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散修三千年-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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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现在不怀疑你是否能帮为师报仇了,恐怕对以后的你来说开宗立派也不是难事了。”
陈青咧嘴一笑:“要到时候徒儿真能开宗立派,师父你就是第一代祖师爷!”
武坤一个板栗敲在陈青头上,笑骂道:“混小子,哪有听说过金丹中期的下境修士能当宗门祖师的。”
陈青嘿嘿一笑,抱着头说:“其实我也就喜欢当个散修,无拘无束多自由,有了门派束缚太烦人了,好多事情都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了。”
武坤听了这话,脸上笑意逐渐消失,换上一副愁容看着陈青:“哎,等你多走着地方,多见几个修士你就不这么想了。没有足够的修炼资源,想要提升境界是何事之难!
那些灵气充盈的福地洞天哪个不是在那些门派的把持下,就是那些人家看不上的低等洞府也是修为高强的散修才能拥有。
就是你师父我,当初为了争夺一处灵气稀薄的洞府,拼的本命剑破碎才逃出生天,要不是那次落下病根,为师其实还有三五十年好活。”
陈青沉声道:“是那赤霞宗王寒所为?”
武坤摇了摇头:“若是现在的他出手,为师早就形神俱灭了,为了夺宝即便当场陨落,为师也不会对来人有太大恨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该承受其害,这点为师自认没几个人比我豁达。只是那王寒却真的让为师恨之入骨!”
提到王寒的时候,武坤整个人变得阴冷起来。
陈青看着武坤良久,最后也没贸然开口询问,既然武坤没有主动告诉自己前因后果,必然是不想提及那段伤心往事。
嘭嘭嘭!
突然,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身。
“救命啊!”
伴随着敲门声的是凄惨无比的呼救声。
师父二人对视一眼,武坤说道:“一会你待在为师身后,不要轻易冒头。”
嘱咐完陈青,武坤伸手对着数丈之外的大门一点。
吱!
大门开启,只见门外是一个穿着白衫头叉玉簪的年轻男子。
白衫男子见到大门打开,心头一喜,赶紧抬步向大门内跨出。
“啊!”
只见那大门似乎有个透明屏障一般,白衫男子撞了个头破血流。
武坤见状对着陈青指着宅院各处贴满的符纸道:“这是震妖符!一般的低阶小妖撞这一下可不是头破血流这么简单。”
说完,武坤飞身窜到门口,一把抓起白衫男子的衣领将对方扔进院子,再次把门关上。
第13章 救妖()
白衫男子挣扎着想要站起,只是还未起身就被头顶悬浮着的三尺飞剑吓得重新跌坐回地面。
陈青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房间因为青峰剑破窗而出露出一个窟窿窗户纸:“师父,您就不能让它拐个弯吗?”
武坤讪笑道:“青峰剑又不是灵宝,甚至连灵器的边都够不到,哪里能有这等意识,为师也不过是随手一招,谁知道它就这么出来了。”
说到这里,武坤大概是觉得送出的飞剑自己还一直拿来用有点不好意思,挠了下满头白发后说道:“等过两天我再去买一柄飞剑,到时候就不用借你的青峰了。”
陈青说道:“要不您就拿着用呗,反正我现在也用不着。”
武坤摇了摇头,态度坚决:“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我这个师父不要面子啊?”
白衫男子:“……”
这还聊起来了,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妖吗?你们这样把我当空气真的好吗?
拒绝了陈青提议,武坤走到白衫男子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了对方一会后道:“咦?还是个女妖精,那你可真是来错地方了,你看看我们师徒俩,老的老小的小,可没有精元给你吸。”
听到武坤这么一说,陈青赶紧快步小跑出屋,直直地盯着对方瞧个不停,直到把对方看得双颊微红转过头去,才开口道。
“乖乖!这就是女妖精啊,怪不得我说他一个男的怎么长得眉清目秀,妖哩妖气的,原来是个女的啊!”
武坤走到陈青身边当头就是一个板栗:“你才多大,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长大了还得了!”
陈青捂着生疼的脑袋委屈道:“这不是没见过,好奇么。”
武坤轻笑一声,转头看着女妖的时候又厉声道:“说,不在你的深山老林里修炼,为何跑到这人类的地盘上来?别和我说你不知道规矩,那样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女妖凄然一笑道:“仙师,小妖也是逼不得已啊,若不是被人追杀得太紧,小妖是断然不会闯进这人类城池里来。”
武坤问道:“你的身上倒也没有血腥气,想来也没害过人姓名,又是何人要追杀于你?”
女妖先是犹豫不决,最后一咬牙吐出两字:“通宝!”
陈青惊呼:“不就是我们昨天去的那个当铺吗?怎么他们还负责捉妖?”
武坤点了点头:“通宝这两个字可不仅仅只是当铺这么简单,准确的来说他应该叫通宝商会,下到凡夫俗子上至修仙道门,几乎都能见到他们的影子。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没有他们不能做的生意,只有我们出不起的价钱。虽然这里面夸大的成分居多,但也侧面说明了通宝商会的能力,最起码在我们散修眼里它是苍天巨擎。”
陈青惊讶道:“跨国大企业啊,惹不起惹不起!”
武坤这几日来已经习惯了陈青偶尔冒出来的奇怪言语,对于陈青明显不符合年纪的思维也是习以为常,没有多作理会,指着大门对着女妖说道:“出去。”
女妖面露哀求之色看着武坤,眼底的恐惧展露无遗。
武坤叹了口气,闭着眼睛不去看女妖:“我们师徒不过是一介散修,行走世间已是如履薄冰,再说你与我们素昧平生,老夫实在不想也不能参与进来。”
女妖又把哀求地目光投向陈青。
陈青低着头沉思片刻后开口问道:“他们为何要追杀与你?”
女妖听到陈青开口眼神一亮,如同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一般,抖豆子一样和盘托出:“因为小妖是千年人参所化。”
陈青还没来得及回答,武坤突然拉住陈青急速向后退出数丈。
“道友,又见面了。”
青袍老者突然从天而降,站在武坤原本站立的位置上看着武坤笑眯眯地说道。
武坤召回原本悬在女妖头顶的青峰剑,手持飞剑忌惮地看着青袍老者:“道友,我们师徒无意插手此事。”
青袍老者点点头,取出一根红绳伸手向女妖抓去。
女妖站起身就要逃跑,只见青袍老者祭出一张符纸,符纸化作一道青光打在刚刚腾空而起的女妖身上。
“啊!”
一声惨叫后,女妖再次跌落。
青袍老者冷哼一声之后,将红绳系在女妖身上,只见女妖在面露挣扎之色中变为一株人参,青袍老者将人参收入储物袋中对着武坤拱手道:“说来还是我们通宝的人办事不力,这才惊扰到道友师徒,容我替他们道个歉。”
“道友客气了。”武坤回礼道。
“和气生财嘛,这是应该的,我就不叨扰道友师徒了,告辞!”
来的时候从天而降,走的时候青袍老者倒是不急,背负着双手从大门走出,似乎毫不在乎将背部留给武坤,若是光看其背影几乎与寻常老头没有任何差别。
武坤看着青袍老者走出大门后又直到把门带上,这才转头看向陈青:“有何感想?”
陈青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拳,沮丧道:“憋屈,而且这种无力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武坤又有些意外道:“莫不是看那女妖模样俊俏你就心生怜悯?”
陈青摇头说:“既然师父都说她并未杀过人,那就算她是妖又如何?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武坤点点头:“是妖是人其实并无甚太大区别,为非作歹的人并不少,一心向善的妖也很多。人族与妖族最大的矛盾,其实更多的是种族间争斗,而我们人族侥幸处于上峰罢了。”
陈青说道:“其实这个道理套用在我们散修身上也是成立的吧?”
武坤微微一愣,接着又叹了口气,将青峰剑塞到陈青手中,轻拍了陈青两下肩膀后走进屋内。
“这就是散修的可悲啊!”
陈青看着紧闭的大门若有所思,只是突然,手里的青峰剑被武坤一把拿了过去。
“越想越来气,老子都没几年好活了,还受这窝囊气,你把行李收拾妥当,为师去去就来。”
武坤将青峰剑向外一扔,自己又纵身一跃踩在剑身上,御剑而出。
第14章 灯灭()
距离大夏数十万里的元天山下脚下,武坤指着身前连绵不绝的山脉对女妖说道:“去吧,这里距离最近的人族王朝也有数万里之遥,好自为之!”
女妖学着人类模样对着武坤磕了个头后走进深山。
“师父,痛快不?”等着女妖消失不见,陈青从包裹里拿出一条长布小心地把青峰剑裹好背在身后。
武坤笑道:“哈哈!痴活了三四百年,就没有像今天这么痛快过。”
陈青还是第一次见武坤笑得这么开心,心里不禁感叹,果然是压抑太久了。
武坤瞥了一眼陈青,猜到自己这徒儿在想什么,抬步向着山里走去。
陈青紧跟其后。
俩人走了三四个时辰之后,陈青终于吃不消了,虽然如今炼气八层已经算是修道之人,但那日在峰林城贪习诸多法术体内灵力消耗一空,即便是被武坤带着御剑一个月来一直在研习吐纳法诀,可始终没能填补十之一二。
武坤微微一笑,一把拎起陈青快步而走,虽然不如御剑速度来的快,但呼啸在耳边的风让陈青知道,速度也慢不到哪去。
又是连续半月的疾走,师徒二人终于来到目的地。
这是一个山洞,入口极小,像武坤这样的消瘦老者也需要弓着身子才能进入,但对陈青这个才七岁的孩子来说倒是没这方面限制。
师徒二人进入山洞之后,武坤在洞口岩壁上贴了两张符纸,又取出一颗夜明珠照亮山洞。
随着整个山洞内部被照亮,陈青被其中一面岩壁吸引,不同于其他,这是一面极为平整的岩壁,岩壁之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篇文章。
陈青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篇之上,这是一篇驭剑术,其中详细介绍了如何温养本命飞剑,驭剑杀敌,以及踏剑远游。
陈青看得极为专注,几乎是整个心神沉浸去其中,甚至连身后传来的一些响动也并未注意。
“这驭剑术要求竟然这么高,炼气期根本无法修炼,筑基之后才能勉强驭使飞剑,想要驭剑而行竟然要金丹修为,可怕!”
看完整篇驭剑术,陈青的心神从中退出,忍不住低头自语。
“咳咳,天生剑体果然不一样,当初为师光是这篇驭剑术就看了整整一个月,这才勉强懂点皮毛,想不到你不过三天就看完了。”武坤咳嗽了两声,虚弱的声音带着笑意传到陈青耳中。
陈青一听不对,猛然回头,发现武坤靠坐在山洞内壁,整个人几乎瘦成了皮包骨头,更让陈青心惊的是满脸的灰白之色。
“师父,你……”陈青小跑到武坤身边,看着武坤虚弱不堪的模样心中莫名的不安。
武坤对着陈青挤出一个笑容,艰难地抬起枯瘦手臂摆了摆,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原本收敛气息,想着不要过渡消耗灵力怎么也能苟延残喘个十来年,现在看来是不行咯。”
陈青刚要开口,就被武坤眼神制止,示意继续听下去。
“我呢,其实资质差的很,纵然是有了奇遇一步跨过炼气门槛直达炼气三层,可还是只能止步于此。
这面岩壁上数篇高深法诀,说来惭愧,除了另一篇阴阳法瞳,为师只会了驭剑术这么一种,而且还是一知半懂。
之所以没有教你,也是不想误你前程,在你的修行路上,为师恐怕是一个困惑都无法帮你解开了。
原本以为你会沉浸在这篇驭剑术中至少半个月,这样也就不用考虑着该怎么和你这个只收了两月不到的弟子告别了。现在想来,还是为师错了,这大概就是天赋上的差距吧?穷极想象觉得天纵奇才应该多聪明悟性多高,其实还是看低了。”
说到这里,武坤颤颤巍巍地解下挂在腰间的储物袋递给陈青。
“给,这是为师痴活三百多年来的一点收获,上面的禁制为师已经抹去了,你拿着就能用了,等以后学了一些禁制之术别忘了给自己的储物袋加上。”
陈青没有矫情,蹲下身子接过储物袋,本想着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武坤又看了眼陈青背着的青峰剑说道:“等你筑基了以后,本命剑的选择万不能草率,本命剑不同于其他,一经选择就没有回头的机会,这把青峰连灵器都不是,对你来说太差。”
陈青解下青峰,双手托着说道:“徒儿觉得它很好。”
武坤摇了摇头还想再说。
陈青再次开口:“修道不就该顺心意吗?纵然是神兵利器在我眼前,我也不觉得它会比青峰更适合我。”
“哈哈哈哈!好一个顺心意,想不到我武坤的徒弟在炼气期就有了自己的道。好,就顺你心意!”武坤大笑着说道。
看着武坤因为大笑而不停发颤的身躯,陈青刚想开口劝解不要情绪激动。
武坤却笑着摇了摇头:“别说,为师优柔寡断了一辈子,死的时候还想着洒脱一点,若是连笑都要小心翼翼,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还有那个赤霞宗王寒的事,你也就当为师没说过,人都要死了,什么仇什么冤也该消散了。”
陈青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说道:“师父,你想坏我道心吗?”
“咳咳……咳,你才修道多久,哪有什么道心?记住了,别去!”武坤又剧烈咳嗽了几声。
“你刚刚还说我有了自己的道。”陈青反驳道。
“那能有命重要?为师当初也是鬼迷了心窍,只知道报仇,却不曾为你考虑过杀一个王寒,要面对的是整个赤霞宗。”武坤抬起手,曲指想要去弹陈青,却发现现在的自己再也没有以往那么轻松的完成这个动作了。沮丧的放下手,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陈青赶紧将武坤从岩壁上扶起,让其靠着自己,轻拍着武坤背部。
“就当为师从来没提起过这件事,知道没?”
陈青默不作声。
“知道没?”
“是,弟子知道。”陈青强忍着泪水重重点头。
“记住了,不看完这岩壁上的法诀,不得走出这里。
咳咳,为师,走了……”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武坤突然咧嘴一笑。
感受到肩上突然一重,陈青知道,这个憋屈了一辈子的师父,带着遗憾走了。
强忍着泪水,陈青将武坤身子扶正靠在岩壁之上,端端正正地对着师父的遗体磕了三个响头。
第15章 报菜名()
时间如同白马过隙匆匆一瞬,一晃陈青已经来到这里八年了。
初来时那个差不多和青峰剑一样高的孩子,现在也已经成长为翩翩少年郎。
看完了岩壁上的最后一篇法诀,陈青叹了口气,八年了,原本以为至多一两年就能做到的事情想不到整整用了八年。
如今已经已是炼气巅峰,看似随时可以突破,实则这些日子却怎么也找不到突破的契机。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空气中灵气少的可怜,这八年来要不是武坤留在储物袋里的一百块下品灵石,陈青恐怕很难能突破到炼气巅峰。
他得走了,灵石没了最多就是修为境界停滞不前,灵谷没了,那真的会饿死人。
“是该出去走走了。”陈青自语道。
除了那柄青峰剑无法放入储物袋里,陈青将其余的琐碎杂物全部收拾好放入储物袋,在武坤墓前磕了几个响头后向着山脉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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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之后,在距离大楚十来里外的一条小道上,风尘仆仆的陈青撕掉小腿上贴着的两张符纸,一个火焰术将符纸烧为灰烬。
“这神行符果然不错,虽然比驭剑飞行慢得不是一点两点,但也日行千里了。”看着符纸的灰烬飘散,陈青不禁感慨道。
哐当!
陈青跟着声音回头看去,一个穿着翠绿纱裙,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少女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就连手上的配剑砸到脚了也浑然未知。
陈青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为了避开人群,这一路上竟是走的崎岖山路,想不到临了最后竟然被人看见了。
正当陈青想着如何开口解释的时候,那少女已经回过神来,捡起脚背上的佩剑大叫一声后窜地没影了。
“流氓啊!”
流氓?什么鬼……
陈青低头看了眼自己,健壮身体的各处都被几块布片完美遮住,除了不可避免地露出些肌肉线条,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啊!
至少比前世的那些健美先生穿的多多了。
陈青撇了撇嘴,一摆手向着城门口方向走去。
“站住,说你呢,那个野人,站住!”
还没进城,陈青就被几个守城士兵拦了下来。
“叫我吗?”陈青一脸莫名其妙地伸出手指指着自己问道。
“你看看还有谁像你这样的?”守城士兵指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说道。
“哦,是这样的,我路上遇到了野兽,和那畜生搏斗的时候衣服被撕成了碎片,这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陈青解释道。
守城士兵一脸不耐烦地说:“我不管你遇到老虎还是黑瞎子,没有银子就不能进城。”
陈青看着周围,果然像那守城士兵所说的,进城的不管是马车还是路人,都在交了五文钱后才得以放行。
点了点头,陈青低头在储物袋里寻找当初爹娘给的几粒碎银子,只是不知是掉了还是怎么的,当初武坤换来的几个金元宝还在,就是不见那银子。
守城士兵看着陈青不停地在一个干瘪的小荷包里翻来翻去,就是不见拿出铜板,也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手里的长矛恶狠狠地道:“没钱就在城外待着,翻来翻去的做给谁看呢?”
陈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