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道长生-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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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绣清静静立在河边一座高山之巅,背对大河,看着远处的城池,清风拂过,将她的裙摆吹动,外后飘摆,如同随时都要御空而起。
她自见过了那魔头屠杀留下的惨状,便誓要斩灭这魔头,作为她这一次出来游历历练的目标。
自她第一次追上那魔头开始,迄今已有两年余。
第一次交手,这魔头手段诡异,修为忽高忽低,兼且竟能幻化形体,极难辨识,却被它逃脱。
但这魔头当时虽然逃脱,却中了顾绣清的秘术‘灵犀一线牵’。
‘灵犀一线牵’乃是昊天宗秘术,被印中之人,体内便被种下了‘灵犀印’,中印之人只要不离开施印之人十万里以上,便能被感应到,难以逃脱。
但自这魔头中了‘灵犀印’之后,顾绣清虽然还能感应到,但这感应却越来越弱,数次差点被这魔头摆脱,而且这魔头气息竟然也在发生变化,这耗费了她极大的功夫寻找。
要知道‘灵犀印’乃是昊天宗的玄奥秘术之一,一旦入体,便与魂魄纠缠在一起,除非对魂魄之道领悟极深,或者修为比施术之人高一阶以上,否则极难化解。
那魔头修为明明不如顾绣清,但‘灵犀印’却似乎出了问题,日渐削弱,让顾绣清追踪极为困难。
顾绣清不明其中的原因,却也知道,要尽快找到这魔头,否则照这么下去,被它逃脱是迟早的事。
顾绣清目光都汇聚在城西那排房屋所在。
凡人之城中,那些凡人民众自然是目中无所见,但在顾绣清眼中,那排房屋之上隐有缕缕阴怨之气冲起,形成一片淡淡的薄雾,将那处所在笼罩,连飞鸟都不肯靠近,青天白日之下,她耳中赫然隐隐听得有阴魂鬼哭之声传出。
她其实已经到了此处有半日,‘灵犀印’的感应已几乎到了若有若无的地步,但她知道,灵犀印的感应,就出自城中那排房屋,这半日来从未移动过。
不过是座凡人之城而已,那魔头踪迹已现,按说以她之前的心意,应该立刻前去,将那魔头斩杀才是。
但她自到了这里,心中总有一种说不清的莫名不安,似乎那排房屋中,有什么东西存在,让她极为厌恶。
这种厌恶,似是来自血液,发自心底!
257。第257章 第二百五十五地底骨山()
凡人之城西角那排房屋,约莫有七八间,组成一个院落,略显破落。
院内空空荡荡,正中一个荷花池,周围种植了些花木,也算清净。
这院内房屋房门紧锁,只有靠近大门之处一座小屋内,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居住。
那老苍头坐在窗前,沐浴着阳光,手中捂着一杯热茶,身子依旧有些微微发抖,冷得厉害。
他缩了缩头,喃喃道:“刚刚入秋,还有这般好的日头,这天怎么就这么冷了?还是我年纪大了,想当年哎!”
他叹息一声,站起身,走出小屋,拿起门边的一把扫帚,到了院落中,正要扫一扫地,忽地脸上一紧,便见到那院落中原本种植的花木竟然一夜之间俱都枯萎。
他眼光四顾,便见到那荷花池池水早已干涸,露出了底下的淤泥,淤泥正中开出了一朵奇异的花朵。
此时已经入秋,荷花早已凋谢,那花朵有脸盆大小,通体灰黑,却是从未见过的异种。
这老苍头畏畏缩缩走到那荷花池边上,口中吐出的白气已经清晰可见。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那灰黑色的花朵,眼睛猛地睁大,眼前幻象纷呈,只见到那花朵的花瓣猛然化作无数厉鬼,向他扑来。
他根本没时间反应,连等死的念头都来不及发生,浑身已经发僵。
便在此时,他的身躯忽地腾云驾雾般飞起,落到院落之外。
荷花池边,顾绣清白衣飘飘,看着那灰黑花朵,淡淡道:“青天白日结怨花!这下面是个怨气之源吧?你躲在这里,是想借这里的怨气增强自身么?”
“哼!”一声轻哼似是从地下传来,隐隐约约,透出地面。
那朵怨花忽地化作一道灰黑之气往地下倒卷,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顾绣清立在池边,并未立刻去追。
就在下一刻,‘灵犀印’的感应忽然消失。
顾绣清眉头微微一动,手中出现一面玉符,微微一摇,玉符化道光华冲天而起,瞬息远去,她面色不变,一步跨出,已经入了那洞口。
一个时辰后,轰然一声,那洞口忽地塌陷,形成一个巨坑,周围的房屋俱都倒塌,滑落那坑中。
那大坑中一道灰黑怨气直冲而出。
这道怨气比之前结成那怨花的怨气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宛若巨柱,冲天之上,化作七八亩大小的一朵怨云,遮天蔽日,将这凡人城镇尽数笼罩在内。
这城镇中霎时人声鼎沸,混乱不堪,不过数息,这些声息尽数消失,变得死一般沉寂。
离这凡人城镇数万里外,一座石洞中,有个年轻男子正闭目而坐。
这年轻男子身穿锦袍,腰系金绦,面如冠玉,俊秀之极,乍一看,宛若俗世中的翩翩佳公子。
忽地,这年轻男子猛地睁开眼,下一瞬,已经到了洞外千丈高空。
远处天空中一点朦胧的玉色光华正划空而来。
这年轻男子伸手一招,那玉色光华微微一顿,到了他面前停住。
他一指伸出,探向那团光华,刚一触及,那光华忽地一动,一股浩然纯正的气息透了出来,光华中隐隐浮现两个小字:昊天!
这年轻男子对这两个字视若不见,手指依旧往前,直透入光华中,轻点在一块玉符上。
他面上微微一动,露出一丝意外,接着手指轻轻一弹,那玉色光华冲天而起,依旧远远去了。
年轻男子手中现出一柄折扇,微微一展,那扇面上画了四个仕女绣像,或持剑而立,或手中攀花,或闭目而立,或怒目嗔视,神态各不相同,却都栩栩如生,宛若要从扇上走下来一般。
他看着扇面,轻笑道:“原来便是顾绣清?哈哈,好!”
他一句说完,将折扇一收,身形骤然消失不见。
******
那凡人小城之外,如屏青山另一边的大河上,原本平静的河水浪头迭起,在河上捕食的水鸟也都弃了口中的美食,杂乱无章,远远飞离。
河上扁舟中的渔歌早已停了,十六七岁的船娘站在船头,目光看着远处青山之上隐隐透出的一片灰黑阴云,满脸惊慌,努力操着桨舵,向河边靠去。
河上水雾迷蒙,那船娘脸上布满了水珠,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河水。
她心中慌乱,伸手擦了擦脸,放下手来,忽地一怔。
只见到那波涛汹涌的大河上,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双脚踏在波涛之上,只离开她三尺距离。
这年轻男子双手反背,面目俊秀,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尽的文雅风流。
这船娘怔怔看着这年轻男子,只觉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心中尽是仰慕,竟忘却了身处险境,不觉痴了。
那年轻男子踏着波涛,经过船旁,嘴角上翘,朝那船娘微微一笑。
那船娘早已停了手中的船桨,那小船在波涛中不断起伏,她早已站立不稳,却双目迷离,兀自往前跨出,要踏入波涛中去。
那年轻男子哈哈一笑,自顾风流,一步跨出,已经消失不见。
那船娘一步跨入水中,头脑忽然清醒,尚来不及去想刚才的一幕是不是一场美梦,立时在水中拼命挣扎起来,却发现自己精神疲累,浑身乏力。
那小舟失了操控,被浪头一卷便已倾覆。
这船娘被波涛推来卷去,挣扎了许久,身上仅余的一点力道也渐渐消逝,眼中露出绝望。
便在此时,这船娘身上忽地一轻,竟然脱离了波涛,接着眼前一花,身前波涛上,又站了一个身穿青袍的年轻道士。
这年轻道士双目清澈,看着这船娘的双目,眉头微微一皱,一手自袍中探出,轻轻点在这船娘眉心,接着伸手一拂,那船娘腾云驾雾般,落到岸边。
秦石将那船娘送到岸边,冲天而起,下一刻已踏足青山之顶。
他看着前方那一片阴云,神识散出,立时便知道,这凡人城镇中,近千凡人,包括所有牲畜、鸟雀鼠蚁,生机都已尽丧。
这些怨气看似庞大,但对修士而言,其实并不算什么,就算是个龙虎期修士,也能抗住,但对于这些凡人而言,就是灭定之灾,这些凡人死亡的原因,乃是承受不了那些怨气的侵染所致。
他的目光凝聚在城西角,那里地面上有一个大坑,这些怨气的源头,便是在那大坑之中。
那坑中冲出的怨气,虽然依旧庞大,但秦石却能感应到,这些怨气,正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减弱。
这似是此处下方有怨气之源外泄,才造成这些凡人牲畜死亡。
但这到底是怨气之源自然外泄,还是有人在刻意为之?
秦石自那日施展血卜之术的小丘陵,往东南而行,已近三十万里,到了这里,就遇见了这怨气成云,遮蔽天日。
这难道便是‘三十万里云蔽日’么?
当日他推算的乃是那嗜血魔头,难道这些是那嗜血魔头弄出来的么?
秦石略一沉吟,神识骤然凝聚,往那大坑中直探而下。
这大坑直通地底,竟是出乎意料地长,他的神识直贯而下竟然达到了十余里,才探到底部。
这大坑底部已经被掏空,好大一片空间,遍地都是骷髅白骨,正中赫然乃是一座用人骨堆成的庞大骨山!
骨山周围冲起十数道怨气,在骨山顶上汇成一道,自甬道冲天而上。
骨山前面,一个宫装女子面对骨山盘坐不动,身周数道浓黑如墨的怨气盘绕,隐约化作一朵九瓣奇异花朵。
秦石还未看清那宫装女子的面目,这女子似有所觉,身体忽然突兀地没入那骨山中,消失不见。
秦石眉头微皱。
刚才那宫装女子极为奇怪,她的修为看来有还丹三品,身上气息近似道门,似是修的鬼道功法,但其中却又隐隐透出一丝尸气,竟然又像是一具尸妖!
道门功法气息与尸妖之气同存,在他人看来,或许不可想象,但当日秦石在祖洲初出茅庐,就曾于祖洲黄芽山遇到尸妖凌云子,也是道门气息与尸气并存于一身。
此地的怨气不是自然外泄,必定与这宫装女子有关!
此人不知在这里修习什么邪法,竟造成外边这等杀孽!
秦石身形忽然模糊,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那甬道之底,骨山之前。
他只看一眼,便已知道,这些怨气的源头就在这骨山之中。
这骨山周围被人下了一个阵法,这阵法但唯一目的,便是疏泄此地的怨气。
秦石身具真景阐微通诠、又研习过诸天妙有洞极真经上的阵法一道,还实际坐镇过宗门‘天玄云罡阵’,对阵法一途已极有造诣,这阵法虽然还算不错,但在他看来也算不得什么。
此处最为奇特的,是这座骨山!
此地极像是个古战场。
这古战场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少岁月,真正的范围定然远比看到的要大得多,只是大部分已经与周遭的土石混为一体,那些遗留尸骨也几乎都已化作泥石。
只有这座骨山,白骨森森,竟然没有一根腐朽!
这骨山周遭一体,看似没有门户可入,但其实上面也有一个阵法,这个阵法与疏泄怨气的阵法完全不同。
这骨山上的阵法极为繁复精妙,有许多布阵手段,竟然与‘天玄云罡阵’有些相似。
要知道‘天玄云罡阵’乃是上古残余阵图推演而来,这骨山上的阵法竟然颇有上古阵法遗风!
258。第258章 再闻琴音()
秦石看着那宫装女子没入骨山的那面骨壁。
这石壁上看似无痕无迹,但他以神识仔细检视,却依旧发现了一丝极为细小的瑕疵。
这一丝瑕疵,似乎是露出了这骨山的入口。
骨山之内,那宫装女子也在看着山外的秦石,面目赫然便是万妙仙姑林妙彤!
她眼中一丝淡淡的暴虐正缓缓隐去,神色渐趋平静,脸上变得几乎没有一丝情绪,与之前一提秦石便要不死不休的情形相差极远,更没有当日杀出灵官宗之时的疯狂暴戾。
秦石定定看着这一丝瑕疵所在,心中却总觉有些突兀。
整整过了一个多时辰,他双目忽然闭上,过了许久,再次睁开时,脚下一动,对面前的山壁视若不见,径直到了那疏泄怨气的阵法前面,环绕而行,手中光华不断闪过,落入地面。
秦石一圈行毕,脚下轻轻一跺,那本来正在不断上涌的十数道怨气忽然摇动,连带那骨山微微也晃了一晃。
骨山骨壁上,有数处都发生了微不可辨的变化。
秦石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身形忽然模糊,朝其中一处投去。
那面骨壁如同空气一般,毫无阻碍,被他一穿而入。
骨山内,林妙彤神情骤然转冷,身形无声无息没入黑暗中。
秦石踏足实地,身周现出一个幽蓝光罩,却正是‘聚元真水罩’,这才举目望去。
他身前,一条白骨错杂而成的通道铺展开去,尽头之处,有一团数十丈方圆的半透明光幕。
这白骨通道四壁上,布满了淡淡的刻痕,有些地方已经有些模糊。
除了秦石所站的白骨通道外,那光幕四周另有三条通道延伸出去,不知通向哪里。
光幕之内,一个白衣女子静静盘坐。
这白衣女子笼罩在白光中,面目有些模糊,不大看得清楚,但秦石已不用再去看面目,这白衣女子的身影曾经数次莫名出现在他的心中!
顾绣清!
竟然真在这里遇到顾绣清!
一直找寻的人就在眼前,就在这一刻,秦石心中却没有一丝波动,依旧站在原地。
他离顾绣清已经很近,但她却似乎毫无所觉,依旧一动不动,这本就已经反常,加上那光幕能隔绝神识,看来顾绣清到像是被困住了一般!
他此次能来到这里,依循的,是他以血卜之术推算的结果,但他推算的,并不是顾绣清,而是那所谓嗜血魔头!
他顺着那嗜血魔头的线索,找到了顾绣清,如今她在这里,那嗜血魔头又在哪里?
秦石心中又泛起之前见到的那宫装女子。
他能弃了那宫装女子进入的那处石壁,在这骨山上的阵法上另外引出变化,寻得入口进入此处,却是因为有人要宣泄这骨山中的怨气,又另设了一个阵法,勾连了这骨山上的阵法。
但这宣泄怨气的阵法与骨山上的阵法相比,手段颇有差距,反而让这骨山上的阵法出现了本不该有的破绽,加上骨山上的阵法不知经历了多久远的年月,效用必定已经下降极多,这才被他进入此处。
那宫装女子显然对这里的阵法颇有了解,那外面宣泄怨气的阵法,极有可能就是她所布。
而她还故意在外面骨壁上,留下一丝瑕疵,若是换个阵法领悟稍差了一些的,从那丝瑕疵之处入手进入骨山,说不定也要像顾绣清一般被困住或是遇到其他凶险。
由此看来,这宫装女子心机也是极深,她才是这里现下最有威胁的人,而此人定然隐在暗处。
若是换了平日,说不定秦石立时便转身走了,无谓冒险,但如今顾绣清就在眼前。
那一缕红线依旧深植他灵台,乃是极大的隐患,随时可能爆发,极有可能影响他的道途,关系实在太过重大,是他不得不争之事。
秦石瞬间将退走等杂念抛开,神识再散出,到了这光幕之前,似是受到了什么阻碍,无论如何也再无法延伸一寸。
这光幕竟能隔绝神识!
秦石再看一会,正要走近些看看,那光幕最左边那条通道中忽然发出一声闷响。
秦石眉头微皱,便见到自己所站的通道四壁上,许多刻痕忽然泛起淡淡的光华,有些模糊之处,刚一亮起,随即暗淡。
他仔细看了一会,又朝那发出闷响的通道看了一眼,终于没有再动。
骨山深处正中,有一间只有五尺方圆的骨室,林妙彤静静站在这骨室之前。
就在那闷响声传出的一瞬,她身边骨壁上也亮起了淡淡的光芒。
她看都不看一眼周遭骨壁的变化,身上尸气一瞬间几乎消失殆尽。
她转过身,举步踏入这骨室中。
这骨室之内,正中有一具白骨盘膝而坐,身边一只乾坤袋静静躺在地上。
白骨前面,摆着一个两尺的石匣。
石匣上方,竖着一支五尺长短,三指粗细的大箭,箭尖直贯入石匣中。
这大箭原本应是青黄相间之色,只是如今上面到有一大半渗入了灰黑之色,显得有些突兀。
林妙彤对那白骨与乾坤袋视若不见,看了一眼那大箭,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双手骤然结出十数个印诀,连续不断印在自己眉心,这才走上前去,双手握住那支大箭一摇。
这大箭一动不动,她身上本来已经消失的尸气忽然透出一缕,抓着那支巨箭的双手,顿时冒出缕缕青烟,本来平静的眼中竟然也隐约有两点狂虐出现。
她脸上微微扭曲,努力收摄外泄的尸气,兀自无法完全收敛,却依旧在竭力将那大箭摇动,一缕奇异的气息缓缓自那石匣中透了出来
同一时刻,光幕内,一直盘坐不动的顾绣清腰身忽然微微一直,定定看着前方,手中光华闪过,膝上现出一张古琴。
秦石对光幕中顾绣清的举动看得清楚,眉头微皱。
顾绣清连护身之宝都拿了出来,必定是发现了什么,而他自己却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难道顾绣清的修为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了么?
光幕中,顾绣清神色越来越紧。
忽地,一声隐隐约约的啼叫声自骨山深处传出。
这一声啼叫如同婴儿夜哭,竟然穿透了光幕,连秦石也听到了。
顾绣清神情骤然冰冷。
秦石脸色微微一变。
刚才这一声轻啼响起,他泥丸宫中的神识竟然微微一荡。
一声轻轻的啼叫,就能引得一个金丹修士守在泥丸宫中的神识有反应,这是极难想象的事。