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勇镖局那些事儿-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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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兰沉吟半晌，转过身来：“沐将军所言极是，此事是雨兰意气用事了。”沐子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沐昂也是露出笑容。
第二日，唐雨兰一早就出现在校场之中，原本她打算一个人来的，但是沐子思说什么都要一起过来，唐雨兰没有办法，只得同意。赵阳没一会儿工夫也到了，远远地便看见了沐子思和唐雨兰，他加快脚步赶过来，带着笑脸向两人问好：“少将军早，少将军夫人早。”
“赵将军早。”两个人异口同声，不过语气之中带着疏离。
赵阳早就做好了准备，想要和别人修复关系还真是一箭费力的事情，不过这能怪谁，只能怪自己，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赵阳这之后一句话不敢多说，恭恭敬敬的跟在沐子思和唐雨兰身后。沐子思帮唐雨兰集合完毕队伍，唐雨兰便说话了：“承蒙沐将军信任，让我暂时负责弓箭营的训练，众位将士，现在请你们排成三列，每一列自即日起会有不同的训练方式，一会儿，我会亲自示范每一列士兵训练的内容是什么。希望诸位能够全力配合，让我们这弓箭营可以真正形成战斗力。”
士兵们在沐子思的指挥下站成了三列，现在站在校场之中的人都在期待眼前这位女子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样来。虽然昨日唐雨兰的箭术确实让赵阳震惊，但是赵阳认为唐雨兰毕竟是女流之辈，这练兵哪有这么容易，今日沐子思一同前来，想必负责训练的是沐子思，唐雨兰只不过是在装腔作势罢了。这个时候，他的眼睛扫到了唐雨兰，唐雨兰的眼睛正巧与她对上，从唐雨兰的眼神中，赵阳读出的意思是：我等着你一会儿跪在地上求我。
第100章 唐雨兰练兵（）
唐雨兰先带着第一列士兵来到校场西面，只见远处的地上有一排如同马腿一样粗细长短的木柱十根立在那里。唐雨兰走到离木柱五十步00远的距离，转过身来说道：“诸位，看见你们面前的木柱了吧，今后你们的训练任务就是在这样的距离，以单膝跪地的方式射那十根木柱。”众人面露难色，有一个士兵大着胆子说道：“这未免也太难了吧。”
“现在对你们而言自然是困难一些，不过只要你们勤加训练，自然不是难事，别忘了，你们可是弓箭营，如果和其他士兵射程一样，那怎么行？你们将来上了战场的任务就是射敌军战马的马腿，这些木柱就是按照马腿的标准所做。我先来给各位做个示范。”说着，唐雨兰已经单膝跪地，拈弓搭箭，一箭正中。众人齐声喝彩。唐雨兰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肃静：“诸位，先别忙着喝彩。”说着，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笔墨，提着笔走到一根木柱前，在上面画了一个点，之后走回原地，拿起弓箭一箭射去，正中所画的点。众士兵又是一阵拍手叫好。“诸位，当你们训练到一定程度，便要做这第二步。今日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其他因素对射箭的影响甚小，但是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是这么好的天气。所以大家一定要做到在这种好天气里射的精准，听明白了吗？”众士兵齐声回答道：“明白。”沐子思安排一个头目负责监督这一组训练，自己和唐雨兰、赵阳去安排下一组的训练。
第二组的训练非常简单，就是射靶子，不过唐雨兰的要求是在八十步以外，所以很难射的非常精准。
紧接着是第三组，在他们的面前放着一个大箩筐。“诸位，你们要做的是把箭射到那个筐里，不过你们的箭要是一道弧线射出去。”说着，便演示了一番，箭在空中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掉入筐中。“诸位，因为我的力气小，所以站的距离近，诸位皆是男子，最终的距离定要比我远才是。不过诸位，你们最后的目标可不是这个箩筐，而是这个。”唐雨兰的手指向沐子思，众士兵随着唐雨兰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沐子思手上拿的是一个瓶状物，唐雨兰示意沐子思把瓶子放在箩筐的旁边，之后唐雨兰又是张手一箭，那支箭稳稳地进入瓶中。赵阳一直跟随着唐雨兰和沐子思，看了唐雨兰示范的全过程，心里是彻彻底底的服气了。别说这箭术比不上人家，就是这训练的方法自己怕是也想不出来。这个时候他还真有一种想跪下来拜师学艺的冲动。这个时候，唐雨兰走到赵阳面前，恭敬地施了一礼：“赵将军，今后这弓箭营就拜托将军了。”
这话让赵阳弄不明白了：“不知少将军夫人此话何意？”
“我毕竟是一个女儿家，总是出入这军营之中，多有不便。赵将军乃是久经沙场之人，今日我已经将方法传授出去，将军只需照做就是了，如果日后将军觉得雨兰的方法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望将军酌情修改。”唐雨兰说的很诚恳，这话的意思就是我今天只是来传授方法的，方法教完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这下赵阳更是羞愧了，原来唐雨兰根本就无心这个位置，自己还小肚鸡肠的认为唐雨兰是来和自己抢饭碗的。“我定当不辜负少将军夫人的托付。”
“非也，你应该是不辜负沐将军的信任，不辜负大明王朝对你的信任。”唐雨兰说完之后，转身便往校场门外走去。
出了校场之后，沐子思问唐雨兰：“今日你为何如此行事？”
“今日我对赵将军所言，就是我的真实想法，我本来就只是想把自己的方法传授出去，至于训练的事情，我可不想管，那个位置我也不想坐。我的个性本就不适合做那些事情。若唐雨兰在朝为官，不知会得罪多少人。再者说了，这女子做一名军官，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怕是朝廷有人会找你爹的麻烦。”
沐子思听了唐雨兰的话，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多年下来，自己还是没能完全摸透自己这未来的媳妇啊。
唐雨兰虽然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可是第二天弓箭营的士兵们不干了。当赵阳宣布说唐雨兰今后不会出现在军营之中，他会按照唐雨兰的方法继续训练的时候，士兵们炸开了锅。甚至不少士兵怀疑，唐雨兰离开军营，是赵阳在从中作梗。这下赵阳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他只得把情况汇报给了沐昂，沐昂亲自过来和士兵们解释，然而居然有士兵这么说：“沐将军，你可千万不能听赵将军的蛊惑之词啊！”赵阳和沐昂面面相觑，最无辜的当属赵阳了，这件事情真的和他没关系。怎么办，解铃还须系铃人，沐昂即刻回到住处。这边沐昂和赵阳心急如焚，另一边唐雨兰大小姐还在屋子里呼呼大睡呢。这些天可把她累坏了，训练的事情她认为昨天就是一个终结了，所以她放胆的睡觉，并且昨日还和沐子思打了招呼：“不准打扰我睡觉。”所以沐子思根本就没去管她，直到自己的父亲火急火燎的跑回来，告诉他军营里的情况，沐子思才去敲唐雨兰的房门。唐雨兰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穿好衣服起身打开房门，带着怒气问道：“何事？”
“我爹有事找你。”唐雨兰听说沐昂找她，只好跟着沐子思去见沐昂，等沐昂把军营的情况叙述一遍之后，唐雨兰这一惊不小。早知道自己就不展示那么多本事了，弄得自己现在想全身而退都难。她只好随着沐昂来到弓箭营。营中的士兵见到唐雨兰，立刻就安静了。唐雨兰上前说道“众将士们，我毕竟是一介女流之辈，频繁出入军营实在不妥。”
“少将军夫人，大家希望你能在大家训练出一定成果之后在离开。”一位士兵代表打断了唐雨兰的话。
唐雨兰暗觉不妙，等你们出成果，那我至少一年半载不能离开这里，这可不行啊。可是坑是自己挖的，怎么办呢？唐雨兰忽然想到如果沐昂调走了，这件事情也就结束了。她走到沐昂面前低声问道：“沐将军，不知你什么时候调离啊？”
“短期之内怕是难有调动，毕竟现在麓川依然不太平。”
这句话把唐雨兰最后的希望浇灭了，现在怎么办，只好遵从士兵们的愿望了。
第101章 沐昂被贬（）
且说唐雨兰接受了士兵们的要求，每日一早便会出现在弓箭营，带着众人训练，说是带着，其实每一组都有人负责，还有赵阳这个总负责人。唐雨兰出现在军营的目的只是为了安抚众士兵的情绪罢了，所以他的日子过得也算清闲，，她给自己单独安置了一个箭靶子，每天的事情就四项，射箭、练枪、读书、拉二胡。士兵们看见唐雨兰练习射箭和枪法，大部分人的想法是，一介女流之辈尚且如此，更何况我们这些男子，于是大家都卯足劲练习。再加上每日军营之中响起的悠扬的乐曲，士兵们心情舒畅，对这位少将军夫人更是佩服了。其他营的士兵看着那是一阵嫉妒，怎么这样的好事没落在他们头上呢，倒让这些新兵尝到了甜头。唐雨兰对于少将军夫人这个称呼十分不满，因为他和沐子思还没有成亲呢，在她看来，在这之前，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其实唐雨兰还是害怕重蹈覆辙的，所以她不希望这个名头过早地戴在自己头上，不过她也是无可奈何，他要不接受这个称谓，就等于是和全营士兵唱反调。也罢，你们乐意如此便如此吧，反正嘴长在你们身上，我的内心不承认便好。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一转眼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沐昂的军营里每日有女子进出的事情也传开了，一些尊奉儒家伦理纲常深入骨髓的人都认为沐昂是一个败类，让女子出入军营成何体统？然而这些人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但是有人却付诸行动，向朝廷上书参了沐昂一本，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和沐昂共管楚雄事务的文官首领。他对沐昂征召士兵组建弓箭营一事颇为不满，再加上沐昂让女子进出军营，更让他忍无可忍，于是便上书朝廷。因为他是当今圣上朱祁镇身边的红人王振的心腹，所以他的上书没有走正规程序，而是让亲信直接呈递给了王振，由王振转呈皇帝。要说这王振，在朱祁镇的祖母张太皇太后在世之日行事还不敢肆意妄为，等到张太皇太后宾天之后，王振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仗着有皇帝宠幸，胡作非为。这次他把这封上疏的内容又添油加醋的在皇帝面前一说，皇上念及沐昂在征讨麓川军时候的战功，只给了一个降职的处理。因为沐昂的降职，唐雨兰也不用去军营了，所以她倒是有些高兴的。然而弓箭营的士兵们不干了。接替沐昂职位的将领杀了几个领头的，原以为事情就这样解决了，怎料这一开杀戒，其他营的士兵跟着一起闹了起来。在他们看来，沐昂仅仅是让一个女子出入军营就被降职着实可气，军营之中的人大多没什么文化，他们在意的是真本事，唐雨兰的本事在军营之中没人不服的。女流之辈又如何，就那一手精湛的箭术，就很难超越。将领没有办法，只好请沐昂来帮忙，在沐昂的劝说之下，士兵们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沐昂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回到住处，沐子思便询问道：“爹，你不是被降职了吗？怎么这稳定士兵情绪的工作还要你去做啊？新接替的将军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吗？”
“这件事情还不是你那未来媳妇闹的。”沐昂是真没想到自己未来的儿媳妇短短的时间之内在军队之中就有这么大的威信，自己当初还真没想那么多，要知道后来出了这么多事情，当初就不会让唐雨兰接这个活。
“这事情可是爹你闹出来的，你要不让雨兰做什么射箭教官，哪有这些事情？”沐子思开始为唐雨兰辩护。
这句话恰巧被刚走进来的唐雨兰听见了，于是她问道：“出什么事了？”
沐昂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唐雨兰，并且还打趣道：“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该向王公公送些贿赂，让他在皇上面前为你多多美言几句，真的就让你干了这个射箭教官。到时候有皇上钦赐的圣旨，谁敢非议？”
这下唐雨兰有两种想法，其一是感到愧疚，若是自己没有进出军营，有些士兵也不会死。他们参军本来是打算杀敌报国的，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局，唐雨兰觉得对不起他们。第二种想法是沐昂今日之处境，一定是王振这个阉人在皇帝面前嚼舌头根子。唐雨兰自小也读过一些史书，对于宦官一向没有好感，在她看来，这些阉人就是身体残疾加心理变态。还要送贿赂给这样的人，她唐雨兰恨不得一箭射穿了王振。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沐昂这一次注定要做一个东郭先生了。那位将领在沐昂离开之后，立即写了一封上书，诬告沐昂煽动士兵哗变，幸亏有人将此事告知沐昂，沐昂赶忙托关系，使用钱财，朝廷才从轻处罚，让沐昂去河南洛阳做一个中级武官。沐昂得到朝廷旨意，便收拾行装上路。唐雨兰在这期间没有接到唐海的书信，所以只好跟着沐昂一同前往洛阳。不过她并没有和沐昂在同一天动身，而是晚了几天才动身。因为在沐昂动身的那一天，唐雨兰硬拉着沐子思留下来，沐子思原以为她是想和韩心恬再多待在一起几天。不过在沐昂走了之后，唐雨兰便说出了真实的想法：“沐子思，对于你爹现在的处境，你甘心吗？”
沐子思当然是不甘心的，不过这话从唐雨兰的嘴巴里说出来，他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你想做什么？那两个人咱们现在谁都惹不起，你不要在给我爹找麻烦。”沐子思一副看败家娘们的眼神看着唐雨兰。
“我确实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不过，倒是可以小小的惩治他们一番。”唐雨兰笑得十分狡黠。
“你到底想做什么？”沐子思的心七上八下的。
“你爹丢了官，我们却可以让他破财啊。”唐雨兰在沐子思耳边低声说出他的计划。
第102章 唐雨兰的谋划（）
沐子思听了唐雨兰的计划，当即表示反对：“这不太合适吧，我觉得这非君子所为啊。”
“其一，我本就不是君子，其二，他们对付你爹的手法就是君子所为了吗？你可要想清楚，这是你亲爹，不是我亲爹，主意我出在这里了，至于到底要不要做，你自己拿主意吧。”
沐子思叹了一口气：“这可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原来你认为我是毒妇啊，那我们就此别过吧。”唐雨兰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这事情我同意了，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沐子思之所以同意，是因为他父亲被贬官这件事情实在可气，他自然也想好好惩治一下这楚雄的县令。再加上唐雨兰这个主意不伤人性命，只是要骗他些钱财罢了。不过这位县令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主，自上任以来，也贪了不少银子，否则凭他微薄的俸禄，如何供得起王振这尊大佛。
沐子思这一关是过了，不过这个计划需要参与进去的人可不止他们两个，这个计划最关键的参与者就是韩心恬。不过韩心恬对于唐雨兰的计划也表示反对：“兰姐姐，我身为一名大夫，职责是治病救人，怎么可以下毒害人呢？”
“恬妹妹，此言差矣，我只是让你告诉我方子，这毒我去下便是。况且下完毒之后，我们还要替他解毒呢。”
“雨兰，你不要为难心恬了，再者说了，这件事情若是泄露出去，我爹也脱不了干系。沐子思的爹已经被贬了，你总不希望我爹也被贬吧。”余天京在一旁插话道。
“你余天京可是号称义字当头，现在怎么这般怯懦了？”唐雨兰不解。
“我一个人的话自然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只是此事会牵连到我爹，我自然不能放开胆子。”
“罢了，你们都是好人，只有我呢是毒妇。我看我还是离开此地去找我的弟弟吧。今日之事就全当我没说过。”唐雨兰说完就起身回屋收拾东西。剩下来三个人依然坐在原地讨论。余天京开口说道：“沐子思，你也不管管你这将来的媳妇，再这么下去，你的处境堪忧啊。”
“我是制不住她了。自从那一次我们的婚约解除之后，我才明白这辈子我怕是已经被她制服了。”沐子思语气里有些无奈，也有一些欢喜。
“那么以你对她的了解，你认为她真的会善罢甘休吗？”余天京觉得沐子思方才的反应十分好笑，所以他这句话是憋着笑问出去的。
“我认为兰姐姐这是生气了，我倒是没什么，不过你们两个怕是短期内难看到她的好脸色了。”韩心恬接过了话茬。
“我无所谓，反正只要你给我好脸色就可以了啊。”余天京笑着对韩心恬说到。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她的主意呢？”沐子思问韩心恬。
“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帮你们惩治一下那个县令，并且兰姐姐要的那种方子也不止一个，只是你们要怎么样去下毒呢，又由谁来解毒呢？我们几个的脸那位县令可都见过。霍姐姐又不在，没有人会易容之术，万一你们去下毒被捕，就我和天京两个人怎么救你们呢？”
“我的姑奶奶，你方才为何不说啊？雨兰她可是想好了万全之策，你所担心的这些问题她都考虑进去了啊。”沐子思真是有苦说不出。
“你们完整的计划是什么啊？”余天京和韩心恬看了沐子思的反应，异口同声地问道。
沐子思将唐雨兰的计划和盘托出，余天京听完之后，一副可怜的眼神看着沐子思：“沐子思，你要娶的这媳妇太可怕了，我建议趁你们还没有成亲，趁早散了吧。”沐子思一拳打过去，余天京用手稳稳的接住。“子思贤弟，你这是做什么？为兄可都是为了你好啊。”余天京还是一副为沐子思着想的样子。
“你已经成亲了，所以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破坏别人。”沐子思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说的可是实话，心恬，你觉得你的兰表姐是不是很可怕？”
“此言我可不敢苟同。兰姐姐如果是你的朋友，对你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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