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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飞白传-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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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待他重新点上蜡烛,眼前依然空无一物,只有那没有来得及合严的门缝,证明有人借着方才一瞬脱身逃去了。他明明记得那扇门一直是紧合的,自送了晚饭的丫鬟退下之后,就一直是严丝合缝的,没有一丝缝隙。

    然而此刻,那窄窄一道门缝,将一脉冷光透进屋内,落在无声地面上,格外刺目。他不由一个激灵,浑身冷汗,叹自己一味沉浸在万千思绪之中,连屋里何时进了人都未察觉。

    本以为自己已经感官敏锐到了极致的栗鹏云,直到此刻,方才满身冷汗地发觉,原来自己的所有感觉都沉浸在回忆和思绪之中,那敏感早已与之隔绝。

    一阵风,借着那细窄门缝,陡然窜进屋内,带来一丝凉意。夏夜里,凉风总是格外醒神。栗鹏云经那风一吹,方才回到现实之中,瞪了那门缝片刻,方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缓缓将手中书卷送回原处,转身离开书架,回到书案边坐了下来。

    桌上,燃尽的残烛颓然倒在新烛脚下,化作一滩红红的蜡水,新烛在烛台明亮跳动,将屋内映得通明。他依然不能放弃咀嚼那已经毫无滋味的过去,父亲最后的言语,最后的眼神。悲伤已经模糊,不甘也变得遥远,他却依然不肯放过自己,想要疏离一二。

    过往毕竟是过往,没有人能凭空猜透一个人的心,若不能找到父亲留下的白纸黑字,或者什么实物,纵然猜出答案,也不能算作事实。

    烛火就那么跳动着,温暖火色映满这不过二十几岁的青年。他的脸,却疲倦得好像经历了千山万水。

    不觉间,东方微曦,黎明将至,夏夜终于散去,清晨的风,清凉透明,令人神清气爽。

    又是一夜逝去,栗鹏云依然无力地坐在那书案前,一筹莫展。

    同一时刻,在遥远的东海,坚若磐石的澜霞船正通身落满金色朝霞,岿然不动,任金色海浪拍打着船舷。

    海浪轻吟,海风拂动窗棂,她忽然从梦中惊醒,眼前是落满朝霞的窗。生在这距离黎明最近的东海上,她自小惯看朝霞,却没有一日如同今日般心潮涌动,几乎就像再次降生般,触手可及的是那充满万千可能的未来。

    那梦里没有鞠公子,甚至没有母亲,却在斑斓中,在潜意识里帮她下了决心。

    去玉门关!

    她无法克制这样的念头,翻身下床,将那香囊揣进怀中,毫不犹豫往门口走去。然而,当她走出门,转身关门的瞬间,却不由停下手,再看一眼那无比熟悉的房间。这是无声的告别,直觉在她耳畔呢喃,告诉她,这将是一次漫长的告别。

    再见罢

    她心中轻叹一声,终于大步走出去,迎头便洒了满身朝霞,璀璨夺目,令人恍若活在云的彼端。阿嗔笑了,在金色霞光中猛然睁大双眼,望向远天那磅礴而出的血红朝阳,正暗淡所有,势不可挡地跃出那冰冷细长的烟灰色地平线,瞬间便将一切沉浸在无边无际的嫣红光色之中,任谁望见,都不由热泪盈眶,感叹生命的力量!

    没错,那是生命的力量,就像她突然做出的决定一样鲜活,一样势不可挡,一样充满迫切感。

    她知道,她必须跟随命运的指引,在黑暗降临之前,率先觉醒

    虽然,她还不知道,那冥冥中指引着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只是觉得那香囊,必然昭示某种现实,必然指引她前往某处

    前往何处?

    醒过来的一瞬间,“玉门关”三个字霍然跳入脑中,就如同此刻眼前的朝阳一般,因为过于醒目,因为过于震撼,所以不能躲避

    “少海主?”身后忽然响起风眼的声音。

    阿嗔一震,转身间赫然瞧见那略显疲倦的奴才,静静伫立在不远处的船桅之下,剑眉紧蹙。他一向胸有成竹,他一向沉浮极深,他笑着或许便是没笑,他没笑或许才是正肆无忌惮笑着,因此他的表情总是显得很模糊,很难揣度。

    阿嗔亦是看不清楚,更懒得揣测,于是她冷淡一笑。

    风眼眉头动了动,他的眉头动了,便是心念动了。

    “少海主”他只是唤她,原本有些话要说的模样,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阿嗔重新陷入不耐烦的情绪之中,只要看到父亲的狗,她总是格外地不耐烦。只因自小,那些狗,无非就是碧海王的眼线,刀枪,只要出现,必然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你怎么还没下船?”她只是冷淡道:“这么久不回去,就不怕药王起疑心么?你不知道他疑心很重?”她斥责着,难掩气愤。

    “少海主”风眼欲言又止,抬眼瞬间又重新垂下目光,似乎很怕自己对着性子爆烈的少海主显出不敬。

    “你到底要说什么!”阿嗔急着下船,声音更加冷涩,已经有意无意,开始望向海面,寻找可以送她靠岸的小船。

    然而,那正逐渐褪去金色的起伏海面,空无一物。湛蓝碧绿的颜色,正迅速染遍整个海域,天空开始由金红灿烂,转为青蓝明媚。

    阿嗔扭头瞧着海面,心思并不在风眼身上。令她焦急的是,若船不能在父亲出现之前开来,想离开澜霞船会变得格外困难。她内心明了,这一次想离开东海,将是难上加难之事。

    风眼似乎猜透了眼前那焦灼不安的少海主到底在烦恼什么,终于涩声道:“船不会来了”

    阿嗔浑身一震,愕然转身望向他,瞠目结舌中,断断续续嗫嚅道:“你你什么意思?”

    “船不会来了海王亲自下令,三日内小船不动,非他同意者,不能离船。”风眼沉声道。

    “什么时候的事?别人呢?别人怎么离船?你呢?不送你走么?”阿嗔尖声道,脸色瞬间惨白。

    “谁也不能走,至少三日”风眼恭敬道。

    阿嗔两眼一灰,颓然靠在船舷上,喃喃自语道:“三日,为何是三日,三日后呢?为何是三日?”

    风眼沉默不语。

    “啊?你说!为何是三日?你听到了什么?”阿嗔脸色青白。

    “三日内海王有故人会登上澜霞船。”风眼如实道,尽管他不该说,却终究说了,他不忍看到阿嗔脸上那无助绝望的神情。

    “故人!”阿嗔惊道,心里一紧,不由攥紧拳头,嘶声道:“昨夜”

    “少海主”风眼朗声道,躬身一拜,打断了她的话,轻轻摇了摇头。

    身后已经响起碧海王那冰冷的声音,纵然在洒满烈日的夏日里,依然寒霜般摄人心魂。他的脚步,轻到无声,却还是没能躲过阿嗔的耳朵。自小练就的内功,果然便利,这是她唯一感谢父亲的地方,将她培养成了绝世高手,最重要的是,教会她如何防备,如何杀人。

    想到这里,她忽然冷笑了,笑父亲或许没想过,若她要杀的人是自己呢?那雍容笃定的海王,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如此从容?

    “阿嗔!”他的声音依然笃定从容,却自带着父亲之音,不能掩饰的关心和爱。

    阿嗔霍然转身,碧海王已经走到她面前,身后站着四海公,还有葬月花。她心中大骇,感到必然发生大事,若非如此,那常年潜伏在平安山庄的葬月花不会如此急急赶回来,四海公也不会同时上船。风眼早已恭敬一拜,长长一揖。

    “呀!有阵子没见,咱们少海主是愈发出落得标致了!”葬月花率先娇笑一声,依然是万种风情,是阿嗔自小讨厌的模样。

    她笑着,一向明媚如花,却又总在巧笑之时,霍然出手杀人,阿嗔讨厌她魔鬼般丑恶无常的心,于是淡淡冷笑,揶揄道:“平安山庄里给人当妾的日子,不知月姑娘过得还舒心?”

    “阿嗔!”碧海王脸一沉,嘶声喝断她。

    “哈哈!”葬月花却面沉如水,甚至连眼都未眨一下,便笑着接道:“少海主取笑了,属下在平安山庄里,连妾的身份都没有啊,何来的舒心不舒心呢?”

    她这么不以为然自嘲一番,在场众人均是面露窘迫,不知该哭该笑,还是该附和。四海公面面相觑,神色惶然,风眼长揖不起,看不清脸,等级更低之人,更是将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拜倒,无一感应。

    倒是碧海王,片刻间仰头大笑,朗声道:“那平安山庄里的身份有何要紧!”他大笑着,转身望向那亦是娇俏笑着的葬月花,沉声道:“在澜霞船上,你可是头一份,除了我,就属你这大司命尊荣了!”他大声笑着,却在说起“大司命”三字的瞬间,流露一丝怅惘。

    曾几何时,澜霞船上的大司命名字叫做白红霞,尊荣光耀,至今无人能及。

第307章 匿形者() 
连续在洪云斋里枯坐数日之后,气短胸闷的栗鹏云终于按捺不住,起身往门外走去。

    正值午夜时光,清朗夜空布满闪耀繁星,夏夜微风轻轻掠过面颊,说不出的惬意。洪云斋外,一条路正伸向远方,他信步沿路而去,并没有特别目的地。

    此刻,他唯觉精疲力竭,却依然毫无头绪。脚下路不知所往,只越走越窄,似乎通向极幽谧之所。走着走着,眼前月光星色渐渐被细密枝叶遮蔽,四下陷入幽暗之中。

    他这才抬头,仰天端详,却瞧不见星星,也瞧不见月亮,这才发现自己已在不觉中走入一个园中,小道两边栽满枝叶茂密的大树,偶尔漏下月光,在地面斑驳片片变幻光晕。

    “啊”栗鹏云不由笑了,被眼前难得的清净感染,顿觉轻松许多。

    静寂中,似乎只有风声,幽暗中,唯余团团光影。他一面继续前进,一面四下打量,想要寻找妥帖之处落座,好整理早已纷乱数日的思绪。

    如此静夜,本该是美酒邀月,豪情痛饮,或是与挚友对面,举杯开怀。即便没有酒,也该是乘风舞剑,别有一番情致。

    想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双手,发现自己游荡至此,竟是身无一物,甚至连随身宝剑也没带着,更没有美酒与挚友。他苦笑了,一面笑着,一面向前走去。

    一阵风掠过,眼前终究出现奇境,若不是亲眼目睹,恐怕连他自己也不会相信,如此静夜里,居然还有人与他同在这偏僻之所。小道尽头,是一片错落凌乱的灌木丛,影影绰绰之间,正有一人,背对他双膝跪地,努力扒拉树丛,仔细寻着什么。

    那背影瘦小单薄,夜风中,通身衣衫竟岿然不动,显然是精悍打扮。他不由起疑,一面伸手敛了袍裾,一面凝神屏息,蹑手蹑脚向那人影走去。

    风,终究还是送去了他的气息,只瞬间,那人影顿住双数,微微侧过脸庞,隐约露出半颗闪动的明亮眼珠,刹那间忽然起身,发足点间便要飞掠离去。

    “谁!”栗鹏云下意识轻叱一声,毫不犹豫起身,瞬间掠至半空,生生拦住那人去路。

    那人轻盈起身,瞬间掠至半空,迎面便是光明月色,栗鹏云片刻而至,正要细辨,那人已经伸手遮住面孔,眨眼间掠至地面,发足便奔。

    栗鹏云拧眉紧追,恨自己手无寸铁,只得伸手去抓,口中喝道:“还不停下!”

    那人却是头也不回,毅然决然向前疾奔,敏捷如箭,起落间已经掠至林中,“嗖”一下没了影踪。栗鹏云奋力追进林中,却顿时陷入一片幽幽暗影之中,霎时间不辨东西。眼前只有幽谧黑暗,轻吟风声,那人早已没了踪影。

    他不由叹了口气,自嘲一笑,遗憾向林外走去。待他重新回到那唯一的小路上时,眼前重新恢复平静,方才那人扒拉的灌木丛,正随风撩动,发出一阵“沙沙”之声。他忽然起了好奇之心,大步向那交叠树丛走去。

    然而,当他蹲下身的一瞬间,只觉身后一阵阴风,转身间却仍旧什么也没看见。这阵风,却是似曾相识,格外诡谲。月色清泠,落满他忽然陷入沉思的面孔,刹那间,他想起了那日书斋里烛火灭去的一瞬,也曾有过如此阴风,“嗖”一声掠出门去。

    他想起了对方匆忙离开时留下的门缝,又扭头瞧了眼身后小道旁,那挤挤挨挨的密林,不由心里一沉。

    有人潜入栗云山庄,在寻找什么

    一个骇人的判断瞬间涌上心头,栗鹏云只觉浑身一颤,急忙低头去拔眼前树丛。

    那人在找什么

    他想起父亲临走之前,问自己“能不能守得住栗云山庄”,再联系这段时间内发生的种种,顿时恍然大悟。

    必须在对方找到那秘密之前,先明白父亲到底藏着什么,才能守住栗云山庄。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不明明白白说出来。同一时刻,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眼神,豪迈朗笑的父亲,分明盯着他,却并没有注视他的脸。

    父亲在看什么?

    不觉间,他已经停下扒拉树丛的双手,微微合眼,努力回忆栗哲最后时刻的眼神,到底落在哪里。那分明是种暗示,他却没有留意,只沉浸在悲伤怅惘之中。

    “啪啦”一道电光,陡然亮在天边,方才还晴朗无云的夜空,忽然没了一颗星,瞬时陷入滚滚浓云中。霎时,月亮熄灭了,那道惊电,惨白骇人,立即将沉思中的栗鹏云惊醒。

    他抬头,只瞧远天一眼,瞬间被一阵陡然落下的急雨打湿。劲雨如鞭,毫不留情鞭笞他微微扬起的脸,那冰冷入骨的湿寒,却在极短一瞬,给了他超穷的智慧,和倏忽而逝的灵光。

    霎时间,那浑身湿透的少庄主,突然起身,向园外跑去。

    冷雨中,他尽情奔跑,只觉天地高远,神清气爽,一面跑着,一面张开嘴大笑,任那含着土腥之气的冷雨纷纷落入口中,亦是甘之如饴。待他一口气跑回自己房中,毫不犹豫端起那柄陪伴自己十几年的巨剑之时,如释重负般深叹一口气,笑得更加痛快。

    屋内,方才燃起的烛火左右扭动,摇动一片稀稀落落的凌乱光影。那些光,落满那柄沉重巨剑,栗鹏云大笑一声,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拉动刀鞘。暗青剑鞘逐渐褪去,露出光可鉴人的刀锋。那刀锋,冷光四射,正映满金红烛色,倒映着他紧皱的眉头,还有那上扬的嘴角。

    在那宽大剑锋上,栗鹏云瞧见了自己充满惊喜的面孔,颤巍巍的手,握着那岿然不语的剑,心中却不断追问着

    告诉我你藏着什么?

    他问巨剑,巨剑却沉默不语,似乎在暗暗低语。

    蠢材,想知道我的秘密,就来找罢它似乎在对主人喃喃,揶揄窃笑。

    栗鹏云瞪着眼前十分熟悉却又格外陌生的大剑,缓缓抬手,将整把剑树立起来,轻轻旋转剑身。他一面旋转那巨剑,任锐锋切断流动灯火,一面凝视细辨,想要破解父亲最后留下的线索。

    此刻,栗哲离世前最后的眼神,终于于迷蒙交错的回忆中浮出水面,突显成形,格外清晰。他分明在看的,是那一刻栗鹏云身负的巨剑,那是他亲手送给儿子的礼物,是栗鹏云至此唯一的武器。

    用巨剑之人,往往臂力过人。为了用得起这把重十九斤的巨剑,原本瘦弱的栗鹏云,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吃尽苦头方才降服它,这一晃竟然已经过去十几个年头。

    此刻,似乎已经到了离别的时刻,他轻轻挥了挥那巨大的重剑,心中一声叹息,起落间,但听“当啷”一声乍响,剑还横在半空,栗鹏云已经挥掌劈下。那柄剑,像是懂得主人此刻心思一般,毫无抵抗之意,手起手落的瞬息之间,果敢自中断裂,碎成两断。

    前段半截,“咣当”一声落地,仿佛也沉沉落在栗鹏云心口上,一阵刺痛。他第一次体会到栗哲曾说过的那句,“人与兵器,终究是一场情缘。”

    此刻,他终于深深理解了这句话,那断裂崩碎的,似乎不止是一把剑,不止是一把陪伴自己十几年的兵器,而是他的至亲兄弟。

    剑已断,人已颓然跪地,他伸手抓住那落地的半截残剑,皱眉间果见剑内嵌着一片极薄的信笺。他这才发现,虽然这是把极重的巨剑,却终究是中空的,嵌着是父亲真正托付给自己的东西。

    雪白纸面上,笔墨浓重,栗哲那凌厉飘逸的狂草娓娓道来,直看得栗鹏云眉头紧皱,浑身震颤。

    身后却忽然响起一阵朗朗笑声,有人站在背后极近之处,泰然笑道:“不如让我也瞧瞧,焚云宗给后人留了什么秘密!”

    栗鹏云大吃一惊,霍然起转身之间,但见一人从容立于窗下,不知何时而来,竟未曾传来丝毫声息。他不由将两段残剑藏在身后,嘶声喝道:“什么人!”

    眼前人,矮胖身材,笑吟吟的面孔豆眼闪烁,却颇显机警,更为骇人的是,那人身后背着柄惨白大刀,闪着阵阵冷光。

    “我是谁不重要!”胖子大笑道:“重要的是,这地宫的大门,终究该开了!”

    “你什么意思!”栗鹏云意识到自己手中只有断剑,而对方却是身手颇佳之人,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只想保全剑中信笺。

    “拿出来罢!”胖子冷笑一声,款步而来,眼中陡然掠过冷光。

    “方才园中之人是你?”栗鹏云不甘心道。

    “园中?”胖子却是双目微澜,拧眉道:“什么园中?你知道地宫的位置?”

    栗鹏云心中大骇,看出胖子没有骗人,却只令他更加惊骇。若园中之人不是眼前的胖子,又会是谁?

    还有其他人在栗云山庄里寻找什么?那所谓地宫又是什么?

    信笺还未读完,他的心,只充满错愕惶遽,只得继续向后退去。他知道,再向后走几步,会有一扇窗,窗外是开阔的后园。

    破窗而出,是此刻唯一的出路。

第308章 谜尘转折() 
“拿出来罢。”胖子嘿嘿冷笑,大步向他走去。

    “你是谁!”栗鹏云拧眉,厉声问道:“和家父到底是什么关系!”

    “拿出来罢!栗哲留下的信笺!”胖子心知肚明,步步紧逼。

    栗鹏云微微侧了头,眼看着背后那扇西小窗已经不远。那扇本就不十分显眼的窗,此刻正透进一脉淡淡的午夜幽光。眼前,却是那越走越近的胖子,咄咄逼人挺进间,早已狡猾地向后伸出右手,分明要去拔身后那雪亮的大刀。

    危急关头,栗鹏云只觉浑身精力只集中在身后那扇窗,眼睛已经敏锐道极致。霎时间,但听“砰”一声脆响,胖子还未来及吃惊,眼前的栗云山庄少庄主已经没了踪影。待他大步赶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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