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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飞白传-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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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王遮山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藏好袍子内挂着的飞白刀,起身跟着出了门。

    他自己知道,这么多年的是是非非,出去机缘巧合,命运捉弄之外,其余的曲折全是因他自己而起。如果他能抑制自己的好奇心,如果他能不去管那些闲事,如果他少介入江湖中事,人生或许是另外一番光景。

    然而,性格不也是命运的一部分么?

    他一面自嘲苦笑,一面不由自主地加快步伐,跟出酒肆摇摇晃晃的木门。

    门外,黄沙肆虐,风雪突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落零星小雪。燕雪珍裹紧身上棉袍,紧跟着那光头大汉,往对面的小巷道走去。王遮山也裹紧身上略显单薄的长衫,跟了上去。

    巷内幽黑逼仄,瞬间遮挡了风雪黄沙。瞬间而至的寂静中,王遮山远远跟着,却还是没躲过燕雪珍敏锐的感觉。

    凡使暗器者,大多数比他人更加敏感机警,有着更好的视力和判断力,只有这样,那从不以力道取胜的小小飞针,才能准确无误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敌人的性命。

    “谁!”幽暗中,燕雪珍霍然回身,一双明亮的眸子恶狠狠瞪着身后小心跟来的王遮山。

    “我。”王遮山犹豫片刻,终于吐口道。

    燕雪珍似乎并没有听出他的声音,拧眉细辨间已经伸出双手,两手霍然闪着寒光阵阵的银针。王遮山下意识后退一步,苦笑一声,伸手摆了摆,又多说出几个字道:“是我啊,忘原关,苦云堡”

    狭长巷道内,燕雪珍缓缓垂下手,神色复杂,幽幽道:“王遮山?”

    另一端,那光头大汉走了一阵,见燕雪珍并没有追上去,便停下脚步回身张望,正望见迎面走来的王遮山,不由紧张地握紧了手中冰冷的铁枪,大喝一声道:“谁在那!”

    “没事,老胡!是我认识的人!”燕雪珍扭头宽慰身后之人。

    “那你们聊着罢!老子先走了!”那大汉冷笑一声,垂手提着枪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等等!”燕雪珍霍然回身,冲那大汉喊道。

    “怎么!”那大汉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冷冷笑道:“还想要么?”

    “那是燕门的东西!你必须给我!”燕雪珍叫道。

    “燕门都没了,你个小丫头,能奈老子何?”大汉得意一笑。

第252章 啸沙山遗闻() 
“胡老大!昔日里,燕门待你如何?我爹爹待你如何?”燕雪珍跺脚大喊。

    被称为“胡老大”的光头大汉,双肩微颤,似是颇为动容,却依然没有回头。

    “你说啊!胡老大!燕门没了,不代表不会东山再起!”燕雪珍道,声音很低,却含着令人为之动容的勇气和决心。

    “好丫头!有志气呐!”胡老大冷笑一声,霍然转身。他的眼睛,瞬间释放一种奇妙神采,望着燕雪珍,却说不清是欣赏还是揶揄。

    “胡老大,把图给我。”燕雪珍见胡老大终于转身,立刻道,顾不得身后的王遮山。

    “你那位朋友”胡老大晃了晃脑袋,伸手指着她身后一脸茫然的王遮山。

    “他不关心这些。”燕雪珍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继续盯着胡老大的眼睛,真诚道:“胡老大!燕门没完,七星尚在,这世上,依然会翻天覆地”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了。

    王遮山听到这里,早已双目圆睁,心里吃了一大惊。他没有想到,当年,燕门也参与啸沙山的叛乱,没有想到,燕雪珍也是“七星”的后人。

    “就算你说得对,说得都对!老子也没功夫忧国忧民,只想买个好价钱,回乡过好日子!”胡老大懒洋洋一笑,翻了翻眼皮。

    “胡老大!”燕雪珍急得脸色转白,慌忙道:“当年燕门有难,我爹把图托付给你,是看重你的人品!如今你却就不怕遭报应么!”

    “哈哈!”胡老大咧嘴一笑,嘶声道:“报应!什么报应?你爹也没说不能卖!”

    “胡老大!”燕雪珍脸比冬日霜雪更加惨白,如鲠在喉。

    王遮山再也听不下去了,大步上前,走到胡老大面前,冷笑道:“如此小人行径,竟然还能如此堂而皇之,真是贻笑大方!想不到英雄看着堂堂正正,却是个忘恩负义,卖主求荣的小人!”

    “呸!”胡老大闻此,顷刻间勃然大怒,一面将铁枪捶在地上,一面啐道:“轮到你来教训老子!”

    “王遮山!”燕雪珍急忙上前拉住王遮山。

    “小丫头,你倒是跟你这位朋友好好说说!燕门卖主求荣,忘恩负义之人,到底是谁!”胡老大怒喝道,两颊被酒催红的酡红,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铁青的怒色。

    燕雪珍一怔,瞬间变了脸色,神情复杂。

    事实上,关于燕门和后来的苦云堡堡主满天山之间的风风雨雨,一直在议论之中,王遮山多少知道一些,却不那么确切。时至今日,他才知道,原来当年燕门灭门,站在满天山背后的,是帝都里的皇族。

    据说,满天山本事燕门之人,却因为勾引主人之妻,被关起来好一通拷打,却又在机缘巧合下,通过出卖燕门得了很多好处,从此才能在宁沙山上东山再起,一时称霸北面盐路。至于后来的风风雨雨,便是和大雪山庄,露霜阁之间的种种纠葛,不提也罢。

    此时,王遮山听到胡老大之言,更加确信,那引起腥风血雨的“主人之妻”便是水映蓝的母亲,水玉珏。令他自己感到困惑的是,即便有这么多风风雨雨的传说,他却还是打心眼里觉得满天山是一条好汉。

    亲眼见过满天山本人之后,怎么也不能把那个豪爽快意的汉子,和传说中出卖恩人,毁了整个燕门的卑鄙小人联系起来。满天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与燕门的是是非非,从此后只能沉入岁月长河中,渐渐被人们遗忘了。

    “你没有卖主求荣,但是你把这张图给了焚云宗,就是忘恩负义。”燕雪珍拧眉,正色道。

    胡老大铁青的怒容,在她一字一顿的铮铮铁言中,渐渐缓和下来,反而现出一丝惆怅。他轻轻叹了口气,垂下捏着铁枪的手,惋惜道:“要不是满天山那小子哎”

    燕雪珍神色凄然,哽咽一下,苦笑道:“或许”

    “你娘跟着他,到底是快活了几年。”胡老大神色复杂,涩涩一笑。

    王遮山一惊,完全没想到,燕雪珍也是水玉珏的女儿。

    “说这些有什么意思!”燕雪珍方才想起身后还站着王遮山,立刻敛了伤感,沉声道:“所以,把图给我罢!”

    “老子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丫头!”胡老大缓和神色,走到燕雪珍面前,温和道:“你别潜在栗云山庄里了,迟早丢了小命!这张图,就给了焚云宗,让他们狗咬狗去罢!”

    “那东西要是落在焚云宗手里,不等于落在狗皇帝手里了。”燕雪珍愤然道。

    “不然”胡老大警觉地瞥了眼王遮山,凑近燕雪珍,轻轻摇了摇头,低声接道:“当年四焚宗还没分裂,栗哲不过是个无名小辈,白书的秘密,这张图的玄机,他一概不知!现在,焚云宗想要这张图,不过也以为地宫里有些宝贝!有什么要紧?真正的涨”说到这里,他忽然住口,警惕地瞧着王遮山。

    燕雪珍亦拧眉回头看王遮山,并没有继续追问。

    “你小子!”胡老大咳嗽一声,怒道:“怎么没一点眼力见儿啊!”

    王遮山下意识笑了笑,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好奇心在很多地方都是赤裸裸的挑衅,当下躬身一揖,沉声道:“看来在下带来许多不便呐!”

    “哈!”胡老大怪笑一声,指着他对燕雪珍道:“你说这小子怪不怪,哪有别人说悄悄话,还死皮赖脸在一旁听着的?还能说出这种话?”

    燕雪珍闻此,不禁“噗嗤”笑了出来,揶揄道:“你是不知道呐,这位王公子,好奇心重着呢!要不是好奇心重,也不会跟我一起被带出忘原关!不过是个好人,拼了全力,也要把我救回来的义气之人。”

    “啧啧啧啧!”胡老大摇头咂嘴,揶揄大笑,道:“还真是夸得跟朵花儿似的呐!”

    王遮山被夸得窘迫一笑,谦虚道:“燕姑娘牛谬夸了”

    “哈哈!”胡老大斜睨他,冷笑一声道:“我看也是谬夸,说不定和我一样呢,是个忘恩负义,卖主求荣的卑鄙小人,谁知道呢?”

    “前辈”王遮山尴尬苦笑,揖道:“在下一知半解,妄言了”

    “也不算妄言!”燕雪珍眼珠四转,笑道:“他要真的把图卖了,你说得那些,便也不算错了!”

    “丫头!”胡老大脸一红,怒道:“老子说一定要卖了么!不过是嫌这玩意招祸要命的,想丢给焚云宗图个清静,不也是为了你好!”

    燕雪珍故意撅起嘴,挑眉冷笑道:“还是为了我好!”

    “怎么!怎么不是为你好!”胡老大脸色更加窘迫,语无伦次道:“老子你我,要不是我,老子,把图收着!你还不知道被谁抓去千刀万剐了!到那时候等你闯了大祸,老子才是真的对不起燕掌门!”

    “胡老大”燕雪珍听着听着,不觉间已经双目晶莹,动容道:“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亏着你守住燕门的秘密,才有那座地宫的安宁”

    “咳咳”胡老大见不得矫情,立刻咳嗽一声,沉脸道:“你不用给老子说好听的!”

    “我说的都是心里话!”燕雪珍诚恳道:“只是,胡老大,有个道理你不明白!”

    胡老大斜了她一眼,不服气地冷哼一声,嘶哑道:“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小丫头吃过的米都多!还老子不明白!”

    “你真的不明白!”燕雪珍苦涩一笑,依然诚挚地望着胡老大,沉声接道:“燕门地宫里的秘密,关系着天下!”

    “你这丫头,和你老子一样固执!”胡老大叹了口气,哑声道:“天下之事,不是谁都管得来的!”

    “七星可以管!”燕雪珍坚定道。

    胡老大瞅了她一眼,陷入了沉默。王遮山立在他二人身侧,亦是无语,思绪万千。自始至终,飞白刀将他紧紧和“啸沙山”,“七星”,“天下”紧紧联系在一起。事到如今,纵然想置身事外,也不过是身不由己。

    “好罢。”胡老大继续叹气:“你说可以管,就管罢!等你丢了命!不要怪老子!”

    “我不会怪你的,胡老大!你能保住这张图,已经对燕门仁至义尽了!”燕雪珍恳切道。

    胡老大瞧了她一眼,似乎颇为动容,却又像是愁思万千,只好继续呵斥王遮山,道:“你还要继续在这里听下去么!”

    王遮山一怔,方才从自己纷乱的思绪中挣扎出来,难堪一笑,茫然摇了摇头。

    “哎!”胡老大无奈苦笑,指着他道:“这小子嘴严实么!别回头要了你我性命!”

    “他救过我!”燕雪珍回头瞧了眼王遮山,笃定一笑。

    “救过你就是好人呐!你这丫头,还真是天真!以后怎么独步江湖!”胡老大不耐烦地咕哝。

    王遮山瞧着他阴沉的表情,忍不住笑不起来。这胡老大,乍一看是个脾气暴躁的粗人,细看之下,却又是个至情至性的好人。他忽然,非常喜欢这个性子乖戾的莽汉。

第253章 三人约() 
“胡老大把图给我罢。”燕雪珍继续央告。

    胡老大眼中掠过一丝犹豫,却还是伸手往怀里摸去。王遮山双目一闪,似乎很好奇他即将拿出的宝贝。于是,胡老大冷了脸,手停在怀中,闷哼道:“你让这小子转过身去!”

    王遮山朗声大笑,不待燕雪珍开口,自己转过身去,忍俊不禁道:“在下还真是很喜欢你的性格!”

    “用不着你喜欢。”胡老大闷声道,瞥了眼他彻底转身的背影,方才自怀中摸出个小小卷轴,送到燕雪珍眼前。

    燕雪珍这才舒展眉头,伸手便抓那细细一柄卷轴。胡老大却双目一闪,将手躲到一侧,神色复杂地凝视着眼前尚且年少,却神色凝重的女子,叹了口气。

    燕雪珍敛眉,伸手再去抓,胡老大却再次躲开了。

    “胡老大”她的眼底泛滥一阵失望。胡老大的眼中,掠过的却是不忍,这种疼惜的神色,竟像是自己的父亲,正叹息着,注视着自己。

    “丫头”胡老大高高举起那卷轴,不甘心似的轻叹一声,最后劝道:“不要这担子太重了放下罢走自己的路,过自己的日子多好。”

    “我是燕门的后人。”燕雪珍没有放下正在够那卷轴的手,神色坚定。

    胡老大身材高大,又往上伸了伸手臂,将那卷轴擎在燕雪珍很难够到的高度,郑重道:“这条路很长,你的人生也还很长,真的要这么走下去么?”

    “路是很长”燕雪珍从容一笑,沉声应道:“不走下去,怎么知道结局,不走下去,怎么知道自己不后悔?”

    胡老大盯着她坚定的双眼,动容地颤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女儿,竟然有这样的勇气和决心,不由又是替她担心,又替燕门逝者感到欣慰,只好将那卷轴送到她倔强摊开的掌心,叹气道:“既然你当成责任”

    “原本便是责任。”燕雪珍从容抓过卷轴,顺手揣进怀中,莞尔一笑。

    “转过来罢!臭小子!”胡老大无可奈何地瞪着她,却开口对王遮山喝道。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还能对燕雪珍说些什么。他曾经想过,确实想过,将这张图烧了,却没能下手。他没有忘记燕雨前临终嘱托,让他将这张图的秘密传下去。他也曾想过放弃,甚至想过交给四焚宗的后人,或许能够成全当年“七星”的理想,去实现他们口中所言的“理想国”。

    只是,他忘记了一件事,四分五裂,消失影踪的“七星”后人中,有一位他当做女儿看待的燕雪珍,有着和燕雨前一样的倔强和坚决。既然燕雪珍开口了,他便只好眼睁睁看着她涉险,虽然是最危险的事情,却只能听之任之。

    “你真是燕雨前的女儿啊。”胡老大瞪着燕雪珍,叹气道。

    王遮山方才转身,便瞧见了胡老大百感交集的神色,便微微一笑,宽慰他道:“胡前辈不用担心,我会帮燕姑娘的。”

    燕雪珍吃惊地瞪着他,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帮她!”胡老大冷哼一声:“我跟着去还差不多。”

    “你也要去?”燕雪珍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废话!”胡老大嘿嘿一笑,涩声道:“本来想把这张图打发了,反正啸沙山也没了,燕门也毁了,老子刚好回去种地!谁知道,你这小丫头,被掠到关外都能活下来,还这么有决心!老子不跟着去,岂不成了孬种了!”

    “哈哈!”王遮山朗朗大笑,赞叹道:“前辈真是性情中人呐!”

    “嘴还挺甜!”胡老大冷笑一声,斜睨笑吟吟的王遮山,揶揄道。

    “你是燕姑娘的前辈,自然也是在下的前辈,不算嘴甜罢”王遮山依然保持笑脸。

    “这小子很会说话,现在看起来,也没那么讨厌了!”胡老大爽快一笑,接道:“只不过,你这好打听,爱管闲事的毛病,迟早吃亏呐!”

    王遮山“噗”笑了出来,燕雪珍想起种种过往,亦忍俊不禁笑了起来。胡老大莫名其妙地瞪着二人,一脸茫然。王遮山瞪着他困惑的神色,不由笑得更欢。这表面上看起来粗剌剌的大汉,疑惑时却有着与孩童一般天真的神情,任谁瞧了,都不由觉得好笑,即便笑着,也会不由自主感到亲近。

    “有什么好笑的!”胡老大挑眉道。

    “前辈说得没错,确是吃亏的脾气呐”王遮山边笑边道。

    “噗”燕雪珍笑道:“已经吃了不少亏了!想当初,苦云堡里,为了管我的现实,硬是过了三关。我虽未亲见,只是听人说说,尚感凶险非常,何况亲历?”

    “这么说起来,这小子也算是条好汉了。”胡老大嘿嘿一笑,神色缓和不少。

    “前辈谬赞了。”王遮山神色正经,恭敬道。

    胡老大见他神色郑重,不由开怀一笑,他一笑,三人均觉壁垒倒塌,瞬间亲切不少。

    “你可知我此去凶险,比苦云堡有过之而无不及。”燕雪珍对王遮山道,神色颇为凝重。

    “嗯,搞不好把咱仨全赔上呐!这栗鹏云,比他老子狠辣得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胡老大亦是神色凝重,忧虑地瞧了瞧燕雪珍,又瞧了眼王遮山,接道:“你小子跟啸沙山无瓜无葛,犯不着赔上一条命!情义,我们心领了!老子也知道你是条好汉”

    “一条命而已”王遮山闻此,却只是淡淡一笑,神色中颇显怅惘,似是凝满化不开的忧郁。胡老大看到他那与年纪不相称的忧伤和绝望,不由皱起眉头,嘶声道:“年纪轻轻的,居然也不惜命”

    “一条命而已”王遮山惨淡一笑,苦涩接道:“在下无根浮萍,飘到哪里便埋在哪里,一条没着没落的命,倒不如陪着燕姑娘做些正事”

    他此言一出,胡老大和燕雪珍同时陷入了沉默,双双抬起神色复杂的眼睛,怔怔地盯着他。

    能说出这样的话,必然经历过太多的苦痛磨难。只有陷入最深绝望之人,才会如此漠视生命,毫无期盼。

    王遮山凄楚微笑,纵然是拼劲全力,也不能阻止那伪装笑容,一点一滴消散在疲倦嘴角。片刻后,他的笑,不过一声叹气。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再拖累你了!苦云堡之事,已经感激不尽,无以为报了。”燕雪珍注视他,诚恳道。

    “让我去罢!”王遮山忽然撩起袍裾,露出一段缠满细密银丝的刀把,涩声道:“我与七星,并非毫无渊源”

    燕雪珍瞪着那段刀把,神色变得非常奇妙,像是在回忆什么,却又像是很吃惊。一旁的胡老大,瞪着那刀把,声音开始颤抖,嘶哑道:“飞飞白刀你是”

    “江湖中向来没有秘密!”王遮山自嘲一笑,接道:“在下王遮山。”

    “飞白刀果然在你身上。”胡老大双目闪动道。

    “没想到你真的有飞白刀。”燕雪珍颤声道。

    “江湖传言,也不一定都是假的。”王遮山淡淡一笑:“不过,我这把刀,不是真的。”

    “天下没几人见过真刀,老子也不过认识这朵暗花,还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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