着霜靥。

第337章 彼其之子() 
落英铺了一地,覆满皑皑霜雪,踩上去唯有轻响。段虎皱眉伫立,远远见冷瑶琴款步而来,待要转身,耳边却已响起她凝霜的声音:“四焚宗的叛徒,果然悄悄爬上了星芒山。”

    段虎微微一笑,淡然望向她。冷瑶琴身后,自然跟着一对徒弟,见师父与人说话,早已知趣地一躬身,往回廊后去了。

    “冷谷主,依然是冷言冷语,刻薄之极。”段虎瞥了她一眼,转头去瞧树顶那不断零落的九重梅。

    “哈!”冷瑶琴一声怪笑,款步上前,揶揄道:“世人谁不说你背叛师门,出卖挚友?何况,还成了阉人?你才是这世上最大的笑柄。”

    段虎没有看她,似是毫不介意,只沉着道:“是啊,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人言可畏,段虎!你离开璃彩苑那日,没想过罢,终有一天,你果真毁了名声?”冷瑶琴通身缟素,一张脸模糊在凄迷风雪中,笑得踌躇满志。

    段虎忽然回头瞧她,眼神依然如昨。几十年的风霜雨雪,竟然没有吞没他眼中那熟悉的光。冷瑶琴一怔,旋即大笑,冷冷道:“怎么,说到底你也离不开璃彩苑罢?”

    “是啊,终究是脱不开。”段虎若有所思凝视她,眼中闪过一丝疲倦。

    “与你想干之人,哪一个有好下场?”冷瑶琴冷冷斜睨他,故意道:“湖州杨家,荥阳秦家,相州林家哪一个不是家破人亡?”

    段虎终于浑身一震,凝视她的目光,缓缓凝霜,他的声音,嘶哑刺耳,透着痛楚,接道:“你说得不错,四焚宗也分崩离析,成了今日模样。可是,冷瑶琴,你别忘了,铁泰墨到底做了什么,就算我们不说,天下人心中自有公道。”

    “天下!”冷瑶琴冷笑,盯着他,一字一顿道:“天下人糊涂得很,别人说是什么,便跟着说是什么!是栗哲出卖了铁泰墨!”

    “哈哈!”段虎冷冷一笑,注视她道:“焚石宗和焚雪宗,要一万年把罪名扣在焚海宗和焚云宗头上么?如此,这四焚宗,再无复合之日,再无繁荣之日,你真的无所谓?你就这么回报四焚宗?”

    冷瑶琴敛眉不语,盯着他的眼睛,终于泛起涟漪。她噏动嘴唇,注视着段虎的眼睛柔和下来,却依然冷冷道:“四焚宗,终究是过去了。铁泰墨到底对不对,亦未可知。若铁泰墨是错的,你段虎如今所作所为,对么?对与错!待后人评说罢。”

    “冷瑶琴,我错与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定要找到冬儿。”他瞪着冷瑶琴,眼中喷出慑人杀意。

    冷瑶琴浑身一震,忽然放声大笑,叹道:“段虎啊段虎,几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执着”

    “我只有一个孩子。”段虎打断她,咬牙道。

    “看来,你一辈子也忘不了林弗儿。”冷瑶琴冷哼一声,不屑道。

    段虎盯着她,眼中掠过哀伤。

    “果然如此,林弗儿已经死了,你醒醒罢。”冷瑶琴皱眉道。

    “你说得没错。”段虎眼中闪动水光,幽幽道:“弗儿是死了,可我们还有冬儿。”

    “要是一辈子也寻不到呢?”冷瑶琴冷冷道。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要找。如此,有朝一日,九泉之下,我于弗儿,好歹有个交代。”段虎坦然道。

    “看来你也不过是要个交代。”冷瑶琴不屑道。

    段虎不答,叹气摇头,转身便要离开。

    “段虎!”冷瑶琴忽然喝道,声音尖锐刺耳。她似是拼了全力喊他,似是从心底最深处喊他,充满忧伤。

    段虎一怔,顿住了前行的脚步,开阔而苍凉的背脊正对着她,似是昔年模样,却落满尘埃霜雪。他毕竟老了,不再是昔年里璃彩苑中那英姿勃发,手舞双锏的豪迈少年。冷瑶琴望着他荒芜的背影,忽然鼻子一酸,凝冻的眼睛,竟渐渐融化了,生出层层叠叠的水光。

    “你,永远也别想找到冬儿。”

    她原本,极想说出句话来,好好宽慰他千疮百孔的心。这几十年来,段虎如何站在血泊和眼泪中,背负唾弃,如何岿然不动,如何心酸伤楚,她一概知道。然而,她开了口,终究是刀子般的恶言,无法自控。

    是不是过于深的爱,终究会化作最深的恨。她不知道,却在爱恨交叠的煎熬中挣扎了几十年,到最后,反倒是习惯了。于是,见到段虎便是冰霜覆盖,尖锐锋利,而背对他时,又是那般伤泪满怀,叹息不休。

    她终究,不知道,还能怎么去爱他了。

    段虎没有回头,坦然一笑,叹道:“若不能找到,便是命了。”

    “若找到了呢!”她看到他重新迈开步子,急忙追问道:“若找到了,你还回璃彩苑么?还会待在那皇城中么?”

    她明知答案,却还是这么问了。

    段虎毅然向前走去,身影在那排列有秩的白玉石柱间若隐若现,只留下一句话。

    “找得到么?”

    他像是在问冷瑶琴,更像是在问自己。冷瑶琴敛眉,苦涩凝望那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消失在回廊尽头。她忽然酸涩一笑,摇头重复道:“找得到么?找得到么?”

    “无踪阁”中,一盅热茶香雾袅袅,弥漫四周。冷瑶琴怅然若失,一步迈进阁中,便闻到了熟悉的“翠珠”之香。她的眉头渐渐舒展,落魄步履终究沉定下来。八仙桌对面,那面具后的男子,一双眼睛闪着温柔的光,分明在对她微笑。

    她的脸,依然是万年冰封,她的嘴角,依然凝满霜雪,她的目光,冷淡而疏离,在闻到“翠珠”的瞬间,方才温和了片刻。

    面具后的白衣主人,兀自端着茶盅,沉醉轻嗅,叹道:“这星芒山顶上品‘翠珠’,终究是品不出昔年里的好滋味。”

    “哈。”冷瑶琴冷笑,缓缓在他对面落座,自顾斟茶,却未发声。

    “你见到段虎了罢?”白衣主人笑道。

    冷瑶琴抬头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如何?”

    “你什么时候下山?”他却另问道。

    “段虎下山了,我便下山。”她冷淡一笑。

    “哦?”白衣主人笑了,接道:“莫非你是来星芒山见他的。”

    “我来监视你。”冷瑶琴啜了口杯中翠绿的清茶。

    白瓷杯,细腻如脂,杯中茶,青翠宛如天上色。那滋味,只要闭眼细品,便有无数往事涌上心头。翠珠,总能品出伤愁。冷瑶琴品了一口,便闭上了眼,细细品味,沉浸在那或欢欣或悲凉的回忆中,久久不愿醒来。

    “我不会告诉他冬儿在哪,你也知道我不会告诉他。”白衣主人颇有深意道。

    冷瑶琴冷笑。

    “所以,你还是来见他的。几十年了,还是要来见他。”白衣主人止笑,突然显得落魄,叹道:“所以,你才负气嫁于铁泰墨么?”

    冷瑶琴霍然睁眼,放下手中茶盏,杯中茶依然清洌如故,方才美好的记忆,瞬间消散了。她睁开眼,眼前只有这间熟悉非常,阴沉沉的“无踪阁”,对面人,依然是脸孔深藏,只剩毫无表情的面具。

    “你打算,何时摘掉面具,堂堂正正活着?”她冷哼一声,凝视白衣主人道。

    “我从来都堂堂正正活着,何来的‘何时’?”白衣主人淡淡笑道。

    “哈哈,谁能想到”冷瑶琴慨叹。

    “嘘!”白衣主人起身,打断她道:“小心点,别说出来,小心掀起狂澜!”

    “哈哈!”冷瑶琴大笑,不屑道:“我倒要瞧着,你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你对我,终究都是偏见。”白衣主人重新坐下,握着茶盅,轻轻叹气道。

    “我对你,终究都是偏见。”冷瑶琴喃喃着,重复道。

    “就因为我姓子?”白衣主人叹气。

    冷瑶琴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终究是因为我姓子。”白衣主人瞧了她片刻,深叹道。

    “你错了。”冷瑶琴站起身来,踱步望着墙壁上挂着的那些山水画幅,沉声道。

    那些山水画,清一色落款“子”,世上只有这“无踪阁”内才能看到。冷瑶琴走了一圈,仔细端详过每一幅山水,方才重新落座,叹道:“他终究是书法更天赋些,却只肯画山水。可惜那些飘逸墨宝,唯余落款了。”

    “父亲曾言,举手之劳有何犀利?何以为傲?他人觉不成之事,无天赋之事,不可为之事,反倒乐在其中。好坏无妨,做好了,惊叹,做坏了,不过是一番乐趣罢了。”白衣主人淡淡笑道。

    回忆起自己的父亲,他总不由百感交集,既骄傲,又落寞。他终究,不能成为父亲那样的人,一心只图大业。

    “他的道理虽怪异些,却也不无道理。”冷瑶琴细细品味此话,点头道。

    “段虎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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