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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飞白传-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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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嘉兴,却正落下深冬雨雪,分不清到底是雨,还是雪,混合自天际落下,将整座城洗得湿漉漉的。

    露毓一人枯坐在大敞的窗边,望向院中那澄澈碧池。“沙沙”作响的雨雪,细密飘下,迷蒙了院中所有的景象。她兀自望着,依然不能下定决心。

    王遮山离开之时,分明向她道别,说明这是场勿需相伴的旅程。他走时,决绝而坚定,分明是最恳切的道别。于是,那一天,她没有跟上去。因为她知道,即便是放下自尊心,也不能跟去了,在这一路的相伴中,王遮山已经厌倦了。

    然而,此刻,她却无法按捺心中的焦急,自从不久前鞠公子赶到不霁楼寻找王遮山的下落,她就产生了一张不祥的预感。

    王遮山一定会见到鞠公子,面临某种险境。

    想到这里,她忽然坐不住了,站起身的一瞬间,正瞧见窗外柳邦华疾步走过。

    “露毓姑娘!”柳邦华往窗内望了眼,已经顿住脚步,沉声道:“我正找你呢!”

    露毓心里一沉,嘶哑道:“有消息了?”

第266章 心不容辞() 
柳邦华还未回答,已经皱起眉头,叹了口气。他一叹气,露毓心里更是一紧,不由往门外走来,甚至没有撑伞,便披着雨奔到他面前,焦急道:“出事了?”

    柳邦华亦未撑伞,浑身早已湿透。这几月来,按照露毓嘱托,他一直派人前往各处打听王遮山的消息。只是,王遮山离开嘉兴后,便没了消息。直到今天早上,才有探子奔回来,报说帝都君秀山上出了事,卫将军亲自率兵缉捕了一些妄言之徒,其中有一人,佩戴着飞白刀。

    世上本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人看到了飞白刀,消息自然会传得漫天都是。消息传入柳邦华手下探子耳中,正是清晨天还微亮之时。

    佩戴飞白刀之人,十有八九便是王遮山。

    柳邦华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不霁楼,将消息带给惴惴不安的露毓。他当然知道,从王遮山离开不霁楼,想要游历四方的那天起,露毓就陷入了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之中。

    这种不安和无奈,其他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毫无解法。

    此刻,露毓听柳邦华断断续续将君秀山上发生之事,简略说完,已经彻底变了颜色,焦虑道:“怎么回事,怎么就进了官牢了?不行我得去一趟!”

    “消息还不确切”柳邦华盯着她已经淋湿的脸,不由怜惜地叹了口气,拉她往屋里走,边走边道:“先进屋,你都淋湿了!”

    露毓怔怔望着他,失了魂似的,不住喃喃:“怎么会进官牢”

    然而,她显然已经虚弱之极,是以柳邦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轻飘飘的身子拉回屋里。

    窗外,依然是淅淅沥沥的雨,夹着蒙蒙细雪。柳邦华将露毓按在座上,瞪着她一双失魂落魄的眼睛,不由红了眼眶,涩声道:“你何必作践自己”

    王遮山走后,露毓好像丢了大半个灵魂。成日里浑浑噩噩,极少出门。很多时候,她就那么从早到晚坐在窗前,凝视着院中碧池,不发一言,不吃不喝。不霁楼中各项杂事,早已落在柳邦华肩上,有时候马小决会赶来帮忙。她的心,似乎跟着王遮山走了,脱离身体游荡在江湖之中。

    柳邦华瞪着她,真的伤感起来。

    “我得去救他啊!”露毓忽然抬头,凝视柳邦华道。很久没有看到她如此锐利的目光,柳邦华不由一怔,叹气道:“先让堂中兄弟们打听罢”

    “我得亲自去!”露毓站起身来,转身打开柜子,开始收拾东西。

    “露毓!”柳邦华喊道。

    露毓一怔,纷乱双手霍然顿住。

    这是第一次,柳邦华直呼她的姓名。她明白了,此时此刻,自己的模样令人感到可笑。她忽然笑了起来,简直在笑天下最可笑之事。

    她笑自己,既然坦然送王遮山走了,又何必不断派出人去打听他的消息?她笑自己,凭什么觉得王遮山离开自己,就会身陷险境之中?

    现在,她觉得更可笑了,王遮山离开她,果然陷入险境了呐

    “我走一趟。”笑了阵子,她终于恢复了平静,转身对柳邦华道,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柳邦华叹了口气,默默点了点头。他知道露毓的脾气,决定之事,纵然粉身碎骨,亦是在所不惜。

    即便到了午后,雨雪蒙蒙的嘉兴,依然笼罩在一片雾霭之中,灰暗地看不清前方。露毓匆匆收拾行囊,翻身上马,片刻间便奔出了不霁楼前笔直的大道。柳邦华沉默伫立在不霁楼门口,遥望着那毅然决然的背影,渐行渐远,陷入了一阵愁思之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牵挂这个从未睁眼瞧过自己的女人了。

    或许是从瓶山之行开始,当他亲眼目睹为了救被陷阱困住的王遮山,义无反顾将自己置于生死不顾的危险境地之时,就在内心里深深叹服了那看似淡漠的女子,骨子里火一般的性格。

    她是那么热烈和决绝,将信念看得比生命更重。

    也或许是这些年来,默默站在她身后久了,终究生出了眷恋和倾慕。他没有答案,只知道每一次看到露毓受伤和痛心,自己便会跟着痛;每一次看到露毓欢欣地笑,自己便会跟着翘起嘴角。

    这种奇妙习惯,不觉间已经自然而然。

    雨雪中,露毓身披厚重大氅,风帽替她遮挡了凛冽风雪,保全了片刻温暖。她的心,却非常焦急,简直就要跳出心口。脚下的路,在漫漫天地间不断向前延伸,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快马加鞭,亦不能达到她心中期望的速度。帝都是那么遥远,似乎隔着千山万水。王遮山必然在深牢中受尽了折磨,以他那样不懂弯曲的性子。想到这里,她更觉心焦了。

    铸剑坊内,尔绚木然伫立,手中那烧得通红的铁条,在冰冷水中“哧”一声瞬间变为铁灰,烟雾腾起,挡住了她忧伤的眼睛。

    “尔绚姑娘。”门外传来沉沉一声。

    尔绚猝然受惊,撂下了手中那还未成形的剑身。之所以吃惊,是因为那一声不但熟悉,还能瞬间勾起她的警觉和仇恨。

    那是段虎的声音。

    只片刻,段虎已经站在她的铸台边,若有所思凝视着那毫无形状的铁条。这一次,段虎竟只身前来,身边连一个随从都没有。

    “拜见盛平公。”尔绚冷淡拜道,心中隐隐生出不安。

    段虎却只字未言,只将一个信笺塞进她手中,笑道:“别拜了,起来罢。”

    尔绚微微一惊,捏出那骤然入手的信笺,起身间不解其意地瞪着眼前之人。眼前,是她灭门的仇人,是背叛父亲的卑鄙之徒。她瞪着他,想起自己十年来盘算的计划,又想起朱沅宝的嘱咐,顿觉非常愁闷。

    不能杀段虎,也找不到涨墨剑,此时的她,瞪着仇人段虎一脸从容泰然的笑容,不由怒从心起,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然后抛弃朱沅宝的嘱托然后

    然后和朱北旭远走高飞

    一瞬间,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瞪着段虎的眼睛,掠过一丝波澜。

    冷风掠过,吹动那“嘎吱”直响的窗。段虎笑望她,并没有忽略那双神色复杂的眼睛中,倏忽而过的涟漪。

    尔绚的困惑,尔绚的恨,尔绚的心结

    他全部明白,即便明白,也不能放开眼前这注定肩负重任的年轻女子。只因她是七星的后人,生来便要担起啸沙山未竟之事。想到这里,他忽然怜惜地对她叹了口气,涩声道:“这里面都写得明明白白,你看看罢!”

    尔绚一惊,低头看着手中平常无奇的信笺,伸手便去撕那封口。段虎双目一闪,已经抓住了她的手,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事关重大,别急着看。”

    尔绚更加吃惊,仿佛命中注定似的,这一刻发生得如此自然而然。她不能拒绝段虎的信笺,就像不能一刀取了他性命一般,何等苍白无能,何等可笑可怜。

    段虎的眼中,却没有嘲笑,也没有仇恨,只有怜惜和酸涩,还有嘱托。她忽然非常迷惑,觉得自己根本不能看穿段虎,也不能真的明白过去十年发生的种种。

    等她回过神来,段虎已经离开了铸剑坊。如果不是手中那轻薄的信笺,她或许会怀疑,他是否真的出现过。

    同一时间,鞠公子已经遥遥望见了璃星山那隐约却巍峨的身影,岿然矗立在风沙荒漠中,散射幽幽冷光。任是谁,陡然望见焦枯大漠中出现这么一座琼滢冰山,都会忍不出慨叹一番。

    纵然是数不清来过多少次的鞠公子,此刻立在远处凝望此山,依然会觉得心潮澎湃,感叹造物神奇。可是,当他想起姐姐鞠莹的同时,脸上的表情就会变成伤感。

    对鞠公子来说,姐姐的身影,一直藏在他心中最温暖的一角。从小到大,无论是习武玩耍,还是游历修学,伴着自己,教着自己的,一直都是姐姐。用扇子的鞠莹,实则是个全能行家,即便是鞠公子的“沧浪玉箫”,也能用得出神入化。在鞠公子的记忆里,一直到出嫁,鞠莹都是他的庇护,不但守护着他,还照顾他生活里所有的细节。

    想到这次上璃星山,再也不能见到姐姐,他忽然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好在风沙咆哮,瞬间湮灭了他那隐隐的啜泣叹息。一旁的何姑娘,安静得仿佛根本不存在,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坚持着识趣的沉默,从玉门关至此,说过的话都数得过来。

    此刻,她已经注意到了鞠公子脸上陡然弥漫的痛苦,明白他这是想起心事,酸楚难耐。虽然很同情,也很想安慰他,甚至会有怜惜的感觉,何姑娘还是保持着绝对的沉默。

    她心里清楚,鞠公子是习惯自己咀嚼苦涩的人。于是,她只望着那座从未到过的高山,惊叹的眼神掠过那隐约可见的冰雪,刻意不去打扰鞠公子。

第267章 夜闯禁军营() 
这个冬天仿佛格外长,从嘉兴到帝都,一路上尽是肆虐寒风。露毓顾不得许多,刚一踏上帝都的地面,便四处打听王遮山的下落。

    这日夜里,她顾不得旅途疲倦,连夜潜入了禁军大营。此时的营帐中,正是篝火点点,戒备森严,清冷慑人的寒气中回荡着巡逻兵士高度统一的脚步声,还有那铠甲铮鏦之音。偌大兵营,如一片幽暗深渊,一脚踏入,万劫不复。

    露毓捏紧手中蓄势待发的青沙,脚步轻盈地于一片影影幢幢的错落军帐间辗转急掠,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了高塔上目光锐利的哨兵。

    冷月昏蒙,衬着那高拔哨塔,静静鸟瞰营寨内外。高塔上的哨兵,身负弓箭,目光敏锐地于黑暗中观察一切,不会忽略任何风吹草动。

    露毓清瘦的身形,如同一道急劲黑光,轻灵而过,如同一闪一闪的幽光,丝毫不留任何痕迹。她的心,却沉浸在焦急和一筹莫展之中。

    大海捞针

    大约说的就是此刻光景。纵然身在其中,依然见不到任何希望。

    王遮山在哪?

    她更加焦急,一念之间,便生出了铤而走险的念头。若不能找到王遮山,却身而退毫无意义。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

    眼前,军帐遮蔽天上冷月,投下一片暗影,远处,正有一小队巡夜的兵士,佩着大刀,举着火把,迎面而来。他们的脚步,非常整齐,眼中的锐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锐利。

    露毓不再犹豫,轻轻一跃便掠上了军帐顶上。黑暗中,她趴在军帐之上,紧贴着那冰凉的顶账,两只眼睛放射出敏锐的光,同一时间,手中的青沙已经送到指尖,伺机而动。

    一队人,越走越近,手中跳跃的火把,映亮了军帐下开阔的空地。领头一人,身背银亮铠甲,威风凛凛,腰间大刀发出轻轻的叩击声。不觉间冷汗已经沁满额头,露毓心里暗笑自己,在不霁楼里过了太久安逸的生活,判断力大不如前,就连一招毙命的信心,都减了几分。

    眼见着那队人马越走越近,她另外一只手亦捏满青沙,心里仔细数了数人数,闭上眼定了定神,再睁开眼之时,冷烟一般的青沙,已经脱手射出,“噌噌”数声轻响,短暂响起,短暂湮灭。

    那队人马,还未转头,已经纷纷倒下,连一点声音都未发出。夜风中,瞬间便只剩下领头那人,正欲拔刀开口,却发现自己脖颈上已经赫然抵着一把小巧的锐锋。冷光一闪,寒气一震,立刻有慑人的恐惧钻进他的心口。那年轻的军官,立刻住嘴,顿住了拔刀的手。

    露毓微微冷笑,低声在他耳边道:“还算聪明。”说话间,已经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拖去大帐背后一处偏僻之所。

    “你”那军官心口震颤,嘶声吐出一个字来,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令他感到恐惧的是,身后人只用了眨眼的功夫,便同时放倒了一队人们,可见暗器之快,之准,之狠;身后人气息轻得几乎感受不到,可见内功之深厚;退一万步说,此人敢只身夜闯禁军大营,自然不是一般的阿猫阿狗。

    想到这里,他默默打量四周,放下对方将自己拖入了一方高塔上无法观测的死角,不由陷入绝望之中。权衡之下,他终于用最低的声音开了口:“你要什么?”

    “好小子,比我想得还聪明。”露毓冷冷一笑,刻意压低声音,不辨男女。

    “直说罢”那军官咬了咬牙,嘶哑道。

    “君秀山上的人,在哪!”露毓轻声道,声音里充满令人感到莫名恐惧的威慑感。

    那军官双目一闪,偏过脸想要回头,却被陡然抵得更深的锐锋已经,只好知趣作罢。

    “自然在牢里。”他虽然感到恐惧,却也能不卑不亢应答。校场磨炼,沙场纵横之后,任是谁都能脱胎换骨几分。

    “在哪!”露毓的声音冷得像冰锥,极具穿透力,刺得那军官头脑发木。

    “你松开点,我带你去”那军官四转眼珠,皱眉道。

    “哈!”露毓冷笑一声:“我跟你走出这片死角,你好喊人,是罢?”

    那军官冷笑叹气,露毓没有说错,他确实很想争取机会,寻求援助,却也十分清楚,对方出手的速度永远比他喊出声的速度迅速,于是他冷冷一笑,哑声道:“我能快过你手里的暗器么?”

    “看样子,你也不是个贪生怕死的。”露毓微微一笑,沉声道:“拼着命一搏,亦未可知。”

    “你还挺看得起我呐”那军官叹出一口气来,笑了笑。

    “宁可看得起一个人,也不能小觑一个人。”露毓沉声道,乃是肺腑之言。

    小觑对方,便是自掘坟墓,所有在江湖中挨过刀子的人,都能学会这个道理。自视甚高,相信运气之人,往往死得最快。

    “那你说,怎么办!”那军官不耐烦咕哝道,叹了口气。

    “简单,我自己去。”露毓微微一笑,笃定道。

    “哈!”那军官不由笑了:“就算你找得到,也未必进得去”

    “怎么”露毓双目一闪。

    “那人可不在牢里。”军官得意一笑。

    “哦?”露毓略微一惊,却也放下心来。王遮山不在牢里,自然也没受太多罪。于是,她又将匕首抵得更紧,嘶声道:“在哪?”

    “他现在可是将军的座上宾,住在专门的大帐内。”军官终于鼓起勇气,想要推开冰冷的刀锋。

    露毓双目微澜,抵得更紧了,情况比她想得更加云遮雾罩。

    “你想进去,容易么?”那军官见她沉吟不语,冷笑一声,颇显得意。

    “那么”露毓紧握着匕首,微一沉吟,冷冷哼道:“就由你来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两全其美!”军官揶揄冷笑。

    “是啊”露毓亦是冷冷一笑,笑得令人不寒而栗,她似乎已经确定对方一定会点头似的,胸有成竹道:“想个我不杀你,你也不会害死我的法子。”

    果然,她话音未落,那军官已经双肩一颤,颓然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想想罢!”她的声音冷冰冰响彻耳畔,虽轻如夜风呢喃,却比她手中的刀锋还要渗人。

    那军官沉思片刻,眼看着高塔上巡夜的哨兵丝毫没有向他观望的意思,只得就范。

    “好!我带你去。”他终于应道。

    “怎么去?”露毓双目一闪,警觉道。

    “换上士兵的衣服!”他指了指前方被大帐遮住的地方,那里正躺着小队人马。他想起那队人马,忽然冷笑道:“现在,必然已经有人发现那些尸体了,该怎么办?”

    “看你怎么办了。”露毓冷笑,笃定从容。

    那军官见对方丝毫不肯就范,只好叹气苦笑道:“好,你跟着我即可。”

    霎时间,二人同时迈开脚步,往前走去,心里却正在各打各的算盘,均是心头紧迫。那军官不能回头,看不清身后人,却能感到那匕首抵在腰间,他心中打定主意,一旦看到前面出现人,立即大喊脱身。露毓自然亦非等闲之辈,早已算出这军官不肯善罢甘休,定会演出花样来。于是,她一手捏着匕首,抵住其腰部要害,另一手早已捏紧一撮青沙,只待良机。

    二人方才探出头去,果然远处亮着一排灯火,显然有另外一队人正在夜巡。那军官浑身一颤,似是看到了生的希望。那微微一颤,露毓感知明晰,顿时明白,紧要时刻正在靠近。

    就在同一时刻,那军官忽然身体发力,便要脱身,同一时间已经张开口,待要大喊,却已经迟了。

    匕首,依然在露毓手中,滴血未沾,那军官却已经倒在脚下,没有发出半点声息。一撮利刃般的青沙,早已用最快的速度穿过了他的心口。

    露毓遥望那举着火把的一小队人,瞥了眼脚下双目怒睁的军官,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来。借着迎面洒落的月色,她这才看清,对方正是个风华正茂的青年,不由心里暗暗叹息一声。

    那队人马还未走近,露毓已经借着自己过人的气力,将那些尸体全部搬到了大帐后的死角里,堆叠整齐,掩上柴草,又从一个较瘦标下军士身上拔下一身军装换上,最后压低盔甲的边缘,方才走出幽暗。

    她整理完毕,便步步稳健,故作沉着地穿过两帐间的空地,向那些人迎面走去。之所以冒这个险,是因为站在明处,才能更好打听出王遮山的大帐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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