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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飞白传-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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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会来这里?玄阙还好么?见到露毓了么?蓝瑛谷可还好?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馀墨,却惊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馀墨只身一人,从容步入厅中,墨色长裙拖曳在地,背对烟灰天光,神色肃然,仿佛根本没认出王遮山,只淡淡一笑,对厅中众人微微一拜。

    “何姑娘!”朱沅宝回身一瞧,却瞬间露出了格外殷勤的神色,大步迎向馀墨,一边笑,一边拱手相揖。

    “庄主。”馀墨亦是莞尔一笑,转身在一旁落座,并没有和众人打招呼。

    王遮山不可思议地盯着她,但见她神色悠然,两手空空,既不像是来做交易的,也不像是来约见故人的,倒像是来打发时间。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的目光几次扫视而过,分明落在王遮山脸上,却只是从容滑过,毫无惊讶之色,仿佛压根就不认识他。

    难道是我看错了?

    王遮山在心里问自己。

    世上真的有如此相像之人?

    然而,当他再次细细打量那女子之时,却只能更加肯定,那沉静的一举一动,从容的一笑一颦,除了蓝瑛谷里的那个馀墨,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

    难道她还在为玄阙之事恨我,因此不愿与我相认?

    王遮山暗暗斜睨她,不断在内心猜测,却始终想不出答案。

    就在这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馀墨忽然侧过乌黑眼珠,似是瞟了他一眼,却又极快地转向他处。

    他分明看到那飞快一瞥,忽然按耐不住,刹那间霍然起身,待要向那女子走去,却陡然听到门外响起朗朗一声。

    “蓝瑛谷来人求见!”

第194章 嫣红幻光() 
王遮山闻此,更加吃惊。

    馀墨不是代蓝瑛谷而来?为什么朱沅宝会称她为“何姑娘”?

    想到这里,门外已缓缓走进一个玉面童子,清秀俊雅,不是飞羽又是谁?那雪白长袍,温和容貌,与上次相见并无二致。

    然,飞羽只步入堂中两步,便顿在匆匆赶来的朱沅宝面前,微微欠身,抱拳笑道:“抱歉得很,谷主有事不能应邀,特送来一对凌湖火参,谢过庄主美意!”言毕将一个长而扁的红木盒送到朱沅宝手中,口中客气道:“告辞!”

    众人还未看清,那白袍童子已经消失在门外惨淡的天光中。

    朱沅宝望向门外,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只片刻,便转身将那木盒交给下人,重新露出笑脸,回到厅中。

    王遮山见飞羽片刻便走,也只好重新坐回原位,不由更多疑团,暗暗斜睨馀墨。但见馀墨依然是气定神闲,似乎也不认识飞羽。

    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的心,开始往下沉。

    此刻正是黄昏时分,窗外忽然飘落一阵淅沥小雨,“存真苑”门前那灰白的空地瞬间湿漉漉一片,倒影漫天冷光。

    朱沅宝亲身向在座所有宾客作揖,宣布鉴宝大会第一天结束,笑吟吟请大家去“春华轩”用膳。众人闻此,纷纷起身,陆续退出“存真苑”,撑起山庄准备的油纸伞,在下人带领下,先后往“春华轩”走去。

    王遮山和柳邦华依然坐在原位,目送那整个下午未发一言的太叔懿轻盈出了“存真苑”,方才伸了个懒腰。他二人以为厅中再无别人,正欲起身,却陡然发现角落里赫然坐着面色沉沉的朱北径,正兀自端着茶盅,若有所思。

    “朱大公子!”王遮山缓步上前,来到朱北径身侧,揖道。

    朱北径显然吃了一惊,猛地一怔,霍然抬头间定睛一看,立刻露出个勉强笑脸,放下茶盅起身一抱拳,沉声道:“王掌柜。”

    “哈哈!”王遮山大笑道:“大公子还记得在下。”

    朱北径两眼一闪,逐渐恢复平静,沉声道:“为何不记得?”

    王遮山微微一笑,暗叹对方答得实在好,却只指向窗外蒙蒙细雨,道:“雨大了,大公子还不回去?”

    朱北径暗自冷哼一声,一面厌烦他盘问太多,一面耐着性子客气道:“王掌柜呢?怎么还不前往‘春华轩’用膳?‘春华轩’有一道‘清蒸鲂鱼’,鲜美滑嫩,掌柜不妨尝尝。”

    “哦?”王遮山双目一闪,笑道:“如此,多谢大公子了!”言毕转身往门外走去,柳邦华紧跟其后出门。

    门外正立着敦阳,一手撑伞,另一手拿着另两把油纸伞,似乎正伸着脖子探听什么,见他二人出来,立刻向后一缩,重新立端。

    柳邦华微微冷笑,跟着王遮山大步上前。

    “多谢了!”王遮山亦是微笑,一面从敦阳手中接过伞,一面道。

    “大爷言重了,小的分内之事。”敦阳一面谦恭笑着,一面将另一把伞送到柳邦华手中。

    一瞬之间,柳邦华微微斜睨,从敦阳那隐秘微笑中看出点与众不同的神色。那神色,倏忽而过,顿时湮灭在诚恳笑容中,烟消云散。

    “二位爷走好!”敦阳微微一拜,手持油纸伞,于前领路。

    斜雨细密,烟风弥漫。王遮山与柳邦华二人,一前一后,跟着敦阳缓缓穿过中午方才路过的那路,斜睨两侧翠柏,心中不约而同升起一阵不安。

    “王掌柜!”身后忽然传来朗朗一声。

    王遮山霍然回头,见朱北径手持一把淡青油纸伞,孤身一人,欲言又止地站在他们身后,目光复杂。那目光,微微一偏,却落在敦阳旋即回转的脸上,忽然涣散开去。

    “大公子?”王遮山双目微动,不解其意地盯着他。

    朱北径瞥了眼敦阳,沉吟片刻,忽然道:“没事!别忘了‘清蒸鲂鱼’。”

    王遮山听得莫名其妙,瞧着他隐隐皱起的眉头,似是看到一种别样神情,却也只能毫无头绪地点了点头,笑道:“谢谢大公子!”

    朱北径微微苦笑,微微一拜,口中笑道:“掌柜走好!”话音未落,已经消失在漫天细雨中。

    王遮山怔怔盯着他方才落脚之处,拧了眉头,若有所思。身后却突然响起敦阳的声音,和悦道:“大爷,还是早去‘春华轩’用膳罢!”

    “走!”王遮山霎时收回纷乱神思,朗声一笑间,人已转身,霍然盯着敦阳那颇有玄机的脸,只淡淡一笑道:“春华轩!”

    敦阳恭敬一笑,重新转回身去,袍袖于斜雨中飞展,带路往“春华轩”走去。

    柳邦华紧捏纸伞,满心忧虑地跟在王遮山身后,越走越不安。方才朱北径突然追上来,必有要事相告,不过是碍着敦阳,才若无其事告辞。

    他到底要说什么?

    柳邦华望着王遮山从容宽阔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此刻,夜幕初垂,冷雾浮动,细雨依然“唰唰”下个不停。雕梁画栋的“春华轩”内,正是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的热闹时刻。每一桌都摆满珍馐佳肴,饕餮盛宴。灯火摇曳,散发华丽光芒,将整座画楼照得宛如白昼。远处高台上,铺满绣金红毯,上有仙子般的曼妙舞女,正轻歌曼舞,于一片灿烂光华中翩然起舞。那绯红鹅黄的裙角,旋转中仿佛绽放花朵,盛开在高台之上,赏心悦目。漫天飞动彩练水袖,如长虹交叠,五光十色,美轮美奂。

    王遮山与柳邦华在角落桌边落座,仰头正好瞧见那舞姬盘旋的高台,低头见桌面上果然摆着一盘清蒸鱼,肥美鲜嫩,浸在金黄汁水中,上点缀青红蔬菜细丝。

    “这就是那‘清蒸鲂鱼’罢!”王遮山笑对柳邦华道,抓起闪光银筷,夹起一块送入口中,顿时赞叹道:“果然是入口即化,鲜美无比!”

    “哈哈!”一旁顿时传来爽朗一笑,一人道:“清蒸鲂鱼,自然鲜美无比!”

    王遮山睁开双眼,应声望去,见身侧不远处正坐着那眉清目秀的朱北旭,两眼温润睿智,端着酒杯,正笑望他道。

    “朱二公子!”王遮山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做了个敬酒姿势,笑道:“请!”

    朱北旭微微一笑,将那精致酒杯送到嘴边,仰头饮尽,一面斜了酒杯往前一送,表达敬意,一面温和笑道:“王掌柜不妨再尝尝这道‘豆腐汤’,虽简单,却最是鲜美!”

    “多谢!”王遮山笑着称谢,捏了白瓷小勺。

    果然是极鲜美极爽滑,他不由称心笑道:“好汤!”

    朱北旭闻此,微微一笑。

    “大公子怎么不来吃饭?”王遮山又送一勺汤入口,不经意问。

    朱北旭却忽然一怔,略微沉吟,只淡淡道:“他不喜欢热闹。”

    “哦。”王遮山笑着喝汤,若有所思地瞧着朱北旭。

    朱北旭却掉回头去,忽然陷入沉默。

    片刻后,人群中忽然爆发阵阵欢呼。

    只见远处高台上,那华服舞姬正缓缓退下高台,一个清瘦身影自远处从容登台,越来越清晰,一步一步走到高台中央。

    王遮山只瞥了一眼,立刻瞪大了眼睛,不觉间已放下手中勺子,微微起身。另一侧,朱北旭却早已起身,惨白玉面上,一对泓邃幽瞳瞬间放大,却又渐渐涣散。

    那高台中央,盈盈端立的,正是尔绚。神色肃然,着一袭夭红窄裙,手持一柄通身暗青的重剑。

    那隐隐弥漫的阴郁剑光,宛如窗外冷冷的烟灰雨幕。

    “尔绚!”朱北旭面色如纸,浑身震颤,低声呢喃着向前走了两步。

    “宝剑佳人!”人群中爆发阵阵喝彩。

    流光溢彩中,尔绚面沉如水,立在那华丽迷幻的高台正中,遥远地仿佛不能触摸。她的神色,却又是那么清晰,冷静中透着肃杀。

    然而,满堂均是喝彩惊叹之声,每个人都被那高台之上的绝色女子迷住,丢了魂魄,没一人注意到她眼中还闪烁着冷冷杀意。

    王遮山心口一沉,莫名感到不安。

    “佳人难得!今夜!尔绚为盛宴舞剑助兴!”朱沅宝还没说完,人群中已经爆发阵阵呼喊。

    那红裙的美人,却只淡淡一笑,瞬间挺直手中沉重大剑,未发一言,已轻轻起舞。幽光中,那一抹飘然流转的红色光华,似乎不再是一个人影,却变成一只血红精灵,轻盈曼妙,飘向高台不同角落,旋转间绽放的不止是鲜红长裙,还有那青如电色的剑光,伴着“嗡嗡”直响的蜂鸣之音。

    那把剑,巨大沉重,双锋厚重,闪耀暗青色泽,细辨之下像极了传说中的昆吾剑。传说中的昆吾剑,出于昆仑,乃盘古氏第八代始祖的脊柱骨所化,凝其精神,震颤天地,却早已消失在苍茫之间。此刻,尔绚手中这把,却闪动异彩,于那电光火石间明灭的幻光中,幻变神光,宛若那原本的昆吾剑一般,神采奕奕,沉重慑人,舞动间散发斩杀一切的霸气和决心。

    人海中,王遮山远眺高台上那轻灵如电的夭红身影,于青光中不断绽放凝结,不由暗暗生出惊叹。

    世间竟有这样的女子,竟能将仙境幻觉带落人间,黯淡所有颜色。

第195章 剑魂葬清眸() 
啧啧赞叹中,尔绚如一片绯红流云,忽而轻盈,忽而沉重。脸上没有没有一丝表情,嘴角慢慢浮现浅浅笑意。

    一丝冷笑。

    王遮山远远凝望,注意到了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而那秀面惨白的朱北旭,此刻却是面色沉重,双眼渗出莫名恐惧,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声中,木讷地握紧了双拳。

    忽然间,高台上红光一闪,那轻灵身影“噌”一声便掠下高台,犹如一支鲜红的利箭。

    “啊!”

    “呀!”

    人群中立刻爆发阵阵惊喜又好奇的喊声,人们不由自主伸手护在头顶,一面咂嘴称叹,一面瞪着那忽然从高台飞下的身影,各个眼中闪动异光。

    王遮山亦是大惊,还未来得及伸手,那红裙的尔绚已经轻盈掠过众人头顶,长裙流动飘舞,一边挥舞手中重剑,一边双足轻蹬,顷刻就要落地。

    “啊!”

    人群再次传出交叠惊叹,众人纷纷顺着那道红光望去,但见华美流光中,尔绚凌厉飞舞,片刻间翩然落地,蝴蝶般盈盈落在一人身侧,只浅浅一笑,眼波流转间略微后仰袅娜身段,摆出一个曼妙姿势。

    “尔”朱北旭见状,脸上再无一分血色,忽然顿住脚步,拧眉嗫嚅。

    尔绚身侧端正坐着的,正是“盛平公”段虎。此刻,见美人在侧,沉静面孔也渐渐浮现出淡淡笑意。他一笑,尔绚便也一笑,“噌”一声,剑锋直刺而去。

    “啊!”

    众人立刻惊呼,朱北旭瞪大双眼,正要扑上去,却见那青色锐锋轻巧一偏,剑光淡淡一闪,瞬间掠过段虎耳侧,轻灵无比。剑锋呼啸,霎时惊起鬓边乱发,段虎却岿然不动,只转动眼珠笑望那手持巨剑的女子,从容一笑。

    朱北旭瞪眼片刻,忽然吐出一口气来,伸手抹了把额角冷汗。王遮山暗暗斜睨他,再瞧一眼尔绚。那红裙女子已经转起花瓣似的裙裾,旋转身体于段虎身侧斜身刺出几剑,转眼间又轻盈跃至半空,再片刻,便挺着剑落,轻轻在不远处的绣花地毯上,晏晏一笑。

    此时,舞乐忽然停顿,讶然赞叹渐渐消失,华灯摇曳间,“春华轩”突然陷入寂静。

    段虎岿然端坐,静静凝视那夭红身影,淡淡笑了一笑,忽然伸出手来,只鼓三下掌。

    不远处,尔绚秀眉微蹙,晶莹眸子幽深莫测,手挺那沉沉重剑,浑身定在一个绝美姿态,衣袂轻轻飘动,轻盈如蝶。只片刻,鼓声忽起,由远及近,由弱到强,由慢至快,“咚”一声重击,尔绚骤然起身,霎时舒展身体,微微侧了头,露出一个难懂笑容,转身间已经急速旋转身体,翻转着手腕,舞动泛滥剑光,盘旋间,裙裾绽放,宛若一朵越开越大,震颤花瓣的红莲。

    段虎凝视她,冷冷笑着。

    朱北旭又往前走了几步,额角冷汗丛生。

    伴着那急雨般敲落的鼓点,整个大厅顿时化作风云之所,充盈叱咤喜怒,红裙的尔绚,在鼓点和风云的中心,时而化作轻云,飘渺流转,仿佛就要消散,只片刻,又化作凌厉电光,人剑合一,以雷霆万钧之势,几欲击穿地面。

    众人看得痴了,情不自禁伸出手来,却忘了拊掌,各个微张着嘴,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片段。段虎却面沉如水,只紧盯着那红衣女子最明亮的一双眼睛,还有那同样锋锐的剑尖。

    王遮山伫立原地,远远眺望,但见人群越围越拢,越挤越紧,那抹夭红,渐渐吞没于人海,变得模糊不清了。朱北旭的脸,却越来越白,简直变成了脆薄瓷器,他不断嗫嚅着什么,却也只能按捺等待。

    鼓点磅礴,却好似藏着隐隐杀机。

    霎时间,“春华轩”变成了一片浩瀚怒海。

    “喔!”

    众人仰头惊呼间,那抹红影忽然自人群中迸射飞起,宛如一轮红日陡然跃出了地平线,瞬间弹至半空,人们还未看清,已经“噌”一声,飞掠离去,转眼间便重新落回那幻光飘影的高台上。

    尔绚从容落定,笑容瞬间消散,只雍容不迫一顿,瞬间双足疾转,红裙迸射艳丽火色,迷蒙在一圈圈交叠的青色剑影中。鼓声方歇,忽然飘来一阵悠悠笛声,古琴相伴,清越乐调缓慢于剑光中绽放。那凌厉的红裙女子,聆听渐渐柔和的音乐,缓缓将剑收在身侧,莞尔一笑。刹那间,那漫天飘浮的光影,如梦如幻,宛如恣意飘零的落花,纷纷落在她那皎白的面孔,也落满了嫣红长裙,身侧剑锋冲天而刺,劈开流落彩光。

    这一曲,越飘越远,渐渐消散无踪。尔绚从容收势,以惊艳绝美的姿态,定格在那遥远的高台之上,惊为天人。

    人群却格外寂静,所有人都遥望高台,张大了嘴。

    “好!”静默中,靖东王第一个起身,拊掌大笑:“惊天地!泣鬼神!”

    目瞪口呆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拊掌大笑。

    朱沅宝伫立于人群中,终于展开了微蹙双眉,露出一个得意笑容,道:“献丑了!”

    “哈哈!”靖东王大笑:“朱沅宝啊朱沅宝!平安山庄里,到底还有多少尔绚,雪宁这样的绝代佳人!”

    “哈哈!”朱沅宝谦和一笑,躬身拜道:“靖东王爷谬夸了!”

    王遮山这才斜睨那一直岿然矗立的朱北旭,只见他冷汗滚落,好像得了大病似的,连嘴唇都白了。此刻方才浑身颤抖,连着向后倒退好几步,摇着头叹气立定。

    “二公子?”王遮山凝视他,朗声唤道。

    朱北旭却全然不闻,只怔怔望向那早已空空荡荡的高台。顺着他那失魂落魄的目光,王遮山亦远眺那空无一人的高台,不由心生疑团。

    方才尔绚扑下台来,分明是暗藏杀机。此刻,惊心动魄的场景戛然而止,多少令人感到失落。

    厅中之人,望了一阵那空荡荡的高台,方才悻悻然重新落座,再品桌上佳肴,顿时没了一点滋味。各个忍不住又看了眼那遥远高台,啧啧不止。

    段虎捏着酒杯,脸色微微一沉,一盏热酒在眼前渐渐腾起迷光,酒精源源不断钻入鼻中,刺激着冷静镇定的神经。他的心,却陡然冰冷起来。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

    他忽然冷笑了,仰头间一盏热酒滑入喉中,说不出的惬意舒坦。“啊!”他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咂嘴眯眼,任那香洌酥麻的酒震颤着每一缕神思。脑中,荡漾起许多过往。许多往事,却又模糊在越来越浓的酒气中。

    耳畔重新响起悠扬琴声,华服的舞姬重新回到高台上,翩翩起舞。宴会转入尾声,微醺宾客开始三五一堆,窃窃私语。有人喝醉了,便倒在桌面酣然大睡。显贵王爷,此刻,便如同普通人一般,放心地酣然醉去,无所谓仪态。

    王遮山滴酒未沾,在那一片弥漫酒气中亦感淡淡醉意。此刻,他忽然很想找到鞠公子,好好在竹林后的“望云亭”中豪饮一番。想到这里,他轻轻在柳邦华耳侧低语几句,转身间匆匆离开了“春华轩”。

    屋外,细雨方歇,清朗天地间,浮动薄如轻纱的云烟,冷月冰清,静静俯视大地,将落落清辉洒漫每一个角落。此时的平安山庄,似乎弥漫着祥和安宁,四下寂静,除了清风之声,再无其他。

    王遮山披着月色,一路往“听雾阁”赶去,他多么希望,能见到鞠公子。明天,大约就是“心珠”出手的日子,待各方应了去年承诺,将宝物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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