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笑生死-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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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正龙会的人没有肯定这点，回头看向璎姑姑。璎姑姑笑说：“正庭门而已，怕什么？”
说完催促五人在前面带路，璎姑姑和沙秋罗杰跟他们前往正龙会在这附近的分舵。
离开王老伯的家，璎姑姑对沙秋说：“这事是我自己要管，你们先去腾州翠微居找怪医农尝吧。我解决完这事再赶去腾州，咱们翠微居见。”
沙秋没有马上表示同意或不同意，反问璎姑姑为什么要管这件事。
第156章 侠之善德（）
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原则和目的。有的人觉得不屑于做的事，有的人觉得应该去做。有的人觉得应该做的事，有的人觉得这样的行为是错的。
璎姑姑说过她父母因为医治的病人恩将仇报，导致她父母死亡。虽然没有细说，却已经能够说明她也有仇恨。
可是她没有因为这个仇恨而放弃继续治病救人，只是在明知对方为恶的情况下不去医治。
作为父母双亡的人，她自然见不得别人也有同样的遭遇。
璎姑姑是个有同情心的人。
她有同情心却不盲目。既然坊间传闻正龙会背后是正庭门，那么至少可以保证他们不敢肆无忌惮地乱来。
五个正龙会的人只是受伤，没有性命之忧，所以双方不必生死相搏。比武定输赢，不是分生死，最多只是被对方打伤。
对于沙秋的疑问，璎姑姑的回答是：“善，就是侠。能力越强，力所能及之内所能做的善就越大。每个人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助人是人与野兽的区别。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净心天经里面也引用有这句话。沙秋开始试着理解，侠与义、爱与善。师傅赵木对于他，是侠是义？是善是爱？
罗杰不同意。虽然他看到年轻漂亮女子受欺负，也会出手相救，那个时候会变成大侠。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明哲保身。
他暗讽说：“还大侠呢，天下不平事那么多，管得过来吗？高手之外有高手，一山更比一山高。只怕侠没做成，已经变成死人啰。”
他们三人轻功比前面五人强，却故意落后一段距离谈话，不想让正龙会的人听到。
璎姑姑对付罗杰那样的人似乎有一套，问罗杰：“你们想找神医治病，那你们了解神医吗？”
罗杰回答：“说起来这神医只是个江湖传说，有没有这个人还是一回事。如果真有神医，为什么找不到他？关于他的事，江湖传言说什么都有。说的最多的就是他不帮恶人治病。”
璎姑姑认真地说：“据说这个神医不仅不给恶人治病，还只给侠客治病。连普通人，如果没有善心爱心，他也不会救治。”
罗杰郁闷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不能成为大侠，就算找到神医也没有用？你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想找神医学医术，一直在收集他的信息。真不真我不保证，你们也可以不信。”璎姑姑说到这里不再想继续说，加速跑到前面，催促那五个带路的人快点。
罗杰问沙秋，相不相信璎姑姑的话。沙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你知道上善若水吗？”沙秋问罗杰。
“常听人说过，很有名。”罗杰回答。虽然很有名，他也知道这句话，但真正的出处他却不知。
沙秋说：“净心天经里面也引用过这句话。天武之道，大善大德大威力。上善若水，上德不德，上威力于无形。原来不明白，现在我好象有点理解了。”
上善若水，沙秋读过出处原文：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此文中上善，前面说的是上善，后面说的是善德。
璎姑姑的话并不能解读上善若水，却让沙秋脑中灵光一闪，净心天经在脑中闪过后有所领悟。
净心天经云：武天之道，大欲大恶大金刚。上欲纯一，上恶不恶，上金刚必不破。
贪婪是一种力量，更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历史上多少位高权重之人，他们的力量皆来源于贪婪。也就是欲的力量。
贪权、贪钱、贪名利、贪色、仇恨等等，推动着人想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练武为了什么，读书科举又为了什么？都是为了更好更舒服更高级的生活，这就是人最原始的动力。
练成绝世武功，天下第一无人能敌，就是此力量。
人之初，性本贪。
净心天经说的世间两种最强大的力量，一种是恶之力，来源于人的原始本能之欲。另外一种是善之力，需千辛万苦去除恶之力，得善德大威力。
净心天经着重说的是练善德大威力。因为恶之力最容易成功，只要练净心天经不能去恶，练的就是恶之力。
武帝霸天在最尾笔注自己练的是恶之力，所以他没能打败自己。成就上金刚除了他自己，天下无敌。
上金刚必不破，以至于唯有寂寞。
沙秋说了一大堆，罗杰表示不懂。只能自嘲说，看来我只能练恶之力，成就大金刚。打败自己做什么？傻子才会那样做。
“我们练的不是内力吗？怎么又变成善之力，恶之力？”罗杰奇怪地问沙秋，真是越听越糊涂。
“你喜欢一个人时有什么感觉？有人感谢你时，你是否会暗自高兴？有人夸你时，你是否会得意？这些就是恶之力。”沙秋猜测着说。
罗杰不相信地说：“你在骗我？”
“你有没有这样一种经历。小时候爬不上的墙，如果有只狗在后面追你，你匆忙中没有细想，反而一下子就爬上去了。”
罗杰笑道：“确实有。原来是这种力量，就是能够爆发出平时所不能做到的力量？”
沙秋说：“对，就是这样的力量。通过修炼，结合内力应该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其实我曾经已经做到，否则怎么可能越级杀人？”
关刀四虎，哪个不比他强大许多，他凭什么杀人？现在沙秋终于明白，他激发了特别的力量。
现在需要弄清楚的是他用的是善之力还是恶之力，确定立即往这个方向深练。
沙秋知道这种力量不是内力，不是身体之力。而是一种无形的，在思想上信仰上精神上的力量。
上善若水，上德不德。
做善事行侠义，不是为了帮助别人，不是为了宣扬自己，更不是想得到回报。你帮助了别人，别人感谢你是别人的事，别人不感谢你也勿在意。
行善侠，是因为这是天道之事，应该做的事。做，是顺应天道，依天道行事，此为道法自然。
别人去争夺的，没必要去争抢。别人所厌恶的，没必要厌恶。自然有其存在，就有其存在的理由。既然道法自然，也自然要适应这些，就算处众人之所恶，也无所谓。
因此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就强迫自己做力不能及之事。那不是行善，那是想保证自己的善名，是恶。
一窍通，念头通达，内力如奔腾之水勃勃激流。不再受经脉所限，无孔不入而润布全身，周身又酥又痒又暧。
乘风诀不再以快为目标。步法稍变，沙秋没有增加内力，却以一种浑然天成的轨迹向前飘去，速度陡然突增。
旁边的罗杰看到，吓了一跳。
所谓的上善，无悲无喜、无物无我。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我的武道，善之道、侠之德。我无欲争天下，无欲与天下为敌，故天下无敌。
第157章 李周吴（）
没有看身后的罗杰，沙秋发觉能感觉到罗杰的惊讶。第二步仍然是几近天成，内力不增不减，速度却没有再加快，让罗杰并排上来。
罗杰差点就大叫，最后还是尽量掩低声音问：“你怎么做到的？”他同样练过沙秋的乘风诀，自然知道步法不一样。
“刚才对净心天经有所领悟，武功有点精进。”
听了沙秋的解释，罗杰问：“难道是刚才的善恶之力？”
“不错。善恶之力不增长内力，却能增加见识、技巧、见识。可以说以前我练的是武功，如今才知道武功之上还有武道。”
罗杰不屑地说：“武道之说自古有之，没你说的那么玄乎。道者，练技之法门也。说得通俗点就是练武的方法。那些够收徒拿钱的人，才故弄玄虚。”
沙秋说：“我师傅死后，我对长华派肖远山的仇恨就是我的力量。我的武功能增长那么快，奇遇是一部分，这仇恨的力量也是一部分。报仇之后我没了目标，自己感觉武功增长变慢。”
罗杰稍微思索道：“是恶之力还是善之力？”
“恶之力。凡所有力都是恶之力，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争的力，才有可能是善之力。我暂且这么理解。这净心天经果然是武帝秘籍。”
不想快的轻功，怎么能快过想快的轻功？这是大多数人的常识。
那么什么最快？再快的人也快不过天地自然之道。
人想快，就会加入自己的想法和意愿。而这样的做法，并不一定最符合天地之道。所以不一定就是最快。
那不想快的轻功就是最快的轻功？也不是。不想快，才不会加入自己的想法，才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天地自然之道。
什么是天地自然之道？假如人不会轻功，那么在树上永远比不上猴子灵活。才会有人创出猴拳。
假如人不会轻功，那么在山上就不会有山羊那样灵活。
又譬如天蛇横空这招，同样是来源于一种飞蛇的空中动作。
直线所需要的时间最短，可是怎么走，内功怎么运用，动作怎么进行，才能让人或兵器走的是真正的直线。
所以沙秋不再执着于速度，而是没有杂念地想要接近天道自然。于是划出最符合的步法，速度反而更快。
罗杰不能理解这些，却有个好胜之心。用净心天经的说法，就是恶之力。他偷偷观察沙秋的新步法，居然也能学个五六成。
沙秋索性将新步法讲解给罗杰听，奇怪的是罗杰仍然只能达到沙秋的五六成，并不能再多。这让沙秋感叹武道之奥妙，也让罗杰开始反思为何如此。
正龙会的分舵在哪里，不会随随便便就带陌生人去的。八人在第二天早上赶到鱼离城，约后午后在城外的鸡冠山下比武。
那五人就与璎姑姑三人分开，不知去向。三人则找了个酒楼吃点东西，打听最近的江湖情况。
鱼离城的城门旁，贴有捉拿正龙会的悬赏。龙州州主龙腾云已经知道正龙会是正庭门的外门帮会，开始慢慢灭火。宣称正龙会意图谋反，与其有关联者按重罪论处。
官府抓正龙会，民间闲话正龙会反而增多。
有说正龙会的分舵舵主是折铁高手，有说正龙会是龙州第一大帮会。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就是不知道真假。
三人在路边寻人问明鸡冠山去处，便慢慢向鸡冠山而去。
如果正龙会分舵船主是折铁高手，那么璎姑姑必败无疑。一路上璎姑姑没有当初在王老伯家里时那么淡定，开始忧心忡忡。
当时璎姑姑想，正龙会这些人武功那么差，人数又多，最强应该也就开碑高手。现在听到传言，又临近比武，反而出现忐忑的心情。
失败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可是却会让王老伯送命。那样的话，她救人的初衷就不能实现。
沙秋看出璎姑姑的心事，劝道：“别听那些人乱说，那里来那么多折铁高手。龙州那么大，大大小小百多个城。按他们的说法一个城就有一个分舵，那就有百多个折铁高手。就算是正庭门，我看其山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折铁高手。”
百多个折铁高手，根本不需要分散开。只要将他们聚集起来，就是一股横扫千军的力量。当年帮楚伯来带队的情景沙秋记得清楚，那是一支让天下震惊的力量。
罗杰也安慰说：“你们女人呀，就是容易受骗，听那些人乱吹。正龙会的人不这么吹，怎么让别人加入他们？想想就不可能。象鱼离城这样的小城，顶多也就有个堂口而已。放心吧，最多就是开碑中期。”
璎姑姑是越想越没信心，越是有人安慰反而越担心。她说：“如果对方也是开碑中期的话，恐怕我是打不过的。比医术我不怕，我把练武的时间都花在学医上了。实在不行，就以帮他们治病来换王老伯的命了。”
沙秋只得又劝道：“你不用往上限想，他说的是最多，并不一定就是。其实呀，只需要开碑初期就能镇得住那些人。既然如此，没必要弄个开碑中期的人来。就算是开碑中期，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人。”
其实沙秋已经打定主意，他替璎姑姑出手。不过现在他没有说出来，也是有点捉弄的心思。
鸡冠山距鱼离城不远，往东四里地，因形如公鸡鸡冠得名。鸡冠山没有好看的风景，远远看去只有翠嫩的春绿。
快到山脚的时候，渐渐遇到往山脚去的人。那些人有的是武林人打扮，有的是普通人打扮。但凡看到沙秋三人，眼神中总能读出点异样。
这些异样既因为璎姑姑的刀疤脸，也有由于不认识三人，随即分辨出沙秋他们就是来比武的人。
有些人是知道比武中对方有个刀疤脸的，有的人却不知。现在看到三人，从刀疤脸脸上感觉到了凶悍，从沙秋两把剑上感觉到了看起来在装样。
他们立即超过三人，快点赶去报信，说些怎么样怎么样之类的话。
虽然只说了在鸡冠山下比武，没有说具体地点。但看到那百多号人聚集在一起，也明白要在那里比了。
那些正龙会的人看到三人慢慢走近，原来坐着躺着的都纷纷站起来，聚在一起要与三人对峙。
昨晚那五人就在其中。看到三人走来，忙和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说话，对手到了。
林子前的空地上，正龙会的人背靠林子，一排站着气势汹汹。排得远的慢慢靠拢，形成一个半围之势。
男子淡眉长眼，高鼻薄唇，脸带沉稳之色。对着沙秋三人抱拳亮号：“正龙会分舵主林子冲。”
罗杰抱拳道：“李云。”
沙秋抱拳：“周风。”
璎姑姑抱拳：“吴雨。”
好嘛，路上商量好的假名。罗杰所起，按百家姓排下的顺序取名。上次在柳花村是赵钱孙，这次是李周吴，下次恐怕就是郑王冯了。
第158章 绰号神拳（）
林子冲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就说：“听我正龙会弟子说，他们在铲除告密之人时被三位阻挡，可有此事？”
璎姑姑答道：“是我插手。王老伯的儿子因你们正龙会牵连而丧命，妻子因悲伤过度也离开人世，他对你们怀恨在心想要报仇情有可原。如果他死，则儿媳孙子无依无靠。我不想那孩子日后生活无着落，所以想与你们比武了结此事。”
林子冲说：“你们和那王老伯可曾认识？有何渊源？”
璎姑姑说：“素昧平生，亦无渊源。”
林子冲点头道：“明白了，你就是要强出头，多管闲事。”
这话不对，看来事情没有璎姑姑想象的那么简单。
“路见不平而已。诸位难道就没有家人小孩？你们自己惹得的事，牵连无辜倒有理了？”
“你想怎么比？”林子冲问。
“我和你们其中一人比。我输了，王老伯的事情不再插手。你们输了，就请正龙会的英雄放过王老伯一次。如果他下次还继续告密，任由你们处置。”
听了璎姑姑的话，林子冲反而笑起来。
他说：“比武定输赢？你想得倒美，如果你赢了，我正龙会的兄弟就白白牺牲了。如果你输了，你什么事也没有？天底下的好事，全让你占了吗？”
林子冲身后的正龙会众人也叫道：“舵主说得好，要为我们的兄弟报仇！”
“你以为在脸上划一刀，就代表你很凶吗？我们正龙会不怕！”
“对，不怕！刀疤脸而已。我们兄弟身上谁没有几道伤疤！”
罗杰看到璎姑姑弱了气势，开口道：“喂，难道比伤疤多就可以赢吗？信不信你们没有人身上的伤疤比他多。”
说完罗杰示意沙秋躲衣服，展露身上无数的伤疤。他见过沙秋身上那些伤疤的，根本没法数。就是不知道沙秋身上为何那么多伤疤。他问过，沙秋没有说。
沙秋没理罗杰这家伙的玩笑，问林子冲：“那你想怎么比？”
林子冲说：“江湖规矩，你们要比，就得我们来制定规则。你不是背着两把剑，显示你很厉害吗？我就和你比拳脚，不分胜负，只分生死。敢不敢！”
林子冲之前详细问过那五个人，沙秋他们的武功招式还有当时过招的情况，再加上现在看三人的步伐，林子冲认为沙秋三人不是他对手。
鱼离城这里的堂口，本不会有他这个分舵主在此坐镇。他因为巡查到这里，正好遇到所以由他出手解决。
他有开碑后期实力，只要对手没有和他同级，他就有把握杀死对方。要为正龙会扬名立威，要在正龙会弟子面前展现实力，要激发正龙会弟子的敢打敢杀血性，必须打死胆敢挑衅正龙会的人。
沙秋学着林子冲刚才那样笑，然后才说：“换成以前，我还真不敢和你比拳。我擅长剑法，拳脚不常练。可是你明知我用剑却要和我比拳脚，说明你怕了我。对于一个害怕我的人，我就算不用剑也能杀死他。”
璎姑姑听到沙秋居然同意替她出战，感觉到很意外。连忙说：“你”
沙秋不让她说下去，小声对她说：“我看他的武功至少不下开碑中期，很可能有开碑后期，你打不赢他。就算比你低一点，生死决斗的话我也不看好你。”
罗杰关心沙秋，开碑后期的话与他同实力。沙秋才恢复到开碑中期比对手低，恐怕也不是对手。于是他也小声对沙秋说：“开碑后期，不是应该我上吗？你还不恢复到开碑后期吧？”
沙秋反问罗杰：“你的拳脚功夫比你的刀法怎么样？”
罗杰有点脸红道：“拳脚功夫一般般。”
沙秋说：“所以还是我来。”
林子冲看到三人在小声议论，以为三人怕了，故意高声说道：“商量好了没有？害怕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